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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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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忠说罢,靳陵光沉吟片刻,开口道:“乌忠,你先与我去神母庙瞧一瞧。”

乌忠点头应了,靳陵光在便袍外头,胡乱罩了件雪绒坎肩,落地之际,又想起什么,从搁在寝床床架间的锦盒里取出一张纸来,交给乌忠道:“既是受了伤,定不会跑多远,乌忠,替我吩咐下去,务必倾尽漉水一族之力,照这模样,搜遍漉水每个角落!”

乌忠展开纸一看,靳陵光给他的纸,竟是一张画,画中人脸颊绯绯,瞳色明艳如月,素衣飞飞,双臂轻展如舞,正是他在神母庙刚刚碰到又不见的靳家少夫人迷娘。

乌忠冷不丁望住这画中人,眉毛发饰的细微之处,通通跃然纸上,堪称栩栩如生,他又惊又喜地,赞不绝口道:“公子,你什么时候画了少夫人的像,画得可真像啊!!”

靳陵光横了他一眼,冷冷否认道:“那不是我画的。”

“不是公子所画?”乌忠顿时愣住:“在我们海宫,还有谁学得如此高超技艺?”

乌忠那满是探究的眼神,令靳陵光莫名心生尴尬。

这画,是他出宫以后,经过乌其国的途中,在官府的悬赏布告栏偶尔见到。

画中人,也就是他新婚的妻子被乌其国言之灼灼地指为江洋大盗,靳陵光颇有些啼笑皆非,暗猜恐怕迷娘在外头又闯了什么祸,得罪了乌其权贵,以致招来这等罪名。

迷娘有着偷还魂草的前科,靳陵光也无意插手帮她去洗清白,只是那画,似非一般官家画师所作,工笔细腻,画风精美独特,他忍不住揭下来,将那些乌七八糟的罪证字眼等等略去,偷偷临慕了两张干干净净的迷娘素衣图像,以备不时之需。

虽是为了不时之需而备,这阵子他独自一人取出,沉默观赏的时候,却不在少数。

此时听得乌忠追问,靳陵光心思凌乱刹那,当即容色沉沉道:“真是树老根多,人老话多,看到的人都会看不见,你还有这等闲功夫,问这些有的没的么?速速随我去娘亲神庙要紧!!”

第393章 捕猎(二十五)

且说乌忠冲出神庙之际,恰逢苏九郎来到,这时候,迷娘仍旧头疼未止,她心里惦念着要赶往新都,很快强忍着起身,跟随苏九郎匆匆离开了漉水神母庙。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到了漉水镇最为繁华的夜市闹区。

生活在漉水镇的人们,大多是靠水吃水的渔家百姓,百姓们白日里忙着织网打鱼,长年习惯在晚上赶集,交换些吃穿用物。

故此,横亘于漉水的四大街道,撇开下雨落雪的日子,一年四季都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仿佛一年四季都是元宵灯节。

因为漉水通往新都的重要要道,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正所谓车如流水马如龙。

越是靠近新都的地方,越是感觉不到战争的气息,迷娘在这夜晚见到的漉水小镇,不亚于太平盛世,人们生活一派安然闲适,浑不知敌国的铁蹄已在身侧。

苏九郎不疾不徐地,走在迷娘前面不远的地方,头戴着遮面的纱帽,身姿轻灵地穿行于这一片喧闹世界,如同普通人,颇有兴致地在大小商铺之间,东瞧西望,全无要动身的意思。

迷娘跟着苏九郎走了小半天,很快察觉他与她,在渐次偏离着她真正想去的新都码头方向。

迷娘想了一想,终于忍不住赶至苏九郎身边,迟疑低问道:“九公子,你不是说过,要驾云载我去新都么?为何来这种地方?”

苏九郎站在一家成衣铺的柜台前,随意翻检着店里最新的货色,浑似漫不经心地笑道:“我答应了迷娘的,自然会做到,迷娘答应我的,可还没做完呢!”

