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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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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夙话语并未说完,但三娘却明白了凤夙的语意,沉沉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实属诡异,绿芜被车裂之后,我看到了绿芜的魂魄……”
虽说幽冥厉鬼之事,凤夙见识多了,也没什么,但听三娘提起绿芜魂魄,凤夙还是皱了皱眉。
“她去了哪里?”
“我追了出去,但跟丢了,自此失了绿芜的踪迹。”
凤夙沉默,看来她和绿芜的恩怨,并非生死就能化解的。
三娘想来不放心,细心叮嘱道:“姑娘要多加小心,绿芜怨气冲天,再加上被车裂后,注定嗜杀成性,平时小心提防,以保万一。”
夜色漆黑,宛如最深浓的墨汁,一点点的浸润着暗夜。
“三娘,以前我和绿芜关系很好,我自以为很好,但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我自以为而已。”凤夙似是陷在过往回忆里,声音平静,极力维持着嘴角的笑意。
三娘不知道该怎么劝凤夙,所以选择了沉默。
凤夙神情平和:“我和她经历了那么多,二十多年的感情,到头来却成就了一场欺骗。我还以为她死了,一心一意想找出凶手为她报仇。真可笑,哪里有什么凶手,一切只是她自己策划的一场好戏。”凤夙说着,声音加快了许多,只能从这里窥探出她的情绪变迁,隐隐有些激动:“死了也好,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关。”
说这话的女子,表情却极其失落,有些孤寂和落寞:“很想回到漠北,虽说沙漠凶险,不如帝都辽阔,但方寸之地,远离俗世尘嚣,日子无拘无束,倒也自在非凡。”
三娘听了,不期然也想起沙漠,眼神有些恍惚。
“三娘,你想家吗?”凤夙指的自然是漠北。
三娘恍惚的笑了笑:“说来奇怪,当初我一心想要离开沙漠,如今终于来到了我向往的阡陌红尘,心里却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快乐。姑娘如今这么一说,确实有些想家了,那里的人可比这里的人干净多了。”
凤夙看着三娘,眼神温润:“会有这么一天的,等尘世落定,我们便回家看看。”
那句回家,让三娘瞬间就湿了眼眶。
是啊!想来,她还是有家的,因为她有了凤夙和阿筠这样的亲人,又怎会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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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川被阉割了。
不仅如此,凤夙栖身屋顶,目睹室内一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帝君施加给白玉川的酷刑,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除了阉割,手脚尽数砍掉,白玉川不堪痛苦,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俨然,白玉川被帝君做成了人彘。
再看白芷,似乎绝望到了极点,整个人开始溢满了死气。
“殿下……”
是白芷的声音,她摸摸索索的站起身,脚步踉跄,竟直接跌跪在地。
视线之内一片黑暗,她不甘心,继续起身摸索寻找。
“砰——”的一声,白芷再次跌倒在地。
显然,她还没有适应双眸看不到的事实。
燕箫阴戾的双眸微微泛红,皱眉看着她,终是开口说道:“找我?”
白芷闻言,忽然停住了步伐,嘴角竟然勾了勾:“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可否送我一程?”
“……”燕箫沉默,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唇角几乎快抿成了一条线。
“我不想变成人彘,那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白芷语声凄惶。
燕箫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你要的?”
“惟愿一死,只盼来生投胎寻常百姓家。”白芷竟双膝一软,直直的跌跪在地。
燕箫迈步朝白芷走去,亲手扶她起来,甚至帮她把衣襟拉好,如此温柔之举,白芷有多久不曾感受到了。
“好走。”伴随着燕箫的声音,已有利刃出其不意的狠狠插进白芷的心口。
那么痛,却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血很湿热,白芷呼吸凝滞,她终于解脱了吗?
