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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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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人间多少,天命风流;
灵秀上眉头,浩气存胸口;
七分癫更有三分温柔;
真与假,皆为所求;
名与利,拿来奉酒;
声与色,不过皮毛骨肉;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独倚高楼,总有人高歌相候;
狂性难收,我自定我去留;
笑他不懂,贪嗔痴不需看透。
轻缓了一口气,为了保证花朵不会被她压塌,以及考虑到底下四个人的辛苦,施馥调整了一个姿势,继续唱道:
喧喧复嚣嚣,停停又走走;
清风化多少,天命风流;
烦扰总难逃,踏过不回首;
万千种风光自在心头;
谁又能,一生无垢;
苦与乐,正是时候;
且放手,看他阴谋阳谋;
纷争不休,胜负自有缘由;
昨夜冤仇,大笑在梦醒之后;
志趣相投,三杯两盏淡酒;
知己我有,风浪中与他相守;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独倚高楼,总有人高歌相候;
狂性难收,我自定我去留;
笑他不懂,贪嗔痴不需看透。
(墨明棋妙 天命风流)
唱完之后,这次施馥也没等底下的人有什么反应,轻声催促着底下四人赶紧着将她抬下去。
才走出众人的视线,施馥一个翻身早已落地,估摸着众人都还没什么反应,直接以女人翻脸的速度从楼梯上去了。
刚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舞台上的灯光已经明亮起来,舞台之上早已无人,底下众人仿佛还没反应过来,都不知道刚才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梦境,怎么那般真实,如果是现实,可空空如也的舞台又能说明什么,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蔺落华交给她的艰巨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剩下的事情与她无关,施馥才懒得在台上接受掌声,万一还得来一首,那就是自作孽了,这比接受鸡蛋和青菜还亏一些。
上台演出之后,今晚剩下的时间便由她自己做主,前提当然是不能跑回去探亲了。
正想着接下来是去找睡莲还是回蔺落华的房间,施馥才醒悟起自从来到如觅院之后,便从未与睡莲碰过面,颜柔冰的消息就一直悬着,也不知道顾慕有没有把消息带给睡莲了。
顾慕自己没时间,总归让个人过来,施棋也勉强可以啦。
正当施馥浮想联翩之时,后边忽然想起一道笃定的叫唤。
“七弟妹。”
施馥向来肢体反应明显比头脑转得快,等她回头的时候,看到对面那人,当下浑身都警惕起来,心都有点凉透了。
居然是顾昀,真是狭路相逢,专挑她落难的时候为难她。
见顾昀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施馥知道大事不妙,眼神闪动间,已经冷静下来,她从怀里扯出一条手绢,朝着顾昀走去,一边嗲着声音道:“哎呦,这位公子,你在叫奴家吗,奴家名叫菡萏,今年十八,尚未婚配,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对奴家有意思。”
“七弟妹,别再装模作样故弄玄虚了,难怪七弟会来碧瑶楼,原来是七弟妹在碧瑶楼卖唱。”顾昀冷笑,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仿佛在哪里受了气憋了屈,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虽然已经被拆穿,但是施馥绝对不能承认,死鸭子嘴硬,活鸭子嘴也不软,只要她死不承认,害怕了顾昀不成。万一被人知道传到皇帝耳里,她不死也得变残废,不对,肯定是跳过残废的等级直接迈向死亡。
“这位公子,你说些什么奴家还真是没听明白,如果你来碧瑶楼寻乐子,奴家自然伺候着公子寻乐,如果你来碧瑶楼撒酒疯,奴家就恕不奉陪了。”施馥理直气壮地不承认,退离顾昀几步,作势要走。
顾昀站在那里没动,似乎没有看到施馥想乘机逃走的样子:“七弟妹,如果那天你没有在保和殿献唱,我还真是不知道碧瑶楼选花魁那日也是你的杰作,今天也就认不出七弟妹了。”
施馥才走了几步,前边便出现两人,施馥记得,那是顾昀的护卫梼杌、獬豸、凿齿和禺疆中的两个。虽然不认得谁是谁,不过看衣服上面的图案,想必这两只应该是梼杌和獬豸。
