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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荣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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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野很善良。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想到,一个人民教师竟然周末还在加班呢????
是的,我是共产主义加班人。
第7章
医院里,刘医生一边给池中月处理伤口,一边啧啧称奇。
他从医快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忍耐力这么强的女人。刚才护士来值班室告诉他有一个女人的脚底刺进来好几片玻璃碎片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安抚一个又哭又闹的女人的安抚准备动作。
可是一出来,却看到坐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在安静地玩手机。
刘医生以为自己看错了,难不成受伤的是旁边那个短发女人?不可能,她穿着鞋站的好好的呢。
后来,还是池中月跟刘医生招手,说:“医生,麻烦帮我看看脚。”
刘医生走过去一看,伤口挺严重的,血还在流,脏东西也多,一时半会儿还清理不干净。
刘医生和护士一秒都不敢耽搁,赶紧开始给她处理伤口。为了分散池中月的注意力,刘医生便跟她闲聊,“你可真厉害,我上个月接诊,一个姑娘手受伤了,哭着喊着来医院,我一看,哎哟喂好家伙!幸亏来得及时,要是再晚点……伤口就痊愈了!”
池中月看了医生一眼,干笑两声。
刘医生又说:“我还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踩了一脚玻璃渣子却一声不吭的姑娘。”
蓝釉站在一旁,心想,这女人就是个怪物,纹身都不打麻药,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儿喊疼。
她还真想知道,什么事情会让池中月喊一声疼。
过了很久,刘医生终于把玻璃碎片和脏东西都取出来了,他给池中月清理完了伤口,开始包扎。
“门外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池中月抬头看向门外,任清野靠墙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在认真地思索什么。
池中月说:“还不是。”
刘医生哦了一声,“这样啊,我看他抱着你来的,还以为是情侣。”
池中月摸了摸唇角,突然问:“医生,你觉得我和他般配吗?”
刘医生头都没抬一下,说:“不般配。”
池中月:“为什么?”
刘医生扶了一下眼睛,往上看池中月,额头上的抬头纹像一把梳子。
“姑娘,你们面相不和。”
“呵,现在医生还简直给人看相?”池中月不屑地看了外面的任清野一眼,“医生,我跟你说,他很快就会是我的男人。”
蓝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论自信,没人比得过池中月。
“好了吗?”任清野进来,看了一眼池中月被包成粽子的脚,“好了就赶紧走,我还有事。”
蓝釉扶着池中月单脚站起来,任清野就站在门口,没有什么动作。
池中月朝他伸手,“扶一把。”
任清野脸上明显不耐烦,但还是伸了手。
原本任清野只是想扶着池中月的手腕,她却迅速地握住他的手掌,紧紧握住。
任清野一怔。
她的手,竟然也算得上柔若无骨。而就是这样一双手,是怎么把枪和匕首玩得那么厉害的?
三个人慢慢往外面走。
清晨的医院人格外多,亮堂的灯光打下来,仿佛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
出了电梯,任清野突然停下,冷脸看着池中月。
“把你的手放老实点!”
池中月瞪他,“我怎么了我?”
任清野看池中月那无赖的样子,懒得跟她说,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
蓝釉杵在两人身边,略感尴尬,随便找了个机会就想溜,“那啥,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出去等我吧。”
蓝釉一走,身边就没什么人了,任清野低声说:“池中月,挠我手心好玩吗?”
池中月昂着下巴,说:“不好玩,如果你让我挠其他地方,那才好玩。”
看着池中月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任清野知觉好笑,他想起刚才听到池中月对医生说的话,更觉得是无稽之谈。
“池中月,你听好,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池中月没说话,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任清野身上了,而是注视着喧闹的医院门口。几个医生护士把一个人事不省的病人抬了下来,然后不要命地往里面推,后面跟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女人,看样子是病人家属。
医生、病人、家属,一阵风似的就跑过了池中月身边,她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医生和护士推着病人进去抢救,两个家属被拦在外面,又哭又喊,池中月这才听清她们在哭什么。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啊!”那老太太跪到在地上,双手吹地,用脑袋磕地,好几个围观的人扑上去才能拉住她。
“你千万要醒过来啊!我的儿啊!”老太太被好几个人驾着,依然哭天抢地,悲戚的声音听得旁人都心绞痛。
开救护车的司机站在池中月身旁的地方,踮着脚瞅了几眼,摇着头说:“要我说,这种瘾君子就该死,救活了还是危害社会!社会毒瘤!”
