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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论斤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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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沉了沉又道:“哀家之所以允了了丈随意进出内廷却不是因为急于卖出后位,而是哀家需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与了丈私下会面。”
姬修远重重冷哼,“名正言顺的理由之下往往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龌龊。”顾锦年使力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每一次了丈入宫看望过皇后,便会到慈宁宫来。没错,皇帝你刚刚质问得一点都没有错,若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又何必每次都屏退了左右单独相处?”
姬修远咬牙接话道:“而且每次都要独处两三个时辰。”
顾锦年伸手在姬修远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姬修远扭头、蹙眉瞪了她一眼,而后依旧转回去面对着先皇的牌位。
太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哀家尚待字闺中之时就与了丈相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后来,哀家被选为太子妃,而了丈做了太子的幕僚。在两年后,太子立了侧妃,也就是皇帝你的母亲。随后便是你大姐出生、你出生,太子继位。一切仿佛都很平顺,直至先皇继位后的第二年冬天,已经在礼部任职的了丈也不知因了何事与先皇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随后便被下狱,后来先皇念及旧日情分就放了他出狱,让他自己递了个辞呈。自此后,了丈便成为一介布衣,哀家也失去了他的消息。”
“既然有这段过往,那先皇又是因何而复用他的?”
“不知道。哀家只知道在你八岁之时,先皇的身体开始呈现出颓势,先皇那时经常思忆过往,说不定是因此而召回了远在关外做生意的了丈,且一召回朝便封了个四品京官。而后的一年之内,了丈连升三级成为了户部尚书。”
“于是,太后终于又得以与了丈再续前缘了?”听到姬修远如此讽刺的言语,顾锦年再一次狠狠掐了下去,直疼得他一阵抽气。故是如此,姬修远仍然面不改色地直视着先皇牌位。
太后对皇帝的话恍若未闻,“再一年的光景,先皇便病逝了。临走之前,他将哀家叫到病榻之前,叮嘱了几句话,又给了哀家一封手书。”言罢,便从她从不离身的一只绛紫色锦带中取出了一张折叠成四方块的信笺,起身走到帝后身前,将信笺递至皇帝的眼前。
姬修远接过,小心地展开观瞧,顾锦年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越来越颤抖。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伪造的,伪造的!姬修远的内心在嘶吼,可是先皇的笔迹他是认得的,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真迹。顾锦年见皇帝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特殊的表情,难以压抑的好奇使她凑过去想要一窥究竟。不看也就罢了,看过之后,顾锦年冒了一头的冷汗,这,先皇这也太扯了吧!
太后慢悠悠地道:“现在,你们知道哀家和了丈时常凑在一起做什么了吧,容易么我们,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要如此操心。哎……”
帝后二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抬头看着太后。太后反倒是一脸淡然,“看哀家做什么,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事也就交给皇帝和皇后了,有折你们想去。我们二老还省心了呢。”
顾锦年用胳膊肘碰碰姬修远,使了个眼色,姬修远干咳两声,“太后娘啊,儿臣错了,儿臣混账,不该胡乱猜忌太后与了丈,不该对太后口出不逊。”
太后仪态万方地踱回,重又坐到椅子上,“哀家怎么会和你们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过呢,这事今儿就算是正经交给你们了,若真知错了,就该当有个好态度,要快些出力去办,不然,可就真对不起先皇了。”
顾锦年笑着柔声道:“母后,儿臣们哪里有这种能耐,若是没有母后和了丈,先皇的旨意可真是无法完成啊。”
太后轻笑,“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哀家听了很受用。要想做到先皇的旨意,还真就却不得皇后这么个既聪明又会说话会办事的人。”
顾锦年侧目看看姬修远,姬修远也正看过来。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又都将头转回,低低垂下了。
不管帝后二人搬出来多少理由和借口,太后就一个态度——从此后,她还就不管了,反正一句话,“有折你们想去。”
晚间,帝后二人头对头凑到一起,唉声叹气。
“要不,咱们……咱们……”姬修远努力寻找合适的表达方式。
“鞥?”顾锦年不明白。
“咳咳,朕是说,咱们,咳咳,咱们……”
“咱们怎么?”顾锦年还是不明白。
“咱们遵旨行事吧。”姬修远快速地说完才长长舒了口气,静等皇后的反应。
顾锦年点点头,“臣妾也觉得该当遵先皇的旨意。”
姬修远的脸突然红了,还有发着烫。顾锦年看了两眼,“皇上热啊?是不是炭炉烧得太旺了?”