伸手去摸燕箫的脸,燕箫站着未动,她的指尖终究还是碰到了他,但却毫无温度。
“但愿来生不再相见。”白芷嘴角浮起一抹飘忽的笑容。
“最好永不相见。”东宫太子的声音透着如许压抑和沉滞。
白芷觉得心口上的血其实也是她的眼泪。
意识游移飘忽间,指尖离开燕箫的脸,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这一次,东宫太子妃不会再醒过来,她将永远睡去,只因尘世太脏,惟愿下一世能够安稳经年。
自杀,太子称帝
是夜,郊外白玉川大军和齐天佑率领的大军,正在进行一场厮杀,无数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上,处处可见鲜血弥漫,那么浓重的血腥味,足以将沿途河水染成血水。爱睍莼璩
那是真正的地狱之景,看者莫不心思凄惶。
皇宫内也有一场厮杀几欲狰狞欲出。
燕清欢率军和燕子墨的军队在凤栖宫外对峙,双方虎视眈眈,僵滞不下。
“老八,你和老六究竟想干什么?”燕清欢脸色阴沉榛。
他就知道,老六那样的人怎会说死就死,如今看来,一切只是他们的障眼法,所以老六现如今是打算和老八联合起来逼宫吗?
“白玉川作乱,守护父皇安危。”燕子墨看了一眼燕清欢身后的将士,冷冷一笑:“看样子,四哥也是来守护父皇安危的,只不过这里有我守护足矣,实在不敢有劳四哥大驾。”
燕清欢语声沉窒:“你们把父皇怎么样了?疫”
燕子墨嗤笑道:“四哥这话好没道理,发兵作乱的人是白玉川,你应该问白玉川把父皇怎么样了,关我和六哥什么事?”
燕清欢眼神微眯,修长的手指握在剑柄之上,“老八,速速让开,要不然休怪四哥翻脸无情。”
燕子墨手指不知何时也握住了剑柄,冷声道:“四哥若执意闯宫,子墨便会谨守父皇之命,以乱党谋逆之罪诛杀四哥,还望四哥及时收手,免得兄弟间起了冲突,届时坏了兄弟情分。”
风声过耳,兄弟两人谁都不敢想让,紧紧盯着对方,燕清欢看了一眼被燕子墨大军重重包围的凤栖宫,狠下心,咬牙拔剑:“太子意欲逼宫篡位,众将士跟随本王杀进去,围剿叛军,势救帝君于苦难。”
燕子墨立时拔剑,亦扬声喊道:“四王爷率军逼宫,众将士势必要死守凤栖宫,捍卫帝君永保无虞。”
“杀——”
“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石破天惊,声未落,厮杀声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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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内,父子两人良久无声,漠然相处,父子亲情经过多年疏离,早已荡然无存。
“你想杀我?”帝君开口,不见恼怒,反而笑意欣慰。
这样的笑容在燕箫看来,难免尽显诡异。
“为君者,只能有一人,不是你就是我,我为帝,理应比你更合适。”燕箫声音清清冷冷的,没有丝毫情绪外泄。
“所以死的那个人只能是我。”此话没有讥嘲,倒像是在陈述。
燕箫没说话。
帝君平静开口:“为何不杀我?”
“……”
帝君追问道:“不忍心,还是下不了手?”
“……”
“我知道,你在我服食的汤药里下了毒。”顿了顿,看着面色无波的燕箫,帝君笑了笑:“父皇其实内心很欣慰,你这么狠,把燕国交给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你……怎么不拆穿我?”燕箫皱眉,问出心头疑惑。
帝君温温一笑,“不经历坎坷和痛苦,你不会成长为今天的燕箫。没有经历以前一系列的折磨和轻贱,你不会有如今这么心狠。为君者最忌妇人之仁,优柔寡断,现如今的你,无疑比谁都狠。”
“不及你狠。”
帝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是你父皇,在你有能力登基之前,我必须帮你保住江山,懦弱昏庸也好,心狠手辣也罢,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害你。”
“但我记忆里,满满的都是伤害。”
“这样很好,你恨我,如果我死了,你便不会伤心。”帝君说着,看向燕箫:“你母妃在这里过世,有我陪着她,她应该不会再孤单了。”
“……”燕箫想说纵使到了九泉之下,母妃也不会原谅他,但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口。
转身朝外走去,帝君皱眉道:“不是要杀我吗?”
