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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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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万幸……

齐曦炎越想越气,另一半折子也摔在地上,问:“她都说什么了吗?”

李人努力回想,“她说她的心……”

他咬牙,她的心?她那会儿怎么就不想想他的心呢?

这会儿再斗气也没什么意思,立刻吩咐摆驾,倒要瞧瞧那丫头背着他还做了什么。

马匹奔跑在雪后的长街,马蹄溅起一串串雪花。齐曦炎策马疾奔,刚在走到离梅香雅阁不远的街上,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雪白的人影。那白色的狐狸毛披风被寒风吹得扬起,那人长长的秀发也丝丝飞扬。

只看背影他就认出这是李浅,这会儿起了风,天也愈发冷了,这丫头还在外面晃悠什么?

打马过去,一个俯身把她捞起来,却因为腰弯的太低,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是没事,李浅却被他拽得身子,很华丽地跌了个狗啃泥。等在紫衣卫的搀扶下站起来,已满嘴都是白雪。

她吐掉嘴里的雪泥,叹了口气,“皇上,您就算有气,也不用推我一把吧?”

齐曦炎挺了挺腰,有些汗颜自己这点身手,只是这会儿,叫他承认自己四体不勤又怎么能拉不下那个脸?只能冷冷道了句,“是你胖了。”

李浅瞪他,说喜欢她丰满了的也是他,这会儿竟嫌弃胖了吗?

齐曦炎跳下马扶住她,只当是赔不是。想摆个潇洒没摆好,又不是他的错。

李人睁大眼。看着两位主子一瘸一拐地往小院走。心里忽觉痛快已极,皇上出丑,这算是对他砸自己头的报复吗?

老天有眼啊,原来不是给个聪明头脑的同时,就会奉送一副强健的体魄,看来皇上近日拼命锻炼的成效甚微啊。

进了小院,齐曦炎将李浅抱进房里,让她在床上坐下,进浴室拿了条毛巾,才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用湿毛巾温柔地帮她擦脸。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问,一双眼担忧地检查她身上,就算只有一点小擦伤也会让他心疼。

李浅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红红的眼眶直啾着他,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怎么才来?”

这些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她很气闷,以为他是受不了她耍性子,也跟着火大地不理她了。好吧,不理就不理,她也不希罕。可今天一整天她一直心不在焉频频失神,这才跑出去。她变得好奇怪,明明不想理他,明明生他的气,可是见他消失不出现,却又一直想着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或者她早就爱上了他,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不愿承认而已。若是不爱,她怎么可能几次会他豁出命去,到最后也宁可为他去死。若说对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做到此种地步,她还没傻成那样吧?

齐曦炎盯着她那张略显哀怨的小脸,原本想要算账的念头早不知丢哪儿去了。

“浅儿,你出去是为了等朕吗?你是不是喜欢朕?”咬着她的唇,他诱惑似地轻问,想到她喜欢他,他心花怒放。

“没……没有……”李浅不承认,她被他吻得气息凌乱,推拒的小手慢慢无力。

齐曦炎吮着她的唇,舌尖勾住小舌,大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方探入,抓住一只浑圆,轻喃道:“这些天有没有想朕?朕可是想你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她,想得心痛,连下面都痛了。这该死的磨人的小丫头,他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小丫头,你到底有没有想朕?”他推开她的上衣,把肚兜推向一边,揉捏着乳肉,手指轻弹着蕊尖。

李浅“嘶”了一声,继而轻声嘤咛,敏感的**在他的撩拨下不禁兴奋地挺立,下腹也燃起了火焰。

这些时日她也好想他,想他在她身上燃起的火焰,想他的唇,想他的手抱着她。甚至连晚上睡觉时都觉被窝冷了许多。

她咬紧唇,感觉火焰随着湿热的舌尖而点燃柔软的身体。他含住一只蓓蕾。以舌尖弹弄,黝黑的大手也缓悛地往下移动。

“你到底说不说?”齐曦炎继续逗她,男性隔着裤档不住地摩挛着花穴,不一会儿,露水就己泛滥,动情地将亵裤染湿。他伸手拽下,向上一扬,那条裤子已便如一只白蝶般飞出去,正盖在方桌的茶壶上。

这……可叫人喝不喝水了?她瞪他,可娇媚又羞涩的瞪视却更燃起男人的欲火,唇舌不禁用力缠吮小嘴蜜津。

报复性的,她伸手去拽他的裤头,直接现出里面昂扬的男性。行动是最好的回答,她一把推倒他,然后翘臀移坐在他身上,把堂堂一国之君至于自己身下。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宫中的后妃绝没哪一个敢这么做,齐曦炎却惊喜交加。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出动的对他,早知有这么美妙的事,那宁可丢弃脸面,也要狂奔而来了。

“你能这边待朕,朕好欢喜……”他轻喃着,捧住她的雪臀,手指扯下泛湿的亵裤,探入私花,轻缓地抽送。他希望她能再软些,再滑些,否则如何承受他的巨大。

李浅轻扭着腰臀,手指套住他的男性,轻轻按摩把玩,低低笑着:“皇上,可想要我吗?”

