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33天,鬼后倾天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落,狂风卷动沙丘飞快移动,受惊骆驼在风沙中颤抖,沙漠变形,很多人担心滚滚而来的沙丘会在瞬间就淹没自己,纷纷爬行寻找附近沙丘。

阿丑看着被卷入黄沙中已经不见踪影的燕箫,涨红着眼睛,终是狠狠咬了咬牙,蓦然扬起披风遮住身体,趴在沙丘之后,手里紧紧的攥着水袋。

她不能死,活着就是希望,那个人虽然命薄但却富厚,定然会否极泰来……

前一刻,燕箫意识被无情的风沙吞没。

后一刻,燕箫意识被炙热的风沙烤醒。

依然是沙漠,但四周景象陌生,身下流沙烫人,漫天风沙中却只有他一人。

身上落了厚厚一层沙土,沙子在风的吹动下一个劲的往他脖子里面灌。他强撑着站起身,满目戾气猩红,风沙吹打着他的身体往后退,他极力睁开眼睛辨别前方路,奈何眼前所触景象越来越模糊,步伐跌跌撞撞间忽然闻听前方似有骆驼铃铛声。

燕箫俊挺眉峰微松,只见晚霞余晖中,有人骑着骆驼出现在遥远地平线上,清脆的驼铃声仿佛从天边涌来。

他心思稍安,坐在原地,勉强压住喉间血腥气等待来人。

相隔百步之遥,燕箫站起身体方才看清来人。那人黑袍裹身,偌大的披风斗篷完全遮住了面部,只余双眸暴露在外。

可就是那双眼睛……他如遭雷击。

那人眼神清冽无波,坐在骆驼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手扶骆驼鞍潇洒落地,可见身手了得。

来人右手握着一串阴沉木佛珠,解下鼓囊囊的水袋迈步走向燕箫,步履稳稳丝毫不乱,行走沙漠却犹如走在平地上一般。

“施主可是先前遇到了沙尘暴?”嗓音清雅淡漠,犹如黑莲盛开,而燕箫的神智就跌落在那莲心当中,思维空白一片,如僧入定,又如时光静止。

燕箫紧盯来人双眸,呼吸凝滞,蓦然欺身攥紧那人手腕,心思发狠,挥袖间那人斗篷散落。

恍惚一瞬间,黑莲泯灭,他从莲心跌落,神智回归,他在她沈静如水的目光中仿佛一夕间看到了满院白玉兰肆意绽放。

“夫子——”这般天人之姿,尽管左脸骇人刀疤破坏了绝世容颜,但来人不是他恩师凤夙还能是谁?

然而,那人看了一眼他的手,凉薄浅笑:“施主,此举可谓失礼。”

痛哭,乞丐皇子

眼前黑衣人分明是他夫子凤夙,可是他的夫子眼中一片死寂,无波无澜,她看他俨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爱咣玒児

燕箫心里涌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戾气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盯着她的目光越发凶狠,似乎想要看穿她的伪装一般。

凤夙双眸深不见底,眸光微垂,落在他胸前点点血迹之上,淡淡移开视线,轻挣手腕,燕箫手指颤了颤,终究松开,只余周遭黄沙声寂寥回响。

凤夙把水袋递给燕箫,见他不接也不以为意,水袋放在他脚旁,然后转身离去。

“夫子——”燕箫大喊,从没那般害怕过,他快步从身后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语声悲凉:“学生不要这燕国天下了,不要了……只求您不要离开我。”

那一刻,杀人如麻的燕国太子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肆意宣泄着他的痛苦和绝望。

广袤沙漠中,浩瀚天地间只有他和他的恩师,一直以来极力隐藏的情感终于宣泄而出。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宛如破笼而出的猛兽凶残的撕扯着他的隐痛。

五岁,母后受家族牵连下贬奴役司,他是皇子命却受尽百般凌辱,地位堪比乞丐。

八岁,他躲在床榻下,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蹂躏,活活掐死。

十四岁,爱上了自己的夫子,从此以后如履薄冰,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更怕招来她的疏离和嫌弃。

他是燕箫,他是堂堂燕国太子,看似手中掌控着朗朗乾坤,但是摊开手掌,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能够吞噬灵魂的寂寞。

燕箫紧紧的抱着她,笑中带泪,然后那笑越发癫狂,狂肆笑过之后,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死寂。

——夫子是否还在怪学生?学生没想让您死。

——我知道我这辈子杀人无数,手中沾满了鲜血,但我一直敬您、爱您,我又怎么忍心杀您?

