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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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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位,再仔细包扎妥当,在白金花催促下,这才横下一条心,向白金花委婉言道:”禀太君,咱家帮主福大命大,只消挺过今晚,当无大碍。”

白金花活过了七十旬,风里来雨里去地闯荡,,哪里听不出这老郎中弦外之意,她当下也没有多言,只是微微叹了叹气,心急如焚地与这老郎**同守在白炼床头,不敢合眼。

这一守,便是天发大亮。

迎着河边升起的第一缕晨曦光芒,白炼睁开了眼,身子陷在味道十分熟悉又亲切的软床上,忽然撞见自家奶奶慈爱的面容,他不禁张开嘴,满怀愕然地发出一声沙哑低呼:”奶,,奶!”

这一声奶奶入耳,白金花恍惚梦中,老人家怔怔盯住孙儿眼圈儿黑黑,却隐现光采的双眸,顿时激动得双手发颤,喉咙发梗:”炼,,炼儿!!你醒啦!”

叫过了白炼,白金花止不住扭过头,唤叫那几乎照顾了白炼一夜的老郎中近前来:”阿青仔!快看看!!你快看看!!炼儿是不是好了!!

阿青仔,也就是那老郎中,真名黎焕青,,如今虽已白发上顶,被年轻的一辈敬称为黎大先生,这阿青仔三个字,却是被白金花自小叫惯了的混名,哪怕是君老臣也老,老郎中素来唯白金花之命是从,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老郎中听得白金花急唤,先是神色严肃地把了把白炼脉象,又抚过他额头,察探他热度退得差不多,心脉跳动平整,心中也不禁涌起了几分出乎意料的欢喜:”恭喜太君,帮主算是闯过来了,容老朽再开几副药方子,仔细调养一番,相信自家帮主不日便可痊愈了。”

老郎中为宽白金花的心,说是白炼不日便可痊愈,其实他万万没想到白炼的伤势,一旦脱离了性命之忧,复原起来,竟是奇快无比,平常人等,普通的伤筋动骨,都非要经过百天之数,方可见得新肉覆骨,而白炼不到三天,那道深长突开的血肉撕伤,居然迅速愈合成一条浅浅疤痕。

整整三天。白炼在奶奶细心呵护下,不是吃就是睡,实在躺不住了,吵着要起床。

白金花见白炼精神大振,不似强装,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问白炼道:”炼儿啊,奶奶在河滩上找到你的时候,,还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年轻女子,一个是幼小孩儿,不知你可认识”

白炼醒转后,暗暗记挂着迷娘到了何处,他又是为何会回到了白虎村,怕奶奶担心,也怕奶奶不愿放他再出门,一直忍住没说,这会儿听得奶奶的语气,似乎迷娘也来了白虎村,他先是愣了一愣,继而急切追问道:”奶奶!你说的那两个人,是长什么样子”

却原来白太君行事谨慎,不曾断定迷娘与靳陵光是友是敌的情况下,出手相救迷娘与靳陵光的同时,也将两个人给软禁了。

对迷娘与靳陵光,白太君是不吝伤药,不吝吃食,却派人在两人所住的屋子内外重兵把守着,严防两人轻举妄动。

白炼性急,听得白太君所言,苹果脸,大眼睛,字字句句都照着迷娘的样子儿描绘,顾不得与靳陵光之间多有嫌隙,立时冲出房门外,跑去看迷娘。

“炼儿!!!”白太君在背后呼唤不及,望白炼一溜烟功夫跑出老远,脚步好像风一般,心下隐隐明白了几分,怕是真正如她所料,是未过门的孙媳妇儿,登上她白家的门了。

路上白炼跑得飞快,临到了白太君用来收留迷娘与靳陵光的村东头那间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他的脚步却越放越慢了。

“见过帮主!!”负责看守的帮众,远远见到白炼现身,赶紧迎上前来躬身行礼白炼有些窘迫地轻咳了几声,眼神扫了一扫里屋掩紧的房门,声音低沉道:”里面,没什么事罢”

帮众们面面相视,都不曾吭声,那领头者受不住白炼充满逼问的眼神,略显为难道:”禀报帮主,,里面,一切都好,,只是,,只是,,今天,,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有什么不太对劲呢!