那司机说了这话就走了。
池中月看了一眼任清野,他看着那老太太,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清野。”池中月说,“我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
任清野眼睛半眯,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得慢,但人高腿长,池中月跟不上他的步子,于是从后面拽住他衣服的一角,一步一步地跳。
不少人都会往他们这边看一两眼,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脚受伤了,包扎得那么严实,一个大男人居然抬头挺胸地走在前面,等也不等一下后面的女孩子?
但任清野就跟没感受到这种目光似的,一脸坦然,走到了停车场。
他随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走,绕到另一边去。车的两道门都打开了,从他那一头可以看到池中月站在原地不动,没上车。
任清野低头看了看,这车的底盘有点高。
于是,他有绕回去,从后面一把抱起池中月,把她往车里塞。
他的动作一点都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点粗暴,池中月倒是没说什么,双手死死箍住任清野的脖子。
他越粗暴,她就越用力。
最后是任清野忍不了了,他说:“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池中月说:“我怕摔。”
任清野看了一眼车内狭窄的空间,这能摔?拔玻璃碎片,往伤口上抹消毒水的时候都不吭一声,会怕摔?
他把池中月往副驾驶上一放,“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蓝釉出来后,直接坐到后座,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任清野先把池中月送回家,再带着蓝釉回家。
返途中,蓝釉觉得车里的气压底得她喘不过气来,想说点什么,但看任清野那样子,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了半晌,她说:“你什么时候搬来的啊?我赶紧以前没怎么见过你。”
任清野说:“才搬来,平时不爱出门。”
蓝釉哦了一声。
任清野说话的表情让蓝釉感觉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于是想着要不要聊天其他的。她想来想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说了一句:“你觉得池中月怎么样?”
……
说了这话,蓝釉就后悔了。
太他妈尴尬了。
不过这悔意只持续了两秒她就释然了,就池中月那死皮赖脸的样子,没什么好替她尴尬的。
任清野笑了一声,他这笑让蓝釉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嘲笑,又像是冷笑。
“池中月,镜中花,他爸妈怎么取名字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任清野说,“刁蛮任性,尽会坏事。”
蓝釉没想到任清野这样评价池中月,她不服气,说:“刁蛮任性我承认,毕竟她从小就是被宠大的,但是你说她坏事我就不同意了,你知不知道她……”
蓝釉声音戛然而止,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说这个……
“总之,她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无能的人。”
任清野说:“那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能耐?”
蓝釉想了想,说:“瞧她那大胸长腿小骚样,床上一定很能耐。”
任清野:“……”
作者有话要说: 全场MVP:蓝釉小姐。
第8章
池中月回到家的时候,池荣贵不在,阮玲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到池中月被人扶着回来,也只是问了一句:“脚怎么了?”
脸上淡淡的,似乎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池中月坐到沙发上,说:“受了点伤。”
阮玲香不再说话了,专心地看着电视。
她看的是一个本地电视频道,收视不高,除了放本地新闻就是放一些老掉牙的电视剧。前两天刚放完了《神雕侠侣》,这几天开始放《射雕英雄传》了。
池中月瞄了一眼,说:“你翻来覆去看好几遍了,不腻吗?”
