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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周德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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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来自湖南!

    不管她是什么人,这个团队里,至少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写小说的周德东,这让我很不舒服。

    当时我看着她,低声问:“你是谁?”

    她说:“怎么搞的这么神秘呀!浆汁儿是我本名,飞橙是我的曾用名。”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根底?”

    她说:“我不希望这个团队里哪个人有秘密,那会成为不愉快的开始。你就是周德东,不行吗?”

    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她淡淡地说:“非要搞得那么明白啊?没劲!那我告诉你吧,我认识你的一个朋友。”

    我说:“可是,你是在网站上联系上我的。”

    她说:“你写了——飞橙勿扰,我没事儿就搜搜我的名字,于是就搜到喽。弄巧成拙吧?”

    我说:“不管你认识我哪个朋友,我们也算朋友了。不过,你不要透露这些。”

    她说:“为什么呀?”

    我说:“此次穿越,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都是平等的。万一我们要经历生死,如果大家知道团队中有两个人关系更近,那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和孤立。”

    她说:“不理解。”

    我说:“经历了你就理解了。”

    她想了想说:“好了,我去忙了,周老大。”

    我说:“嗯。”

    她离开之后,我想了想,季风跟我工作很久了,她懂得规矩,不会把我的行踪轻易透露给外人的。那么能是谁呢?她的朋友拜拜?

    我觉得这个眼神亮晶晶的女孩不简单了。

    我给拜拜发了个短信:“你认识飞橙或者浆汁儿吗?”

    很快粗线条的拜拜就给我回复了:“这是什么人哪,还俩名!不认识。”

    她不认识。

    浆汁儿,这个女孩有点神。

    孟小帅完成了登记,回来了。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指南针,她说是一个很帅的消防中士送给她的。

    物资买办齐备,装在车上,已经11点多了。

    我说:“大家早点休息。”

    白欣欣满不在乎地看了我一眼:“农民才睡这么早。我带了桌游,谁跟我来房间玩儿?”

    这个人跟我有点顶。

    孟小帅说:“你请我们吃烤羊羔肉去吧?”

    白欣欣犹豫了一下,说:“好哇。”

    孟小帅立刻跳起来:“哥,你太爽快了!”

    浆汁儿不满地看了一眼孟小帅,说:“羊羔肉你们也下得去嘴?我肯定不去。”

    于是,孟小帅和布布去了,有几个男的也跟了去。

    衣舞回房间睡觉了。

    我和浆汁儿各自走回房间。

    我说:“你好像不喜欢孟小帅。”

    她冷嘲热讽地说:“没关系,你们男人喜欢啊!”

    我笑笑,没有辩解。

    黄夕跟我一个屋,他跟着白欣欣他们走了。

    我上网,查了查齐齐哈尔麦南监狱的新闻,没有犯人逃脱的报道。

    接着,我拿起了电话。

    我打到了齐齐哈尔,查到了麦南监狱的电话。

    ——是的,我对张回这个人不放心。

    会议之后,我的大脑中一直在闪现这个人的音容举止。

    他穿着一件酱色夹克,很新,但有点不合体,显得略大。留着光头,刚刚长出毛茬茬……

    虽然每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但是当警察的,由于职业关系,眼神中总会有一些理性的光,甚至咄咄逼人,而这个张回看起来有些痞气。另外,他跟另外几位男性比起来,脸色缺乏健康的光泽,甚至有些苍白。

    最大的问题是证件。

    衣舞在西安被人偷了,他很自然地接了话,说他也被偷了。那么,不容忽视的事实是——此人没有任何有效证件能够证明他是谁。

    11个人互不相识,偶然走到一起,要结伴穿越死亡之海,其中有个成员,没人能确定他的身份,这是非常不安全的。

    不能怪我小题大做。

    假想一下:如果他就是那个越狱的犯人呢?

    全国都在抓捕他,风头正紧,哪里最安全?无人区。有吃有喝,却没人会追到这里来。

    电话接通了。

    “喂,麦南监狱吗?请帮我找下张回。”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应该是值班员,她说:“现在下班了。”

    “你们单位有张回这个人吧?”