白炼心中一跳,也不知是好的预感,还是坏的,抵不过一阵烦乱,跺脚挥开众人,直奔院子深处。

踩过泥地,踏过屋瓦,寻到后屋半开的一扇窗,白炼小心潜伏着,向屋内摒气张望。

屋内梳妆镜前,正立着一位素衣布裙的少女,侧面向着他,鼻梁挺直,鼻头稍显圆润上翘,半边脸颊儿红扑扑来,粉圆圆,煞是动人。

少女乌发随意散乱着,微弯着腰身,在对坐着的一人温柔说话:”陵光,你别老急着练功,成不成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你会忽然变成小孩子,只是因为那千日魅的解药吃多了一点,等到那药效散去,你自然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貌了,又何必如此白费力气”

“吃多了一点!”坐着的人,分明是一个**岁的幼童,盘膝坐在一只五花锦团上,白炼看对方面容肃静,双手合拾,指间隐隐有紫气升腾,俨然正在运气练功,只是当白炼睁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却惊愕发现,就在那幼童说话间,对方的外表忽然发生了很大改变,竟是摇身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清俊少年:”什么叫吃多了一点!!你说得倒轻巧!!!若不是你将这丢死人的毒传给我,怎么害我到这步田地大不大小不小的,做什么事都没办法随我心意,区区几只蜘蛛怪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你知道我平白叫人看了多少笑话去”

就在少年一连串的严厉言语里,落进白炼眼睛里的少年模样,瞬间又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神色高贵的冷漠青年。

当少年变成了青年以后,少女走近了对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于十分温柔里,生出几许莫名严厉的味道:”所以我叫你别急嘛,你再这么不爱惜自个儿身子,耗费功力变来变去的,小心以后再也变不回来了。”

第480章 轮回(十五)

这青年一双瞳眸深黑闪亮,双眉微笼好似青山秀,肤若流水细致而光洁,容貌生得是极美。

但是,再美的人,也是人,更何况白炼本身也属万里挑一的英气外表,自问绝不会输给任何人,自然不会因这青年出尘美貌而生出任何大惊小怪,只是那少年变化成青年模样的刹那,满是乌发垂滑的头顶两侧,居然紧跟着钻出两只青芒森寒的弯长犄角,怎么看怎么像他在漉水神母庙曾经见过的白龙神族主母靳少瑛头上所有的,象征神龙一族身份的威武犄角之形。

到了这时,白炼这才感觉到那在蜘蛛洞中对他不可一世的小孩儿,其来历似乎不是他原本想象的那般简单。

一念至此,强行抑制着心底极度的猜疑,白炼越发咬紧了牙关,继续躲在青草蔓蔓的窗下,偷听迷娘与靳陵光两人说话。

且说白炼在昏迷与伤痛中度过的这三天里,靳陵光大部分时间也在沉沉入睡,他一共清醒了三次。今天正好是第三次,刚刚醒来不到两个时辰。

第一次醒来,是在第二天,靳陵光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躺着的是迷娘。

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新婚不久老是离多聚少的妻子,说靳陵光不高兴,那是假的。

他变成婴儿以后,情绪变得外向了许多,当时就忍不住有些顽皮地摸着迷娘的鼻子,甜甜笑了起来。

可是很快,靳陵光笑不出来了。

恢复了人形的迷娘,手与脚似乎都有被残忍打断的痕迹,,显得很疲惫地蜷缩着身子,身上重重包着白布制成的药带,那药都是白虎村的老郎中黎焕青受白太君授意,特别针对迷娘而施就。

因黎焕青是江匪出身,帮众们都是不甘在床上多躺的草莽汉子,无论是治病还是疗伤都求个快字,故而黎焕青用药喜欢用富有刺激性,药性偏向狠辣的药草,那些普通人吃了怕是会中毒死掉的药草,尽管比起药性温和的药草,确实见效比较快,却也足以令人痛不欲生。

而且药性越是狠辣,其味道也越是强烈刺鼻,。

初初闻到迷娘身上那股像是几个月没洗澡的臭汗味儿,又好像是在辣椒油里打过滚的辛香怪味儿,差点令靳陵光当场晕撅过去。

就在靳陵光想晕又还没晕,身子摇摇晃晃的危急时刻,恰好迷娘也跟着醒转,望着靳陵光粉嫩嫩的幼童脸蛋儿,浮现着不知是委屈还是惊讶的奇怪神色,真正可爱得紧,她心里欢喜不迭,忽然伸手抱住靳陵光,在他额头叭叽一声狠亲了一口,继而又兴奋言道:”陵光!太好了!!!你果然长大了!!!照这样看来,,苏元郎应该没骗我呢!!!!”

