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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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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姑娘,已经是第十次了。”桐儿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正在燃烧着的施馥,也没有听到施馥的埋怨,细数着施馥有意无意的偷懒,将施馥的咆哮完全无视,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忠实的婢女。

“一百次也没用,老娘不干了。”施馥一屁股坐在地上,懒得理桐儿,好歹练武也要个十来年吧,蔺落华一个晚上就让她练一支舞,她又不是神仙,又不是专业舞蹈家,等记住姿势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要练完,而且,这么着急干什么,不吃不喝不睡地练舞,碧瑶楼又不缺人,至于吗?

“菡萏姑娘,这是第十一次。”桐儿站在施馥的身边,脸上也没有不悦的神色,没有皱着眉头哭泣着求她起来,就那样双手放在腹前,双眸低垂着,脸上也没个笑容,依旧数着施馥的游离状态。

施馥心里切了一声,才不会委屈自己,只是坐在地上比谁更有耐性,桐儿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就那么坐着,双手往后一撑,左脚弯曲着,右脚翘在左脚的膝盖上,挑衅地仰视着桐儿。

其实跟这种人吵架也没什么意思,没点脾气,不会还嘴,所有的火气仿佛吹到寒冰里,霎时yin灭,只落得个冷淡收场。

然而,眼前这个其他各方面都很符合,就一点完全不一样。

桐儿淡定地很,没事人一样,不像寻常的丫鬟,急得直跺脚,而只是以标准的站姿屹立在那里,来了一句轻若浮云却更像一座泰山压顶的话:“菡萏姑娘,妈妈还交代说,等菡萏姑娘神思游走到第十五次的时候,便让奴婢去请睡莲姑娘,由睡莲姑娘亲自督促菡萏姑娘练习,直到把整支舞学成为止。”

威胁,赤luo裸地威胁,明知道她喜欢睡莲,不舍得睡莲有任何闪失,有任何委屈,怎么可能还让睡莲熬夜陪她练什么舞?还有,她能把自己这么悲惨的一面呈献给睡莲看吗?

蔺落华,很好,都摸准她的弱点了。

“菡萏姑娘,已经到了第十二次了。”

桐儿还不忘记自己的使命,看样子应该十有八九不想教她了吧,或许也想早点脱离苦海,这样就不用陪她练成方休,搞不准连明晚都不用睡了,所以拼命地增加她的走神次数,好等到第十五次的时候把睡莲叫来,功成身退去睡回笼觉。

哼,休想,她要是睡不成,如觅苑和碧瑶楼两处都不用好好休息了。

不过,想起睡莲那清婉的样子,不舍得不忍心美人被她吵醒而眉头轻蹙啊。

施馥捂着胸口,捶胸顿足。

“菡萏姑娘,现在是第……”

“桐儿,十二次了吧。”施馥笑眯眯地道,一边爬起来,一边心里腹诽,休想再增加一次,十五次,做梦去吧,“这累了总要休息一下嘛,人家是菡萏姑娘,又不是施公子,而且才大病初愈,死里逃生,你要体谅体谅的呐。”

施馥眨了眨眼睛,重新拾起带子,扭腰飞舞起来,只是心里憋气,心神没到位,手上一时没有找准,脚上就被带子绊了一下,结果轰然扑向大地的怀抱。

卷一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个简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个简单

练到子夜犬吠,桐儿终于开恩放施馥回去,施馥差点要跪下来叩谢圣恩了。

告别魔音,此时施馥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走路好像没踩到实地,全身失重,仿若孤魂野鬼般地在走廊里晃荡,等她晃到她自己的房间,她像是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麻木地趴在床上,倒头就睡,可谓是不省人事。

不省人事前,她才知道,钟暗和桐儿的事情,完全可以原谅。

只感觉犬吠声才消失不久,鸡鸣声已经叫得很热闹了。

见唤不醒,桐儿又故技重施,可是这次没有用,桐儿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施馥勉勉强强睁开双眼,眼皮打架地厉害,桐儿只有掀了被子,将施馥从被窝里毫不客气地拎起来。