“没,没,朕,朕只是,只是……”姬修远的脸更红了,“只是不太适应,朕,努力,一定努力。”
顾锦年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便懒得和他再打哑谜,遂向床边走,姬修远垂着头跟在她身后。顾锦年回头,“有话明儿说吧,今儿就先歇息吧。”
“嗯。”
看着忽然像转性变成个大姑娘一样的皇帝,顾锦年的眉心凝成了结。不理他,继续走到床边,放下幔帐,脱鞋上床。皇帝跟上。顾锦年愣住,嘟着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皇上又想和臣妾抢床睡?上次不是说好了吗,臣妾只要不犯错就能一直睡床的。”
缩在床角的顾锦年很委屈。
坐在床边的姬修远很尴尬。
最终,姬修远还是把心一横,用极快的语速说着:“刚刚皇后不是同意遵先皇旨意吗,现在可不许反悔了,朕知道你这是第一次,害羞。其实朕也是第一……咳咳,反正总有第一次。”
顾锦年越发糊涂了,从床角爬到床沿,“皇上会不会是发烧了?脸又这么红,又说胡话。”
姬修远呼吸急促,心脏疾跳,皇后的手抚上他的前额时,他的周身竟然一僵。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姬修远一把捉住皇后的小臂,整个人便朝她压了过去。
一声尖叫后是一声闷哼跟着又是一声闷响,最后以一声高亢嘹亮的惨叫声收尾。凤栖宫中的众人纷纷用小指掏掏耳朵,这叫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听到了,不过此刻听起来他们依然觉得亲切而熟悉,那正是阔别已久的皇帝陛下的惨叫声。
春风问:“皇上又让咱们娘娘的那张脸吓着了?”
冬雪鄙夷道:“适应能力真差,这都多长时间了,看也该看习惯了。”
秋霜道:“兴许是睡到一半醒来,还迷糊着,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那么一张脸……”说完自己都不由得抖了三抖。
夏雨认真地说:“你们说,咱们是不是明儿建议一下娘娘,睡觉的时候也要带着面纱?”
其他三人都觉得为了皇帝的身心健康,为了大齐的江山万代,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她们已经极为脆弱的耳膜,确实是有必要提一提这个利了利民的建设性意见了。
她们为大齐忧心之时,皇帝正呲牙咧嘴地扶着后腰从地上站起来,顾锦年依然缩在床角,满面警惕地望着他。姬修远无奈地叹气,“皇后,你不厚道啊,你要么别答应,要么别反悔,你这答应了又反悔,还把朕踹下床,你想怎么样啊你?”
顾锦年瞪大双眼,“我答应你什么了?你,你,你刚刚那样对我,我,我……”说得好不委屈,眼中又闪着泪花。
姬修远无力地坐在床沿,女人就是好,说不出理和打不过你都能哭,姬修远也很想哭啊,可是他不能哭,因为他是男人,还是一个身为帝王的男人。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叹气。
大约半个时辰后,顾锦年平静了,也渐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好像她和皇帝误会了彼此的意思了。想了想,她悄悄移动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皇帝一下,然后迅速逃离。
姬修远回头,“做什么?”
“那个,皇上说的按照先皇旨意和臣妾说的按照先皇旨意是不是不一样啊?”
姬修远一愣,问:“你说的是什么?不就那两道旨意吗?”
顾锦年眨眨眼睛,“自然是第二道旨意——让顾家与姬家的所有子女皆成夫妻。也就是说,咱们要促成我大哥和你大姐的婚事。”
姬修远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啊,怎么就让自己这么给断送了呢?
顾锦年看着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那种特属于他的表情,顿觉头大如斗。她好心解释道:“第一道圣旨是要皇上必须在二十五岁之前立太子,这事臣妾也帮不上忙啊,怎么皇上刚刚会以为臣妾说的是……”顿住。在顿住后的一刹那,顾锦年明白了刚刚皇帝为什么那样扑过来了,“下流!无耻!你,你不要脸!……”羞愤之下顾锦年竟然口没遮拦地开骂了。
姬修远再次低头,这次是真的在找地缝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啊,自己那被万世敬仰的圣主明君梦啊,就要在这一夜幻灭了么?难道要变成一世臭名和被万世敬仰的无耻流氓帝王?这……
姬修远自顾自的在一旁愁苦羞愤,顾锦年在床角将自己缩成一团,双臂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出神。
三更一刻,顾锦年忽然抬起头,“咱们都被母后算计了!”【﹕。。】
姬修远扭头,虽然仍是满面羞愤且不太敢看皇后的双眼,但是他仍然忍不住问:“此话怎讲?”