燕箫步伐没停,终究下不了手,他并不是一个畜生。
“不杀我,为君者,只能是我。”帝君冲他背影喊道。
“现如今帝都一团乱,理应交给你去收拾烂摊子。”燕箫这话是说给帝君,也是在说给他自己。
“砰——”的一声,宫门紧闭,房间内只余帝君一人在内。
空荡荡的,只余他的声音在寂寞回旋。
“你错了,正是现如今帝都大乱,才是你稳定朝纲,收复民心的时候。”
寂静中,是帝君轻轻的一声叹息:“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能阻拦你称帝,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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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箫走出宫门就看到了凤夙,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火光中,女子嘴角笑容氤氲,却让燕箫冰冷的心进驻了点点温暖。
“夫子……”
一声夫子,惊动的何止是别人,还有一旁树影下的楮墨。
他震惊的看着凤夙,夫子?那不是顾红妆吗?
是燕箫叫错了,还是……
但楮墨看到凤夙上前无言默认她的身份,呼吸开始瞬间凝滞。
“你是顾红妆?”
冷冷的声音,足以在刹那间划破长空。
凤夙原本要走向燕箫的步伐,就那么停滞不前,转眸看向楮墨。
那双眸子,闪烁了一下,掩去了几分复杂。
“你是凤夙,还是顾红妆?”楮墨问的无力,问的……双眸猩红。
“……我是凤夙,也是顾红妆。”凤夙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楮墨可以和凤夙成为好友,却不能和顾红妆成为好友。
她当年杀了楮墨父皇,这份仇恨,楮墨只怕经年难忘。
楮墨下意识笑了笑,那笑充满了自嘲,也充满了失望。
“早该想到的,你和那人那么像……”明明语声含悲,隐含绝望,但转瞬间,楮墨又恢复了如常冷漠:“你知道的,顾红妆是我的仇人。”
“人头在这里,三年后,随时恭候你来取。”凤夙话语寒凉。
“……如此甚好。”楮墨看向燕箫:“白玉川现如今成为人彘,手脚尽断,也算是为我报了仇,三年之约,还请殿下谨记。”
“当然。”话是对楮墨说的,但燕箫眸子却望向凤夙。
她似乎还在为楮墨的话有所失落,燕箫敛眸,掩去眼底浮现的那抹失落。
楮墨看向凤夙,她微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有刺痛感在楮墨心中蔓延,他转动轮椅正欲离开时,忽听内殿中有异常声响起,众人诧异间,燕箫已率先夺门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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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自杀了。
鲜血蔓延,躺在辰妃画卷之上,鲜血溢满了画作,以至于辰妃脸庞上一片血色晕染。
他早早准备好了诏书,上面阐明,白玉川叛乱逼宫,他下令太子进宫护驾,四皇子意欲趁机作乱,可诛之,永绝后患。待他死后,可与辰妃合葬,一切从简,太子继位……
燕箫看到呼吸尽断的帝君,心里狠狠一抽,眼中竟然有液体在缓缓流动着。
“死了?”
燕箫话语很轻,好像那个人并不是他的父皇,而是一个陌生人。
凤夙上前,握着他的手:“箫儿,这是他选择的路,不是你造成的。”
她也没想到,帝君有一天会选择这样的死亡方式。
“你说的对,这是他选择的路,与我无关。”燕箫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声太过虚弱,牵动思绪,轻轻的咳嗽出声,狼狈异常。
凤夙拍了拍他的背:“还有很多大事需要你去做,你要振作起来。”
咳嗽声让人沉闷异常,然后越来越轻,终于什么都听不到了,才听他说道:“夫子,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对他,我并非全然无情……”
要不然,他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但就像凤夙说的,帝君刚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说,白玉川余党肃清、帝都余下冤鬼继续作乱祸害臣民、燕清欢又该如何处置?