伺候着处于混沌状态的施馥换下昨夜的衣服,穿上崭新的衣服,稍稍洗漱之后,桐儿扶着施馥坐在圆桌边。

“菡萏姑娘,先将这杯茶喝了。”桐儿将茶盏放在施馥的跟前。

“哦。”施馥半梦半醒,脑袋一团浆糊,茫茫然地接过,软绵绵地端起茶,嗅了嗅,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施馥感觉神清气爽一些,通体舒畅。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茶盏,里边沉浮着几片花瓣,好像是***。

今天怎么待遇这么好,昨天可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因为昨晚练得呕心沥血的缘故,所以今天才念在那份毅力和意志上好好待她?

“菡萏姑娘,喝了茶之后到院子里去,妈妈已经在等了。”

这话一出,施馥感觉外伤没好,内伤加重,不知道今天又要经历什么酷刑,希望不要再拿睡莲要挟她了吧,她这把骨头伤不起啊。

垂头丧气地跟着桐儿走,走着走着,桐儿忽然停下,施馥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额头痛得没话说,桐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后脑勺被撞,站着什么也不做也能中枪。

施馥摸着额头抬头,已经站到昨天的地方,蔺落华还是闲情逸致地吃着糕点,只是这些糕点已经对施馥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昨晚已经听桐儿说了,舞练得不错,但是会跳还不够,还要会唱会弹,今天从唱功开始吧,先随便来一段。”蔺落华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茶盖拨了拨花瓣道。

原来如此,难怪给她喝茶,还以为蔺落华良心发现呢,原来只是让她清清嗓子。

施馥站在那里,抖着右脚,耷拉着肩膀,左看看,右瞥瞥,压着喉咙就唱了:“好一朵美丽的***……”

“没精神,站好一点。”蔺落华从淡薄的烟雾里抬头看了一眼施馥。

没精神是吧,施馥站直身体,抚了抚喉咙,扯着嗓子就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顿时,树上飞起一群栖息的小鸟,抖落一大片的落叶,有一片还恰好落在施馥的头发上。

蔺落华手中的茶盏微微一倾斜,温热的茶水便洒了一些出来。

“那晚唱歌的是你吧,不用再掩饰了,好好地唱一遍。”蔺落华连茶也不想喝了,接过桐儿地上的手绢,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后,便拿起那把金丝团扇。

不是吧,她都还没有想到那一层,蔺落华居然已经点破了。既然都说破了,再否认也没意思,蔺落华也没有找茬的意思,施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心里留了点意,绝对不能让蔺落华再瞧出点什么。

“蔺妈妈你想听什么,你点吧。”施馥也不知道要唱什么,委婉一点的嘛说她没力气,劲爆一点的嘛心里肯定在说她疯子,真是两边都难啊。

“你肚子里一定有很多歌,随你唱一首,像那天晚上唱得正常一些的就行。”蔺落华闲闲地坐着,俨然有些期待。

相似是吧,也不是很难,还真有一首从风格和内容上有些相似的。

“宿命点燃了星海,金陵煞气破地动山开,我站在君子楼外……”

“看你不情不愿的样子,想来也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好好地演出。”蔺落华打断施馥的一鼓作气,“今晚碧瑶楼,你上台献唱。”

“上台献唱?”不是吧,她难道真的要成为碧瑶楼里的一枝花了吗?虽然早有预感,但是预感和现实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你小子不出去见见场面也不会乖乖地好好练习,上次你也算是临危受命,但比现在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

