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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周德东)-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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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转过脑袋,似乎打了个激灵,突然醒过来。
我赶紧挑重要的问:“你们在罗布泊干什么?”
他说:“我不会告诉你。”
我说:“那你到我们团队来干什么?”
他似乎没听懂,怔怔地看着我。
我说:“你为什么伪装成一个哑巴,混进我们的团队呢?我们的团队有资源?”
他终于听明白了,说:“他就是来给你们当向导的,他就是你们的一员啊。”
我说:“你不说你是天外人吗?”
他说:“我们只是通过他在跟你说话!”
我说:“哦……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去呢?”
他的表情有些悲伤:“回不去了。”
我说:“回不去了?”
他说:“是啊,我们也在这里迷失了。”
我说:“你们怎么可能迷失!”
他说:“这个地方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删除了我们的航线,我们跟你们一样,也回不去了……”
我说:“你们在哪儿?”
他说:“你们的想象之外。”
我说:“那你们能帮助我们走出去吗?”
他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突然说:“你们会害我们吗?”
他又笑了,没说话。
我说:“你能让我看看你们的长相吗?”
他说:“不可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仿制出来的天外人造型,只是你们的想象而已,我们的长相根本不是那个样子。”
我说:“那你们是什么样子?”
他说:“从外形上看,我们并不是人。”
我说:“你们有眼睛吗?”
他摇头。
我说:“你们有耳朵吗?”
他摇头。
我说:“你们有鼻子吗?”
他摇头。
我说:“你们有嘴巴吗?”
他摇头。
我说:“你们……有身体吗?”
他摇头。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我在你们地球上找不到可以打比方的东西。”
听了这话,我的身上冒出寒意。
我说:“你骗我。”
他说:“嗯?”
我说:“我觉得,你就是帕万,你疯了,你在胡言乱语。”
他说:“好吧,我是帕万,我疯了,我在胡言乱语。”
我说:“不然,你证明给我看。”
他说:“怎么证明?”
我说:“一切都是你说的,太不可信了。你说你是神,我也信吗?除非你现身,让我看看。”
他想了想,说:“我不可能让你们看到我的样子。”
我说:“那么,你给我飞一下。”
他说:“你看见我飞起来了,不会害怕吗?”
我说:“不会,你飞吧。”
他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看我,说:“那我飞了……”
我紧紧盯住了他。
他微微动了动两只胳膊,好像真的要演示了!我紧张得都喘不出气来。他是个血肉之躯,怎么可能飞起来?
我看了他半天,他又坐下来了:“帕万太重了,飞不起来。”
我有些嘲讽地说:“我就知道。”
他看了看我,并不辩解。
我突然说:“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你就是那群人中的一员,你就是卧底。”
他看了看我,说:“现在你离开帐篷,一直朝前走99步,你会看到7个‘大’字,那是我白天写的,在中间那个‘大’字的正中间,你把沙子扒开,会看到一个东西。”
我有些激动,问:“什么东西?”
他说:“一块你们地球上没有的物质。”
我说:“月球上的?”
他说:“它来自一个你们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我说:“它叫什么?”
他说:“你就把它叫天物好了。”
我说:“什么颜色?”
他说:“无色。”
我说:“你不会埋一块玻璃糊弄我吧?”
他说:“它比玻璃硬10009倍。”
我说:“用什么切割它呢?”
他说:“你们地球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切割它。除非你用心。”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你爱的时候,它会变成一颗心的形状。你恨的时候,它会变成三角的形状。噢,对了,你要把它拿在手上。你的每一种情绪都会影响到体温,而体温会引起它的变化。另外,它绝不可以被复制。”
老实说,我真的不信。
我说:“有那么神奇?”
他说:“你去找找看吧。”
这个东西是证明帕万是不是“天外人”传声筒的唯一物证。我立即出门,拿着手电筒,朝着他说的地方走过去了。
果然,走出了大约99步,我看到了那7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走到第4个‘大’字前,在中心处朝下挖,很快就碰到了一个东西,这一刻我惊心动魄了。
它像大拇指指甲那么大,原始形态很像一颗椭圆形的石子。
我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上,很凉很凉。
我用手电筒照着它,仔细看,虽然它是透明的,但是我确定它绝对不是玻璃,它晶莹剔透,却坚硬无比。
可能我太震惊了,它渐渐呈现出类似爆炸的形状。
我相信附在帕万身体里的那个人,绝不是胡说八道,他肯定来自宇宙深处。
我也知道,我手里这个东西,乃是地球上没有的无价之宝。
我小心地把它装进口袋里。
等我回到帕万的帐篷,他再次陷入呆傻状态,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今天是5月5号,我的生日。
我不想告诉大家这件事了。平时我也不过生日。
其他帐篷都黑着,只有我的帐篷亮着灯。
我打算给浆汁儿一个惊喜——把口袋里的这颗天物送给她。
它不能做戒指,没人切割得了它。
它不能做项链,没人能在它身上穿孔。
就让它当浆汁儿的玩具吧,全世界独一无二,她肯定喜欢。
我一边走回帐篷,一边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抓在了手里。我发现,它渐渐变成了一颗心的形状。我忽然意识到,它代表爱情。
我走进帐篷,魏早正在跟浆汁儿和孟小帅说话。
我问:“郭美呢?”