“九公子还想叫迷娘做什么呢?”迷娘不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因为苏九郎古怪的言语,而涌满了迷惑与惊愕。

守在柜台后的铺子老板,眼见苏九郎一袭华贵黑绸,从帽子里露出的一缕发尾以黄金作饰,明显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出游,自忖遇到了大主顾,笑容可掬地居中插话道:“不知这位公子想买点什么?尽管挑便是。”

苏九郎身子略略靠前,声音低低道:“老板,我不是想买点什么,而是想卖点什么,不知老板有没兴趣?”

“公子不是在开玩笑罢?”铺子老板愣了一愣,旋即勉强陪笑道:“我这里可是正正经经的金字招牌,大吉利成衣铺,公子若不是来买衣服,而是卖东西的话,进我的铺子,恐怕是找错地方了罢?”

“好可惜,看来这趟子小本生意,跟这位大吉利的老板做不成呢!”苏九郎站直腰板,微微叹了口气,听来十分地怅然。

耳朵里清清楚楚听着苏九郎与老板说话,两人说的什么意思,迷娘却是完全没有弄明白,她怔怔地站在店子里,不自觉地陷入苦思之中。

苏九郎说着话,很快大步踏出了铺子门坎,他扭头转身,发现迷娘不曾跟上,不禁柔声嗔怪道:“迷娘,你还不走,莫非等着这位老板请你吃饭么?”

“来,,来了!!!”迷娘闻得苏九郎打趣,立时醒过神,赶紧提起脚往外走。

苏九郎走出了大吉利成衣铺,转瞬又去了另一家成衣铺,灯火辉煌的漉水街头,从南到西,再自东往北,明明还贩卖着许多别的新奇的,好玩的物事,他却什么东西也不看,光看成衣铺。

每到一家铺子,必问柜台老板,有没有兴趣,买他的东西。

迷娘陪伴着苏九郎去了三家之后,开始发挥她嘴巴不停的唠叨本事,坚持向他追问不止:“九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的我答应你的事,究竟还有什么没做完?九公子,,,九公子…”

迷娘九公子前,九公子后地,跳来跳去地叫他,害得满大街的人纷纷侧目,用着异样的眼神瞧着她自己,还有苏九郎,饶是苏九郎打定了主意要叫她着急,最后还是被她问得没办法,假装语气淡淡答道:“迷娘送给我的谢礼,要换成金子才值钱。”

迷娘起初没反应过来,隔了小半天,总算醒悟,慌忙追着狐族公子飘忽不定的背影,结结巴巴地追问道:“九公子,九公子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你叫迷娘剥下的羊怪毛皮,不是你自己要用,是要,是要拿它来换钱么?”

“迷娘裹着毛皮不嫌热,我看着还嫌热呢!何苦还用它?”苏九郎在一只古色古香的八角灯笼底下停住了身形,眸光斜斜地睨住迷娘腰间缠紧的厚绒羊皮,唇角抹开七分讥诮的笑,三分厌憎的笑。

“正所谓物尽其用,这百年羊精修成的毛皮落到我手里没什么用处,落到那畏冷怕寒的寻常人手里,却是千金难买的稀罕保暖物,迷娘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么?”苏九郎说罢,看着迷娘纯净眉目间,全是似懂非懂的神色,俨然是个十足的傻瓜,他微微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开始向她解释。

“知,知道了,迷娘现在总算知道了。”迷娘终于明白过来,她用力拉住苏九郎,满脸急切道:“那我们赶快去卖掉它,卖掉了它换成银子,付清迷娘要给九公子的谢礼,那我们就可以走了!”

走罢!走罢!快走罢!!!

接下来,不是迷娘跟着苏九郎,漫无目地地乱走,反而是苏九郎被迷娘拉住了,一个劲地往成衣铺里奔走。

每到一处,迷娘必抢先问店家:“我有上好的羊毛皮子,可以做成非常暖和的冬衣,老板要不要买下来做原料?”

这中间,也有看中迷娘腰间羊毛皮的店家,只是出的价钱,总是让苏九郎摇头。

走到第十家铺子,终于有店家出了一个叫迷娘非常高兴的高价:五百两纹银,迷娘刚要答应,苏九郎再度摇头反对。

迷娘恼了:“九公子,你看这老板多好,给了这么痛快的价钱,你还想怎么样?”