“临危受命?”糟糕,不知道蔺落华还知道些什么,对于睡莲是豫国颜柔月公主以及列袭言暗中在打探睡莲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但是感觉蔺落华什么都知道,又感觉她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既然蔺落华能掌控碧瑶楼,那么说明她对碧瑶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掌握家世情况,不可能让不清不楚的人在碧瑶楼才对。而睡莲能在碧瑶楼,可能是顾然和顾慕他们伪造了什么才让睡莲得以在碧瑶楼呆着,那么睡莲的真是身份蔺落华应该还不知道,可睡莲有些时候的偶然失踪,不可能不让蔺落华起疑。

也不知道睡莲的贴身丫鬟冬儿是哪边的人,寻常里看不出她是顾然和顾慕那边的人,可能是蔺落华的人,这样更加能够解释蔺落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今天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做了,你只管准备准备今晚的事情就行。”

蔺落华抛下一句,便扬长而去,她走得很干脆,连桐儿也给带走了,只剩下施馥一人,从方才的那句话里慢慢回神。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慢慢地在蔺落华刚才的位子上坐下,施馥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有声叹气,一口一叹,直到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一盘糕点给消灭了。

感觉有些口渴,取过一个倒置的茶杯,施馥提起茶壶,给茶杯满上。

微微品尝了一口,别说真有一番特别的味道,至少比白开水好喝多了,也比蜂蜜清爽多了。

施馥一边品茗,一边难得有闲情地赏起景来。

吃完之后,喝完之后,也欣赏完之后,施馥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拍了拍裙子上的碎末,她双手负后,一边摇头,一边踱回房间,默默地爬上床,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总而言之,唱歌比跳舞简单多了,动动嘴皮子就行,反正没事,趁现在多睡睡,都是赚来的。

睡着睡着,施馥露出诡异的一笑。

卷一 第一百五十章 暗流潮涌

第一百五十章 暗流潮涌

宣政殿里,离早朝还有一顿时间,文武百官三三两两混在一起,在巍峨的朝殿之内,议论纷纷。

从围绕的人群可以看出,两派势力分隔明显,太子党自然围着顾然,康王党离不了顾昀。

只是偶有几人,脱离两派,或孑然一身,或自成一个小范围。

丞相沈学儒和镇国大将军陈守疆两人站在一起,面上客气地讨论着事情,沈学儒自有一股儒雅之风,陈守疆虽是大将之势但也不失官场的客套。

“这不是唐尚书吗,今儿怎么来迟了。”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或是交流最新消息或是恭维赞颂之时,吏部尚书陆世承无意间看到殿门口进来的人,从人群堆里走出,迎上去打招呼。

“哼,道不同,不与为谋。”户部尚书唐舟丝毫没有给陆世承好脸色。

陆世承拿热脸贴了冷脸,倒是无所谓,抓住了唐舟的话柄,就开始说话了:“唐尚书这话就不对了,大家同朝为官,自然为云国百姓谋福,怎么就不同道了,还是唐尚书另有什么道要谋?”

“你……”唐舟拂袖,冷哼一声,“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们”字囊括了很多人,能被“们”字笼罩在内的,自然不会说自己这边的人,唐舟一向支持太子,所以,康王这边的人就有点不服气了。

“皇上驾到——”

一片怒目而视中,张贤全的一句话,阻止了众人即将展开的唇枪舌剑,文武百官顿时分列两队,一派肃穆。

迎来顾仲辕后,早朝便开始了。

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商议的差不多的时候,还没等张贤全说什么,已经有一人走出文武百官的行列,观其服饰,俨然是户部尚书唐舟。

“启奏皇上,律州发大水,百姓颗粒无收,已是一片灾荒,灾民纷纷流落到其他州府,周围几个州府已经有些混乱了。”

“前些时候,朕不是让你拨款放粮救灾了吗?”顾仲辕似乎没有料到灾情竟然这么严重,小小一个律州灾荒,居然还能够引起相邻几个州府的混乱。

“回禀皇上,臣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拨下银两发放粮食,银两和粮食也确实送到律州,但是经过层层剥削、克扣之后,最终落在律州百姓手里的已经所剩无几。”唐竟舟义愤填膺,将官与官之间的那些贪污之事,没有任何掩饰地揭露出来。

