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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论斤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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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可心浅笑。
书)“你就是为了让他讨厌你?”
网)洛可心点头。
“为什么?”
“既然他对你动了心,就别再对我做出什么怜悯疼爱的样子,这样的施舍我不稀罕,既然要死的人,何必受着人家这样的施舍,徒增自己的不痛快。”
不知道该做何反应,顾锦年从来没有过洛可心这样的想法,一个人对你好就是对你好,即便是怜悯又何尝不是真情?默然半晌,她忽然想起情书的事,便问道:“你细心收着那些情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可心叹气,“你若信,我便告诉你,我没想过要为了什么。长公主当年误会了我和顾海楼,不听我的解释也不再联络他。那些信件更是从不拆开,她当年出嫁的前一夜我在她的房门口跪了一夜,只求她能看看这些信,可是,死犟的姬沧澜愣是一晚上都忍着没开门。转日我就病了,她也嫁了。那些信我却舍不得丢,总觉着是自己欠了你大哥的。”
“如此说,那日你拿这些信和我所做的交易也是故意的?”
“那一次就是我故意整你的,从始至终我为阿远做了那么多,可是他却喜欢了你这么个不相干的,说到底,我也是有些不甘心的,借个机会整整你罢了。你笑我无聊也罢,反正那日看到他对你冷脸我心中也是解气的。”
顾锦年无言以对。说了这么久话的洛可心也已经虚弱不堪,疲惫地闭起眼。顾锦年叹气,“他心里还是有你的,毕竟你们青梅竹马又做了这么久的夫妻……”
洛可心竟笑了,笑得咳血,“夫妻?娘娘,我何曾做过他的妻?我只是他的表姐,一直都是。你懂我的话吗?”
顾锦年懂。她心中泛酸,眼中含泪,同是女人,每日每夜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无法真正拥有,那种滋味不用细想她也能体会。
咳净了一口血,洛可心仰面躺着,说:“娘娘请回吧,我枕头旁边的这封信也请一并带走,里面记录了我爹的所作所为,至于他后面的谋算就要看皇上的了。”
那一夜风雪交加,丑时二刻,洛可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皇后说:“我把阿远交给你了。”
洛可心的后事全部是由顾锦年操持的,姬修远没有过问过半句。洛可心过世那日的对话,顾锦年告诉过他了,洛可心的留书顾锦年也给他看了,姬修远的表现却让她失望,甚至愤怒。他没有留下伤心的泪水也没有表达他对这位表姐的感激之情,他根本就是面无表情。
半个月过去了,顾锦年渐渐明白,有时候没有表情才是最痛苦的一种表情。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需要宣泄,也许是想借此来怀念,姬修远竟在夜深时对顾锦年讲起了那些过往。他说:“没有可心,朕只怕早就死了多少次了。”他还说:“当年入宫为妃、朕和太后装病、什么世外高人的预测都是可心设计的,目的只是为了先稳住她爹。我们日夜吃睡在一起,表面看是朕对她恩宠有加,实则是她怕她爹命人暗害朕,如此做是为了让她爹投鼠忌器。”他又说:“当年,朕与她定下了一份约定,朕不可能与她做真正的夫妻,但也不会碰其他女人,除非她爹过世或者她过世。”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说得顾锦年不禁开始思索,洛可心给予的这份爱是否太过沉重?正是这样的爱才让姬修远逃离,因为这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他的良心债。
不过,姬修远再如何不愿面对,不愿心伤,可是对于贵妃谥号的议定却不能不管。这事原本交由礼部做的,顾锦年催了数次才在今日催来了一位礼部官员,据说还是个新任的侍郎。她心中便有些不快,觉得礼部是刻意拖沓怠慢。待皇帝将那位侍郎传上来,她又慌得险些摔了手中的茶碗。