他没想到,父皇为了他的帝王路,竟然下令诛杀燕清欢,这是他之前始料未及的……
六月三日深夜,白玉川逼宫篡位,太子奉命救驾,四王爷意欲夺位称帝,和八王爷率领的自卫军展开激战。
是夜,帝君驾崩。
帝君诏书中意欲诛杀四王爷,但太子仁慈,只将四王爷囚禁深院,终身不得出。
六月四日,太子继位。
六月十一日,新帝遵循先皇遗愿,一切从简,省去诸多礼节,和辰妃合葬皇陵。
也就是当天,刚刚恢复安宁的帝都再次发生冤魂事件,就连皇宫也不能幸免于难。
新帝一方面处理政事,一方面不堪其扰,身体大有不胜之举。
新帝,厉鬼入宫
新皇登基,厉鬼横行,这对燕国百姓来讲,是不吉之兆。爱睍莼璩
一时流言四起,纷纷攻击新帝执政。
凤夙还在草堂安住,并未前往深宫,时局不稳,草堂倒也算的上是安身立命之所。
这日,凤夙正在草堂苦思驱鬼之法,却突感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凤夙面露异色,寻常厉鬼怎会欺临己身,有佛珠在手,鬼魂见到自己虽没有避之不及,但也不敢刻意冒犯…榛…
凤夙眉头微皱,方才的阴风明明是厉鬼之作,但此时却难以寻觅,屋内空空如也,哪来的什么阴刹厉鬼?
然而少倾之后,又是一阵阴风,窗门摇曳,凤夙几乎睁不开眼睛,当即眼眸一紧,佛珠早已攥于手中。
阴风过后,屋内如先前一样,空无一人疫。
凤夙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自己丧失了活死人看透鬼怪的能力?
倘若真的如此,凤夙倒还十分乐意,可显然不可能,想必是一些了不得的鬼怪,再或是本领特殊?
多番猜测之下,凤夙反倒镇定了许多,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难道闹鬼之事,另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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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中出现多起命案,有侍阁宦官离奇死亡,亦有好几名先帝嫔妃离奇失踪,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间。
皇宫顿时上下不安,纷纷预感到,鬼乱终于开始席卷宫廷了……
然而奇怪的是,整个皇宫上下竟无一人看到厉鬼之类的踪迹,这令众人更加不安起来,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皇宫大殿上,众臣皆是神色惶恐,眉目间流露出丝丝惧意。
嘈杂小议,久久不止。
燕萧一身黑色蟒袍端坐龙座之上,浅浅咳嗽出声,众人这才纷纷怀袍站正,一时间殿内寂静异常。
燕萧脸色阴沉,其声如黄钟大吕般,扫了众臣一圈,开口说道:“从我燕国始皇创国至今,已有五百载有余,历经大小战争二百五十三场,可称国难之数亦有八次,然我国上下一心,臣民相佑,举国同仇敌忾,斩荆棘,破万浪,驱贼匪。往时,朕与先帝时常有论,渐聊微深,莫不痛哭流涕,先帝时常言道:我之所能,何以令天下臣民千百拥戴,我之有愧,燕国有愧,实乃历代先帝之福,我大燕之幸也!先帝实乃明君,其尚未仙游之前,一直为国所忧,多次私下巡游,了解民生,近则出手相助,愿则变革历法,为民请愿。”
燕萧言及于此,双眼微红,略微停顿下,继续道:“朕自问比之先帝,不及他万千之一,然自朕继位后,莫不想效仿先帝,行他未达之所愿,所授功德,虽不及燕国千尺高空,万里疆域,但拥护臣子之心却是十有九之。若能如此,我之幸,燕国幸也!然而,现如今帝都大乱,百姓疾苦,朕虽令多人彻查此事,但却无济于事,朕每观帝都惨状,子民落难,时常捶胸顿足,恨不能代其所受,怨不能为其解困。”
言到此处,燕萧已是双眸泪光闪闪,众臣纷纷跪于地面,尽皆面红耳赤,少许人也是老泪纵横,轻声呜咽不止。
燕萧见此情形,心中略微安定了些,接着道:“民之幸,天之庇佑,民之难,我心之伤也,臣之苦,我寿元之萧条乎!”