苏九郎面对那老板,柔声斥责迷娘道:“我要卖的,是真正识货的人,这皮子足值千两金,你不明白就别乱开口好么?”

第394章 捕猎(二十六)

畏冷怕寒?

在迷娘心中,苏九郎所谓畏冷怕寒之人,除了连真,再无第二。

她服侍连真多年,做得最多的事,最伤脑筋的事,便是保暖。

听得苏九郎俨然意指,穿上羊精毛皮做的衣服,可免受天寒地冻之苦,迷娘想起连真,不禁格外惊喜道:“这毛皮,原来还有这等好处!!九公子!!你不要卖给别人,就卖给迷娘罢!!!”

“卖给迷娘?!”苏九郎眯起眼,唇角扬起浅浅嘲弄,打量着迷娘血污衣袍,低柔声线忽然故意拔高了几分道:“恕九郎眼拙,迷娘你身上带着金子,我居然看不出来,难不成就是因为迷娘怀藏了千两金,所以穿得像个乞丐?!”

“没,,我没有,”迷娘的神色十分窘迫,她随身所带的盘缠并不多,加起来不过十来两碎银,她低下头急急忙忙地翻出来,递给苏九郎道:“九公子,其实我,,我现在能够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你可不可以通融通融,这个算是定金,等我想办法筹到剩下的钱,再还你成么?”

苏九郎接过迷娘的银子,微微笑着,转身问老板:“店家,这银子,够不够买件棉袍?”

这家老板是一位面容秀气的中年女子,身穿今冬很是时兴的青蓝色窄袖锦衣,斜扣的衣襟边,若隐若现地绣有半朵指甲大小的金线黑牡丹,若是不仔细瞧,很少有人会看到那小小的牡丹花。

她抬头望着苏九郎,语气异常恭敬道:“敢问公子想要件什么样的棉袍,我家的店子虽是小本经营,却是应有尽有。”

这第十家的成衣铺,招牌写着九色坊。

迷娘初始没注意,这时侯趁着苏九郎与店家老板搭话,才有空发现这家成衣铺所占的店堂地面,比起她先前进过的九家成衣铺都要大,而且摆放的货品,从漂亮华美的男人衣袍,到精巧可爱的婴孩小袄,真正是琳琅满目,简直叫人目不暇接,老板所谓的小本经营,明显是谦逊之言。

“劳烦店家,照这小乞丐的身量,随意挑几件可以跟着我出门的衣裳。”苏九郎不紧不慢地回话。

“知道了,公子。”店家老板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了迷娘一眼,继而声音沉稳地,对苏九郎开口问道:“公子,你的羊毛皮,我现在愿出千两金,现款付清,你要卖给我么?”

“九公子,你已经收下我的定金,可不要答应卖给她!!”迷娘一听,急了。

“谁说我收的,是你的定金啦?!”柔软的唇舌间,轻轻挤出不明不白的甜腻笑语,苏九郎说着话,转而伸出手来,朝着迷娘的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道:“你先随这老板进去试试衣服,余下的事,等你出来再说也不迟。”

这一掌,用的力道恰到好处,迷娘略为失神刹那,已经身不由已地被苏九郎推入了拉起布帘的试衣房:“衣,,衣服?九公子,你叫我试什么衣服呀?!”

迷娘的惊问尚未落音,她慌乱的笑声又抖起:“啊!!哈哈哈!!干,,干什么?是什么人?不,,不要乱。摸。我啦!!!”

迷娘进去以后,那店家老板立时换了一张脸,这张脸,是一张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美娇娘步态轻灵走出柜台,曲起膝盖,欲向苏九郎跪倒:“奴婢呼凤,见过主子。”

苏九郎轻挥衣袖,顺着美娇娘跪倒之势,将她身子轻易扶正,神色平淡地开口道:“这里人多眼杂,呼凤不必多礼。”

迷娘自然不知,这名为九色坊的成衣铺,背后的主人是苏九郎。

苏九郎以一介商人身份在人间游历数百年,发展到如今,在瑟那斯大陆已经拥有了许多商号。

心腹狐女呼凤在这家成衣铺坐镇经营,也是受了苏九郎安排。

“是,九公子。”听到苏九郎发话,呼凤低头应了,麻麻利利服侍苏九郎坐进里间,亲自沏了杯茶道:“九公子慢用。”

“叫人拿帐本来给我瞧瞧,你且去忙你的。”苏九郎闲闲嗅了嗅茶汤热香,很快搁到一边,轻声命令他的狐女。

他做惯了生意,见到入帐的银钱,总是欢喜得紧,因为入天宫的一番折腾,已经许久不曾摸过帐本,想起来,还真有点不舒服。

刚刚看完一本小帐,外头传来迷娘热热闹闹的焦虑叫嚷:“咦?!九公子,九公子到哪里去了?”