——我宁肯死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愿意是您……

在燕箫的声声呢喃里,凤夙终于转身,眼眸沉沉的盯着燕箫。

爱她?敬她?他口口声声唤她夫子,却害她自挖双眸,亲手将她推向死亡,这样的敬和爱,听来未免太过于讽刺了。

“施主,我不是你的夫子。”她沉默片刻,隐然淡笑挂在嘴角,眉眼沉寂,话语冰冷:“虽不知你口中夫子是谁,但你适才既然说她已经死了,那站在你面前的我又岂会是她?”

燕箫闻言宛如惊雷直下,从头到脚冰冷无比,呼吸因为凝滞的空气变得越发缓慢,一模一样的容貌,分明是“她”,可就像她说的,她终究不是“她”。

他夫子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那她又是谁?

神智仿佛坠入到永不见天日的深渊里,先前狂喜刹那间动摇破碎,心口剧痛传来,意识被黑暗笼罩的那一刻,他还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但他能抓的不过只有空气而已……

月夜,失控之吻

落日余晖笼罩沙漠,橙红的光融入雾气中,灼人热气消散,微不可见的尘埃在光线中漂浮不定。爱咣玒児

随着月牙升空,大地一片暗沉,天际徐徐拉开夜幕,傍晚的死亡沙漠更显诡异和神秘。

菩提寺坐落在这样的暗夜中,透露出苍凉和悲壮。

禅房内,燕箫脸色苍白,昏睡床榻,胸前白衣血迹斑斑,他少时身中剧毒,如今千里迢迢赶赴漠北,无疑毒气入体,也难怪他会如此狼狈了。

禅房外,月色浅淡,梨花瓣随风飘散,凤夙伸出手指,花瓣翩然静落,夹在指间把玩,很快花汁流泻而出。

听到禅房内传来咳嗽声,她手握佛珠,笑了笑,转身推门入内。

燕箫初醒,静静的看着黑衣女子迈步上前。原来真的不是梦,这世上果真有和夫子容貌相同之人!

他见她步履沉稳,丝毫不乱,那双眸子漆黑幽深,分不清楚究竟是喜是怒,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唇色苍白,倒是毫无血色。

“你醒了?”是她的声音,很淡,也很冷。

燕箫仿佛回到了多年春日。那日,他净毒醒来,夫子从窗前转身看他,也是同眼前女子一般,她说:“箫儿,你醒了?”

只此一句,瞬间便唤醒了燕箫尘封多年的记忆。

那些如烟往事,现如今繁华梦散阴阳相隔,眼前女子和夫子,一个倾城绝美,韶华如梦;一个却是瞎眼陨落,生死一线。

她已近前,檀香味入鼻,再看她那容貌,心中竟是一动,当他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已掌心禁锢在她的脑后,将唇覆盖而上,粗暴的吻,有着失控下的暴戾,意识到她推了推他,却遭到他更激窒的掠取。

燕箫睁眼,就看到她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眸子称之为死水一点也不过分。

他唇瓣一扯,唇角笑容悲喜不明,毫不留恋的推开她,忽然耸动肩膀,低低的笑了,那笑声听在耳中自有一股莫名凄凉晕染而出。

笑声间歇,已是咳嗽声不断。

凤夙就在他的咳嗽声中,迈步走向一旁的桌案,倒了一杯水来到床榻前,把水无声递给他。

他抬眸看她,原本苍白的唇瓣因为他适才的粗暴蹂躏多了几分血色。

他接过茶水,并不急着喝,“你叫什么名字?”

“阿七。”

他呼吸一窒,微启薄唇:“阿七不似正经名讳。”

她淡淡道:“此乃师尊为我所起。”

他指尖摩擦杯沿,双眸似是倦怠般微敛:“有何说法吗?”

“师尊望我戒除人生七苦。”

“哪七苦?”