“陛下!”众臣纷纷齐呼,哭声大作,脸触地面,叩拜连连。
燕萧面色悲苦,但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笑容,隐含算计。
燕箫叹道:“城中厉鬼横行,朕本竭力平息此事,遣兵部侍郎严查不止,朕前几日也曾私自出宫百余里,追寻鬼乱源头……”
众臣纷纷一惊,齐呼皇上大德。
燕萧微微含笑:“可见上天怜我大燕,朕一路追寻,倒也寻到些蛛丝马迹。”
众臣看向燕萧,全是希冀的神色。
燕箫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说道:“我等所谋,不及上苍瞬息之变。帝都之乱,于今日席卷宫廷,气势肆无忌惮,得以祸害我朝民之命一夕间。朕之怒,毫不亚于众臣之惧!”
众人跪在地面,头低的更低了。他们确实恐惧莫名,失了臣子本分。
燕箫道:“所幸,朕已有对策,可解大燕危难,只是需要些许时日方能行事。”
燕萧见众人面露异色,竟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一时间大臣们都急了,有大臣问道:“皇上,您为何愁眉苦脸,不是说已有对策了吗?”
“是啊!皇上,莫不是您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让老臣们为您分忧。”
众臣尽皆附和称是。
燕萧叹了一口气,脸色阴郁道:“朕忧的不是别人,而是尔等也……”
众臣不解。担心他们做什么?
有大臣道:“臣等愚昧,还请皇上明言。”
燕箫重重叹声道:“……你等乃大燕栋梁,你等若惧怕鬼神,先行乱了阵脚,那我大燕岂非要崩塌于一夕间吗?”
“皇上……”一时间大臣们纷纷叩首不已,诚惶诚恐,满面羞愧。
“皇上,臣等所为,令国蒙羞,有愧皇上,有辱江山社稷,死不足惜。”
“皇上,请皇上开恩,允臣以残破之躯对抗厉鬼,为国捐躯。”
燕萧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浮现感动之色:“众臣快快请起,你等是我大燕朝纲之本,朕岂会让众卿以身涉险?”
燕萧见众人依然跪着,神色威严道:“你等长跪不起,是否要置朕于不义?”
“臣等不敢。”
“起——”燕箫拂袖。
“诺。”大臣们这才纷纷站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燕萧道:“还请众大臣同仇敌忾,与民上下一心,保我大燕,朕必将尽快驱魔降妖,还帝都安宁……”
然而,燕箫话未完,朝堂上忽然刮进来一阵大风,众人站立不稳,少许大臣甚至瞬间摔倒在地。
燕萧墨发飞扬,双眼宛如天鹰一般,冷冷的站起身,神色冷冽。
正在这时,一位大臣双眼朦胧,口中呓语不止。
大臣纷纷侧目,观其相,分明是中了邪气。
那位大臣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诡异一笑,声音沙哑,如刀剑摩擦。
大臣忽然指着燕箫,厉声道:“燕国将亡,就凭你这庸君也想重整旗鼓,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大臣们虽然惧怕不已,但因之前燕箫言行影响,短暂迟疑之下,纷纷对其指责不休。
燕萧微微冷笑道:“此乃朝堂,是你这等孤魂野鬼能来的地方吗?”
燕萧此刻帝王之气动荡,睥睨八方,有横扫天地六合之势。
那大臣体内的厉鬼似乎被燕萧的气势所迫,一声厉啸,化成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而那位大臣顿时恢复清明,神色茫然,对方才之事一无所知。
群臣此刻完全视燕萧为明主,有真龙之威,一时间,群臣叩首,齐呼万岁。
燕箫垂眸间,遮掩眸中流露出的潋滟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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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内,三娘早已守候在此,见燕箫走来,不由问道:“皇上,刚才那么做合适吗?”