估摸着是迷娘换完衣服了,在找他。

苏九郎静静坐在桌前,捏了捏被她叫麻的尖耳,抿唇无声微笑着站起身,伸指挑开里间的厚密布帘,走了出来:“小乞丐是不是改变了模样,急着想让我看呢?”

他嘴中的小乞丐,也就是迷娘,就在苏九郎出声唤她的时候,慢慢朝他转过了脸。

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什么小乞丐了,而是一个体态妖,饶的美丽少女,她原本凌乱的头发被精心梳理成可爱的双鬏,鬏上编结着金色的缎带,一袭湖绿色的百折长裙,衬着她纯净甜美的脸蛋,清澈闪光的眼瞳,仿佛一朵刚刚出水的俏芙蓉。

他看着她,一双流光溢彩的细长凤眸,不知不觉地微微眯起,将她细细打量。

感受着他露,骨尖,锐的目光,迷娘捧起脸,神情剧促道:“不要看,不要看,没什么好看的啦!!”

“为什么不要看,小乞丐变漂亮了,有什么不好呢?”苏九郎低柔叹息着,慢慢拉下她的手,嘴唇轻轻凑上,往她微红的颊边,落下一个浅浅吻印。

“九公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一吻,吻得迷娘是大惊失措,她哪里提防到,这高贵骄傲的狐族公子,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中,不顾男女之嫌,亲吻她的脸。

她惊喘着发出质问,无法控制自己的双颊变成了通红的火。

“没什么,我只想告诉迷娘,见到这样动人的迷娘,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像我这样做,迷娘又何必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人看呢?”勉强压制着胸口突起的躁热,他回答她的语气很是平静,唯有眉目之间悄悄涌现的春色,忽如月华初绽,散发着奇妙魅惑。

“是,是这样么?”迷娘结结巴巴地反问。

“不错,就是这样。”苏九郎点头肯定。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要掩饰着什么,面对面地开始微笑,一个是傻傻地笑,一个是张扬地笑,却浑然不知,自己究竟在笑着什么。

这一幕,就在两人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落进了另一双眼睛里。

JIAN夫YIN妇!!!

JIAN夫YIN妇!!!!!!!!!!!!!

一双瞳色清冷的眼睛里,瞬忽燃起两簇冰冷的火。

第395章 捕猎(二十七)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公子,但见他紫缎袍外罩着雪绒坎肩,修,长的小腿紧裹一双宝船靴,其地位之衿贵,光从他脸上覆着大户人家儿郎出门用的薄纱,胸口所挂夜明珠制成的宝石项链,便可猜想一二。

苏九郎亲吻迷娘脸腮之际,他刚刚踏进店铺门,左右还跟着七八个短装打扮的带刀随从,冷不丁撞见这一幕,青年公子明显滞了一滞,俊秀姿影就此凝固于原地不动,再也没有前进半步。

看到两人彼此微笑,青年公子骤然转身,声音沉沉道:“乌忠,我们走!!”

“公子!!少夫人就在店里,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就走?”被他唤到名字的随从,眼看他掉头走掉,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什么少夫人?!”青年公子咬着牙根,眸光冷冷直视随从,开口低语道:“乌忠,那种不知羞,耻的YIN妇,怎么可能是你家少夫人?!”