付欣翰!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付欣翰越发俊朗的面容和诱人的嗓音让顾锦年的心狂跳了起来,至于贵妃的谥号是怎么议的,她全然不知,近一个时辰的商议过程她一直都是恍恍惚惚,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付欣翰一直在偷偷瞄着她还是她不断地偷看着他。
梦游一般的,被香茗轻唤着用午膳,梦游一般的,将饭菜往嘴里送。姬修远在一旁看得直蹙眉,“我说,你……”
顾锦年低声道:“皇上,食不言寝不语。”
“朕是想说,你……”
“臣妾在用饭,皇上也请多吃些。”
姬修远抬眼看看正为自己布菜的常年,再转头看看举着筷子一动不动的香茗,干脆放下筷子,喝起茶来。
一盏茶之后,顾锦年终于有所觉察,“皇上怎么只喝茶?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姬修远垂眸看着自己面前沾满菜汁却空着的碗,“朕只是想看看皇后要多久才能发现,你一直是在吃着朕碗里的菜。”
顾锦年看看各自面前的碗,无力地辩驳着,“皇上碗里的比较好吃。”
姬修远听见这个回答,有点郁闷。他开始郑重地思考一个问题——他在皇后的心目中是不是很傻?嗯……而且还瞎?她那直勾勾盯着付欣翰的目光即便是隔着面纱都能灼人,真当他是个无知无觉的摆设吗?想到此,心中竟是充满恼意,撩袍起身,“不吃了,走了。”
顾锦年一怔愣的功夫,姬修远已经大步走到宫门口了。“怎么了这是?”顾锦年莫名其妙地问:“我惹着他了?”
香茗阴阳怪气地在旁边说:“何止惹着了,是惹大发了。”
丢下筷子,“不就是吃了他碗里的东西么,至于吗。怎么和小狗儿似的,护食。”
香茗远目,见皇帝站在宫门口左顾右盼,再掸掸衣服、展展袖子就是不走。她心中一阵叹息,皇上啊,这女人是不会追出去的,你就别站在那等了,大冬天的多冷啊……
三十五章 永不废后和一颗钻
洛贵妃的丧事可说是办得隆重非常,从庙堂而至山野,举了上下都知道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撒手人寰了。身为亲爹老子的洛元帅竟然没有前来奔丧,边关更无动静,只有一封书信被送至皇帝手中,洛元帅在信中表尽忠心,宣誓绝对忠于了家忠于皇帝,在年关之时死守边关,数次击退骚扰侵袭的外族,且要一直坚守下去。
姬修远频频冷笑,自己这位亲娘舅啊,当真是老谋深算。神寂坐在下首嗑瓜子,咔吧吧咔吧吧的声音不间断地钻进姬修远的耳朵里。姬修远侧目,“为什么每一次朕在面对你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掐死你的冲动?”
咔吧吧咔吧吧,咔吧吧咔吧吧……
姬修远很想冲上去卡住神寂的脖子掐得他翻白眼,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忍了吧,你打不过他。
终于在嗑光了一盘子瓜子、喝干了皇帝的那杯茶后,神寂拍拍手,“要把埋伏在城郊的禁卫军和皇城各处的御林军撤了吗?”
“不。”姬修远双眼紧盯着信纸,“也许朕这位舅舅正等在城外,咱们才刚撤军,他的大队人马就杀进京了。”
“莫非要一直这样埋伏着?消耗太大啊。”
“他就是想要拖着朕,拖到了库中再也剩不下半文钱。”
“现在了库中剩的钱还多吗?”
“比半文钱多。”
神寂鄙夷地看着神色淡定的皇帝,“还是想想这次准备卖什么跟老顾家换银子吧。”
卖什么呢?这实在是一个问题。即使是顾瑀已经乐颠颠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姬修远仍然没有想到他还有什么值得卖钱的。身为一个皇帝竟然找不出可卖的东西,姬修远觉得作为剥削阶级的最高层,自己确实有必要代替广大人民群众鄙视自己一下。
“借钱?”顾瑀拧眉立目,“皇上,顾家的银号借出去钱可是要利息的。诶……老臣算算看,一吊钱,月月翻,一年借,十年还,老子死了儿子还,儿子死了孙子还,孙子的孙子也还不完。”
“行行行,打住、打住。”姬修远单手支头揉着前额,“作为户部尚书,朕的家底你清楚。你就直说怎么着才能把你的钱过到了库里吧。”
顾瑀抬手捻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在官言官,在商言商。皇上是要与老臣言官呢还是言商?”