原来帝都闹鬼一事,弄得人心惶惶,燕箫为了稳固臣民之心,所以才和三娘配合演了这出戏,适才附身大臣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厉鬼,而是三娘本人。
“先稳民心,再另寻它法。”大殿之上,他告诉众臣需要等待,时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一定要找到破解方法才行。
“夫子还在草堂吗?”他开口问道。
“我来的时候还在那里。”
燕箫眉色深幽,如今看来,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东宫,而不是拥有至高权利的深宫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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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大乱之时,有多人亦是思绪翻飞,神色各异。
——城东私宅,轩辕澈浮尘在手,遥望天际,嘴角笑容诡异。
——楚国皇宫,褚墨席地而坐,面带忧色。
——吴国摄政王和皇上下棋对弈中途,纷纷遥望帝都,眼神冷酷,溢满嗜血杀意和讥嘲冷讽……
幻觉,凤夙遇难
草堂内,凤夙双手合十,片刻后双眼豁然睁开,慧光如炬。爱睍莼璩
触目之景,致使凤夙嘴角微扯,笑容寡淡。
因为,在她十米开外处,有一位身穿铠甲,皮肤乌青的前朝将领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她。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位将领的头颅居然被数百支钢针贯穿而过。
密密麻麻,鲜血顺着针尖缓缓滴落,景象骇人榛。
更甚者,有钢针贯穿将领的眼球,可他的双眼居然还能自如转动,此刻他的目光正在凤夙身上来回打量着,见凤夙朝他看来,先是一惊,随后居然笑了起来。
凤夙见对方发笑,难免生出不详之感。
平时,若有鬼魂出现,她一眼便能看见厉鬼模样,但这次她需要借助佛珠之力,方能看清对方疫。
显然这个厉鬼颇有能耐。
凤夙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逗留于此?”
厉鬼冷笑,面部僵硬,声音漠然道:“我乃前朝镇国大将。”
前朝,看样子是凤国将领,但可惜的是,凤夙并不认识来人,就算凤夙说出自己的身份,结局也只会有一种而已。
厉鬼被操控,杀死她,将成为他此行唯一的任务。
“你来此何意?”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
“取你性命。”厉鬼话语简练生硬,可字字扣人心弦。
凤夙冷笑道:“不知何人这般怜惜我,要不然何至于遣前朝将军至此?”
厉鬼搪塞,迟疑了片刻后,终究没有说出来受何人指使。
咆哮声起,瞬息便飞至凤夙眼前,举手探向她的脖颈,
凤夙皱眉暗惊,这厉鬼好快的速度。
凤夙不敢多想,抬手一挥,卸开了厉鬼手臂的巨力,接着双手抱月,佛珠居于月心,向厉鬼打去。
厉鬼被佛珠的光芒一吓,瞬间自原地消失。
凤夙佛珠落空,面前空空如也,厉鬼不知所踪。
正在凤夙狐疑时,蓦然听到身后一阵煞风吹过,直透脊背。
凤夙轻柔闪身,却见厉鬼的利爪隔空而过。
凤夙皱眉,退后十米,与厉鬼针锋相对,相互打量起来。
凤夙这才明白这个厉鬼并非脑袋愚笨,相反极为睿智,况且他速度太快,身形飘忽不定,令人难以琢磨。
双方打量了片刻,凤夙反倒先出手,厉鬼速度极快,占尽优势,她不能坐以待毙,只见她的步伐开始轻柔起来,宛若游龙,佛珠持于手间,好似赤霞壁链,散发神辉,径直向厉鬼打去。
厉鬼嘶吼,鲜血自钢针处不断流淌,举手向前,竟要徒手捉住佛珠。
凤夙不怒而威,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佛珠打在了厉鬼的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厉鬼未能夺得佛珠,闪身之下退后三丈。