顿时,宣政殿里一片安静,人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只是偶有几人眼神乱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人。

官员的升降向来是由吏部管理,唐舟话里明显意有所指,道出陆世承选拔的官员,贪污受贿,祸害百姓。

刚才还针对唐舟的陆世承,更是毕恭毕敬地站着,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也没有急着要解释什么,端的是气定神闲,仿似相信谣言定能不攻自破。

顾仲辕俯视着众人,将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看在眼里,沉默许久,问道:“唐爱卿觉得该怎么处理呢?”

“微臣认为,第一,还要拨款,由禁卫军直接护送灾款到百姓手中,第二,彻查律州灾款贪污一事。”唐舟不卑不亢说出自己的看法。

“众爱卿觉得呢?”顾仲辕问底下众人。

这事本来应该问陆世承最为妥当,然而顾仲辕不问他,底下人有点捉摸不透,更不敢轻易开口。

“父皇,儿臣以为唐尚书所说有理,百姓饥荒,救灾一事迫在眉睫,不能耽搁,而贪污一事,更不能懈怠,要严加查办,否则贪污之风越演越烈,始终是我云国弊端。”顾然走出行列说道,户部现在也算他的势力,唐舟的言行自然代表着他的意见。

没有评论顾然的说法怎么样,顾仲辕问向左边第一个人:“丞相有什么看法?”

沈学儒见被点名,慢慢走出行列:“微臣觉得太子所说很有道理,首先还是要解决律州百姓一事方妥,此事刻不容缓,至于贪污灾银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顾仲辕这个时候听到这么一句,不免有些好奇,“丞相觉得该怎么从长计议?”

沈学儒娓娓道来:“律州虽然地处偏远地方较小,但却是去往未国和尧国的必经之路,如此要塞,需要谨之慎之。对于此案,需要确定彻查此事的人选,以便前往当地调查并监督赈灾一事。”

顾仲辕微微一笑,笑得高深莫测:“丞相觉得谁能堪当这次调查的人选?”

沈学儒微微拱手:“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臣恳请皇上亲自定夺?”

沈学儒一句话,将事情推回到顾仲辕那边,贪污一事,向来由吏部管理,一句牵连甚广,也不知道是否在暗中指出吏部管辖之下竟然会出现如此大事,事情的矛头有些偏向吏部。

然而顾仲辕没有放过沈学儒的意思,继续追问:“朕想先听听丞相的意思。”

顾仲辕说到这个份上,沈学儒也不能再推脱,只能回道:“臣以为此事由吏部派人前往最为妥当。”

“吏部?”顾仲辕一句话之后,便没了声,底下的人也沉默着不吭声,律州一事,可大可小,好坏参半。

这件事被他们说着像是大事,实则贪污一事,经常发生,只是碰巧这件事蔓延开来,引起一些纷乱,才被提出来,才觉得事情很急迫也很严重。

律州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一个月左右,而且彻查贪污一事,官官相护之下,必定得拖延上一段时间。其中,也说不准是谁的手下贪污,万一点到自己,则要查办自己的手下,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然而,就因为律州偏远,所以山高皇帝远,皇帝能伸手到那个地方的能力有限,便不太能管得着,到了下边,稍稍整顿一下,也就可以交差了,而那些已经被贪污的银两,肯定是找不回的,不得已之下,随便拿个人开刀,事情也就可以完结了,到时回宫,只要下边没乱,那就会得到皇上欣赏。

底下站着的这些人,希望不希望这件事落在自己头上的人都有。

卷一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能省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能省心

等了许久,朝堂还是一片沉寂,众人心里都在猜测,这份差事究竟会落到谁的手里。

事情起因于律州发大水,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牵扯出官吏贪污一事。这件事,其实交给康王党的人去办,实在有点偏袒,可既然太子党中的丞相已经这么明说了,便不能说是偏向哪方了。