“这位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强抢民女吗?”施馥眼神留意着四周,不经意间,居然看到一个窗口,里边正有两人,其中一人正好是顾然,另外一人只能看到半个背影,难道是顾慕,好像又不太像啊,顾慕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看上去很老气。他们两人正在交谈,头是朝里面,房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她要是在这里喊起来,不知道顾然能不能听得到。
卷一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考虑不周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考虑不周
“七弟妹,不如让我替你摘下胸襟处的荷花,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了吗,也省却七弟妹遮掩说谎。”说着,顾昀便快速地伸出手,想要扯掉施馥胸襟前的荷花。
施馥只能回过神,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办,这倒是好了,顾昀给她解决问题了。她站在那里,没退,后边有梼杌和獬豸退不了,也没动,只等顾昀将那朵荷花摘下,胸口已经微微敞开,施馥便用手中的手绢遮着脸,哭喊起来:“非礼啊——”
除了这招,她实在无计可施,就看那两只,显然只比天上灵鹫那三只就差了一点点。
施馥的声音不响却也不轻,底下的人不能确定有没有听到,但是二楼的几间房间肯定是听到了的,因为有些人探出头来看。施馥偷偷从手绢后移出一只眼睛,看看顾然是否已经注意到她,希望顾然能够出来解解围。
这时,顾然所在的房间如施馥所愿打开了门,施馥心花怒放,救星来了。
可是出来的却不是风度翩翩的顾然,居然是风韵十足的蔺落华,也不知道蔺落华什么时候居然在那个房间了。
顾昀背对着那扇门,似乎没有看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早已掩盖在楼下的声音里。
而且,顾昀被这么多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脸色很不好,哪有时间看其他地方,他上前就想要让施馥闭嘴。
“顾公子,菡萏初来碧瑶楼,不懂规矩,如有什么得罪之处,妈妈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蔺落华等走得比较近的时候,开口道。
“原来是蔺妈妈,不知道你是否清楚菡萏姑娘的真实身份?”顾昀好整以暇地问道。
“真实身份?”蔺落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轻一笑,“顾公子,既然都在碧瑶楼里了,还能有什么身份,不过是给人取乐罢了。”
“看来蔺妈妈是不知道了……”
“顾公子,你照顾碧瑶楼的生意,妈妈感激不尽,可是,你若是欺负楼里的姑娘,妈妈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菡萏毕竟还不是碧瑶楼里的姑娘,若是在碧瑶楼里被人欺负了,传出去,妈妈我的名声怕要扫地了。”顾昀还没说完,蔺落华已经打断了他,让施馥不得不对蔺落华刮目相看。
“蔺妈妈,菡萏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我今天就想把事情看清楚,这件事,清楚之后,对于蔺妈妈来讲,有益无害。”看顾昀的架势,好像不太领情,今天这件事,他没弄清楚就不会罢休了。
顾昀虽然咄咄逼人,但是语气也没有勃然冲撞,蔺落华是明白事理之人,随即也缓了缓语气:“顾公子,长相相似之人何其多,你看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看清楚之后,当然是好戏在后头。”顾昀袖子微微一拂,已经向施馥走去,蔺落华拿了团扇一拦。
“蔺妈妈这是宁可得罪我也不愿意让我看看菡萏姑娘的真是面容了?”顾昀说这话的同时,已经没有耐性了,若是蔺落华再拦下去,他自然可以让施馥后边的两人出手。
剑拔弩张之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比较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刻意让人听到,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招呼:“五弟。”
“原来是二哥,看来碧瑶楼的常客,不止一个七弟了。”顾昀抬头,就看到顾然,见顾然在此,反而更加肯定,若之前还有一分犹豫,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迟疑了。若是当着顾然的面揭开这位菡萏姑娘的真面目,或许会更精彩,“二哥,你也是来听七弟妹献唱的吗?”