阮玲香淡淡地说:“看不腻。”
池中月发现,这个台刚播到《射雕英雄传》开头那几集。
每次看到这里,阮玲香的表现总是特别奇怪。
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颜,情绪完全被电视里的情节带动,仿佛自己就是剧中人物一般。
剧情演到杨康被完颜洪烈抚养成人,阮玲香就一个劲儿地碎碎念:“认贼作父啊……认贼作父啊……”
池中月刚拿起桌上的点心,听到她这么念叨,顿时没了胃口,丢下点心一步步往自己房间跳。
电视里的剧情早就跳到了郭靖和在蒙古的片段,阮玲香还在重复着念叨。
她看着池中月的背景,情绪如同锅炉里八十度的水,温度一下子就闷声涨里起来。她双手原本平静地放在腿中央,不知什么时候也慢慢挪到了膝盖上,紧紧揪着裤子,声音微弱却又饱含着最激烈地情绪,“认贼作父……认贼作父……”
池中月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停地拢住指尖,放开,拢住,又放开,想握住那早已消失的属于任清野的触感。
她想,就算没有五年前的那一次相遇,她还是会对任清野一见钟情。
*
一连大半个月,池中月没出过门,在家里养伤,池荣贵也没有回来过,似乎一直在忙什么。她打电话问过一次,池荣贵只说回家了再细说,然后就没下文了。
期间,蓝釉也打过电话来,她说:“月月,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了?”
窗外明月高照,虫鸣起伏,池中月说:“大晚上的,你能看到什么?”
蓝釉说:“我看到他带一个人男人回家过夜。”
池中月说:“带男人回家过夜有什么稀奇的?”
蓝釉深吸一口气:“可他是……扛着那个男人回家的啊……”
池中月:“……”
两个小时前,任清野和池荣贵一起去谈事情,完了准备回家,突然接到电话,薛坤说他醉得不轻,让任清野去接他。
薛坤是去年跟任清野认识的,算是都在池荣贵手底下做事的“同事”。
任清野去接了薛坤,把他安全送回家。
临走前,薛坤说要喝水,任清野就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床边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于是任清野关了灯,准备回家。
刚走到门口,任清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薛坤的惨叫。
任清野头疼地转回去看他,开了灯,发现薛坤坐在床上,脚底下的玻璃渣子格外显眼。
“妈的……痛死老子了!”薛坤抱着腿哇哇大叫,“快!带我去医院。”
刚才还呼呼大睡的人,这时候格外清醒。
任清野说:“你表演杂技呢?”
薛坤痛得五官都变形了,拽住任清野的衣角,说:“我刚不是渴了吗,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你放了一杯水在旁边,伸手一摸,就给碰倒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下床就给踩到了,快、快带我去医院啊!”
任清野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怎么老是跟玻璃渣子有缘。
他还是把薛坤送去了医院,这一折腾,就倒了晚上。
回来时,都到薛坤楼下了,薛坤突然一拍脑门儿,说:“操,今天出来时,我忘记带钥匙了。”
“……”这一刻,任清野是真的想把薛坤丢下车。
薛坤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任清野,“阿野,收留我一晚上呗。”
任清野说:“我家只有一张床。”
薛坤立马说:“没关系,我睡沙发!”
任清野:“……老子还从来没有带过男人回家过夜。”
薛坤笑嘻嘻:“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任清野把薛坤带回了自己家,上楼的时候,薛坤扶着楼梯,一阶一阶地挪,每走一步,就喊一句疼。
任清野被他闹得脑仁儿疼,说:“有这么痛吗?你怎么连个女人都不如?”
薛坤说:“我操,痛死了好吗?我这算好的了,哪个女人这样,不痛晕过去了我跟她姓!”
任清野站着,看薛坤那包扎着的脚。
或许,池中月就不是个女人吧。
看薛坤那样子,任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休息,于是干脆把他给扛了上去。
*
第二天傍晚,池荣贵终于回家了。
池中月脚上的纱布已经取了下来,穿着柔软的拖鞋,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饭厅里摆了一桌子菜,池中月看了一眼,说:“今晚有客人?”