这紫缎雪袍加身的青年公子,正是白龙神族主母的独生爱子靳陵光,他连夜自漉水别宫出发,带领着海宫龟精乌忠等一干水族护卫,来到漉水小镇寻访失踪多日的新婚妻子迷娘。

因有了那张画像的指引,水族中人很快发现了在漉水小镇流连的迷娘与苏九郎。

靳陵光接获报信,故而悄然抵临苏九郎的九色坊,他原以为可顺利与妻子相聚,没想到竟会目睹别家儿郎公然勾,,引妻子的刺目场面。

靳陵光心中愤然,可想而知。

靳陵光幼时,乌忠便已陪在他身边,因为靳少瑛严厉的教导,靳陵光从小就养成不苛言笑的冷静端庄风度。

更惶论出口说这什么YIN妇什么的,寻常人家才说的污言秽语。

乌忠虽也跟着靳陵光见到那一幕,却觉他家少夫人,做男儿装时固然英气勃勃,扮回女儿装,俨然是一等一的纯净美丽,他家主母靳少瑛年轻时,比起少夫人更显清丽婉约,风姿楚楚,三不五时经常遇到像苏九郎那般的青春儿郎控制不住礼数的爱慕之举。

至于对方主动地投怀送抱,并不在少数。

是以乌忠对苏九郎亲吻迷娘那档事,完全是见怪不怪,唯独被靳陵光语气里透显的极致恼怒,惊了一惊。

靳陵光惯于冷静行事,即便是心里动了怒,也不会轻易付诸言行,乌忠暗忖主子如此沉不住气,怕是对少夫人早动了。情而不自知,若就此不声不响地含恨离去,怕日后形成心结,难以收拾。

思及种种后果,乌忠慌忙劝慰靳陵光道:“公子!少夫人绝非那种喜新厌旧之辈,十有是场误会,公子好歹与少夫人拜过天地,已是少夫人明媒正娶的夫君,发现少夫人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公子身为夫君也理应当面点醒,若是我们这样一走了之,乌忠担心终有不妥。”

听着乌忠低声言语,字字在情在理,靳陵光疾促朝前的脚步渐缓,他想了一想,慢慢道:“乌忠,看你薄面,我便回去先问她几句话,再做定夺也不迟。”

因为乌忠劝解,靳陵光很快率众重返九色坊成衣铺。

不理会乔扮作店家老板的狐女呼凤,迎上前来殷勤招呼,靳陵光径直走到迷娘面前,顺手揭开脸上薄纱,一双瞳光冰冷的眼睛,望着少女神色惊愕的眼眸道:“我且问你,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薄纱下,现出一张容颜似玉,唇红齿白的青年男子面容,对方浓秀眉目之间分明一派清冷傲然,却隐含奇异愠意。

迷娘不久前,还在漉水神庙见过靳少瑛法相金像,暗叹靳陵光与其母容貌相似,此刻忽见脑中所想人真身,顿时吓了一大跳:“陵,陵光公子?!!你不是回了苍茸海么?为何会在这里?”

迷娘的记忆,还停留在她第一次在蓬莱岛偷盗还魂草,她与靳陵光合力逃出紫箫等四大神君的追杀,在扶弥海边,目送靳陵光回返苍茸的时候。

所以,她会这样问靳陵光。

而靳陵光,因为心里不平的愤恨作祟,并没有注意到迷娘前一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反而对她后一个问题耿耿于怀。

他绷紧脸,连声质问道:“为何我会在这里,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你不是说为我去取救命药草么?现在我来了,你还不赶快拿出药草给我?跑到这等偏僻的漉水小镇来干什么?莫不是等着救命药草在成衣铺里种出来不成?”

“陵光公子?!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靳陵光严厉追问,恰好一头来势汹汹的雾水,将迷娘瞬忽之间从头淋到了脚,她瞪大了一双瞳,满是迷惑地,惊疑反问。

望住迷娘神情茫然的脸,靳陵光将她此时的表情,还有反问,全当作了故意装无辜的可恶伎俩,他胸,口稍平的愤怒,转眼又掀成了狂潮欲涌。

靳陵光强行止了体内翻滚的气息,沉默片刻之后,他一字一顿道:“乌忠,你可听清了?她是怎么答我的?”