“要不,咱们言情吧。”
顾瑀险些揪掉下巴,后退了两步,“言情啊,奈何老臣年纪大了,情啊爱啊什么的都淡了,有时候连自己的儿子看着都没感情,感觉是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哎,真是力不从心啊,嗯,不从心。”
姬修远揉了揉脸,“朕要银子,了丈要什么?”
“嘿嘿,老臣要永远都是了丈。”
“你已经是了丈了。”
“永远和已经在时效性上相差甚大。”
老话重提,永不废后。君臣之间就这个议题展开了拉锯战,大战好几个回合之后,双方决定中场休息。其实永不废后这事在姬修远心中并不是个需要多么慎重考虑的问题,只是在与了丈的争论过程中,他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有一个念头蹿升而出——先皇的那两道遗旨,会否也是在类似的情况下被胁迫所立的呢?
顾瑀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出了御书房就直奔凤栖宫。这一次他必须要和皇后统一阵线来一个攻守同盟,一举攻克“永不废后”这个难关。
顾锦年听完老爹的想法,不置可否地一笑,“我知道了。”
“知道的意思是……?”
“就是知道了。”
“你总得表个态吧。”
“那,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表示,我可以放心了?”
“放心,爹你只管放心。”虽然看不到顾锦年面纱后面的脸,但是顾瑀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女儿狡黠的笑脸,活像只小狐狸。
当顾瑀哼着小曲儿在自己府中喝茶等待皇后传回胜利的好消息之时,皇后正对着皇帝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的意思是……”
“臣妾的意思是,不仅要攻其不备还得要打其软肋。”
“皇后请明示。”
顾锦年抬手从自己的脖颈上取下一个小小的用络子包裹着的吊坠,从络子中取出来,竟是晶莹剔透的一小颗物什,被日光一照,折射出绚烂的光芒。“拿这个和我爹换,臣妾保证,皇上就算是要搬空顾家,他也不会吐出半个不字。”
姬修远将那颗小小的透明吊坠接在手里,端详了半晌,问:“这是个什么物件?水晶?可是寻常的水晶也没有这么晶莹的。”
“不是水晶,这是我爹从关外一支异域商队的头领手中买的,据说是叫钻石。本来是要带回来送给娘的,哪知,他和大哥回来时,娘和弟弟都已经……”
姬修远听闻这个挂坠竟有这样的故事,又想到去年除夕夜顾锦年讲起的饺子的故事,顿时觉得手中的这个小物件沉重了起来。“你要朕拿去交换的不是钻石,是爱情?”
顾锦年笑笑,“记得当年爹把这个挂到我脖子上时,说这个可以作为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那个商队的头领曾告诉他一句话,说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姬修远举着吊坠在眼前晃,笑着重复了一遍,“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爹觉得这是句吉利话,恒久远、永流传,他说他和我娘没福气一起久远,就让这颗钻石流传下去,希望我和我的……”顾锦年说到此处顿住了,抿上嘴,眼神飘到别处。
姬修远正听得入神,不妨她竟没了下文,忙追问:“嗯?希望你和你的什么?”
顾锦年脸上升起两团淡淡的红云,眼神闪躲着别着头不敢正视姬修远,“希望,希望我和我的这颗吊坠一直在一起。”'网罗电子书:。WRbook。'
这是什么话?即便是临时编的谎话,这编的也太过随便了吧。凝眉半晌,姬修远决定问出那个让他抑郁了数日的疑问,“皇后,朕,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很傻?”