她低头,掩去唇角笑意:“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燕箫晃神,爱别离、求不得?眸间带了些黯然,心里划过暮霭般的恍惚和疼痛。

他正色道:“你口中师尊是何人?”

“活佛无欢。”

听到无欢名讳,那一刻燕箫双眸中迸出精锐戾气,这么说来,这里果真是传说中神秘难寻的菩提寺了……

圆梦,天香豆蔻

曙光乍现,燕箫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凤夙,昨日她有说过今日会带他面见无欢。爱咣玒児

黑袍女子,长发披散,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融入满院梨花春色中。

凤夙听到开门声,回首望去已是笑容覆面,那笑宛如月下湖水,深幽却无波。

“活佛可愿见我?”燕箫视线投落在她的身上,精华之气渐敛,藏于眼眸最深处。

“师尊久候多时。”凤夙唇角挂起清雅笑容:“施主,请随我来。”

清晨,竹林曲径深幽,僧人房舍掩于花木中,鸟儿啼鸣,潭水清澈,漫步其中顿时令人俗念全消。

悠长的钟磬声在万籁俱寂中回荡,带来禅意的同时诱发心灵越发沉静。

密密匝匝的林木间,重重花木遮掩蜿蜒路径,远远望去仄仄小径隐现,前路深幽。

燕箫轻轻咳嗽着,前方女子身影纤弱,步伐并不快,似是方便他能跟上。

树缝和树头间流泻出道道光柱,带着林间特有的袅娜雾气,女子身影氤氲,却夹杂着别样的轻柔。

他嘴角扬起一分浅淡的笑,那笑宛如天际冷月,似暖却透出凉薄。

她和他,一前一后,沉默而行,凤夙步履间裙摆飞扬,洒脱之姿尽现。

无欢禅房坐落在花木深处,幽僻之所,倒也是高僧活佛居住之地。

凤夙在青石台阶下停歇脚步,燕箫同她一起望去禅院上空,余香袅袅,不绝如缕。

她看着他,语声轻扬:“我不便面见师尊,还请施主自行前往。”

燕箫双眸沉淀了几分,撩袍踏上一层台阶,似是想到了什么,掀起唇角:“女子也可定禅礼佛吗?”

“如果没有色yù,男和女又有什么区别呢?”她的声音宛如飘在云端,空灵而飘渺。

燕箫笑了笑,踏阶而上。

禅房内,梵音入耳,悠远绵长,燕箫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活佛无欢。

无欢端坐蒲扇之上,那天和燕箫有过这样一番短暂谈话。

无欢淡淡道:“施主可是为天香豆蔻而来?”

“正是。”既是活佛,得知他来此目的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无欢转动佛珠,低沉开口:“施主身中剧毒,老衲可解。”

燕箫无谓轻笑:“我只想知道另一粒天香豆蔻究竟在何人手中。”

无欢感慨:“为救恩师甘心置自己生死于不顾,施主倒也是忠义之人。”

燕箫正色道:“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楚国国君。”

燕箫神情一凛,眼神清冽:“多谢大师告知。”

无欢说:“阿七乃圆梦人,待阿七帮施主得到天香豆蔻,她自会重回菩提寺。”

燕箫轻笑,笑容里带着不可捉摸的深意,开口低语:“如此甚好!”

盟约,血洗天下

燕箫从禅房出来不见阿七身影,询问过往僧侣,这才得知她在红莲池礼佛。爱咣玒児

菩提寺红莲池,千叶重萼红莲铺陈盛开,此莲芳菲异常,红莲巨大,绿荷之上红莲却有万千花蕾,含苞待放,宛若绿毯精工雕琢而成。

景美,但燕箫目光所触却是红莲池中默然静立的黑袍女子,一红一黑,透露出无尽喜悲,却耀眼到了极致。

春日阳光正暖,红莲却不合时宜妖艳盛开,菩提寺梵音唱响,一池白鸽原在凤夙身边安然小憩,惊闻燕箫靠近,霎时展翅翩然飞起。

池面黑影摇曳,短短一瞬,黑袍女子身上扬起肃杀之意,然而随着燕箫脚步声渐行渐近,恍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燕箫黑眸微敛,“阿七姑娘——”

凤夙睁开双眸,眸色沉静,“不知师尊怎说?”