“公,,公子?!”靳陵光眼底一闪即过的阴霾肃杀,是乌忠生平未见,他一颗心迅速下沉,转瞬低头应道:“是,公子,乌忠都听清了。”

“我们走!”至此,靳陵光对迷娘再无多言,转瞬犹如退潮归海的凌厉潮水,在水族护卫们的簇拥中,迅速退出九色坊成衣铺。

“好奇怪的人,迷娘你认得他?”苏九郎袖手旁观靳陵光来而又去,见他背影消失,忍不住轻轻凑近迷娘耳边,甜笑低问。

“认得是认得,不过,不明白为什么,”迷娘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牢牢锁着靳陵光离去的门口方向,目光长久无法收回:“陵光公子好像很生气,这是为什么呢?”

……

第396章 捕猎(二十八)

正值迷娘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忽听成衣铺外传来阵阵惊呼,她不知出了什么事,赶紧跑出去观看。

刚刚迈出门坎,便有几颗黄豆大的雨点重重打在了迷娘脸上。

迷娘顺手一把抹去雨水,仰头刹那,不觉呆住,方才还月牙高挂的冬日天空,竟骤然群云堆积,下起了飘摇大雨,粗重的雨点,裹夹起刀子般凌厉的狂风,犹如一道道长鞭高扬,狠狠抽打着路上拥挤的人群。

不多时,充斥整街的行人被迫驱散开,个个仓促奔跑着,四处找地方躲雨。

就在那茫茫雨幕深处,迷娘隐隐见到一抹矫健雪色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因为雪光闪得太快太急,迷娘只道自己眼花,转瞬又被凶猛雨势逼回店里。

却不知,她所望见的方向,正是靳陵光离开的方向。

他的血管里,流淌着白龙神族高贵纯正的血。

靳陵光一怒之下,撇开迷娘拂袖而去,他修习苍海啸的功夫,走火入魔还未多久,身上元气并未彻底恢复,最忌情绪波动,越是走得急,体内气血越是翻涌难定。

在路上走过十来步,靳陵光传自远古龙神的浓烈气血,很快唤醒了天上沉眠的乌云,也惹动了苍茸海深深的水。

第一滴雨,悄然落到了乌忠的肩头,他是久居苍茸海的龟族精怪,对于雨水天相最是敏感。

根据漉水别宫的公文记载,今日今时,以至今日之后的三个月,天谕都没有安排白龙神族在漉水施予丁点雨露。

尽管白龙神族与天宫素来不和,但瑟那斯大陆所有的土地,由天宫作主,早已通过两界彼此默允。

就因为白龙神族在这件事上采取的顺从态度,换取了白龙神族千百年的和平岁月。

随着那滴落到肩头轻轻,落到心里重重的雨,乌忠看到了靳陵光俊美的脸,在薄薄的面纱之中,泛着冷冷的沉默铁青,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石头。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在乌忠的视线里,通通凝固着墨黑的,紧,,,绷的线条。

靳陵光每走一步,雨点和狂风如影随形,围绕在他周围,任凭狂风刮起他的衣袂,却没有雨点可以沾湿他的发梢。

这是龙族天生的异禀,他可以随时招来他想招的水。

靳陵光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是苍茸海,可以让他呼吸最自然的,是碧波万里的苍茸海水。

所以,明明他现在置身之处,最靠近淡甜可饮的漉水,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靳陵光招来的,却是足以令遍地庄稼死绝的苦咸海水。

最初细微的一滴海水,在靳陵光大步走在人间的路上,翩然欲飞之际,迅速化为遮蔽天地的厚重雨幕。

乌忠跟在靳陵光身边,胆颤心惊道:“公子,未接天命,我们不可在人间擅自施雨。”

乌忠小声的劝解,很快淹没在一片风雨声里,靳陵光充耳不闻。

乌忠硬着头皮,提高了声量,叫道:“公子!我们不能在漉水小镇下雨!!公子想玩水的话,我们回到别宫去玩,属下陪着公子玩,好么!!”

靳陵光依旧不理,乌忠说得唇干舌躁了,急得没有办法,赶紧使了个眼色,喝令属下随从们通通跪至靳陵光身前身后,他自己更是扑通一声拖住靳陵光的脚跪倒,一边阻止他继续飞升入云,化成龙族原形,一边大声哭求道:“公子!!你不如杀了属下等罢!!!我们龙族未接天命,绝对不可以在人间擅自施雨,徒惹灾祸!!公子!!属下求你快快罢手!!”