孟小帅说:“她回到黄夕的帐篷了。”
魏早问我:“怎么样?”
我说:“帕万只是个病人,没问题。”
魏早不再说什么了。只要不确定帕万是卧底,那么他就摆脱不了嫌疑。他站起来,说了声:“去站岗了。”然后就离开了我的帐篷。
我说:“浆汁儿,你要跟我说什么?”
浆汁儿瞪了我一眼:“我和你不熟。”
我说:“好了,我赔不是。你是不是问我……那7个字?”
浆汁儿撇了撇嘴:“我才不稀罕!”
我说:“那你有什么事儿,说吧。”
浆汁儿看了看孟小帅,说:“我们能出去聊吗?”
孟小帅说:“就回避我一个人啊?”
浆汁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没有离开帐篷,她说:“那好吧,小帅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他?”
孟小帅愣了愣:“谁?”
浆汁儿说:“还能有谁。”
孟小帅说:“我跟你说吧,他从始至终都是自作多情。”
浆汁儿说:“噢,没事了。”
然后,她把脸转向了我:“刚才,他找我聊了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吴珉?”
浆汁儿点点头。
我说:“没想到,你还爱着他?”
浆汁儿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说:“听你自己的。”
我一边说一边把那颗心形的天物悄悄放回了口袋里。
浆汁儿又把脸转向了孟小帅:“小帅,现在你是我的闺蜜,你帮我出出主意啊!”
孟小帅说:“见异思迁的家伙,早晚是祸。”
浆汁儿说:“可是,我怎么都放不下他!”
孟小帅说:“不管你!”
突然,外面传来奔跑声,是魏早,他冲进来说:“我和鲁三国抓住了一个人!”
我一愣,立刻跑出去。他们竟然抓住了我的父亲!
第94章 原来有三个卧底
鲁三国推着一个人走过来。魏早跟在后头。
这个人被五花大绑,满脸阴沉。
他是我的父亲。
45年前的今天,他和母亲生下了我,45年后的今天,我和他很奇怪地相见了。
很多人被吵醒了,在帐篷门口探出脑袋看。
父亲看见了我,停住了。
我和他久久地对视。
过了会儿,我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他干什么了?”
魏早说:“他想放掉我们车上的汽油!”
我说:“谁发现的?”
魏早说:“鲁三国。”
我说:“你们怎么抓住他的?”
魏早说:“鲁三国有个电击器,把他击晕了。”
鲁三国有个电击器?
我的心被什么硌了一下。
他来罗布泊,为什么带着电击器?
现在,我们团队总共有5个武器,一把手枪,三把刀子,一个电击器。手枪和两把刀子在我手里,一把刀子在浆汁儿手里,电击器在鲁三国手里。我必须了解武器的分布情况。
我对鲁三国说:“把他送到我的车上,我和他谈谈。”
鲁三国说:“你要是把他放了呢?”
我说:“你说什么?”
鲁三国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我说:“那你想怎么办?”
鲁三国说:“我来问他。”
我说:“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呢?”
鲁三国说:“我会杀了他。”
我说:“那我告诉你好了,他是我父亲,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鲁三国沉默了一下:“他是你父亲?”
我说:“是的。”
鲁三国说:“好吧,我把他交给你,如果你放跑他,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天亮之后,让大家表决怎么处置他。”
然后,他把父亲推到我的车上,把他绑在了副驾位置上。
我坐在驾驶位置上,把车门锁死了。
这是我和父亲第二次见面,过了半天都没人说话。
我希望我们能够跟那群人和平共处,我希望从我和父亲的关系上入手。
终于,我说话了:“你记得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个长相跟我一般大的人看了看我,眼睛里现出一丝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的时间不一样……”
我说:“没关系。”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说:“你能告诉我你们的卧底是谁吗?”