“活佛说你可帮我达成所愿。”

凤夙看着他,“施主,若我是你,我会先救自己,而不是去寻找虚无缥缈的天香豆蔻。”

他无谓轻笑:“都说活佛上知千年往事,下晓五百年未来。如今姑娘能一语道出天香豆蔻,可见尽得活佛真传。有你相助,天香豆蔻又怎会虚无缥缈?”

她目光冷寂:“在施主眼中,你的命还不如一个女子吗?”

“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语声凉薄清冽。

“只怕尽了力,有些东西还是守护不了,到时候又该如何呢?”

“……姑娘这一生可有想要守护之人?”一枝白玉兰伸入池中,燕箫身在其旁,风姿卓绝。

“没有,我只为自己活。”顿了顿,她似是随口问道:“人这一辈子可以爱几次?”

“一次。”他说。

她轻掀唇角:“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等你得到了,你终有一日会爱上别人。”

他话语执拗:“我只爱一次。”

她低下头,掩住嘴角弧度,“师生乱伦,天道无常,定为世人不耻,施主不怕?”

他脸颊清俊消瘦,低头咳嗽不已,却说道:“若怕,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沉默片刻,她说:“我只为强者做事。”

“何为强者?”

“若施主乃帝王,我定当马首是瞻。”

燕箫笑容轻扬,眸光凝向凤夙:“若姑娘帮我取得天香豆蔻,区区帝王算得了什么,我愿意和姑娘平分天下。”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平分天下首要其冲便是血洗天下,杀戮之门一旦开启,施主就再无回头路了。”

他不甚在意,“那就沉沦地狱吧!我很想看看,尘世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

凤夙清浅一笑,飞身宛若翩飞的蝶静静落在燕箫眼前,缓缓伸手:“如此,我便陪施主走一遭红尘,因为我也想看看这尘世可以乱成什么样子。”

燕箫薄唇微勾,伸手击掌为盟……

谨慎,水里有毒

沙漠、蓝天、夕阳在天与地交接处汇合,触目望去烟波浩渺,如画如梦。爱咣玒児

燕箫和凤夙乘骆驼离开菩提寺,身后留下或深或浅的蹄印。

凤夙在前带路,燕箫尾随其后,他的视线一直凝结在前方女子身上。

他看不到她的面容,但足以想象那张未施粉黛的残缺素颜,定是冰冷到了极致。她似乎不喜欢用发带束发,一头漆黑的长发肆意披散在后,沙漠风大,卷动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飞扬。

真的是太像了!情绪波动间,喉间忍不住发痒,整齐的指甲掐入掌心带来细密的刺痛感。

骆驼蹄踩在沙丘上,软绵绵的沙子顿时下陷,沙子下滑的瞬间,凤夙置若罔闻,任由骆驼在沙丘里挣扎。

总会过去的,不过是一个极小极小的沙丘而已。

昨晚,青灯摇曳,皇爷爷坐在蒲扇之上,声音低哑中带着钝炖的锐气:“阿七,你前世真身难觅,也不知被燕太子藏于何处,唯有从楚国国君那里得到天香豆蔻方能跟随燕太子找到尸体藏匿处。”

灯芯黯淡,随即重新燃起,无欢意味深长道:“你十八岁离开菩提寺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是否要复国?你当时但笑不语,现如今死过一遭,你可有答案?”

“先救其身,再谈天下。”话落,身影已然远去,但出了禅房,她却斜卧梨树枝杈间一夜无眠。

骆驼还在下陷,沙丘已经淹没它的四蹄,透露出层层叠叠的诡异感,身后传来燕箫低低的咳嗽声。

她收敛思绪,跳下骆驼抽出水袋递给他。

燕箫没接,“我从不喝别人的水。”

她眸色暗沉:“为什么?”

燕箫俊颜扬起春风一笑,眼里却是冰寒的严霜之意:“我怕别人在水里面下毒。”

静,夕阳早已垂落,昏暗的沙漠里有的只是一片死寂,静的吓人。

终于,凤夙脸上有浅浅的笑意融开,感叹道:“随你。”说着却是看也不看手中的水袋,扬手就要扔弃,腕上一紧,却被燕箫阻止。

他眸色转深,沉凝的看着她,接过水袋,打开水塞,豪爽潇洒的一连喝了好几口,这才薄唇微启:“对盟友,岂有不信之理?”