靳陵光腾起玉龙飞云之势,掀起人间风雨,本是狂怒之举,忽然受到水族护卫们誓死阻拦,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收起了漫天海水,严厉发话道:“乌忠,你给我留在这里,仔细盯着那对狗,男,女,有什么风吹草动,速速与我回报!!”

靳陵光挥开了海水,推散了乌云,满天风雨顿止。

当即乌忠领了四名水族部属,暗守于九色坊成衣铺附近,而靳陵光则率余部,迅捷回返漉水别宫。

这场风雨来得陡峭突兀,去的时候更是古怪离奇,真正是来无影,去无踪。

淋成了落汤鸡的人们,在逼仄的街道两侧挤成一团,仰头望着天纷纷议论不止,大多都认定是鬼神出行,心中惶恐,延续数日才停。

且不提成衣铺外的人们如何战战兢地议论,迷娘呆在成衣铺里,愁苦于风雨拦路,骤见得雨息风住,却是格外欢喜:“九公子,雨停啦!!我们可以走了罢?”

苏九郎浑不理会迷娘急切,身子懒懒地坐在里间,慢慢啜了口茶道:“那位陵光公子,与迷娘是旧识罢?不知是何来历?可否告与九郎知晓?”

苏九郎生就一双狐,,魅凤眸,怀藏一颗水月狐心,靳陵光抵临之际,他已感觉对方仙气凛然,绝非凡人。

对方离去之时,虽面无表情,却有盛怒气血盛于眼底,搅得他元神不宁。

元神不定,犹如波涛浮涌,这是苏九郎刚出道时,与高等水系修炼者斗法过程中,才有过的特殊经历。

对方司水的能力,俨然远胜过他狐心中包含的水性。

他不能不妨,必须向迷娘问个清楚,方好做计较。

靳陵光以龙族公子之身,受制于蓬莱仙岛,最后能够与她一起逃出,纯属侥幸,迷娘想起蓬莱娘娘的烈火之拳,仍是心有余悸,她十分不愿苏九郎因为知情而受到牵连,听得他发问,她又不能不答。

迷娘想了一想,胡乱解释道:“陵光公子只是迷娘在天贝郡学堂学习的时候,偶尔认识的一个修道朋友,许久不曾见过面了,九公子不必在意。”

“只是修道的朋友?!不是妖怪?”苏九郎不放心地反问:“也不是神仙?”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迷娘认得的妖怪,加上九公子,也只有两个,至于神仙,除了我去天界见到的那些仙官之类,,”迷娘大力摇头,提到仙人,脑子里不经意想起她已经强抱过宝稚,而宝稚正是蓬莱岛的仙君,迷娘脸颊稍稍发热,转瞬醒悟她与宝稚那档子事,不宜声张,赶紧否认道:“那,,那,其他的,是半个也不认识啦!!”

没有从迷娘嘴里问出靳陵光来历,苏九郎只得暂且作罢。

他抿唇笑了一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起身道:“既是如此,这位陵光公子就算再厉害,想要为难我们,以迷娘的身手,应该也可抵挡一二,趁着天色尚好,就依迷娘意思,我们赶快上路罢!”

“多谢店家款待,今儿时辰不早,这就告辞了!”苏九郎说上路,便上路,也不容迷娘反应过来,向呼凤淡淡打过招呼,转瞬双足悬空移动身形,独自步出了成衣铺。

“九,,公公子!!!你等等迷娘!!我的,,我的羊毛皮还没拿呢!!!”迷娘慌忙追着他的影子,匆匆跑出来,半身趴到柜台边,找呼凤伸手:“店,,店家!!我的,,我的羊毛皮,麻烦还给我,,我现在要带走!!”

呼凤扬起双眉,望住迷娘急红的脸,神色故作惊愕道:“妹妹,,你家公子不曾告诉你么?你的羊毛皮已经由你家公子交托本店保管了,说是前路漫漫,不宜带多重物,等妹妹办事回来再还你也不迟。”

“是,,是么?!”迷娘愣住,呼凤知她性子天真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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