    “有啊,他在宣教科。他好像在休假吧,我不确定。”

    “噢,谢谢……哎,等等,我最后问一下,张回的个子有多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一惊。

    这句话不是电话里的那个女孩问的,而是来自我身后!

    我转过脸来,张回就站在我身后,直勾勾地看着我。

 第8章 人间最后一夜

    我没听见电话里说什么,很尴尬地放下了话筒。

    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他说:“我们没找到烧烤。你打到我单位去了?”

    我说:“对不起,我必须核实一下。”

    他说:“结果呢?”

    我说:“没问题了。”

    这时候,黄夕一步跨进来,说:“小城市就是小城市,完全没有夜生活!”

    我说:“好好洗个澡,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进了罗布泊,水就变成了油。对了,张回,你找我有事吗?”

    张回说:“我刚刚想起来,我们是不是需要买几只放大镜,万一……打火机有问题了,沙漠里总是有太阳的,放大镜可以生火。”

    我说:“真到了那一步,把望远镜上的凸透镜卸下来,效果是一样的。”

    他说:“噢,那就没事了。”

    说完,他起身就朝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停,似乎还要对我说什么,终于没有说,推门出去了。

    我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我想,他和我结了仇。

    黄夕穿着衣服在床上躺下来。这小子的身体就是壮,那张床发出怪响,疑似木头断裂了。

    我说:“你不洗了?”

    他说:“累。你洗吧。”

    我就去了卫生间。天天洗澡,只有这一夜感觉不一样,水变得更加清澈和珍贵。我没用沐浴液,只是静静站在花洒下,让水迎头冲下来……

    半个钟头之后,我围着浴巾走出卫生间。

    床上的黄夕依然保持着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望着天花板,眼睛里毫无睡意。

    我躺进了被窝。

    他转过脸来,说:“周老大,你来的时候,车真的出故障了?”

    我反问他:“你为什么问这个?”

    他说:“我觉得,这次旅行有很多怪事儿……”

    我说:“已经箭在弦上,别想那么多了。”

    他突然说:“我在你的车头上,看到了血。”

    我愣了愣。

    他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你的车,前保险杠上有血,还有几根淡黄色的毛。那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能继续撒谎:“噢,我在一个农场撞到了一匹马,不是很严重,那不是我迟到的原因。”

    他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听见你打电话了,也听见你和张回的对话了。”

    我说:“哦?”

    他说:“你觉得他有问题?”

    我说:“现在没问题了。”

    他说:“不一定。”

    我说:“为什么?”

    他说:“也许,那个监狱真的有个狱警叫张回,但不是他。”

    我说:“如果他是冒充的,怎么可能那么了解监狱的情况呢?比如,他说他在宣教科,刚才我打电话核实了,没错儿。”

    他说:“也许,他正是那个逃走的犯人,章回。”

    我说:“不太可能,如果他是从麦南监狱逃出来的犯人,没必要自称是麦南监狱的狱警,对于他,麦南监狱是个忌讳,他应该千方百计地回避,反正没有身份证,他应该说自己是深圳人,做广告策划,或者做房屋中介,总之,在地理上在身份上,离得越远越好。”

    他摇摇头,说:“我不这么认为。假如他就是章回,在监狱里蹲了7年,对这个社会已经很陌生,如果他随便编一个身份,很可能驴唇不对马嘴,导致露馅儿。”

    停了停,黄夕一字一顿地说:“他只了解监狱。”

    我不说话了。

    黄夕的话颇有道理。

    如果此人不是狱警张回,而是逃犯章回,那么,他冒充张回是最保险的。他经常跟张回打交道,甚至了解张回近期在休假……

    黄夕把被子扯到了身上,说:“周老大,你别想了。进入罗布泊之后,我会盯紧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常行为,我分分钟制服他。”

    我说:“嗯。”

    夜里起风了,吹得窗户“啪啪”响,我醒了。

    朝外看去,库尔勒的星星那么水灵。

    我知道,我不可能睡着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其实不是半夜,已经快7点了,窗外依然一片漆黑。