父亲说:“如果我说了,你会放了我吗?”
他在谈条件。这让我意识到,我和他的父子关系已经淡化,我们是敌人。
我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父亲小声说:“其实不是一个。”
我一愣:“有几个?”
父亲说:“三个。”
我说:“都是谁?”
父亲说:“周志丹,郭美,黄夕。”
我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你在骗我!”
父亲说:“我没有骗你。”
我说:“周志丹是从南美洲飞来的,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人!”
父亲笑了:“你真的认为他在南太平洋听到了徐尔戈的求救?”
我愣了:“那是……怎么回事?”
父亲说:“我说了你别害怕。”
我说:“你说。”
父亲说:“徐尔戈呼救的时候,周志丹就在他下面藏着。”
我说:“他下面是哪儿?”
父亲说:“地下啊!”
我越来越惊诧了:“你们会钻洞?”
父亲说:“我已经退化了,他们的确会钻洞。”
当时,徐尔戈发现走不出去之后,天天晚上拿着录音笔,在漆黑的罗布泊录制黑匣子。结果,他听到地下传来声音,问他:你是谁?你在说什么?徐尔戈回答他之后,对方又说:我叫周志丹,我正赶往复活岛……
原来,周志丹就藏在沙子之下!
我说:“可是,为什么徐尔戈听见了轮船的声音?”
父亲说:“他们都擅长口技。”
我想了想,又说:“郭美也是你们的人?”
父亲说:“当然是。”
我说:“有人追杀她,她才来罗布泊的,跟你们怎么可能有关系呢?”
父亲说:“你们谁在网上看到她的事件了?她这么编谎,就是为了引起内讧。”
我说:“黄夕最早就加入了我们团队,他是因为害怕离开的,他也是你们的人?”
父亲说:“傻孩子,他并没有离开,他是回来报信了,所以我们才这么了解你们的情况。”
看来,这三个人确实是他们的人。
我又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父亲说:“你是我的儿子!我要你对他们三个人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争取活下去。别管其他人了,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的。你也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们的人就会知道是我告诉你的,我回去之后,肯定没命。”
我真的纠结了,说:“我到底该不该相信你呢……”
父亲说:“你把我放在车上,暗中观察,他们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这是个好办法。
我刚要下车,又问了父亲一句:“你们……怕什么?”
父亲意会神通地说:“火。”
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我下了车,朝各个帐篷看了看,除了我的帐篷,都黑了。
我走回帐篷,浆汁儿和孟小帅躺在睡袋里,都醒着。浆汁儿问:“把谁抓住了?”
我说:“嘘……你们先睡吧。”
说完,我就灭了灯,然后蹲在帐篷门口,抓紧枪,朝外偷窥。
半轮月亮挂在天上,周志丹的帐篷,黄夕和郭美的帐篷,都在我的视野里。
孟小帅表面像个男孩,其实胆子很小,她在黑暗中颤颤地说:“周老大,你在干什么啊?我害怕!”
我说:“你们睡觉,我在等那个卧底出现。”
她们两个人就不说话了,但是我知道,她们一直没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走出来。
我心里清楚,除了我们帐篷里的三个人,营地里还有三个人醒着。此时此刻,他们十有八九正躲在帐篷里朝外窥视。
过了很久很久,浆汁儿实在熬不住了,她在黑暗中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大叔,你还不睡啊……”
我没理她。
凌晨三四点钟,人最容易犯困,我开始打瞌睡了。
我用冰凉的枪口顶了顶额头,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依然没有人出现。
我忽然想到,那群人会钻洞!他们会不会从沙子下钻出帐篷,放走父亲,然后又钻回帐篷呢?
我的车不在我的视线里。
我轻轻走出帐篷,从帐篷背后绕到我的车旁,朝里看了看,有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父亲在里面。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周志丹的帐篷前听了听。
这顶帐篷里睡着周志丹、鲁三国和布布。没有声音。
我又屏着呼吸走到黄夕和郭美的帐篷前听了听,里面竟然有人说话。听不太清楚。难道黄夕和郭美在谈情说爱吗?
我用脚尖走路,小心地绕到帐篷门口,再听,竟然听到了周志丹的声音!
不用怀疑了,他是从地下钻过来的!
我紧紧攥住了枪把儿。
周志丹说:“从血统上说,这个人一半是我们,一半是他们……”
又传出郭美的声音,非常凶狠,好像变了一个人:“犹豫什么,就两个选项,要么放了他,要么杀了他!”