顾锦年将昨日长公主来找她传太后的话,又是怎么说的详细讲了一遍。姬修远想了想,决定将长公主传话的真相合盘托出,遂将昨日他是如何去向长公主打探太后帮助顾家的原因,在未有收获的情况下,无意中得知了长公主对于那些情书来处的怀疑和急切想要知道实情的心思,最终和长公主达成交易,长公主帮他传假消息,只说是太后让皇后不论什么事都直言相告就行,而他则负责替长公主从皇后那里探明信件的来处。“哎,”姬修远实在是对自己的太后娘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说,太后娘只是利用了这一点,将计就计而已。”
顾锦年冷眼看着他,“哼,活该被母后反过来算计,下流!无耻!”
姬修远深吸一口气,故作无所谓状,调侃道:“皇后,你的词汇可真贫乏。骂来骂去就这俩词,就不会换个新鲜点的?”
顾锦年冷笑,“臣妾遵旨。”
此后的半个时辰,皇后用其庞大的词汇量不断做着组词造句,对皇帝明讽刺、暗挖苦,还能不带一个脏字。皇帝一直在聆听着,由初时的错愕、讶异到后来的兴致盎然,最后他大笑着伸手捂住了皇后犹自喋喋不休的一张小嘴儿,“朕服了,服了。皇后饶命。”顾锦年早也没了气,跟着一乐,却不经意地瞥见两人紧挨着的肩膀,趁着姬修远没有发现,她不自如地移开眼神,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斗着嘴。
三十三章 能说的和不能说的
顾瑀喜滋滋地跨进凤栖宫的宫门。传讯的太监说,皇后有请了丈是为了商量了舅的亲事。顾瑀听闻,立时由头发丝儿舒爽到脚后跟儿。要说还是有个女儿好啊,知道老爹最操心的事,贴心啊。
老了丈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到顾锦年讲完话就“咻”地一声飞走了。他忧伤地看着皇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单手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这、这这、这、竟然是我、我养的女儿?怎么会?怎么可能?”
“爹,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顾锦年相当无奈。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皇后娘娘还记得这事?”顾瑀悲鸣一声,“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就是这样蒙骗自己的亲爹进宫的?”
顾锦年才要辩解,便听到自己爹哭天抢地的声音,“哎呦,可怜我顾家还未能有后,我那可怜的儿子又是个病秧子,我那狠心的早死的妻啊,你怎么就能忍心撇下我一个人啊……”
顾锦年隔着面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的内心虽然对自己这爹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无奈至极,但是她的行为上却要表现出淡然和无视,否则,她这位老爹就一定会将这出情景短剧演成连本大戏。因此,顾锦年除了在面纱下不断地翻白眼外加喘大气之外,整个人的姿态仍旧保持着端庄与优雅,旁人看上去,便只见皇后气定神闲地端坐,不着喜悲。
顾瑀哭闹的嗓子眼发干,决定喝口茶润润喉再接再厉,可是,他悲哀地发现他面前的几上没有茶碗。他愤怒地抬头看着仿佛已经神游天外的皇后。顾锦年却在此刻吩咐道:“来啊,上茶。”
茶上得很快。但是只有一碗,而且被放在了皇后的面前。顾锦年打开茶碗,用碗盖轻轻拨着浮茶,那茶的清香便飘进了鼻端。皇后喝的茶一向是好茶,是连皇帝都喝不到的好茶,直接从顾家的茶园运送进京,关键是,这茶更是顾瑀的至爱。
顾瑀伸着脖子直咽唾沫,顾锦年轻声说:“爹啊,您要是闹腾够了就洗把脸,咱们边说正事便喝茶。”
顾瑀舔舔嘴唇,很想宁死不屈一次,但是他很渴,而且很累。他不禁暗自感叹,女儿大啦,不再吃这一套了,而自己也老啦,不再像以前那么有体力。没有进行各种激烈的思想斗争、正邪交锋什么的,顾老爷子基本上是立时就妥协了。其实,他的想法是,不管怎样,不吃眼前亏,先解了渴、攒足了体力再说。
这世上有一句万能的标准套路话叫——知谁莫若谁。用在此处就是知父莫若女。顾锦年防着呢,所以,她轻轻一笑,重又提起了最开始的话题。“爹,还是先说说先皇那封密信中所下的两道遗旨吧。”
顾瑀气哼哼地道:“那封密信,是先皇给我的,怎么了?他就爱你们两个孩子,就非要让你们一个做驸马一个做皇后,怎么了?”