这话并没有让凤夙宽慰多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骆驼下陷的越发厉害。

她拔出腰间垂挂的匕首,蓦然狠狠刺进骆驼后臀,下手力道极其狠辣,匕首抽离瞬间带动一行鲜血流窜而出,而那骆驼受了惊又遭受剧痛,嘶鸣挣扎,竟是片刻功夫就奔逃而出。

这次不待凤夙说话,燕箫已经飞身去追那骆驼去了,沙漠中没有骆驼代步行走,无疑是死路一条。

凤夙一扫之前笑意融融,眼神极其阴寒的看向适才骆驼下陷处,只见凹陷的沙坑中,慢慢伸出来一只挂满腐肉的手骨……

她笑,简直是不知死活!

女鬼,她不是人

沙坑中,森森白骨手指指节狰狞的伸展着,凤夙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骨终于破沙而出。爱咣玒児

还真的只是一条断臂,它沿着细沙一点点的向前摸着。不算太笨,至少知道往凤夙站立的位置摸爬。

在那只手快要触到凤夙脚边的时候,凤夙闲适抬脚,那条手臂直接被踢到一边。偏偏它越战越勇,五指重新调整好方向,不泄气的继续冲向凤夙。

凤夙蹲下身体,在那只手欺近的刹那,蓦然抓着那只手,断手指节宛如五根尖锐的利刺,抽搐的扭曲着,甚至试图从凤夙手中挣脱而出。

指节与指节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凤夙看着指缝间垂挂的腐肉,细细看了一眼,肉倒是很干净,就是垂挂着不太雅观。

她抬手和白骨五指交握,那白骨显然很激动,紧紧的回握着她,凤夙微使力后压鬼手,只听一阵咔嚓声,手中的断手蓦然化为一阵白烟悄然离去。

就在这时,狂风顿起,漫天黄沙翻滚,宛如龙卷风一般席卷着凤夙的衣袍,黄沙迷雾中,有朦胧的白影渐渐汇变清晰。

是个女鬼,面容姣好,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眼白,从她的嘴里伸出半截舌头,无力的垂在下巴上。很显然,这是一只吊死鬼。

凤夙分析了一下,沙漠这个地方上吊是不可能了,除非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凤夙淡淡道:“你若不想灰飞烟灭,速速从我面前离开,要不然定当诛之。”

女鬼凄厉大笑,声音缓慢而呆滞,飘渺不定道:“我要杀光这世上所有负心汉,一个都不留。”

“我是女的。”凤夙话语平静。

女鬼两眼忽然迸射出红光来,阴森森的说道:“我死的时候发过誓,见男人就杀,见美貌女人就割皮吃肉,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把你也骂了。”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女鬼怒道:“当年我男人掐死我,和那个狐狸精一起把我埋在沙漠中,我一等就是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他再次经过这里,我撕扯掉他当年掐死我的那条手臂,却吃了他的身体,我在这里很寂寞,幸好还有这条断手臂陪我玩,你却恶毒的把他手给废了,我岂能饶你?受死吧——”女鬼言罢,张牙舞爪的就要向凤夙扑去。

“不识好歹的贱东西。”凤夙手持佛珠,双手持珠合掌,只见那佛珠立刻散发出耀眼金光,狠狠的劈向女鬼身体,女鬼凄厉尖叫,身体化为白烟缓缓飘散……

“你在跟谁说话?”身后传来男子清雅疑惑声。

她微愣,随即转身,眼睛对上燕箫,只见他怪异的看着她,以为她有病吗?

她勾唇笑笑:“我喜欢自言自语。”寻常人是看不到鬼魂的,唯有她。

谁让她不是人呢?