    我叫了声:“黄夕,起来了。”

    他一夜没脱衣服,迷迷瞪瞪爬起来,收拾东西。

    我们拎着旅行箱,出门叫醒了大家,退房,来到停车场集结。

    女孩们总是慢半拍。

    大家到齐了,天才蒙蒙亮。

    我第一次见到了四眼,它全身长毛,金黄色,品相很好。它没有拴脖绳,威风凛凛地坐在号外旁边,训练有素的样子。

    我大概分配了一下:

    我驾车,浆汁儿跟我一辆车。浆汁儿知道我是谁,我不了解她的嘴巴严不严,她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保证秘密不外泄。

    黄夕驾车,张回跟他一辆车。除了我,只有黄夕对这个张回有戒备,他和张回在一起,自然会绷紧一根神经。

    布布驾车,徐尔戈跟她一辆车。他们两个人都是旅行爱好者,暴走族,一个骑车,一个开车,应该有共同语言。

    孟小帅驾车,她很爱狗,号外和四眼跟她一辆车。

    白欣欣的房车是天蓝色的,很漂亮,速度慢,而且平稳,衣舞偶尔有晕车的症状,她坐房车。

    魏早单独驾车,在车队最后。向导是他联系的,一会儿接到向导,坐在他的车上。

    就这样,每辆车内两个人,正好合适。

    每辆车一部对讲机,车与车随时保持联络。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

    我走在最前头,心里已经开始有点紧张了。

    我很清楚我正在奔向什么地方,之前我在网上查阅了有关它的大量资料,它深不可测。

    浆汁儿坐在副驾上。她的挎包也是黑色的,绣着一朵红色的小花。

    她似乎挺放松,问我:“你有什么音乐?”

    我说:“应有尽有。”

    她问:“有朱哲琴的吗?”

    我说:“有。”

    她说:“哇!这么巧?”

    我说:“她算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你好像不应该喜欢朱哲琴。”

    她说:“那我应该喜欢谁?”

    我说:“LadyGaga什么的。”

    她说:“切,我才不喜欢那种烂大街的音乐!”

    我找出一张光盘,塞进CD机,朱哲琴就唱起来——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一丝气息。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浆汁儿听得很陶醉。她靠着车座上,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与你同行。”接着就笑起来。她的笑总带着一种讽刺的味道,我不知道我哪里可笑。

    我说:“接到你短信的时候,我是拒绝的。有时候,某些事情你拒绝不了,那一定是你不该拒绝的。”

    她突然说:“你为什么要来?”

    我说:“我不喜欢有人的地方。”

    她说:“孤僻。”

    我说:“人多了就脏。”

    她说:“你说争斗?”

    我说:“说点具体的吧——我喜欢树林,喜欢草地,但是,只要你走进树林或者草地,总能看到一坨坨大便,飞舞着苍蝇。我相信,无人区绝对没大便。”

    她瞪着我说:“你再这么恶心,我换车了啊!”

    我说:“我们把广场弄脏了,把大海弄脏了,把空气弄脏了,把什么都弄脏了——这是我在微博上写过的话。”

    她说:“我没关注你,不过,我偶尔会去看。”

    我说:“你为什么不关注我?”

    她说:“我为什么关注你?”

    我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该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了。”

    她说:“很简单,我有个朋友,她认识拜拜。一个男人,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好不好?烦!”

    我说:“清楚了。拜拜真是个大嘴巴。”

    停了停,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话题,亮晶晶地看着我问:“你写悬疑小说,会不会总做一些怪梦?”

    我说:“这是第10001个人问我这个问题了。”

    她说:“别总拿自己当公众人物!”

    我说:“我很少做怪梦。对于我,那是宝贵的素材,很遗憾。”

    她说:“那你遇过鬼压床吗?”