黄夕说:“交给我吧。”
周志丹说:“没那么简单。天天晚上都有人放哨,今天为什么都睡了?陷阱。我怀疑,那个周德东此时正在门口偷听我们……”
听到这里,我他妈一哆嗦。
郭美说:“我们早就该把这个周德东干掉。”
黄夕说:“我同意。”
周志丹说:“明天晚上吧。”
黄夕说:“交给我。”
郭美说:“不,我来弄死他。”
我一步步后退,大脑迅速思考对策。
他们都露出原形了。
先下手为强。
他们怕火……
正好,他们三个人此时此刻都在同一个帐篷里,我去提一桶汽油,浇在帐篷上,然后放火烧死他们。
虽然在罗布泊,汽油无比珍贵,但是为了消灭内患,必须奢侈一把了。
假如起火之后,他们跑出来怎么办?
点火之前,应该把帐篷的拉绳解开,帐篷会瞬间坍塌,把他们埋在里面,这样,他们就是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来了……
可是,烧死他们之后,我怎么跟团队里的人解释?
我说周志丹、黄夕和郭美是卧底,他们不可能相信,那时候,死无对证,大家会怀疑我是卧底,我害死了三个队友……
干脆,我不承认是我干的。
我来到卡车上,提下一桶25公斤的汽油,拧开盖子扔掉,拎到了黄夕和郭美的帐篷附近,轻轻放在了沙子上。接着,我靠近帐篷,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拉绳解开,这时候,只要用力一撞,帐篷就会倒下去。再接着,我把汽油轻轻浇在帐篷四周:“咕噜……咕噜……咕噜……”
一切完毕,我掏出打火机,准备动手了。
帐篷里的人并没有察觉,他们在嘁嘁喳喳地说话,具体听不清。
我的手在颤抖。
就在我要打着打火机的一瞬间,突然有人大喝了一声:“周德东,你要干什么!”
接着,亮晃晃的手电筒就照过来。
是鲁三国。
我好像从一个世界跌入了另一个世界,突然清醒过来。
我说:“他们是卧底……”
鲁三国说:“谁说的?”
我说:“我父亲说的……”
鲁三国说:“你父亲在哪儿?”
我说:“车上啊!”
鲁三国说:“哪个车上?”
我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头了,快步跑到我的车前朝里看了看,根本没有人。
第95章 你知道第七感吗?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
我问鲁三国:“我父亲呢?”
鲁三国反问我:“你在梦游吗?”
我突然愤怒了:“你不是抓到我父亲了吗!”
鲁三国在月光下观察了我一会儿,然后很轻柔地推了推我:“周先生,你醒醒,醒醒。”
我说:“我醒着!”
鲁三国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冷静了一下,问他:“你怎么没去睡觉?”
鲁三国说:“我站岗啊。”
我突然问:“你有电击器吗?”
鲁三国说:“什么电击器?”
我猛地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梦游了。我差点烧死三个队友!
我又问:“周志丹呢?”
鲁三国说:“他和布布在我们的帐篷里睡觉啊!”
我说:“你看见了?”
鲁三国说:“刚才我回帐篷加了件衣服,看见他睡得正香。你到底怎么了?”
我错了,刚才我差点烧死黄夕和郭美!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开始回想,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幻梦状态的。
我跟帕万聊过,他说他是天外人。那是幻梦吗?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颗天物。可能因为我的迷惑,它变成了曲里拐弯的形状。
看来,我和帕万的交谈是真实的。
我回到帐篷之后,跟浆汁儿和孟小帅聊了会儿天,浆汁儿说他放不下吴珉……那都是真实的。
接着……
接着……
我霍地想起来,接着我躺下了!
从那以后都是幻梦!
没有魏早来报信,鲁三国也没有抓到我的父亲,我和父亲也没有在车上说过话!
我在做梦?
这个梦太逼真了,驱动我的身体,从车上提下汽油,浇在黄夕和郭美那顶帐篷的四周,并且解开了那顶帐篷的拉绳,差点就打着打火机!
这个梦不是我做的!
应该说,肯定有人在我的大脑里制造了这个梦,引诱我杀死我的两个队友!
什么人能在我的大脑里制造这个阴险的梦?