顾锦年错愕地望住他。
“那,是……很蠢?”
顾锦年迟疑地摇摇头。
姬修远见状又不禁怀疑起这个答案的真实程度,“需要想这许久才回答朕,可见这个问题果真让皇后有些为难。这样,皇后你只管如实讲出朕在你心中的形象,朕,承受得住。”
“皇上所言当真?”
“当真。”
“嗯……”顾锦年背着两手,踏近了两步,前倾上半身,歪头笑道:“皇上在臣妾心中既不傻也不蠢,就是有点……”她笑着由身后伸出右手,举起食指和中指在姬修远眼前晃了晃。
“顾、锦、年!”姬修远意识到被耍了之后的大吼,显然对他的皇后起不到半分威慑作用,顾锦年早就提裙跑走了,只丢给他一串欢畅笑声。姬修远也展颜,片刻后发觉自己在傻笑,遂慢慢收了笑容,眼神在大殿内快速遛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整整衣帽面色肃然地离去。
当日傍晚,顾瑀二次进宫带着比上午更加愉悦的心情。抬眼看着皇帝,顾瑀嘿嘿一乐,“皇上,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那么……”
“就依了丈说的,永不废后。”
本该一蹦三丈高的顾瑀反倒表现得淡然了,他不慌不忙地由宽大的袍袖中掏出一本湛蓝色的小四方册子,双手递过去,“请皇上过目。”
姬修远接过去细细观看,是一份清晰详细的协约,最后一款还特别强调——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顾瑀所有。姬修远又翻回到开头一页,还好,老丈人把总款额那一项留着空没写,总算给他留个了讨价还价的余地。经过一番严正交涉与紧密磋商,皇帝与了丈终于在价格上达成了初步共识。
初更起时,顾瑀喜滋滋地打道回府,自己这笔买卖做得实在是太划算了,不管自己的女儿以后能不能生出儿子,这后位也是坐稳了。况且,他还有下一步计划,嗯,这下一步计划么,嘿嘿嘿嘿……
顾瑀不禁坐在轿子里乐出了声,抬轿的轿夫们均被惊起满身鸡皮疙瘩,而轿内的了丈越发笑得嚣张,在这个漆黑阴冷的冬夜里惊起乌鸦一片。
姬修远也在笑,但是笑得很温柔。手中的那颗钻石在烛光下闪烁着恍若七彩的光芒。“恒久远、永流传。”他自语般的叨念着,“果然是句吉利话。”
不多时,他又蹙起眉,将包裹钻石的络子捧到眼前,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别扭。看着看着,竟让他看出些不寻常的端倪来。那络子是用两种颜色的丝线打成的,草绿色的占了大幅,而中间部分用的是橙红色,因为橙红色的部分稀稀疏疏且形状并不规则,初时姬修远并未注意,只当是什么花色图案,可是如今在灯下细观却隐隐分辨出那竟是几个字,不,应该是两个字。他提笔在纸上模仿着写出第一个字——欣,再写第二个字——年。
欣、年?姬修远的两道眉拧得更紧,是写错字了吧,嗯,一定是写错字了,一准儿是新年,对,绝对是“新年”这两个字。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骗人容易骗己难。虽然这些年姬修远一直在自欺欺人的道路上持续行进着,且十年如一日地将这项“策略”贯彻到自己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中,奇﹕书﹕网他甚至一直坚信并且要求自己做到“若要骗人先骗己”。而今夜,他发现他竟然破功了。饶是自己如何努力地说服自己相信那络子上的两个字就是错字,可是内心却仍然有一个令他无法忽略的声音在叫嚣着,“没错,那个没错,皇后又不是文盲,那个字就是欣,付欣翰的欣。”
忽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冲进凤栖宫质问皇后,想要下旨罢了付欣翰的官,把他丢到大沙漠里去做苦力,然后喂野狼,喂完了野狼喂野狗,喂完了野狗喂秃鹫。哼,他是皇帝,大齐的皇帝,他什么不能做。