    我说:“当然,就是看到一些场景,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我告诉你,所谓鬼压床,其实是脑袋被压麻了。我个人的发现。”

    她说:“我不这么认为。”

    我说:“你怎么认为。”

    她说:“那是神的训育。就像老师对学生说话,不容学生乱动或者插嘴。”

    我说:“这个说法很奇特。”

    她说:“切,没看谁说的!哎,在我出来之前,经历过一次鬼压床,我看到了一大片水,四周都是沙子,有个女的,身上披着金色的婚纱,她在水里笑,还朝我招手,我怎么都醒不了,吓出了一身汗……”

    我一下就被震惊了。

    接着我问:“婚纱?”

    她说:“都是花骨朵,很漂亮。”

    水,沙子,披着金色花朵的女人……

    跟我做过的那个梦一模一样!

 第9章 又变成了11个人

    我没有告诉浆汁儿,我也做过同样的梦。

    只当是个巧合吧。

    经验告诉我,纠缠这种玄乎事儿很麻烦,注定没结果。

    开出库尔勒城区之后,公路平坦,空空荡荡,我们一路飞奔。

    中午时分,我们快到若羌的时候,公路边出现一个男子。在这种空天旷地里,见到一个孤单的人,跟在嘈杂的城中见到一头小野鹿的几率差不多。

    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花衬衣,深蓝色夹克,军绿色裤子,棕色登山靴,背着一只旧旧的挎包。他的脸很瘦,黝黑黝黑的,手里举着一块纸壳,上面有字,好像在等着搭车。

    车队接近他之后,我仔细看了看,纸壳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字:魏早。

    我拿起对讲机呼叫魏早:“魏早,你停车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向导?”

    魏早说:“好嘞。”

    我减速靠边,把车停下来。

    后面的车依次停下来。

    我跳下车去,朝后看。

    第二辆是黄夕的车,他和张回各自坐着,谁都不理谁。

    第三辆是布布的车,布布下来了,伸展四肢。没看到徐尔戈,他没坐在副驾上,估计在后座睡着了。

    第四辆是孟小帅的车,号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朝我望过来。四眼在后座,从窗户伸出脑袋,惬意地吹着风。

    第五辆是白欣欣的车,他和衣舞高高在上,两个人正在聊着什么,白欣欣讲得眉飞色舞,衣舞似乎对他不怎么感冒,没什么表情。她朝我看过来。

    第六辆是魏早的车,他跳下来,走到了那个人跟前,打着手势说着什么。过了会儿,他与那个人一起上车了,并朝我挥了挥手。

    看来,此人正是向导。说他20岁,长得倒像快30岁了。

    我挥挥手,然后上车,车队继续前行,去前面的小镇吃午饭。

    很巧,我们赶上了巴扎(集市),很热闹,一些人拿着从山里采集的奇石在兜售。

    大家选定了一家很小的饭馆,我们12个人进去之后,一下变得拥挤了。

    老板是一对回族夫妻,很热情。布布和徐尔戈管钱,他们去点餐,大盘鸡拉条子。

    浆汁儿跟我坐在一起,她斜挎着那只绣着小红花的黑色挎包。

    孟小帅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啊,累死我啦,我请求要个饮料!”

    我对布布和徐尔戈说:“每人加个饮料。”

    浆汁儿说:“我要杯白水好了。”

    魏早和帕万走进来,也坐在了我这张桌子上。

    我朝帕万笑了笑,把手伸过去,以示友好。他看着我的手愣了愣,似乎不确定我想干什么,终于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来,很不自然地握了握。

    我大声说:“你害怕罗布泊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魏早。

    魏早说:“他听不到的。不过,他知道他的职责。”

    接着,魏早指了指我,对帕万比比划划地说:“他是我们的老大!”

    我说:“魏早你错了,从现在起,帕万才是我们的老大。”

    帕万憨憨地笑了笑,看浆汁儿。

    我小声说:“看来,帕万喜欢你。”

    浆汁儿说:“我也喜欢他。”

    热腾腾的大盘鸡和拉条子端上来了,大家狼吞虎咽地吃。

    我感觉有双眼睛从某个地方射过来,在看我。

    我转头看了看,黄夕、张回、布布、徐尔戈、白欣欣、衣舞、号外坐在另一桌。

    我没发现那双眼睛。

    我问号外:“哎,四眼吃什么?”