沈学儒这么做,其实也是碍于形势,他总不能说是康王手下的人惹出的事,现在就得由太子手下去处理,这不是把别人往死里整,落人话柄吗。但如果这件事落在康王的手里,上头有皇上盯着,谅顾昀也做不出什么掩护的事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众人揣摩许多,始终猜不透顾仲辕的想法,只能等着顾仲辕大发慈悲,早点告诉他们结果。

顾仲辕从顾然、顾昀、顾慕、顾简和顾徉身上一一扫过,没有在顾简和顾徉的身上停留,却也没有在顾然和顾昀的身上停留,反而留意了几眼顾慕。顾慕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事不关己地可以。

最终,顾仲辕的视线落在顾昀的身上:“老五。”

顾昀走出一步应道:“儿臣在。”

“这事由你去办。”顾仲辕一句话,一锤定音。

顾昀垂首应道:“是,父皇。”

“退朝吧。”顾仲辕挥了挥手,便走下九龙宝座,径自离去。

“退朝——”张贤全拖着尾音高吼一声后,众臣纷纷叩首恭送顾仲辕离开。

顾仲辕走后,底下的人不知道该贺喜还是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沈学儒颇有风范地走到顾昀面前,双手一拱:“恭喜康王。”

顾昀自顾仲辕离开之后,脸上便已经换成不爽的表情,沈学儒还好死不死地来了这么一句,当下语气就不对了。

“这还是丞相的功劳。”顾昀说完之后,便拂袖离开。

陈守疆将一切看在眼里,倒是没有帮衬任何人。

走出宣政殿,顾徉跟上顾然和顾慕的脚步,探头正要询问,张贤全已经跟在几人的身后,喊道:“太子请留步。”

顾然转身,看到张贤全,还是有几分诧异,顾仲辕离开之后,张贤全应该是跟着离开的。

虽有疑惑,顾然还是停下脚步,问道:“张公公有什么事?”

张贤全卑躬屈膝地笑道:“皇上让太子到御书房一叙。”

“嗯,我知道了。”顾然点了点头,转头对顾慕道,“七弟,十一弟,你们先走。”

顾然走后,顾徉喃喃自语:“父皇刚才殿上怎么不叫二哥留下,七哥,你说父皇叫二哥去干吗?今天也就多谈了些律州的事情,其他事情也没什么可以再商量的了。”

“这不是你我可以管的。”顾慕边走边说,显然没有要继续谈论的意思。

“那我们说点你我都可以管的。”顾徉兴冲冲地询问,那样子,仿佛接下来要问的是天大的好事,“七哥,七嫂怎么样了,这两天你都不让我往你府里跑,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慕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她没事。”

“我想也是,七嫂是谁啊,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也没好。之前碰到施棋,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不太相信,觉得再问问你比较妥当。”顾徉难掩兴奋的神色。

“这事不要对外说。”顾慕警告了一句。

顾昀撇了撇嘴,当他是长舌妇吗,怎么个个都对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七哥,你放心了,这点事,我还是有分寸的。”

反正话已经说到了,听不听得进,有没有照做,便是顾慕管不着的事情,他总不能天天守着顾徉的嘴。

“七哥,后天是皇奶奶的寿辰,昨个儿我去看望她老人家时,她还问起七嫂呢,抱怨说这几天怎么都没进宫。”想起叶婉忻的厚此薄彼,顾徉真是郁闷之极,都不知道谁才是亲的。

顾慕沉默一会儿,方道:“后天,她还是到不了。”

“咦,七嫂不是没事了吗?”顾徉好奇,“七嫂去什么地方了,居然到不了?”