“五弟说笑了吧,七弟妹应该在逸王府吧,怎么来碧瑶楼献唱。”顾然不以为意,含笑回道,仿似在听小孩子说胡话。
“我倒是忘了,二哥和七弟同在一条绳上,对七弟妹的事情,应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免得绳子经不起考验,从中心断裂。”顾昀冷笑。
“五弟怕是喝多了吧。”
见顾然隐隐含有警告的意思,顾昀嘲笑道:“二哥,我可清醒地很,不知道二哥觉得七弟妹唱得如何?与前两次相比,歌喉想必更加婉转了吧,可惜七弟不在,不然……我倒是忘记问了,今晚七弟是否也在碧瑶楼,若是在,不妨出来看看明白。”
“七弟自然没有这个闲工夫在碧瑶楼喝花酒。”
顾昀失笑:“怎么,二哥居然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
“五弟不是也如此吗?”顾然反问道,“五弟刚接了事情,还有时间在这里,我倒是不如五弟那么忙碌,自然也会有时间在这里了。”
“两位公子慢慢叙旧,妈妈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说着,蔺落华便要将施馥带走。
“慢着。”顾昀既然已经抓到把柄,就不会轻易放过,怎么能让蔺落华就这样将人带走。
“顾公子想要如何?”蔺落华显然已经有几分薄怒,还从来没人敢这样为难她,就算对方身份尊贵,也不能这样不依不饶。
顾昀挡住蔺落华和施馥的去路:“只要让我看一眼菡萏姑娘的真面目,蔺妈妈马上带人走也没关系。”
看着顾昀的强势,顾然轻飘飘的话语已经响起:“五弟还是先不要顾着菡萏姑娘的面目了,有一个人倒是想要见见你。”
“谁?”顾昀脸色不善。
顾然走到顾昀的身边,眼神若有所看,低声道:“今天点名让你处理律州一事的人。”
顾昀猛然间反应过来,顺着顾然的视线,就看到一扇窗户边,顾仲辕坐在那里,虽然是背对着他,但是他却知道顾然说的不假。
“蔺妈妈,舍弟不懂事,还望蔺妈妈见谅。”顾然赔礼一番,最后看了一眼施馥,眼神若有所思,脚步却已经率先向顾仲辕所在房间走去。
顾昀看着窝在蔺落华身后朝他挑衅笑着的施馥,双手握拳,却不敢再擅自用强,他在梼杌和獬豸耳边低语了几声,便跟着顾然走了,留下梼杌和獬豸,虽然是朝顾然所在房间走的,但是留心的好像是施馥这边。
卷一 第一百五十四章 替她出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替她出头
瘟神走后,施馥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然而考虑到当前形势,施馥双腿也不敢虚软,急着向三楼爬去。
见蔺落华在后边跟着,又瞥见旁边那两只神兽偶然会往这边看,一直走到三楼蔺落华的房间,施馥才哀嚎:“蔺妈妈,下次打死我也不上台了。”
蔺落华倒是很明理,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是我考虑不周了。”
“没想到顾昀不是个省油的灯,还以为只会花天酒地,没想到这么警觉,我不就唱过三回吗,居然都能记住。”施馥猛然灌了一口茶,喘息了一声。
“还别说,你小子真有两下子,花样层出不穷,若是我,当然也不会忘记这样难忘的场面。”蔺落华也坐下来,看着施馥喝茶如牛饮。
“这不是尽量做到符合你的标准和要求吗。”施馥翻了个白眼,又喝了一杯。
蔺落华瞧着施馥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不就是然然和顾昀嘛!”施馥没好气,不过幸好顾然出来解围,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你以为太子就能让康王罢手吗?”
施馥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感觉面前的蔺落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有些深藏不露:“你好像知道的很多诶!”
“碧瑶楼能在皇城有站脚的地方,这些事情不得不知道。而且,你是逸王王妃,这又是七弟妹,又是二哥,又是五弟的,加上这里头气氛不对,我再听不出来,看不出来,这碧瑶楼还能好好地站住脚吗?”
好像也是,听顾慕说,顾然和顾昀之间还有争夺之战,顾然的太子之位目前还不够稳定,需要进一步巩固,那么就得削弱顾昀的势力,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想起这些政治权谋,施馥虽然懂得一些,却是尽量不去触碰,当下她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蔺落华,郑重其事地道:“蔺妈妈,打理碧瑶楼不易,照顾姑娘们的生活不易,你辛苦了。”
“算了,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小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儿已经让康王给盯上了,接下来两天,你就在如觅苑里呆着吧。”说着,蔺落华起身,便要出门去了。
“蔺妈妈,我要是走了,待会儿顾昀要是见不到人,你怎么办?”施馥还是有些担心的,那两尊门神不知道是否有跟着她。
“有那个人在,康王怕是无暇管这边了,不过今天你得庆幸正好有康王在,不然接下来的场面可不好收拾。”蔺落华想想都觉得心惊,若是让施馥在碧瑶楼见了顾仲辕,回去之后,后果怕是不可想象。