迷娘这一口亲得太用力了,可怜靳陵光仍是不足十岁的龙族幼童,自制力奇缺,他早就被她身上糊满的强烈草药味道弄得鼻塞眼涩,头昏欲裂,再被她那一抱又吻的,先前勉强撑住的一股力气算是全没了,他来不及吭声,便怀揣着满怀疑惑,浑身软软地晕死过去。

“陵光!!!陵光!!!!你还好罢!!”迷娘先是不知内里,眼见靳陵光不醒人事,自是急得尖吼连连,等她冷静下来,观察他脉相平稳,不疾不徐,俨然一梦睡进香沉,又忆起苏元郎在杨柳山庄告诉过她的话,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忍着双臂的伤痛,轻轻怀抱靳陵光,犹如当年抱着她心爱的小黄鸡,悄然进入安宁状态。

古人有云,久居幽兰之室,不闻其香。

睡着的靳陵光,不过是个有着天真姿容的小小孩子,在迷娘温柔怀抱里,经历一夜气息沉稳的深睡,竟慢慢适应了被那些古里古怪的药草味道所围绕。

所以,隔天靳陵光好不容易醒来,早已不觉迷娘身上的草药味道,在平常是如何令他退避三舍,反而十分舒服地伸了伸粉玉的胳膊,略带娇酣地揉着惺松的双眼,打着长长的哈欠。,只管往她胸口习惯性地拱来拱去。

受到靳陵光不安份的动作打搅,元神还在黑甜大梦里畅游不止的迷娘有些不适地扭动起腰肢,发出略嫌细碎又略嫌冰凉的傲然笑语:”苏,,苏元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这样,,不是很好么”

苏元郎!!!

大约还是在梦里的缘故,迷娘说话的声音几近微不可闻,但那苏元郎三字入耳,靳陵光顿时想起他晕死前,要问迷娘的话,不容她真正清醒,他惊怔不定地仰起小脸儿,顾不得再贪恋她身上的温暖,转瞬攀动四肢,一个劲地向上蹭啊蹭地,十分灵活地将头凑近她耳边,冷冷发问道,“什么苏元郎?他骗你干什么?他又叫你答应些什么?!”

靳陵光过于冰凉的发问,拖着刀剑般锐利的尾调,迅速刺进迷娘肌肤,终于让迷娘醒过来了。

她凝视着他满是稚气的粉雕面容,涌起十分严厉的表情,想了一想,一边拂起他脑后的黑发,以手指细细梳理着,一边慢慢解释道:”陵光,我总算打听清楚了,你会变成原婴状态,全因为宝稚给你的解药吃多了。”

“什么解药?我为什么要吃解药!!”靳陵光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变成小小玉龙以后,其实他什么都记得,只是不会说话罢了,他这话问完,那夜他前去獒城去见迷娘最后一面,却莫名惹发连串疯狂之举的种种失礼情态猛然充斥脑海,转瞬,不等迷娘答言,他脸色涨得通红道:”我,,我那晚对你,,对你那般,那般,,,莫非,,莫非是中了什么毒”

“嗯。”目睹靳陵光羞恼交加的模样,迷娘也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靳陵光的性子,她已经很清楚,,要如何不叫他生气的情况下,将一些他以往不知道,现在必须知道的事儿与他说清楚,还真是难上加难。

第481章 轮回(十六)