凤夙微不可闻的笑了笑,因为此刻那厉鬼的左手流淌着鲜血,显然受了伤。
厉鬼虽然面部僵硬,可从他少有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这一次他动了真怒。
“你必须死。”厉鬼恨恨道。
凤夙嗤笑道:“身为活死人,在这世间虽然不敢说有多么风华绝代,但也算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想让我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厉鬼冷哼一声,居然站在那里呜呜咽咽,乍一听像是在哭泣,可凤夙听了片刻后双眸骤紧。
这厉鬼哪里是在哭,它分明是在念什么咒语。
凤夙怎会让他得偿所愿,立即出手再次朝厉鬼打去,可佛珠击向厉鬼,居然贯穿而过。
凤夙有些难以置信,对方明明就在那里,但佛珠却不能击在他的身上。
凤夙迟疑的时候,那厉鬼停止了颂唱,只见他整个头颅瞬间胀大起来,头颅上的数百钢针,伤口流血位置忽然湍流如柱,刹那间,数百钢针同时向外激射,密密麻麻,朝凤夙飞来。
凤夙险些失声惊呼,万没想到厉鬼会如此发难。
此刻的她避无所避,挡无所挡,在数百钢针下,简直难以生还。
数百钢针临近凤夙,触碰衣衫,厉鬼大笑了起来,心中一舒,总算完成了任务。
然而他的笑容陡然凝固,脸上犹如斑点的针孔猩红无比,其真容早已模糊难辨。
他所震惊的是,此刻凤夙身在的位置居然混沌一片,而凤夙早已不见所踪。
厉鬼越发惊奇,此刻就连钢针也不见所踪,要知道那是他的利器所在,现如今他却失去了他的利器……
厉鬼眼前一片混沌,雾气缭绕,似有洪荒野兽伏于其中。
片刻后混沌逐渐消散,有人影蓦然清晰可见,那人除了凤夙还能有谁?
只见她神色肃穆,躯体散发荧光,像转生菩提,在她的面前,数百钢针密密麻麻,停滞在空中,并未伤其分毫。
厉鬼嘶吼,像是大怒,又像是没有达成任务,所以才会如此恐惧。
“再给你一次机会,派遣你杀我之人,究竟是谁?”凤夙开口,声音似凤雀齐鸣,巍峨洪亮。
厉鬼知道自己早已回天乏术,反倒笑道:“你会见到他的,很快……很快……”
厉鬼开始大笑,肆无忌惮。
凤夙一声叹息,手指于眼前轻轻一弹,只见数百钢针倒转,朝那厉鬼射去。
厉鬼见状,血目狰狞,只见数百钢针再次贯穿于他脑中,但转瞬间,厉鬼的头颅轰然爆碎,血浆飞溅,碎物溅了一地。
凤夙摇摇头,看着手中佛珠,若有所思。
************************
此时,皇城东郊,轩辕澈眉头紧蹙,遥望天际,从胸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有阴邪之声缓缓溢出:“好,我便跟你斗上一斗,看你能活到几时?”
话落间,轩辕澈双手捏印,吟唱经文,一时间天地动荡,虚空中异相层出不穷,有鲲鹏游弋,又有穷奇出没于大荒,真犼行走于天际,神性异常,片刻后神性顿无,阴邪之气席卷大地,气势如虹,只见有梨花纷落,红袍女尸着装画眉,风雷齐动,千年狐妖厮杀万千生灵,夜月高悬,无数阴兵借道过尸,景象骇人。
草堂中,凤夙正在暗自思索佛珠之力,却陡然目睹方才厉鬼开始消融,不一会地上只余一片血泥……
凤夙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只见地上血泥微微跳动,似有生命一样,在地上挣扎,没过多久居然站立了起来,其形如吞天兽,只是全身血色,那吞天兽一声闷吼,张开血盆大嘴……
凤夙彻底惊呆了,因为她发现有一种巨力拉扯着自己,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被吸向那吞天兽口中……
凤夙连忙手持佛珠准备借力,可还是晚了一步。
吞天兽吼声如雷,凤夙只坚持了半刻就落入了它的口中。
吞天兽适时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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