月夜,艳鬼纠缠

夜间沙漠沉寂,宛如被月光洒了一层白霜,这样的夜色正适合赶路。爱咣玒児

燕箫之前花费重金雇佣了一队商旅,带领他和他的部下一起穿越沙漠,眼下寻找失散队伍应是当务之急,但燕箫似乎另有打算。

“你对楚国国君了解多少?”前方,燕箫忽然问她。

月光照在凤夙淡若青瓷的脸上,长睫微垂,嘴角牵起一抹淡薄的笑意:“我自幼长居菩提寺,对外界天下事所知甚少。”

凤夙对楚国国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凤夙儿时,楮墨身为质子被送往凤国,倒有过几面之缘。虽是少年,外貌却清瘦俊雅,在他很小的时候,双腿筋脉曾经被人狠心抽走,所以常年只能跟轮椅为伴。后来楮墨被送回楚国,听闻性情冷酷,阴柔难测,当然嗜杀成性不在话下。

面对楮墨的喜怒无常,凤夙如果想从楮墨手里拿走天香豆蔻,绝对比登天还要难!

燕箫显然不信凤夙的话,凝了眸转头看她,睿智的双眸摇曳在月光之下,隐隐晦暗中透出如许锋芒:“无欢不曾跟你提过楚国国君?”

她不动声色道:“尘世喧嚣,师尊很少讲这些,担心扰乱我等修行。”

燕箫嘴角扯开讥讽的笑意,看着无边无际的沙漠,低声道:“女人是不是都善于说谎?”

凤夙敛眸想了想,唇角微扬,冷声道:“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把谎言说的滴水不露。”

燕箫皱眉,睨眼看她:“你打算怎么跟楚国国君‘借’天香豆蔻?”

她因为他话语间的深意笑了笑,他说“借”,这个词很好,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他希望燕国在这件事情上置身之外,拿到天香豆蔻,什么都好说;换言之,如果拿不到天香豆蔻,她是生是死跟燕国都不会有丝毫的关系。

凤夙笑,神情波澜不惊:“出了沙漠,我朝西行直奔楚国,你朝南行直奔燕国,一个月后,我会带着天香豆蔻前往燕国见你。”

“看样子你胜算在握。”燕箫轻轻咳嗽,肤色苍白,面蕴病容。

“毫无胜算,但天香豆蔻必为我所得。”说到这里,她笑意深深。因为,他们都没有她狠,没有心的人,就没有所谓的心软,不会痛,所以才会常胜不败。

燕箫没回头看她,但深沉的双眸里却有晶莹的波光在缓缓流转。这般自信,所谓底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身后,凤夙坐在骆驼背上,一袭黑袍,墨发在风中飞舞,素颜淡定无波,忽然眸色一凝,视线定定的落在燕箫背后,面色转瞬化为阴寒。

只因在燕箫背后坐着一位女子,红衣罩体,半遮半掩的酥xiōng如同凝脂白玉,修长秀腿裸露夹着骆驼腹部,赤脚诱人妖娆。

如此妖媚女子,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她叫……艳鬼!

艳鬼,无福消受

凤夙坐在骆驼背上看戏,任由艳鬼yù huō焚身扭动着身体引诱燕箫而无动于衷。爱咣玒児

皎洁月色,原本为沙漠增添了少许神秘,但如今因为有女鬼阴魂不散,就显得阴寒了许多。

长夜漫漫,闲来无事,凤夙干脆强打精神欣赏面前即将上演的这幅真实版春宫图。

艳鬼身段妖娆,因为背对着凤夙,所以面容难以窥探。

此刻,那艳鬼前胸紧紧贴在燕箫后背,轻蹭饱满的浑圆,然后自得其乐的“嗯嗯”叫了起来。

声音娇媚酥软,若是男子听了,定会气血翻涌,恨不得抱着艳鬼一亲芳泽,奈何凤夙是女子,听到这样的声音,无非是挑挑眉,还真是受教了。

艳鬼这般不知羞耻,无非认为凤夙和燕箫看不到她的鬼魂,要不然怎敢如此放肆?

凤夙也不挑明,这艳鬼似乎很寂寞,看到男子,难免就想解解渴,更何况燕箫清雅谪仙,女人见了,又有几人还能沉得住气?所以说艳鬼春心荡漾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沙漠?”燕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沉稳,也很冷静。

倘若他知道有女鬼正坐在他身后对他不规矩,不知道会不会从骆驼背上摔下来?不是她喜欢看笑话,而是她不想变成燕箫眼里的笑话,她如果说这世上有鬼,只怕燕箫会把她当疯子一样来看待,所以想想还是算了,横竖与她无关,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明天。”

那艳鬼无心理会他们的谈话,透明的玉臂已经伸进了燕箫的衣袍内,凤夙很好奇,艳鬼真的能摸到燕箫的皮肤吗?