就此,迷娘的思绪,在她万般为难中,慢慢拉回了三个月之前。

俺也就花开两朵,暂且不理会躲在窗下很是辛苦偷听的白炼,向急性子的美眉们,回过头来,细细说说,迷娘为何身负重伤掉进蜘蛛洞里的种种前因后果。

且说当夜,靳陵光与白炼因为中了苏元郎陷井埋伏,被关入杨柳山庄地下的蜘蛛洞,经受莫名牢狱之苦,迷娘也同时跟着他们进了杨柳山庄。

经由苏元郎安排,迷娘住在杨柳山庄偏北,一座四处砌有青砖园墙的小宅院里,表面看似比起靳陵光与白炼,不知舒服了多少倍,又清闲了多少倍,却是这里也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完全处于软禁状态。

一开初,苏元郎为防备迷娘逃走,甚至在她手上,脚上都套住了非常沉重的千斤铁环。光是在屋子里走动,都非常费力气。

迷娘从小到大都是劳碌命,一旦静下来,真正是左右不习惯,实在无聊透了,她主动向苏元郎提出,反正关着也是关着,不如让她做做厨娘的活计,苏元郎想了想,说迷娘只要戴着那千斤铁环,还能劈得动柴,他就答应她。

凭着过去在地府吸附生魂养就的潜伏神力,结果迷娘不用半天,就掌握了克服铁环重量制肘的技巧,不止劈了柴,还烧了火,叫苏元郎暗自叹为观止。终于应了她。

怕迷娘在饭中下毒,苏元郎向厨娘迷娘下达的第一道命令,是吩咐她为靳陵光与白炼做牢饭。

其实说起来,苏元郎也是个爱零嘴又有些好吃的主儿,但凡他足迹所及之处,他家的随从仆役们,总是提前预备着丰富的食材,好让这位大公子不至因为嘴上不痛快,手指头不高兴地动弹,害他们无辜掉脑袋。

山庄中的食材可以随她取用,迷娘是不用白不用,她十分内疚着靳陵光与白炼受她连累,这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做出来的菜呀饭哟,那叫一个奢侈浮靡。

汤,羹,肉,蔬,是应有尽有,饭后甜点,水果更是少不了,观之琳琅满目,闻之香气扑鼻,完全可以摆下一桌团圆宴了。

知道迷娘这个他亲手抓来的厨娘,根本没替他省钱的打算,也就是根本没将他这个主人当回事,苏元郎说不出地又惊又恼,心里却禁受不住美食诱惑,暗忖着不能便宜了那蜘蛛洞中的两人。

于是,苏元郎毫不客气瞒着迷娘,敞开肚皮独自享用了那顿美味大餐,单单省出两个馒头,留给白炼与靳陵光,勉强裹腹度日。

馒头与包子,原本是白炼最爱,迷娘也因此一口气做了许多,包子肉多,汁肥,被苏元郎三口两只吃了个精光,幸亏馒头无肉,为苏元郎所不喜,这才有了蜘蛛洞内,靳陵光与白炼抢食馒头之争。

完全不知道她精心做出的大雁(宴),被苏元郎这只飞天狐狸飞过,偷偷拔了毛,到靳陵光与白炼口中所剩无几,迷娘每日是变着花样照做不误,苏元郎也是悄悄怀揣着无比得意,每日照吃不误。

光是做饭,时间仍是空闲得很,迷娘开始整治起院子里被寒冬吹袭的花花草草,倒也有模有样,苏元郎偶尔见到,忍不住笑她:”迷娘,你好歹是我家贵客呢,我可没叫你做花匠,你做归做,记得别叫外人看到,说我委屈了你。”

天气尚冻,迷娘干活干得起劲,并不觉得冷,任凭那些顽皮的北风吹起她素净的衣裙,也任凭苏元郎尖挑出奇的笑声过耳。

发现迷娘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管低头忙碌,苏元郎忽感无趣至极,又恼怒至极,他几步飞到她面前,一脚踢开那些被迷娘移进盆盆钵钵里收养的花草,插腰吼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叫洞里的两个人活了!!主子说话的时候,你就该好好听着,好好回话,你瞧瞧你,,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这些花草早就枯死了,我没叫你管,你还管它们干什么你至少应该向主子行个礼!!!你不是九曜园干过活么九弟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他应该不会让个连行礼都不懂的臭丫头,在园子里做事罢!!”