“什么那人不好收拾?”施馥听得一头雾水,搞得顾昀还帮了她一样。
“放心吧,今天他不会找麻烦的。”蔺落华这句话倒是很肯定。
“今天没问题,那以后总会有问题吧,他们看着我上了三楼进了你的房间,万一没看到人出来,保不准就会闯进来,要是发现这扇窗户,将如觅苑看到,我不就等于原形毕露了吗,藏在如觅苑里也不见得多安全。”施馥说出自己的顾虑。
“还以为你真担心碧瑶楼呢,到头来担心的还是你的小命。”蔺落华佯怒,心都寒透了。
施馥尴尬一笑:“都担心都担心,我这不是现在和碧瑶楼扯在一起吗,碧瑶楼有些什么,我自然逃不掉,我出了些什么,也会给碧瑶楼惹麻烦不是嘛,所以担心我就是担心碧瑶楼。”
“那你有什么办法,不会想着让我破例放你回去吧?”蔺落华想着施馥能给出的答案。
“放心了,我夫君的信誉压在那里,没呆满五天我是不会走的。”施馥表面上嗤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蔺落华真是精明,一猜准没错。
蔺落华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反驳什么,只等施馥的后话。
“你不是逢人便说我不是碧瑶楼的吗,想来也是为了以后我离开之后方便向大家解释,既然这样,我更应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然后路上甩掉他们再回如觅苑。”
“你有信心摆脱那两人?”蔺落华还是不太相信。
“当然,我可不只有三脚猫功夫。”施馥成竹在胸。
蔺落华犹豫一番,终究不放心:“我让桐儿跟着你吧。”
“不行,她要是跟着,我们俩一起消失,摆明了与碧瑶楼脱不了干系。”瞧着蔺落华的神色,施馥退了一步,“要不这样吧,你让她迟一些出去,看看是否有人跟着我,没人跟着自然好,若是有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是更好?”
“既然你都考虑好了,就听你的吧。”蔺落华唤来桐儿,交代几声。
施馥脸上带了一条丝巾,便起身离开了,走到二楼,施馥故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准备下楼了。
梼杌和獬豸的视线已经看到她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跟上来,她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似乎还真跟上来了。
加快脚步走到楼下,舞台上早已换其他人弹奏了,大堂里又是一片哄闹,等施馥快要走到地面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不是菡萏姑娘吗?”
施馥抬头,就看到人群之中,有一个男子,离得比较近,仿佛是偶然间的回头,就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她。
话音虽然不响,可让他旁边的人给听到了,菡萏二字已经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紧接着,那人的旁边几人便也齐齐看过来,继而引起不小的骚动,一大片一大片的人把头往这边扭。
“菡萏姑娘,你怎么了?”首先发现她行踪的那人问道。
施馥不明所以,见一众人都看向自己的某个地方,当下便顺着视线望去,怪了,原来是被顾昀扯去荷花的衣襟,有些敞开,好像是被人撕开一般。
一看如此,施馥忽然计上心来,她努力使劲拼命想要挤出几滴眼泪,可是实在做不到,只能微微抬袖,掩着脸面啜泣道:“奴家虽然姿色平庸,但是还略会几首小曲,本来想着长留碧瑶楼为各位献唱,奈何有两人轻薄于我,穿得又好生吓人,让我好生伤心,奴家唯有剜心之痛般离开这里再寻其他地方了。”
说完之后,施馥瞅准空当,犹如凌波微步,晃过几个人后,便匆匆离开,后边纷纷传来义愤填膺的声音。
不用众人去寻找,正巧这个时候,奉命追赶施馥的梼杌和獬豸从二楼下来,衣服上雕饰的神兽果然吓人,一众男子面色不善地挡住两人的去路,势要为菡萏姑娘讨回公道。
“妈妈,要去处理吗?”眼看着底下要打起来了,桐儿问道。
“算了,就闹上一次吧,来日方长,以后这样的场面还会上演的。”蔺落华毫不在意地道,似乎还乐见其成。
桐儿听得似懂非懂,却只明白一件事,以后的碧瑶楼,或许会比较混乱,也比较热闹。
卷一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天注定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天注定
摆平了两人,施馥轻轻松松地走出碧瑶楼,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施馥本来要乖乖听蔺落华的话,先行回如觅院,这样便能体现她的信誉,只是,如觅院虽然在碧瑶楼后边,可似乎不太好找,上次还是有桐儿引路,左弯右转才能进去,如今,她该怎么走,难道从参天大树里穿透过去。
正当施馥要歪着头思考时,不小心被一个急行的人撞了一下。
施馥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觉得有几分眼熟,便多看了几眼,那人匆匆忙忙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便连道歉也没有,加快脚步离开了。
可能那人留了心在施馥这边,所以三心二意的结果就是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某样东西脱离他的腰间掉落。