池荣贵说:“没,就是很久没陪你和你妈吃饭了,叫老魏做了几个你们喜欢的菜。”
池中月笑着说,“那你去院子里叫妈来吃饭,我不去,别闭门羹就吃饱了,没胃口吃这一桌子菜。”
池荣贵脸上讪讪的,嘀咕了两句,还是去院子里了。
五分钟后,池荣贵回来了。
池中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怎么样?闭门羹吃饱了吗?要不我让张妈不准备你的碗筷了。”
池荣贵瞪了池中月一眼,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去哥伦比亚。”
池中月惊讶地说:“明天?哥伦比亚?”
“嗯。”池荣贵说,“有事。”
哥伦比亚,在普通人心中都总是与毒品联系在一起,更不用说池中月这种常年与毒品打交道的人。
她心知肚明,池荣贵可能接到了大生意。
“爸,带上我吧。”
池荣贵从桌上拿了跟火柴,点燃烟,低头猛吸了一口。
“你就不去了。”
池中月有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种事情,多说无用,池荣贵从来不透露哥伦比亚那边的事情。
池荣贵又说:“你明天不是要去美国做手术吗?我叫几个人陪你去。”
池中月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做手术还是让人陪着吧。”池荣贵说,“我叫张妈陪着你去。”
“真的不用。”池中月说,“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话说到这里,池荣贵也就不再坚持。
张妈摆好了饭菜,叫他们吃饭。
诺大的饭桌上有七八道菜,样样色香味俱全,可惜池荣贵和池中月两人吃得并不怎么高兴,两人一直无话。
突然,有人进来说,任清野来了。
池中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往玄关看去。
任清野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站到饭桌旁,没看池中月一眼。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说道:“样品拿来了。”
池荣贵说:“叫个人送来就行了,你还亲自跑一趟。”
任清野:“哦,闲的没事。”
箱子里面是一包冰,池荣贵捻了一小嘬,尝了一口,说:“行了,拿下去。”
任清野把箱子交给别人,要走的时候,池荣贵突然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
任清野不经意地看了池中月一眼,说:“好。”
他一坐下来,张妈就给他拿了碗筷来。坐在他对面的池中月刚拨了一只虾,放在碗里没吃,端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
池荣贵想起了池中月受伤的事,于是问:“你伤口好了吗?能喝酒了?”
池中月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小伤,没事儿。”
任清野闻言,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突然想到昨晚薛坤的反应。
薛坤哇哇大叫,连路都不走,一个大男人还要人照顾。
而池中月,一个女人,却说“小伤,没事儿。”
任清野抬头看着池中月,恰好池中月也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他抽烟时吐出来的烟雾,萦绕在眼前,却又抓不住,只平添一股莫名的烦躁。
池荣贵不曾注意到任清野的神态,他一心还在池中月的伤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到处磕磕碰碰的,一点没个女人样。”
池中月漫不经心地说:“我有没有女人样,也不会给你看。”
池荣贵说:“我看就得找个有能耐的男人收拾收拾你。”
池中月一顿,半眯着的双眼渐渐明亮起来,她看着池荣贵,手却指向任清野,“爸,我觉得他就挺有能耐。”
池荣贵表情一滞,只是片刻,他就哈哈大笑起来,“月月你喜欢阿野这种?”
池中月说:“怎么,爸,你觉得他不行?”
任清野莫名就想到了前几天蓝釉说的那句话。
因此,他总觉得池中月这句话也意有所指。
作者有话要说: 大噶好,银民教丝起床上阔了,苦啊苦
第9章
任清野闻言掀了掀眼帘,漠然地看着池中月,仿佛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
他这个当事人太冷漠,池荣贵也就当他们开玩笑,没有往心里去。
饭后,任清野得走了。
池荣贵手上挂了一串儿佛珠,静静地闭眼坐着。若不是他的手指还在摩挲着佛珠,所有人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任清野开门的声音响起,池荣贵突然睁开眼睛,说:“阿野,你等一下。”
*
夜里,池塘里的青蛙呱呱叫个没完,池中月睡不着,烦躁地坐了起来。
池中月打开灯,房间里的白墙被投射出各种家具的阴影来,显得整个房间的基调都是黑色的。
池中月的房间原本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白色的墙,白色的床,黑色的家具,和黑白的小物件。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是黑白灰为主,偶尔有几件棕色绿色的,就是没有红色一类的衣服。
池中月穿了件外套,打开房门,走到走廊上,发现客厅里坐了几个人。
昏暗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池荣贵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旁边是任清野和一个池荣贵的手下。
所有人都抬头往池中月这边看了一眼,包括任清野。
池中月惊诧地看着他。
他怎么还没走?