顾锦年撇撇嘴,“爹,你一没有理的时候就爱耍横。女儿没觉得先皇怎么了,女儿问的是当年先皇为何要下这道遗旨?”
“他想,他爱,他愿意。”
“爹,你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
父女二人的对话陷入了僵局。
静默了片刻,顾锦年忽然慢悠悠说:“香茗,不然你去请长公主过来吧,和她在路上说说情况,顺便也告诉她,先皇的遗旨,她要是想知道原因,了丈就在咱们这里等着呢。”
顾瑀慌忙拦住了,犹豫半晌,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原因吗,说就说。先皇欠了我一份情,用这个来报答。”
“什么情?”
“人情。难道还能是爱情?”
顾锦年无奈扶额。顾瑀再言,“话只能说这么多,反正你记住,皇家欠了咱顾家一份天大的人情,先皇这样还人情咱都不算占便宜。”
顾锦年想了想,问:“既然如此说,为何在当年长公主嫁给旁人时,爹爹不拦阻?”
顾瑀发出一声长叹,“说到此处,爹当真是难抑悲伤之情,皇后娘娘啊,你就不能先让你爹喝口水吗?”
顾锦年被吊着胃口,赶忙让人重新上了茶,顾瑀慢悠悠耗了许久才总算清了清嗓子,接上了前面的话,原来当年这封密信一直在顾瑀身边带着且再无人知晓。顾海楼与姬沧澜相恋他亦是知道的,本来已经静等着公主被娶进门,谁知中途生变,长公主竟不知为何突然嫁给了旁人。他当时懊悔不已,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未能完成先皇的遗旨。他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要将顾锦年送入宫中,但皇帝一直未有子嗣,后又听到驸马病故,他内心又升起了希望,便寻了个机会入宫面见太后,将先皇的遗旨以及前后的缘由说了,两老这才定出了“卖宫”的计划。
顾锦年问:“爹爹是在何时与太后商议的计策呢?”
“去年中秋节前半个月,刚好宫内在准备过节的一应事宜,爹爹就寻了个审核账目和库银的由头和太后见了面。”
随后,是一阵安静。顾锦年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顾瑀吃到第三块小酥饼的时候,顾锦年似是很随意的问了句,“让付欣翰离开,花了咱家多少银子?”
顾瑀嚼着酥饼,笑道:“哪里用的银子,爹我答应保举他入翰林院为官。”话说到此处,顾瑀才发觉说漏了嘴,带着一嘴的酥饼渣子愣在那里。
顾锦年想起当日付欣翰与她分别的那晚,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何怎么都不肯说出离开他的原因。答应她爹的要求,从此后不仅仕途平顺更多了顾家这座大靠山,若是不答应,不仅仍然会失去她,只怕付欣翰更会被逼远走他乡,甚至关外。付欣翰一向都是聪明人,所以他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
顾锦年一直陷在回忆之中,直至香茗惊呼,才猛然抬头,见顾瑀单手捂着胸口靠在椅背上,只知呜呜咽咽,似乎已经只剩出气难有进气了。她摇摇头,“爹,别闹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顾瑀歪着身子,“小年,你可是真的怪爹了?”
“说不上。既然已经如此就如此吧。”
送走了顾瑀,顾锦年没有用晚膳便直接就寝了。说也奇怪,这一晚皇帝竟然没有来凤栖宫而是去了许久都没有踏入的栖霞宫。
洛可心正卧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太监的通传也没有起身接驾,甚至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姬修远坐在她身边,“睡着了?”
洛可心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姬修远有些讪讪的,“可心,听说你染了风寒,特意来看看你。”
洛可心依旧不理。
“身上可是极不舒服?可吃了药?”
洛可心猛的坐起,“我死我的,与你何干。”
姬修远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快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尤其在病中,更是莫要置气,该心情舒畅些才是。”
“你想要舒畅去凤栖宫,我就是专与人置气才会舒畅的。”
姬修远压住心头恶,闻言软语地哄了许久才终于让洛可心顺了心中这口气。随后的几日,皇帝日日都会过来陪伴,洛可心本来还有些奇怪,“皇上怎么舍得凤栖宫那位了?”
姬修远冷哼,口中说着他早就编好的说辞,“朕看在他爹和他大哥的面子上,平日对她礼让三分,哪知她竟得寸进尺,对朕出言不逊,朕有心冷淡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出言不逊?为了什么事啊?”