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燕箫转头看向凤夙,此刻那艳鬼的脸庞跟燕箫近在咫尺,近的只差没有贴在燕箫脸上了。

燕箫是看不到艳鬼的,但他却能看到凤夙。凤夙双眸灿如繁星,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净清澈。浅笑间,清雅灵韵缓缓流溢而出,牵动燕箫心绪,顿时咳嗽出声。

艳鬼大概好奇能让燕箫心绪不宁的是何人,所以也转头看着凤夙。

于是,艳鬼芳容一览无余,一双水眸媚意荡漾,红唇微张,好像随时都在准备诱huò男人,无疑这鬼很美艳,她把狐媚似乎都刻在了骨子里。

凤夙盯着那女鬼看,倒像是盯着燕箫笑意融融,燕箫眸光一闪,蓦然从骆驼背上翻身而下,凤夙疑惑间,猝不及防跌入燕箫的怀抱中。

“你想干什么?”她微微蹙眉,艳鬼轻飘飘的落在了他们面前,把脸凑近,好奇的盯着她和燕箫反复看。

看什么?凤夙瞪了艳鬼一眼,艳鬼吓了一跳,身体向后飘了飘,但很快又飘了过来,伸出涂满蔻丹的鬼手在凤夙面前晃了晃,大概想确认凤夙是不是真能看到她。

凤夙哪有时间理她,因为燕箫冷戾阴沉道:“不许笑。”

她微愣:“不笑,难道你希望我哭?”

燕箫眼中闪现出冷幽寒芒,眼神冰寒,冷的令人生惧。这样的笑容唯有夫子堪匹配,这个叫阿七的女子怎么能跟夫子笑的一模一样?

偏偏,他不让她笑,她却笑的格外迷人,戾气涌上心头,薄唇倾覆而下……

强吻,跟鬼聊天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隐带惩戒。爱咣玒児

松软的沙子间,年轻男女身体亲密相贴。

他唇冰冷,她唇无温,强吻的同时,手臂狠狠的将她禁锢在胸前,那样的姿态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方肯罢休。

凤夙轻笑,她没有感觉,自然不知道这个吻带给她的感觉是什么,但燕箫的舌尖流窜进她的唇齿间,多少有些不习惯。

艳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趴在地上,那张过分美艳的脸只差没有凑到凤夙和燕箫痴缠的唇齿间了。

虽说凤夙是活死人,但前世看人看习惯了,现在看“同类”,终究感到很扎眼。

她对这个吻完全没感觉,也不介意燕箫一直吻下去,但燕箫加深这个吻的同时,修长的手指开始不规矩了,甚至已经开始动手解她衣袍带子了……

前世,她是他夫子,他在她面前一直恪守礼数,虽然偶尔举止亲密,但都不曾这般亲昵过。

如今,无非是换个身份而已,他对着这张跟他夫子一模一样的残颜面孔,做出有悖纲常的不伦之举,完全抛开了师生禁忌,一再索取,俨然把她当成了他夫子的“替身”。

第一次在禅房被他强吻,她如果伤他,有辱禅房洁净之地。

第二次在沙漠被他强吻,她总要做些什么……

凤夙右手如刀毫不留情的砍向燕箫后颈,在不设防的情况下,燕箫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昏厥前,他冷声道:“你敢伤我?”

“我还敢杀你。”倘若他不是燕箫,她又何须手下留情?

将他身体推开,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身旁艳鬼也跟着站起身来,小声嘟囔道:“果然,最毒女人心,又一个蛇蝎女。”

凤夙眼眸清洌:“嗯?请教一下,我有你毒吗?”

艳鬼震惊,向后退了一步,抬眸向四周望了望,大概还希冀凤夙说的是别人,但白茫沙漠,现在还能站立说话的“人”,只有她们两个。很明显,凤夙的话是对她说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