“爸,还没睡呢?”池中月走下楼,说道,“大晚上的,一群人聚集在这里干嘛呢?”
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出声,池荣贵朝着池中月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藏獒那边有情况了。”
池中月问:“什么情况?”
池荣贵说:“他的制毒师周华宇搞出了新型毒品,快要成功了,那玩意儿纯度高,成本低。”
接下来的话,不用池荣贵说,池中月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成本低,意味着价格低,或者利润更高,而且纯度还比其他毒品更高。如果藏獒真的制出来了,就意味着毒品市场的局势将大变。
池中月指尖微动,脸色白了一层。但在这夜里,没人注意到。
池中月问:“谁带来的消息?”
池荣贵指了下任清野,“前段时间,阿野得到的消息。”
池中月突然笑了笑,挑眉看着任清野,“厉害啊,哪儿得到的消息?”
任清野手指上夹着烟,燃了半截,他一说话,烟灰抖落了,“我兄弟那边听说的,你不信?”
池中月笑了笑,没说话了,谁也不知道她是信还是不信。
一旁的黄头发男人瞟了任清野一眼。
他的眼睛很小,单眼皮,永远睁不开似的,但眼神里总有些淡淡的不得志的愤恨感觉。
很多他这样三十来岁的男人都是这种常态。
“什么鬼几把新型毒品,瞎扯的吧。”黄头发男人说。
池荣贵瞪他一眼,“钟峥,好好说话。”
让他好好说话,但钟峥却不敢说话了,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这消息很准确。”池荣贵说,“我已经跟周华宇联系上了,藏獒每年只给他两百万,现在新毒品出来了,也只多给一百万。而我跟周华宇承诺,如果他来我这边,每年利润分三成给他。”
很明显,这样的条件,任何一个制毒师都会心动。
“当真?”钟峥说,“藏獒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池荣贵陷入沉默,看着烟头,半晌,他说道:“这事儿我也考虑了很久,过几天他会回家看他病重的老娘,那个时候,我得把他弄过来。”
池荣贵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任清野的。
任清野说:“这件事儿,我去办。”
“呵,小子,话别说太满。”钟峥像看笑话似的看着任清野,“藏獒肯定派人跟着周华宇,个个带枪,戒备跟军队一样森严,你怎么带?”
任清野说:“我总有我的办法。”
钟峥嗤笑,“天真,你真当藏獒吃素的?别把小命玩脱了小子。”
任清野看向钟峥,眉头一凛,两人之间火药味儿十足。
“行了。”池荣贵沉声说道,“先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他弄过来。如果没办法带走他,那就——”
“杀了他。”任清野说,“我知道。”
池荣贵满意地点头,“你带上薛坤,他机灵会来事儿,能帮到你。”
然后,池荣贵拿了张地图出来,和任清野仔细研究了路线。
这场商议就此结束,任清野和其他人都得走了。
走到别墅停车场里,任清野打开车门,刚坐上去,还没点燃火,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
任清野摇下车窗,看到池中月站在他一旁,“你跟我来一下。”
任清野不知道她想干嘛,但还是下车跟着她去了。
池中月带他上了楼,推开一个房间,打开灯,任清野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房间。
池中月走到床边,打开一个柜子的抽屉,背对着任清野,说:“这次的事危险,你注意安全。”
任清野站在门口,没走进去,说:“我叫我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池中月说:“当然不是。”
她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枪,递到任清野面前,“拿着。”
任清野一看,格洛克17。
“给我的?”