“她那日竟然将一摞情书给了长公主,说是顾海楼写的,不知怎么让你给拦下了,说你必定是居心叵测要么就是暗恋顾海楼才会如此做。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能不教训她么?她竟然这样说你,可是她竟与我顶撞起来。”
洛可心看着犹自气愤难平的皇帝,娇媚一笑,“确实是我给她的。不过,你骂了她也没冤了她,竟然说我暗恋那个病秧子,笑话!”
姬修远凝眉,“你怎么会有那些情书?”
洛可心笑道:“这说来可就有趣了。四年前,我还只是作为陪伴长公主的女吏住在延禧宫。长公主和顾家老大那点子事我是清楚得很,时不时的还会做一做他们的传话筒。那年六月,你派顾海楼前往海宁差办全省官员贪墨大案,临行前他来找长公主辞行,可是长公主却在陪着太后说话,顾海楼便坐下来等,我便与他多聊了几句。”后面的话则化作了一串笑声。
姬修远已猜到了大概,必是长公主回到宫中看到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吃醋了,以自己大姐的脾气,定是要大发雷霆。“莫非就是因此顾海楼恼了,两人从此陌路?”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顾海楼恼了。而是我恼了,拿着手中顾海楼原本托我转交给长公主的信扯谎说是顾海楼写给我的情书。”看到姬修远错愕的眼神,洛可心笑得更欢,“谁想到她竟当了真,赶走了顾海楼不说,竟然就逼着你要找个更优秀的嫁了。哎,可怜那顾海楼还巴巴地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却不知那些信长公主连看都不看。”
姬修远蹙眉问:“那你收着这些信是想要做什么?”随后,姬修远听到了让他难以理解的一个理由,洛可心说:“为了在她新婚那日作为贺礼送给她。”叹了口气,她又遗憾地说:“可惜了,她竟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她出嫁那日我又病着,竟是没有赶上送礼。”
姬修远全然愣住,他一直都知道这位表姐和大姐不睦,但是却不知道洛可心的心性竟是如此的阴毒,竟会因为日常的小矛盾而生出那样的心思。一直到转日和顾锦年讲起这一段时,他仍是莫名地感到恶寒阵阵。
顾锦年听了也是半日无语。心中难免气长公主的莽撞、任性,更气洛可心的阴狠奸毒。姬修远也不知该怎么劝解,只是默默陪着她坐了许久,直至日落时分,他才起身道:“现下,对于先皇的遗旨以及阻碍着你大哥和长公主之间成婚的隐情,你我已探知了不少。关于先皇下遗旨的原因既然你爹不肯多说那便罢了,朕再让神寂去查就是。余下的事,我们改日再议。”
顾锦年见他像是要走,不禁奇怪,“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姬修远微笑道:“去栖霞宫。”
顾锦年垂眸,神情漠然地躬身行礼,“臣妾恭送圣驾。”
姬修远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外走去,走到殿门处却又顿住,想了想,又转回来,也不管顾锦年听没听见,只极轻极快地说:“怕她对你生出不好的心思,我先再去应酬她两日,免得她疑心。”
等了许久未听见顾锦年说话,姬修远只得低着头循原路再次向外走,再次走到殿门处,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面露笑意,转身回头,一看,“香茗?”