“主子!”泥烧的盆盆钵钵,被苏元郎一脚狠踢,顿时碎了满地,迷娘弯腰低头拾着碎片,听闻他越说越怒,也越说越难听,她终于慢慢仰起脸来,目光灼灼,直视苏元郎道:”大公子玩了这么久,总算肯说实话了么大公子抓迷娘来,就是为了叫迷娘认大公子为主么”

第482章 轮回(十七)

这刹那,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元郎怔怔盯着迷娘不无怒意的明亮眼瞳,好似心里一点黑暗又模糊的地方,忽然被迷娘一句话给点亮了,他当即拂起袖子掩了嘴,略显骄矜失笑道:“我若说是怎样迷娘要不要跪下来,好好向本公子赔赔罪呢!本公子向来大仁大量,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听话,哄得本公子开心了,就算叫本公子白养你也不是什么问题。”

苏元郎说着说着,弯腰故意凑近迷娘,脚尖微微上翘施了些力,悄悄瞄准她膝盖,踢压过去:”怎么样,本公子已经言尽于此,迷娘此时不跪,更待何时”

苏元郎一身艳红长袍遮挡了脚底动作,他笑眯眯的脸上很是和善,那总喜欢骨碌碌乱转的一双杏仁儿狐眼里,却隐隐透现几许充满算计的精光,他原本是估摸着他这话说罢,迷娘定会顺势被他踢倒,故而满怀了报复的畅快,那过分尖细的嗓声越发收不住地往高里拉扯。

不料到,迷娘这时竟几步掠过他面前,向四下里望了一望,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道:”大公子,你今儿是特地来见我的么”

苏元郎临门一脚失了空,身形飘摇得厉害,迷娘这一句相问,不止仓促古怪,而且又太过莫名奇妙,一时之间他来不及多想,一边竭力平衡着让自己往地里站稳,一边气恼反驳道:”死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干嘛要特地来见你!!”

“啊!!!”苏元郎这一灌注了全身力气的站定,双脚同时落地,恰好踩在先前被他自个儿胡乱踢破的盆钵碎片上,他纵然穿着冬天里厚厚的棉靴子,也抵不住那化作利器般尖锐的碎片荆棘,在这猝不及防的一瞬,将他脚底娇嫩的血肉给刺穿,这位涂山狐族的大公子再也顾不得向迷娘摆出主子的架子,顿时疼得仰面倒翻,在半空里抱起脚来,雪雪呼痛不止:”哎哟!!!我的脚!!疼死我了!!!!”

疼得太厉害了,苏元郎的空中跟头很难看地翻了几翻,然后屁股朝地往下掉。最后直直坐倒在空空如也的花坛里,那眼泪是泼金豆地往下洒:”来人哪!!来人哪!!!”

苏元郎伸长脖子,连叫了两三声。没听到外面有人应,也没看到外面有人来,倒是迷娘叹了口气,将两只手懒懒拢在一处,慢慢吞吞地移过来:”大公子,你还不肯承认么你到迷娘这里来,是不是半个随从也不曾带?!”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这种事!我爱带随从,不爱带随从,都随我自个儿,,与你何干?”看着迷娘靠近来,苏元郎不叫疼了,他缩起肩膀坐着,睁大了两只含泪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住她说话。

“使君已有妇,迷娘也亦娶亲,瓜田李下,理当避嫌,方是正经道理,”迷娘斜睨住苏元郎,蹲□,慢慢捉住了他穿着火红长靴的脚踝。

少女眼神似玩味深长,少女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认真严厉,苏元郎心里冷不丁咯顿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握着他脚踝的手指动作是多么暧昧,只觉她话她已娶亲刹那,好像胸口深处被什么堵住了,非要大声嚷出来才可出气:“这种正经道理,是个人都懂!!轮不到你这妖女来教训我!”