他是皇帝,大齐的皇帝。姬修远没有忘记这一点,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想到了顾海楼任用的那些官员,想到了那些官员的家眷都做着顾家给的生意,想到了付欣翰是唯一一个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官员。他还想到了先皇那两道诡异的遗旨以及各种围绕着遗旨的疑点。顾锦年,顾锦年……
伸直双臂,无力地趴伏在御案上,任由堆积如山的奏折噼噼啪啪地掉到水墨金砖的石板地上,姬修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悲哀,作为一个皇帝的悲哀……
三十六章 皇后的初恋和初吻
过年是件极其累人的事,尤其是对于作为了之表率的皇帝和皇后来说。了内,各类祭祀、祈福的活动、设宴款待朝臣、命妇以表达对于各位臣工的重视和赞赏,这是皇帝和皇后必须要双双出席的。除此之外,皇帝陛下还要参加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听取六部三司的工作报告以及关注一下来年的工作计划,主持召开年度优秀朝臣表彰大会、职称评定审议会、朝臣的任用、罢免、晋升、加薪、年终奖的审议与发放等等、等等……
皇后呢,则要充分发挥其了母的作用,对从五品至正一品的命妇们进行慰问和训导,并尤其要对朝内重臣的命妇进行嘉许,并表达对她们的殷殷期望之情,望她们在来年做一个更为优秀的贤内助支持自己的夫君在为官做宰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再来说了外,各了的使节纷纷前来道贺、朝贡、攀交,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皇帝皇后要按照来使的级别设置不同等级的欢迎仪式、筵宴、会谈、陪同游园和各类娱乐项目,并且准备了书和回礼。
由腊月二十三至正月初十,帝后的生活基本是在不断地更换衣饰、穿梭于各大用途的宫苑和高频率重复雷同言语的过程中度过的。
“去年没这么累啊,怎么今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事来。”顾锦年边自己捶着酸疼的肩膀边抱怨着。
姬修远瘫坐在圈椅里,“因为去年所有的事可心在操持,所以闲了你。现如今,可心没了……”说到此处,两人都沉默了。人在的时候,不觉得她有什么格外的好;人走了,才发现原来她默默做了那么多。姬修远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说起来,朕倒是忘了件事。”不待顾锦年发问,他已唤上常宁快步走了。
顾锦年看天色尚早便想着要提早安排出元宵节的一应事宜。大齐的皇族自开了始便定下了一个规矩,每隔三年的元宵节,帝后要去到大悲乐寺进香,并在晚间立于城头赏烟花,意在与万民同乐。操持这些对于一直打理着顾家庞大生意的顾锦年来说,并非难事,但终归是第一次,她还是小心谨慎地事事过问,甚至有些事更会亲力亲为。今日也是一样,听香茗报上礼部所列的当日需用物品的清单以及烟花的种类和数量,顾锦年不太满意,遂让香茗去传礼部的负责官员来问话。
来人又是付欣翰。顾锦年也唯有强作镇定地将需要更改和调配的地方一一指出,付欣翰亦表现得恭谨有礼。强撑着交代完所有,顾锦年挥挥手表示付欣翰可以退去了。哪知付欣翰却躬身道:“微臣斗胆,尚有重要事禀奏,望皇后娘娘恩准。”
“讲。”
付欣翰沉吟着,环视殿内侍立的众人,而后垂头不语。
待顾锦年遣走众人,付欣翰抬起头端详了她半日,“他,待你好吗?”
“付大人……”
“小年,你若一定要这样叫我,我也受得,只是何必呢。改一个称谓并不能改变什么,你还是小年,我还是付卿。”
顾锦年想想,这话说得也对,遂摇头笑道:“确实。这样倒显得我矫情了。不过,你要禀奏的要事就是这个?”