我忽然想起我进入罗布泊之前刚刚出版的一本书《第七感》。
可能有人看过,可能有人没看过,我们一起回忆一下——
故事主人公是个女孩,她是单亲家庭的小孩,跟父亲一起生活。
一天夜里,刮着大风雪,父亲很晚都没有回家。她给他打电话,始终没人接,她急死了,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只有一遍遍地拨电话,每次都是同一个声音,慢慢吞吞:“嘟……嘟……嘟……嘟……嘟……嘟……”直到自动重拨。
……打那以后,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因此她很少给人打电话,总是发短信。
半夜的时候,她穿着衣服在床上睡着了。她迷迷瞪瞪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地方白云缭绕,鲜花盛开,父亲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她急切地喊道:“爸,你去哪儿了?”
父亲说:“我去那儿了。”
她觉得父亲的回答有点古怪,又说:“我问你,你去哪儿了!”
父亲还是说:“我去那儿了。”
她说:“那儿是哪儿啊?”
父亲依然笑吟吟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我去那儿了……”
她忽悠一下醒过来。
房间里的灯亮着,很晃眼,窗外一片漆黑,风雪已经无影无踪,不知道它送来了什么,或者带走了什么。
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想去看看父亲是不是回来了,心口突然特别难受,就像有人在转动辘轳,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扶着床头坐下来,使劲按住胸口,一下下深呼吸,却没有丝毫缓解。
终于,她艰难地走出去,叫了声:“爸!”
家里一片死寂。
她走进父亲的卧室看了看,没人。
走出来,她继续给父亲打电话,依然是那个堵心的声音:“嘟……嘟……嘟……嘟……嘟……”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敏感地想到:这种心痛会不会是她和父亲之间的某种感应呢?
她总听到这样的事儿:某人去世了,当时他的孩子在千里之外,根本不知情,就在某人咽气的那一刻,他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感到满心悲伤,或者生理疼痛……
她害怕了,默默祷告:神啊,求求您保佑我爸!我需要他!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冲过去抓起来,正是父亲的号码。她紧张地接起来,叫了声:“爸……”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我是110民警。”
她的心头一冷。
对方说:“这个电话的主人是你爸?”
她低低地说:“是啊。他……怎么了?”
对方说:“他在路旁冻僵了,你马上过来一趟吧。”
实际上,那时候父亲已经死了。他不是冻死的,法医说,他是被呕吐物堵住了气管,憋死的。
……
我们都知道第六感。
一个人除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还存在着“超感官知觉”,那就是第六感。就算你根本没看到什么,没听到什么,没闻到什么,没尝到什么,没摸到什么,却依然感觉到要发生某件事,结果它真的发生了,这就是第六感告诉你的。
我们只知道人体内存在着第六感,却没人知道还存在着第七感。
至亲的人——比如,父亲和孩子或者母亲和孩子,他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感应,那就是第七感。只是,它藏得很深很深,我们一般不察觉,只有在生死关头,它才会神奇地显现出来。这类的例子太多太多。
更没人知道,第七感其实是亲人之间的一条神秘通道,找到它,就可以控制对方的意识。
比如,你在冥想中认为你其实是你的父亲,你模拟他的身份去思维,那么,就等于替换了你父亲的精神世界,你想到什么,他就会看到什么。
就算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也不可能去尝试。
一个人可能害他的敌人,可能害他的朋友,可能害他的同事,可能害他的恋人,但是没有人去害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者亲生孩子。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是个正常人,在她18岁的那年,为了争夺一场畸形的爱情,她利用第七感把母亲害疯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
这一天第七感的通道最顺畅。
当时是深夜,她藏在自己的房间中,拿出剪刀,在同一张白纸上剪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又用钢笔在纸人身上,分别写上母亲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两个纸人的脑袋齐刷刷地剪下来,互换,用胶水分别粘在对方的身体上,把它们并排摆在了床下。
接着,她走到母亲的卧室前,这时候,母亲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她坐下来,进入了冥想。
在冥想中,她就是母亲,她在医院工作,这天她去上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背后紧紧跟随她……
于是,母亲就进入了某个幻梦世界,这天她去上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背后紧紧跟随她……
故事是我编的,但第七感却是真的存在。
我猛然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和父亲之间的第七感通道大敞四开!
我从鲁三国手里夺过手电筒,快步跑到我的帐篷前。
鲁三国在后面喊道:“你去干什么?”
我顾不上回答,快步沿着帐篷寻找,在紧挨着我睡袋的位置,看到了一块不大的石头,压着两个纸人,随着风,“啪啦啪啦”飘动,我蹲下去查看,纸人的脑袋是后来粘上的,身体上分别写着两个名字——
周德东。
周夫子。
父,亲,在,害,我!
在幻梦中,他告诉我,周志丹、郭美、黄夕都是卧底。
他说,当时周志丹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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