“喂,你走路不长眼啊。”被撞之人马上露出想吵架的样子,仿佛想补上几圈。
也不知道那人露出什么表情,吓得被撞之人哑口无言,嘴里碎碎念着的同时,不敢上前,反而逃离而去。
那人像是顾虑到后边的施馥,让无人干扰之后,便慌忙离开,连遗落东西都没有发现。
等那人走后,施馥走到那人刚才离开时所站的地方,俯身捡起地上的东西,上边鬼画符一样,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
不过,上次从香尚香出来,她也看到过这个东西,两次相遇,两次还相撞,那就不是什么意外,还是上天注定了让她遇到他,然后发现什么。
当下,施馥估摸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
幸好那人没有失了踪迹,施馥很快锁定了目标。
那人形迹鬼鬼祟祟,到了巷子之后,更是小心警惕,不过那人愣是没有发现她。
拐了几条巷子,施馥跟着终于跟着那人到了一座大宅的后门,后门阴暗,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左瞧瞧,其实没必要,完全堵死了,右瞧瞧,黑灯瞎火地看不出什么,便敲门,很快有人接应他进去了。
施馥钻出头,摸索着墙壁来到后门,上边什么也没有,看不出是谁家的。
施馥也不敢轻易出动,便早早退离开去,拐到大宅的前面,这一看,没看到大宅名号,倒是看到了一辆马车,帘子一掀开,她就看到了列袭言的天上灵鹫和地上梅鹿。
施馥躲在墙角,就看到天上灵鹫进了大宅,而地上梅鹿并没有进去,一直躲在马车里,仿佛替天上灵鹫把风一样。
正当施馥伸出头,想要看个仔细时,就看到地上梅鹿的眼神扫向这里。
施馥心里一惊,马上弹跳而起,跑回巷子里,翻身一跃,飞上屋檐,乱逃一通,直到后边的危机感没有步步紧逼。
“呼,差点要没命了。”施馥拍了拍胸口,跳到地上,双腿就要站不住了。
危机感一解除,施馥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特别熟悉的景物,倒是遥遥一望,望着了那具有代表性的两尊石狮以及门口那两盏仿佛等她回来的灯笼。
难怪顾慕说她走了还会回来,原谅她只记得回逸王府的路。
在十字路口艰难地徘徊许久,就一眼,偷偷瞄上一眼,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也不算违背五日之约,她又不是不回去了。
正当施馥要向逸王府慢慢靠近之时,一道人影也慢慢地从逸王府出来,从那人走路的速度来看,施馥认定了是施棋无疑。
难道是上天注定了不让她见到顾慕,只能等到约定之日,以华丽优雅的姿态现身。
施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碍事的衣服,顾慕要是看到这样的她,会跟蔺落华翻脸的,而里边有一部分的原因,其实是她自作孽。
不能见顾慕,见施棋应该无大碍吧。
心里这么想的同时,施馥便打算与施棋来个与众不同的久别重逢,可她正要上去打招呼的时候,另外一道黑色人影从逸王府旁边的巷子里出来,落后几步尾随着施棋,跟踪的技巧,伸手的矫捷,不得不让施馥严重怀疑他的不良动机。
于是,施馥便也落后几步跟着那人。
这人跟之前那人真是天壤之别。
施府与逸王府两地相隔不远,绕过几条街道也就到了,可是走了好半天,施馥才发现,施棋并没有回施府,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里。
走了几步,施馥感觉哪里不对,后边好像有人跟着一样,难道是梼杌和獬豸,这么快就摆脱了那帮人吗?
不应该啊,顾昀应该不会在碧瑶楼大动干戈的啊,糟糕,顾昀除了梼杌和獬豸两只神兽以外不是还有凿齿和禺疆两只,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指不定这两只应该守在外边的。
施馥不放心施棋,也不放心身后,正当是否先甩开后边的人再去找施棋的时候,前边已经苗头不对了。
“阁下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忽然,在施馥还没有想好施棋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施棋已经停下脚步,开口说话了。
黑衣人见被识破行踪,便没有再隐藏着的意思了,他现身停在离施棋不远的地方,仿佛一伸手就能置对方于死地。
施棋打量着黑衣人,想从唯一裸露在外边的双眸中找到一些线索,可惜实在难以分辨是否见过此人。
“从逸王府一直跟到现在,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话不多,只吐出四个字:“杀人灭口。”
“一直以来,我都在追查一件事情,看来,再追查下去,也只有一个答案。”施棋笃定自己的想法,只是,还没真正地抓住把柄。
“与我无关。”黑衣人似乎并不想听施棋分析什么,想必是抓到了一个绝佳的杀人机会,便没有放弃,趁施棋说话的当口,已经拔剑而出。
黑衣人与施棋交手了一会儿,施馥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讲,杀手使剑,就应该是一招毙命,没一招毙命,至少也该速战速决。可打来打去,也没察觉出黑衣人有多厉害,难道是棋棋深藏不露,两人真的势均力敌?或是买凶杀人的人不了解行情,雇了一个赝品杀手?还是黑衣人没露出绝活想玩弄玩弄?