“她能去什么地方。”顾慕答得模棱两可。

“既然这样,七哥,这次寿宴可是由你举办的,你没告诉七嫂吗?”顾徉糊里糊涂,理不清事情的真实情况。

“这件事,到时再说吧。”顾慕似乎并不愿意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一句,他总不能说把自己的王妃亲手送到碧瑶楼吧。

“七哥,什么叫到时再说,后天七嫂若是没出现,皇奶奶和父皇会不高兴的,到时候五哥说不定还会小题大做呢。”顾徉俨然没把这件事当做小事。

顾慕依旧沉默。

“七哥,先不说皇奶奶和父皇,这次列太子还在,尧国国师都来庆贺,七嫂不出现是绝对不行的。”顾徉搬出事实。

“这事我自有分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徉多说也无用,平常顾慕出事就面面俱到,相信也不用他操心。

“对了,七哥,施棋这小子最近神出鬼没,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事情?”见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忙碌,一个比一个神秘,顾徉心里有些寂寞,都没人给他事情做。

“施将军传来消息,说霍进有了行动,替霍进传递消息的人应该已经进城了,我让施棋这几天暗中调查,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线索。”

“又有行动了?最近灵城那边不是挺安稳的吗,未国太子又在我们这里,还要担心什么吗?”顾徉想不明白。

“你跟施棋年纪相仿,自小一起长大,他却比你想得通透一点,也比你成熟稳重一点。”顾慕比顾徉更想不明白,施馥有那样的言行也就算了,毕竟上边还有一个宓茹,可顾徉和施棋明明接受一样的教育,怎么就偏偏有这么大的差距。

顾徉真是倍受打击。

顾然随张贤全来到御书房,顾仲辕正坐在书案后边,批着奏折。

将顾然带到之后,张贤全便躬身退下了。

“儿臣参见父皇。”顾然恭恭敬敬地行礼。

顾仲辕翻着折子,也没抬头,道:“坐。”

“谢父皇。”顾然依言坐下。

“律州一事,你怎么看?”顾仲辕朱笔一挥,合上折子,看向顾然。

“回禀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这样安排并无不妥,只是儿臣有一件事并不明白,还请父皇解答。”顾然道。

顾仲辕拿起另外一本折子,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想问朕点名吏部且又让老五去。”

“什么也瞒不过父皇。”顾然微微一笑,却又神色凝重,“虽然吏部大部分的势力都掌握在五弟手中,大家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当面提出,如今父皇将这一切都浮出水面,不知道父皇有什么用意?”

“律州这次出现纰漏,朕早有所闻,朕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出于一个人的看法。老2,有些事你要自己想明白,不能事事都由朕告诉你,你可记得?”

“儿臣记住了。”顾然一副受教的模样。

“晚上你随朕去个地方。”

没有问什么地方,顾然应道:“是,父皇。”

卷一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之夭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逃之夭夭

夜晚,总让人联想到沉寂,然而总有些地方,是让人无法忽略那些喧嚣热闹的。

辉煌的灯火照在黑暗的街道上,硬是把街道也给点亮了一圈。

一群身着秋衫的女子,淡妆浓抹,搔首弄姿,笑骂打闹,各各都是别有风韵。一些人在楼上倚栏含笑,烟波递送,一些人在楼下挥着手绢,拦着恩客。

“哎呦,张大爷,你怎么现在才来,奴家都想死你了。”一名举止大胆的女子眼尖地看到自己的常客,忙腻在张大爷的身上。

“我不是来了吗,芙蓉,你今晚要是伺候的好,爷重重有赏。”张大爷笑得眼神都沉醉了。

“那先谢谢爷了。”芙蓉半拉半扯地将张大爷带进碧瑶楼。

“范公子,奴家在茉莉居备了一杯茶,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移步品尝?”一名含娇带羞的女子,低垂着头,眼光偶尔看了眼年轻的男子,碰到男子的视线又慌忙垂下。

“真是求之不得,珠兰姑娘,请。”范公子抬步跨进了碧瑶楼。

“叶少爷,又来看秋葵妹妹了,她一早就在房里等着你了。”一名正与其他女子含笑打趣的女子,看到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调侃。