“大公子明白就好。迷娘请问大公子既已是公主附马,岂可半个随从都不带,孤身前来见迷娘,,不怕皇室道德规律森严,大公主会因此不高兴,怀疑大公子么”面前人脸色铁青,仿佛已经被她言语吸去了全部注意,趁着这机会,迷娘径直脱掉了苏元郎靴子,继而是白色罗袜包裹的粉肉脚掌,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厉,连续拔出数枚插进他脚底的尖利碎片。

“啊!!啊!!啊!!!”到了这时候,方才意识到迷娘对他做了什么,待她拔完了,苏元郎俨然后知后觉地,仰起头发出连串尖叫“别叫啦!幸得大公子肉厚,没伤到骨头,回头擦点药就好了。”实在受不了苏元郎过于尖细高挑的嚎叫,比冥锭锭的鬼哭鬼叫还刺耳,迷娘顺手摸了摸他胖乎乎的脚趾头,权当安慰。

迷娘没想到苏元郎下巴尖尖,脸儿也是尖尖,身上看起来也没几两肉,那两只脚却生着甚是丰润,摸起来软软绵绵,很舒服,也很暖和。

“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要随便摸我!!”除了他的声音不好听,苏元郎还有一恨,就恨他的脚长得像小孩儿,粉嫩圆实,一点也没有男人应该有的阳刚匀秀线条,迷娘这夸奖,听入他耳朵里,无异是莫大讥讽,她越是叫他不要叫,他越发吼得狠了:”妖女!!你刚才还说瓜田李下要避嫌呢!!现在不要脸的,对本大驸马动手动脚的是谁再敢轻薄于我,,小心我砍你的头!!”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迷娘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苏元郎的胖脚丫,慢慢替他穿上罗袜,声音低低道:”大公子想必听过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迷娘的动作很温柔,苏元郎愣了一愣,恼火的心静了一静,好奇的心涌上来“从前有个地位非常尊贵的大公族,是某国皇帝的正室,人称金玉公,有一天他出门游玩,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周围分明有很多人,其中有很多人都通水性,但谁也不敢救他,眼睁睁看着他淹死,大公子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苏元郎是涂山狐族的大公子,在娘亲苏丽姬教导下长大,从小就学着用美色惑人,来争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对于人类的典故,尤其是道德方面的,并不十分知晓,所以他听得迷娘讲故事,越发忍不住好奇心旺盛增长。

“因为金玉公是男人,而当时他身边的人,全是女人,都说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金玉公还是皇帝的正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岂是等闲人随意可靠近要救他,就必须碰到他的身子,这不止是杀头的大罪,还是凌迟的大罪,试问有谁愿意犯下这样的罪呢”迷娘轻叹了口气,道:”所以金玉公死了。”

迷娘说罢,放了苏元郎两只已穿上罗袜的双脚,在她掌心慢慢揉捏着,转而话锋一转,,对他微微笑道:”大公子,不知你是愿意迷娘犯下这样的罪,还是愿意今天变成金玉公呢如果那个金玉公就是大公子的话,大公子要怎么选?”

第483章 轮回(十八)

双脚被迷娘握进了手里,纵使隔着层罗袜遮挡,她那不轻不重的奇怪劲道,仍是挠得苏元郎心里一阵痒,身上一阵麻,他斜斜坐在地里,忍不住脖子后仰着张开唇,带着微微的喘息,恼怒挣扎道:“大,,大胆妖女,我,,我的脚已经不碍事了,你且先放开,那么倒霉的金玉公,我才不要做!!而且本公子天生水性奇佳,根本不会淹死,你别想用这种问题难倒我!!”

早知狐族的儿郎很是无情,但迷娘透过她这番委婉试探的言语,再望着苏元郎此时的样子,似乎半点都没有要为乌孜兰大公主忠诚守节之态。

心思电转间,迷娘果断收回了她一直不停玩耍的手指,任苏元郎那一对套着雪白罗袜的脚儿沾上了泥土,她忽然起身欺近了苏元郎的脸,似笑非笑道:“不愧是大公子,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呢!!迷娘还有一事不明,大公子可否不吝赐教?”

少女犹如海底明珠般闪亮的眼光,仿佛地狱鬼火般幽深,又仿佛是夏天烈阳般热烫,没办法看出迷娘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他素来自傲的魅惑之术在她面前俨然失去了法力,双双对视刹那,他总是流盼来去的柔滑眼波似乎在不受控制地静止,苏元郎掩饰住心里莫名涌动的点点慌乱,赶紧撇过头,尖声发娇道:“这里好冷!我不想跟你讲话!”