    号外说:“它只吃狗——狗粮,我带了。”

    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狗狗的餐盘,放进狗粮。四眼坐在餐盘前,静静看着号外。

    我说:“它怎么不吃?”

    号外说:“我没发号施——施令。”

    我说:“吃吧!”

    四眼还是看号外,并不吃。

    号外小声说:“吃——吃吧。”

    它这才扑到狗粮上,饕餮大吃。

    浆汁儿笑:“必须得说吃——吃吧。”

    我看着四眼,心里在琢磨刚才谁在偷看我。应该是张回,他和我相对而坐,中间挡着白欣欣和衣舞。

    我突然抬起头,从白欣欣和衣舞之间的空隙看过去,与一双眼睛撞到了一起,这双眼睛迅速移开了。

    是黄夕。

    他跟张回同车,走了数个钟头,肯定一直在闲聊。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破绽?难道他有话想对我说?

    我起身问老板:“这里有卫生间吗?”

    老板告诉我,茅厕在外面。

    我出去了,躲在小饭馆的背后,给黄夕发了个短信:你要跟我谈谈吗?

    估计里面太炒了,黄夕根本没听见。他没回。

    等了一会儿,我回到了小饭馆,布布和徐尔戈已经结了账。

    大家一起离开了小饭馆。

    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戈壁滩了。

    我让魏早和帕万走在最前头,我和浆汁儿殿后。

    车队上了公路之后,走了不远,我前面那辆车停下来了,是黄夕的车,接着,黄夕和张回一起下了车,朝我走过来。

    浆汁儿问:“他们怎么了?”

    我说:“不知道。”

    两个人走到我的车旁,我把车窗降下来。

    黄夕说:“周老大,十分抱歉……”

    我很不解:“你抱歉什么?”

    他说:“我想退出。”

    我愣了一下,对他说:“决定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昨天几乎一夜没睡,最后我承认,我没这个胆量。我希望你们也考虑考虑。”

    我看了看浆汁儿。

    浆汁儿说:“你不用看我,我都考虑23年了!”

    我说:“那好吧,黄夕,希望我们都一路顺利。”

    他说:“我的车上没有公共物资,我把备胎留给你们吧。”

    我说:“谢谢,不用了,你的路还远着呢。”

    然后,我对张回说:“你上我的车。”

    张回就爬上来,坐在了后座上。

    黄夕说:“周老大,最后,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说:“没问题。”

    我跳下车,和黄夕走到了车尾。

    我以为他想说张回的事儿,没料到他说的是:“我有个不好的猜测……”

    我盯住了他的眼睛:“是什么?”

    他说:“我很犹豫,不说吧,万一出了事儿,我之前没有提醒你们,我会自责一辈子;说了吧,最后你们肯定还是要去穿越,那会给你们造成心理阴影……”

    我说:“没关系,你说吧。”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来:“我感觉这次穿越罗布泊,大家会遇难,最后只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第10章 对证

    只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黄夕笑了笑:“如果你不信,那就当是无稽之谈吧。”

    我说:“你是不是发现了张回有问题?”

    他说:“不是。”

    我说:“有什么你就直说!这牵扯到11个人的安全!”

    他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走了,你们保重。”

    黄夕真的退出了。

    他离开车队,沿公路返回库尔勒,然后去哈密,他将从那里返回山东。

    车队剩下了5辆车。

    我让大家停下来,在公路上聚集,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大家互相看了看,静默。

    魏早先说话了:“二×!”

    没想到,这个退伍兵这么有脾气。

    接着,他怒气冲冲地说:“临阵退出,这不是涣散军心吗!”

    我说:“不说了,来去自愿。我和浆汁儿没问题,你们呢?”

    白欣欣说:“就算你退出,我也要继续。”

    号外说:“我也继——继续。”

    张回说:“我继续。”

    徐尔戈说:“我继续。”

    魏早说:“就算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去。”

    布布说:“我没问题。”

    孟小帅说:“大家都去我就去。”

    衣舞朝着我点了点头。

    我说:“走起!”