“海棠姑娘,今儿怎么没人相陪,不如由本少来安抚安抚你的芳心吧。”叶少爷与海棠调笑着。

“算了吧,谁不知道你心里惦记着你的秋葵啊。”海棠话一落,引来身旁几名女子的轻笑。

叶少爷尴尬地笑了笑,便也匆忙进入碧瑶楼了。

海棠目送着叶少爷走入碧瑶楼,才转过头,便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夫未动,他旁边的一名看似护卫的男子跳下马车,掀起帘子,里面走下一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公子,他下车之后,转过身,候在一边,马车里又走出一人,衣着不凡,五十左右,面色很好,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纪要年轻一些。

“爹,这里就是碧瑶楼了。”顾然指着门庭若市的高楼给顾仲辕看。

“两位爷,瞧着面生的很,第一次来碧瑶楼吗?”海棠迎上前去招呼。

“放肆。”胡劲融上前一步,拦在海棠面前。

“劲融,退下。”顾仲辕轻轻呵斥一声。

“是,主子。”胡劲融退在一边,却是不敢放松警惕。

瞧着这几人非富即贵,只是似乎不太容易接近,海棠便也算了,继续招呼其他人了。

顾仲辕当先一步,走入碧瑶楼,就听到大片的起哄声。

“蔺妈妈,听说碧瑶楼新来了一个姑娘,怎么都不让我们见见。”一名长期沉迷酒色此时脸色已经有些泛红的男子道。

“是啊是啊,蔺妈妈这样藏着,难道是个大美人吗?”另一名男子也跟着附和。

“你们几个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今儿就让她出来给你们看看,妈妈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是不是美人,你们瞧了不就知道了吗。不过菡萏姑娘目前还不是碧瑶楼的人,只是在碧瑶楼献唱几天而已,留不留得住她,还得看你们了。”蔺落华站在大堂里应付着一众碧瑶楼的常客。

顾然见底下太过吵闹,便令人做好安排,当下便领着顾仲辕走上二楼的雅座。

走进房间,顾然寻了一个视线最佳的地方,让顾仲辕坐下。他心里有些忐忑地也跟着坐下,也不知道父皇为何临时起意来碧瑶楼,顾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顾仲辕坐下之后,就将视线移向窗外,正好将底下以及对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舞台之上,灯光又渐渐昏暗下来,随着流水的声音缓缓响起,慢慢出来四人,均是穿着绿色的长裙,长裙以大张的荷叶镶边,四人的头顶上也缀着一张荷叶。

四人手中抬着一朵半人高的花苞,花苞白中透粉。

底下顿时一片静寂,纷纷翘首以待,期盼着花朵绽放,里边走出花仙。

正在这时,仿佛花期已到,一片花瓣舒张着往外绽放,其余花瓣跟着逐渐舒张,在流水声中,仿佛还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一朵荷花就那样全然绽放,众人伸着脖子,也没看到花蕊中有什么人,正在众人失望的时候,半空之中,一名里边穿着一件白色轻纱,外边穿着一条粉色长裙,衣襟处镶着一朵硕大的荷花,仿似薄纱一般,遮住了女子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眸的女子缓缓从天上落下,衣袂飘飞之间,脚尖已经点在了花蕊之中。

古筝的声音倾泻而出,笛子紧随而至,施馥坐在花瓣之上,念道:“世事纷争闹不休,半身癫狂我自有,嬉笑怒骂皆堪乐,霁天谁与话风流。”

念完之后,随着音乐已经推上一个强劲的声调,施馥起唇唱到:

天公爵微倾,洒下一壶酒;

化人间多少,天命风流;

灵秀上眉头,浩气存胸口;

七分癫更有三分温柔;

真与假,皆为所求;

名与利,拿来奉酒;

声与色,不过皮毛骨肉;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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