“大公子说得极是,这大露天的,风又猛,大公子身为乌其国大驸马之尊,万一受凉了可是了不得,这下子真难办呢!!”迷娘抚起下巴,绕着苏元郎身边转来转去,故意语气愁苦道:“如今大公子的脚又受伤了,虽说是不严重,可是要自个儿走回去的话,怕是难免痛楚,不如大公子就在这里稍坐片刻,等着迷娘出去叫人来,再送大公子回去罢!”

迷娘说罢,作势提起裙子跑开,往院子外头兴冲冲奔去。

诚如迷娘所料,苏元郎这日,确实悄悄来瞧迷娘,其实并不想叫任何人知晓。

杨柳山庄内外,以苏元郎为中心,驻扎着若干乌其部队,苏元郎通常就住在杨柳山庄最大最气派的主人房里。

而这小小的院子周围,除了每天早上有一个固定的狐族奴儿,为迷娘送来衣物用食之时,偶尔会与迷娘说上几句话,其余的看守都安排在院子外头,若非收到苏元郎吩咐,不得靠近迷娘半步。

且说前段时间,苏元郎始终是摆着热闹的排场,一大堆的奴仆随从跟着,到软禁迷娘的院子里来,他原本是想狠狠地为难迷娘,看她出丑。

所以他以人质相胁,逼她吃过奶娘酿制出的烈性毒药,迷娘也不曾拒绝,吃了以后她的肚子疼,脸儿疼到煞白,在地上打滚,却是从不求饶。

趁她神智昏沉,他向她问询她所掌握的机密军情,他问她十句,她绝不回答他半句,逼急了,也只冷眼相对。

最后闹得苏元郎越想心里越憋曲,实在不明白,他千辛万苦抓她来,好吃好喝地伺侯着,是为了干什么?!!

以前他看别人吃了奶娘的毒药,痛得死去活来,心里头那是格外高兴,现在看迷娘吃毒药,不叫一声疼,怎么瞧也是无趣,倒显得被折磨的是原本舒舒服服坐在一边看大戏的他,想通此理,苏元郎也就不再强逼她吃那些毒药了,免得自己看着难受。

很多人在的时候,迷娘的话一直很少,苏元郎说起话来尽管滔滔不绝,说来说去却是几句官场套话儿,什么你服不服我呀,知道我厉害,早早弃了白帕归顺于我乌其之类的场面话。

一路咬着白沐芳的尾巴,抵达螯城郊外之后,乌其军在苏元郎指挥下,假意相助新博军夺取獒城,暗地里尽情掠夺新博数座城池,真正是占尽了上风,尝够了甜头,战事初定,才有得苏元郎他这日的忙里偷闲,撇开一干狐族随从,又将迷娘院外的乌其守卫兵也调得远远的,独自踏进了迷娘院子里。

临来之前,思谋着有三日未见迷娘,苏元郎不知不觉脱去厚重的战袍,穿一袭身段尽显的艳红衣衫,对镜描唇且贴额,仔细打扮了一番,不知为何,其心情隐生着丝丝雀跃,胜过小孩儿过年。

似乎,他一个人来,是个不错的主意,迷娘一反常态,对他说了很多话,甚至还讲故事给他听,尽管这个故事,不是很好玩。

见得迷娘欲要兴师动众的举动,急得苏元郎抱起脚儿直叫唤:“回来!!谁准你出去的?!死妖女,你且送我回你房里歇息就好!!我的脚还疼着呢,我这里有药,你替我先擦了!!”

苏元郎的奶娘,是一只九百岁的紫毛狐狸精,名唤紫容,狐族上下都尊称紫容姥姥,唯苏元郎唤作容妈妈,紫容姥姥打小就很疼他,这位会使毒的狐族长老,也很会用医术,故而苏元郎有个小伤小痛的,都有最好的药相配。

苏元郎自己献出了药,又叫迷娘帮忙,迷娘也不推辞,转瞬退回他身边,大大方方背他进了她卧房。

进了房,也不放他坐在椅子上,反而放上了她睡觉的床。

罗帐高挂的暖床上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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