“你过得好不好,于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要事。”
“我过的好,很好。”
“小年,你的脸……是怎么弄的?听说变得……变得……”
顾锦年隔着面纱看着面目模糊的付欣翰,从然模糊但是他心疼的神情却映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也酸胀着。怕再看下去会有泪落,唯有垂眸屏息,努力压制半晌方道:“是变丑了,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现在日子久了我倒也习惯了。”
“能摘下面纱来让我看看吗?”
顾锦年摇头,“太丑了,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看。”
付欣翰凝眉抿唇,也是费尽气力压抑住胸中的翻涌,“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的难处我知道更能体谅。谁能抢得过皇帝呢。”
付欣翰愕然,“你,你知道了?”
“我问过爹爹。在我不知道自己要入宫之时你却已然知道了,而后选择不言不语地离开。”
“若只是因为这样,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带你逃离,天下之大还真就没有一处你我的立锥之地吗。”
顾锦年望着窗外的明澈,“当然不只是因为这样。你我死便死了,却会累及顾家上下乃至全族。这个我又怎会想不到?当日你纵然不肯说离去的原因,但我在问过爹爹之后便释怀了,幸而你当日没有冲动地带我离开,否则兴许今年今日你我都会活在自责与痛苦之中。”
付欣翰无言以对。半晌才吐出一句,“若我不是太固执于先立业后成家,早些去提亲,也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你,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顾锦年骂不出,“我从未想过要骂你,只能叹一句有缘无分罢了。不过不管怎样,我都始终记得,当年若是没有你,说不定我如今正在哪个大宅门里做丫头、小妾,或是正身倚勾栏献艺卖身供人玩乐。若是没有你,我娘和弟弟的尸身只能得一张草席为盖。我这些年懂的、会的,大半是你教的,我能撑起顾家的家业、能在出门之时有足够防身自保的功夫都是因为有你。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你怎么会觉得我能对你骂得出口?”
付欣翰冲动地上前,抓住顾锦年的双手,双唇抖动得话不成句。轻轻抽出手,顾锦年后退半步,“如今,我已为人妇你也为人夫,且又是君臣,礼仪规矩是断不能破的。”
付欣翰颓然地后退两步,跪地叩头,口中轻声道:“微臣谨遵懿旨。”站起身,后退着出去,至殿门处停住,“若得时常这样远远望你一眼,我便知足了。”
在他转身而去的那一瞬,泪汹涌而出。她知道香茗正错愕地站在不远处,却依然任由着自己哭了个畅快淋漓。这场痛哭她已压抑了一年有余,一旦触发便如泄洪的大闸拉开,再也收不住。
香茗悄悄退出,默默关上了身后的两道殿门。
一个时辰后,一盆热水被摆放在顾锦年的面前。香茗手中擎着面巾,“洗洗干净,别使劲揉眼睛,小心肿了被人看出来。”
顾锦年带着满脸水珠抬起头,“要是已经使劲揉过了呢?”
香茗看着她那一对红肿的眼睛叹气,“没救了,跟烂桃一样,只能等着自己消肿了。”
于是,在皇帝看见在自己面前也带起面纱的皇后,疑惑了好一阵子。方一起更,顾锦年便赶着皇帝回自己的寝宫睡觉。姬修远不禁更是加多了一重疑惑,“你为何要赶走朕?”