池中月说:“改装过的,战斗力强,你带着它吧。”
任清野没接枪,倒是笑了。
池中月说:“你笑什么?”
任清野说:“临行前送枪的,我第一次见。”
可不是,就算电视剧里,也没哪个女人送枪给临行的人。
池中月突然垫脚,在任清野下颌处印上一吻,“那这样呢?”
任清野僵了片刻,这片刻短到池中月看不出来。他拿着枪,丢下一句“走了”,然后下了楼。
池中月走到阳台上,看着任清野的背影。
人对身后的目光总是有一股准确到可怕的感知能力,任清野走到自己的车前,竟有那么一刻想要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池中月在看他。
手中的枪冰冷,如同今晚的月光。
迎面吹来夜里的冷风,带着池塘里的水藻气味。任清野觉得人清醒了不少,但下颌那一块儿却好像在发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莫名地想讥笑。
都是些扯淡的玩意儿。
*
夜里,池中月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敲她的房间门,一听就是池荣贵。
池中月开了门,看到池荣贵穿着睡衣,站在她的门口,“月月,还没睡?”
“嗯。”池中月说,“有什么事?”
池荣贵薅了一把头发,走到池中月房间里,坐到沙发上,说:“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
池中月坐到他面前,“爸,你说。”
池荣贵双手交握,放在双膝,说:“其实周华宇的条件不止每年三成的利润。”
“他还有什么条件?”
“他要地位,他不想再想一条狗拴着链子做事。所以这一次,他要我亲自去接应他。”
池中月一惊,说:“他心也太大了。”
池荣贵沉默着没说话,池中月说:“而且,万一这是藏獒设的一个局呢?”
“对。”池荣贵说,“有可能是藏獒的局,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新型毒品,都是他给我下的圈套。”
“爸,要不,还是不去了?”
“不行!”池荣贵说,“但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我就完了。”
藏獒有新型毒品,能称霸市场,他池荣贵将被打压得永无天日。
父女俩再次陷入沉默,四周的空气里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许久,池中月说:“爸,你想让我代替你去,是不是?”
池荣贵抬起头,池中月这才发现他的眼下青黑一片,“月月,我别无他法,我明天要去哥伦比亚,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池中月说:“我知道。”
她知道池荣贵没有时间,她更知道,池荣贵只是不敢去冒这个险,又不愿意放弃周华宇这块儿大肥肉。
“我可以去。”池中月说,“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代表你去。”
“月月……”池荣贵当然知道自己的说辞是瞒不过池中月的,正因为这样,他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酸涩之感。
有那么一刻,他想说算了,不去了。
“月月,谢谢你。”池荣贵说,“等你回来,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爸,你把我养大,这是应该的。”
昏暗的房间里,池荣贵看不清池中月的表情,他说:“月月,你别怕,跟着任清野去,会安全的。”
池中月突然抬眸,说:“我和任清野一起去吗?”
池荣贵说:“对,换别人我也不放心。”
池中月说:“好,你放心,我拼了命都要把周华宇给你带回来。”
池荣贵一时又感动,又心虚,再无法在池中月的房间多待片刻,他站了起来,对池中月说:“月月,一定要注意安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的人就是这么奇怪,一边要你为他去送死,一边又要你注意安全。
池中月笑着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目标是睡任清……啊呸!是正能量!是为构建和谐社会而努力!
第10章
池中月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边刚翻了鱼肚白。
她走下楼,看到饭厅里有冒着热气的牛奶和蛋糕,张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张妈,我爸走了吗?”
张妈说:“夜里三点就走了,赶清早的飞机。”
池中月哦了一声,“我妈呢?吃饭了吗?”
“还没下来呢。”张妈说,“你去叫一声吧。”
“好。”
池中月先去院子里看了一圈儿,阮玲香那些花花草草的叶子都是干的,看来还没有浇过水。
她又转身上楼,走到阮玲香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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