卷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壁上观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壁上观
“长得倒是不错,挺合我的胃口,可惜只是个将死之人。”黑衣人忽然一改之前的优柔,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这话要是对施馥说说,还勉强可以接受,现在居然对施棋说,施馥浑身一颤,这不是调戏她家棋棋吗?可如果她的耳朵没有听错的话,那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
断袖?这么个缩头缩尾,猥琐不堪的人,居然搞断袖,方潋滟和温绫绡也就算了,看着养眼,这个人这句话,简直是对施棋的侮辱。
果然,施棋听完之后,一张脸差点气得要扭曲了。
“不过,等我抓到了你,会好好先疼你一番的。”黑衣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之色,言语之间的暧昧,不像只是说说而已,施棋要是真被逮到,施馥根本不需要怀疑黑衣人的企图。
这人该不会是个变态吧,而且变态的程度已经不是一朝一夕,而已长年累月了,不知道多少人被这个死变态给蹂躏了。
连她这种人都要被恶心死了,更何况还是施棋这种古板的人。
在施馥思索的时候,黑衣人见玩腻了,也是时候该办正事了,于是忽然弃剑,缓缓伸出左手,那只手,有些恐怖。手臂之上爬满黑线,一条一条,随着黑衣人左手指尖的浮动,那些黑线仿佛还会游动一般。
居然是第三种情况,真把棋棋拿来玩了,那只黑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剧毒,这么黑,感觉一碰就能毒发身亡。
施棋想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应付起来就吃力多了,虽然左闪右避,灵活躲避,但那只黑手却紧追不放,手掌稍微一挥,手里就飞溅出黑色的液体,一碰就腐烂,蓝色儒服的下摆已然被毁了好几处。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有温绫绡在,自然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可是一来一回请人,她的这个弟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当初施棋既然发现了就不该带着这人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好歹回府的路上也能叫上一些官兵,如今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谁也帮不上忙。
实在有些看不下去,黑色的液体都已经将施棋的衣袍给毁了,再这么下去,肯定挡不了多久,施馥只能从躲着的地方出来帮忙。
眼见着施棋被逼到背靠着树干,施馥等不了无声的偷袭,只能尖叫着道:“你背后有人偷袭来了——”
黑衣人闻言,还真是转了身,施馥挤眉弄眼的让施棋快些离开,自己则抽出玉笛,来抵抗那只黑手。
然而,等施馥近距离观看那只能够**毒液的黑手时,胃里不免一阵剧烈的翻滚。
只是,现在不是呕吐的时候,也没时间给她好好地吐上一番。
明明知道她怕这些东西,为什么还拿这些来考验她的生命。
那只手上的黑线是吸附在手臂上的细蛇,黑衣人的指尖已经被细蛇缠绕,指头上探出五个蛇头,那些黑色的液体正是从毒蛇嘴里吐出,发出一阵腥臭。
施馥本来想迎头直上,奈何即便大敌当前还是无法交手,自认为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与人蛇作战,于是只能寻着空隙,像施棋一样,能躲就躲,步步后退。
“大哥,我刚才看到一人探头探脑地蹲在丞相府外边,以为是云国太子跟踪刺探情况的人,便想要拿下她。但是,这个女人反应很快,有点头脑,武功不弱,有点不简单,我便暗暗跟踪,想看看她究竟是否是云国太子派来的人。只是,跟了一段路程,就感觉这个女人像是那晚杀死老三的那个女人,后来又跟了一路,便跟到了逸王府,而且,越看那人的身影,越像那日杀死老三的人。”林子里,尾随施馥而来,藏身树上的地上梅鹿说道。
“是她没错,我认得她手中的玉笛,里面藏着利刃,正是杀死老三的凶器。”天上灵鹫马上就断定了,地上梅鹿比他先行离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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