    从这个地方,我们就离开了公路,扑向了茫茫的戈壁滩。死亡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出现了,我的心又提高了一截。

    第一辆车上是魏早和向导。

    第二辆车上是布布和徐尔戈。

    第三辆车上是孟小帅、号外和四眼。

    第四辆车上是白欣欣和衣舞。

    最后一辆车上是我、浆汁儿和张回。我开的是路虎卫士,白色的。

    坚硬的公路没有了,偶尔在戈壁滩上能看到两条车辙,断断续续,走着走着又不见了。我们看到了一辆无人认领的卡车,它被大风吹翻在路旁,不知道多少年了,几乎看不出颜色,玻璃都碎了,四个轮胎是瘪的。

    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车里没有尸骨。

    浆汁儿举着手机在拍。

    张回坐在后座上,一直没说话。

    我和浆汁儿的后脑勺,都在张回的监控下。我们却看不见他的表情和动作。

    我把车停下来,回头说:“张回,你和浆汁儿换换。”

    浆汁儿说:“为什么?”

    我说:“副驾不安全,保护女性。”

    张回听了这话,赶紧“噢”了一声,打开车门跳出去。

    浆汁儿没客气,她说:“那我去后座睡觉了啊。”

    我说:“有毯子,盖上点儿。”

    浆汁儿说:“你的毯子?那还是算了吧。”

    浆汁儿拎着她的挎包去了后座,我和张回并排坐在了前面。

    继续行进。

    我们尚未进入罗布泊。

    戈壁滩上,根本不见人烟。只是很远的地方出现过一排低矮歪斜的土屋,那叫土窝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不知道是铁矿工人住的,还是犯人住的。

    这是我们最后见到的人类房舍。

    戈壁滩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车子有些飘。

    我说:“张回,咱们聊聊天吧。”

    他说:“好哇。”

    我说:“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他说:“省司法学校。”

    我说:“你能讲讲监狱的故事吗?提提神。”

    他说:“其实,在监狱工作很枯燥。”

    我说:“在外人看来很神秘。”

    他说:“我们监狱有两个犯人,他们进来之前在同一个县城,一个是南霸天,一个是北霸天,有一天,他们为了抢地盘,率领几十号弟兄火拼,满地都是血,最后,那些弟兄都跑光了,剩下他俩决战,南霸天砍掉了北霸天的鼻子,北霸天咬掉了南霸天的一只耳朵。他们被判刑之后,都送进了我们监狱。放风的时候,两个人不能见面,只要见了面,立刻就像疯狗一样冲到一起,拼死肉搏,拽都拽不开……”

    我说:“两个人的脑袋都进水了。”

    他说:“有些犯人常年呆在监狱里,太寂寞了,就创造游戏混时间。监狱里什么多?老鼠多。他们把老鼠捉住,掰断它们的腿,或者戳瞎它们的眼睛,看着它们一瘸一拐,四处乱撞,寻开心。我就见过两只老鼠,一只腿断了,一只眼瞎了,瘸老鼠在前面带路,瞎老鼠咬着它的尾巴,跟在后面。我猜,它们是一对儿……”

    我说:“挺悲凉的。”

    他继续说:“有个犯人,原来是个官员,跟一个二流明星有染,为了她,贪污受贿,结果被抓了。进来之后,他的表现一直很好,有一天,他却突然发了疯,跟另一个犯人打在了一起。事后大家才知道,另一个犯人原来是个煤老板,他涉黑被判刑,那天,煤老板偶然说起了那个二流明星,他说那是他的情人之一。官员勃然大怒,因为对方亵渎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于是两个人就像小孩一样打起来……”

    我转头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讲的怎么都是犯人的事儿,而没有狱警的事儿?”

    他愣了愣,说:“好吧,我给你讲个很二的同事……”

    我说:“没关系,还是犯人的故事耐听。能说说另一个章回吗?”

    他一愣:“谁?”

    我说:“就是你说的那个逃犯。”

    他一下笑出来:“周老大,你的记忆力真强!……说起来很可惜,他和我算是校友,也在省司法学校读过书,只是后来被开除了。”

    我说:“他杀了什么人?”

    张回说:“他女朋友的妈。那个女人不同意女儿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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