“皇上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寝宫。”
“朕有没有寝宫是一回事,可是朕选择在哪里就寝是另外一回事。”
“皇上,自己的寝宫床大又舒适,臣妾这里就只能委屈皇上睡在窄小的软榻上。”
“朕睡习惯了。”
“可是臣妾不忍心。”
“你既这么说,那咱俩就换换,你睡软榻朕睡床。”
“皇上,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嗯……朕觉得挺合适的。”
“臣妾不同意。皇上以前自己说过的,除非是臣妾犯错误了,否则都是臣妾睡床,皇上睡软榻的。君无戏言啊。”
“你看看,说了一圈不还是得朕睡回原处。不是朕指责你啊,皇后,这么折腾真是多余。行了,也累一天了,睡吧。”
诶?怎么……
顾锦年愣是有片刻没回过神来,等她再一看,姬修远已经仰躺在软榻上睡着了。无奈之下,顾锦年自我安慰着,也行吧,反正他睡了也就看不见自己那一双肿的像金鱼眼一样的“美目”了。
三更二刻,凤栖宫中寂静无声。皇后的寝殿内只有两只红烛恪尽职守地燃烧着自身为殿内照出橙黄的光亮,这本是为了方便|奇|帝后夜里起身取水|书|或看时辰的,现在倒是方便了姬修远偷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皇后的床边,轻轻撩起幔帐,探头进去,看见那一双紧闭的眼睛时,他的双眉间形成一个“川”字,即便是闭着眼睛仍能看见鼓鼓的肿起。这是怎么了?狠狠大哭过?还是病情反复?想起大婚夜皇后的那张脸,姬修远一阵恶寒,不自觉就将幔帐撩得更开些,半跪在床沿,伸头探看,怎奈烛光昏暗,越是想看清楚越是觉得不够清楚。姬修远的头竟越伏越低,看见皇后的脸颊仍是白嫩平滑的,他稍稍放下心。刚想要退回去,却见顾锦年动了动,咂咂嘴,勾起唇角笑了笑,仿似正做着一场美梦。姬修远有点心神荡漾,竟不觉靠得更近,端看起来。
顾锦年不知怎么,突然醒转,睁开眼猛然看到姬修远的脸近在咫尺,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遂又闭上。动动身子,不对,再睁眼,确认是活生生的姬修远就跪伏在自己身侧,她本能地要坐起,姬修远以为她又想像上次一样对自己使用暴力,慌忙伸手按着她,想先制敌再解释。如此一来,顾锦年更是会错了意,挣扎起来,两人一个俯身试图按住对方,一个挺身试图挣脱魔掌,电光火石间,两唇碰到了一处……
时光仿佛停滞,停在了这样一个瞬间。
顾锦年全身僵硬,姬修远周身紧绷。两人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两人都以为这样的一瞬会一直持续到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姬修远的双唇动了动,又动了动,还想再动时,顾锦年的手动了动……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几乎在同一时刻,皇帝陛下的惨呼声再一次响彻凤栖宫……
三十七章 翘家后的额外收获
正月十五。
上元灯节。
从天未亮就开始忙着筹备进香、祈福等事宜安排的顾锦年好不容易才坐下来,刚喝了口茶就被姬修远拽起来立正站好。被人打量不是一件感觉舒服的事,被人从上到下的反复打量就更不舒服了。顾锦年现在就感觉很不舒服,看着围着自己转圈反复端详的皇帝,眼光越来越冷。
感觉到身边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姬修远后知后觉地望望四周围,发现人去殿空,只有周身泛着戾气的皇后冷森森地瞪着他。
“咳咳,皇后坐吧,先坐吧。”
顾锦年坐着喝了第二口茶,看见春夏秋冬四人跟在姬修远身后垂头进来。按大小个排好,姬修远又开始围着她们四个转着圈打量。最终将冬雪挑了出来。
顾锦年闲闲地咬了一口核桃酥,“皇上要纳新妃子啊。”
姬修远不置可否地一笑,只吩咐要常宁去催请淮阴王。常宁去不多时便将姬修桓迎了进来。
自洛可心离世后,姬修桓就一直郁郁寡欢,每日都将自己闷在书堆里,故而学业倒是长进不少,整个人也变稳重了许多。因为顾锦年对待洛贵妃丧事的态度和行为,姬修桓也开始从心里认同这位皇嫂。今日竟规规矩矩地给顾锦年行了礼。
姬修远让冬雪站到姬修桓身边,端详了半晌,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时,皇帝葫芦里卖的这个药终于到了拿出来的时候。
回头仰望立于城楼上的一对华服男女,顾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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