香茗抿着嘴笑,抖了抖挂在臂上的狐狸毛大氅,“娘娘说今儿变天了,让皇上穿上这件厚实的。”
姬修远将大氅披在身上,顿时觉得周身温暖,由里向外的暖。
三十四章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又近年关了,皇宫内廷上下都忙碌着,因为范宗友自那次被太后变相软禁起来后,内廷总管的位子就一直由常宁代任,到如今也让他做得有声有色。今日午后,常宁便让小太监抱着一摞账册来到凤栖宫,向皇后报备这些日子为准备各类祭祀、筵席、迎春所支出的费用。这本也就是他这几个月做惯了的事,故而每一款、每一项,怎么出的怎么入的,都讲得条理清晰、繁而不乱。足足半个时辰,他才将账面上所有的花费项目一一讲解清楚,正口干舌燥的等着皇后发话,可是等了半晌都没听见动静,悄悄抬头一看,皇后正端端正正地保持着与半个时辰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坐着。常宁咽了口唾沫,确信皇后是在愣神,轻轻跨前了一步,“皇后娘娘,娘娘……”
顾锦年似是才由梦中惊醒一般,调整了坐姿,沉吟半晌问:“常宁,我问你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娘娘只管问就是,这宫中的各项支出以及所出何处,奴婢都记得清楚着呢。”
不料,顾锦年却摇头道:“不是关于费用的。我想问的是洛贵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常宁想了想,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也不过就是旁人皆知的那些,所言多些的就是洛可心近来变得喜怒无常,与以往的温柔娴静相差甚大,简直就似是两个人。
顾锦年挥挥手让他去了,随后又开始发愣。自从那一日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洛可心之后她便开始疑惑,以往洛可心的所作所为也再只是可笑,反而仿佛多了些难以道明的玄虚。
那是半个月之前的傍晚,她在梅林深处看到倚着老梅树抱膝而坐的洛可心,那一刻她便楞住了。独坐在梅枝下的洛可心显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仿佛这梅树化身的仙子。顾锦年的心中竟升起丝丝怜意,不想再多踏一步而惊扰到她。正待离去时,洛可心发现了她,竟对她盈盈一笑。顾锦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最普通的微笑,不是冷笑也不是蔑笑,就像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见面时经常会露出的笑容一样。她有些尴尬,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搭话。洛可心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般,笑着先开了口,“我先走了,皇后娘娘请自便。”
顾锦年错愕不已,洛可心竟然会好好笑?洛可心竟然会好好说话?
自那一日之后,顾锦年便留心起来,果然是应了那一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明察暗访之下倒是让顾锦年了解了另外一个洛可心。曾经的洛可心是通情达理的,是娴静安然的,是美丽自持的,一切的变化发生在去年冬天皇帝生病之后,自从那次哭着从凤栖宫跑出去之后,洛可心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她的病也似乎越来越重,最近几日听说已经不怎么能下床了。
顾锦年原本是想着找一日得闲的时候,自己亲自去探望一下洛可心。不料这一日晚膳后,栖霞宫就来人说,贵妃娘娘请皇后娘娘移驾栖霞宫叙话。顾锦年遂怀着满心疑惑去了。还未及跨进宫门,就听见姬修桓带着哭腔喊道:“洛姐姐,你骂我打我都行,只是何必自己气吐了血,我再也不偷跑来就是了。”
听见皇后驾到的通传声,满面泪痕的姬修桓慌忙抹了把脸,低垂着头侧立在一旁。顾锦年怕他面子上挂不住便佯作不知,问道:“淮阴王也在啊?”
姬修桓不敢抬头让人看见他未干的眼泪,匆匆见了一礼后跑走了。顾锦年才刚吩咐人跟在后面看护着淮阴王便听到偏殿里传来几声惊呼,她忙提裙疾步进去,看见洛可心正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喷溅在她身穿的雪白里衣上,猩红得刺目。
已经有人跑去请太医,其余众人又是一阵忙乱。待一切收拾妥当,陆老太医也诊脉完毕,开了方子。顾锦年看到那张药方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老参一根,煎服。错愕之下,她看到陆老太医用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跪下来低声对她说:“皇后娘娘恕罪,老臣无能。”
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顾锦年已来不及体味,她现在更多的是想到关于后事的操办、该何时去通知皇帝,还有远在边关的洛元帅会作何反应?正自思绪纷乱,听身侧香茗说:“贵妃请娘娘病榻之前说话。”
洛可心断断续续的虚弱叙述让顾锦年的心一点点揪紧。
“阿远喜欢你,这很好。”
“阿远讨厌我了,这也很好。”
“你大哥和长公主弄成现今这样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如今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先皇的暴毙确实是我爹做的手脚,最初他只是想做另一个曹孟德,而后渐渐发现阿远不是汉献帝,我爹的野心也就更大了。可是他哪里是做皇帝的材料,哪里能握得住这万里江山,终不过是有点心机的武夫罢了。”
“我现在知道的是他已经和鞑靼密谋,似乎朝中的哪位年轻官员是鞑靼的一位世子,从小便被送来大齐隐藏身份,伺机而动。只是我刚刚得知这些,你们便砍了我的‘手脚’,将能为我传递消息的人都变着法子软禁起来,我也就再得不到更多消息了。”
顾锦年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又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竟有些惶惑。“等等,这些不知就里的话我不明白,你何不亲自告诉皇上?”
洛可心的脸上浮起一抹虚无的笑,“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我的话?”
顾锦年不得不深思洛可心那些貌似颠三倒四的话语,“你是故意做出那些惹人讨厌的事?”
奇)洛可心浅笑。
书)“你就是为了让他讨厌你?”
网)洛可心点头。
“为什么?”
“既然他对你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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