“真是小妖精啊。”他轻叹, 是他把她调教如斯,现在倒学会折磨他了。

李浅盼这一天盼了许久了,很希望能翻身奴才把歌唱,也把他压在底下一回。既然有胆做了,又怎么会不好好把握住机会?

 

第二百三十八章  媚人啊媚人

她轻轻在他下面摩擦了几下,很满意他“嘶”叫出声。

齐曦炎粗长男性早已勃然挺立,涨得几乎要爆掉,他再也忍不下去,抱住她的臀放置在勃起上,顶端在花口揉弄了下,窄臀一挺,火热立即贯穿**,挤开血嫩花肉。

“啊……”被充实的快意让她轻喘,下腹轻缩着,花壁也随即兴奋地压挤着男性。她开始律动,臀部一上一下的抽动。

齐曦炎也不禁粗喘一声,享受的眯起眼。她的热情总能让他**勃发,手掌揉捏着两团嫩乳,他微微退出**,再用力一顶。

她受不住,却又想要更多,修长的双腿热切地扣住他的腰,俏臀往上挪动,如推磨一样一圈圈地转着。

他一手夹住花穴前端的蕊珠,指尖转扯着,窄臀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次又一次贯穿着水穴。他的狂猛和逗弄惹得她娇吟连连,**随着他的搅送翻涌而出,不一会儿,热情的娇胴就已香汗淋漓,紧窒的花壁也湿润蠕动,几乎到达极点。

感受着花肉的悸动,火热男性进出得更猛烈,他张嘴含住一只嫩乳,以齿尖细细啃吮着**。

她磨人的姿势让人得不到纾解,反倒更加渴望她,齐曦炎再也受不住了,一个挺身把她抱下来,反把他压在身下。

“你个丫头,想叫朕疯了吗?”他低吼一身,再次抓起她的屁股,身子一挺,冲进她的身体里。

**里还残留的汁液已经足够润滑,那紧窒的包容让精力旺盛的他为之疯狂。他开始急速地**。巨大的深色男性来回在小小的入口拨出又隐没,如同一柄利剑,追寻着速度和激情。

“啊……啊……”李浅仰起头,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身子被往前顶。**如同涨潮时颠簸的雪浪。这就是逼疯他的后果吗?比以前更疯狂十倍的冲刺,一种让人激动、悸动,欲罢不能的惩罚。快感进发着。俏臂热情地扭动,她兴奋地等着他更深沉的贯穿。

她喜欢他发疯,喜欢他充满力量的身体。而这种喜欢似乎比以前更强烈些。

可就在此时。这个最紧要的时刻,他却突然停下抽送,将男性埋在水穴,抬头轻舔着她的唇。

“累了?”她轻笑,李人说他前些日子每天都会锻炼一下,难道是假的吗?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齐曦炎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敢质疑他的能力。真是可恶。他这个皇帝对朝堂之事游刃有余,在女人身上也从来没含糊过。武功不会,并不代表那方面不行。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在她花蕊上咬了一口,很满意她的小脸疼得皱成一团。

敢嘲笑他。这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告诉朕,你爱不爱朕,否则就折磨死你,偏不给够。”他说着男性在她身体里轻轻一动,这一下更是搅起她未满足的**。欲达而不到的快意让她难耐地扭动,身体渴求地磨蹭着他,“嗯……不要……”好丢人的。

“说!”

她不依,半睁着水眸,轻舔着他的唇,渴求的声音带着一丝诱人低泣,“求你动……”

“说!说你爱我。”压抑的汗水滴落,他忍着被花肉紧紧吸附的快意,享受着花穴富有频率的收缩,明明想用力贯穿她,却执意要她开口,说出他想听的话。

她委屈地瞪他,她就说他讨厌吧,这个时候耍什么小孩子性子。不过,最终她还是沉溺在他的“淫”威之下,低低地声音吐出两字,“爱你。”

或者这个字眼一直很想说,只是没这个胆子,不敢轻易把心交给他,古往今来爱上帝王的女人都会下场凄惨。而这回……就当是被逼无奈,逼出了心里话吧。

听到想听的话,齐曦炎满意地勾起唇,张嘴用力吻住她。男性粗长也在同时动了起来,甚至狂猛地抽送,结实的窄臀更加疯狂地揸击着。

“啊……啊……”他的**太大,需索太强烈,她的下体被充斥的满满的,一**颤栗的疼痛让她无法抵制地尖叫。

又沉又深的插送让小嘴迸出媚人呻吟,她热切地迎合着,喜爱他粗鲁的占有。

她的窄小简直无法容纳下他,她的紧窒和湿热几乎让这个正值壮年**强烈的男人失去理智。他痉挛地释放自己,将火热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随后将自己的**拨出来,看着那有些红肿的穴口汩汩地流出大量白色的混和体,不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呢……也希望里面会发芽开花,生出个胖娃娃。

李浅身子抽搐着瘫软在床上,几乎就要昏厥过去,心里暗叹着果然轻视男人的后果很严重啊。

这一夜两具**的身体相互交缠,一次又一次,让夜不眠……

这一夜齐曦炎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早上上朝时都觉脚软,走路姿势都与平常不一样。他穿上朝服,要出门时突然对她道:“倾国这几日就要上任去了,你若想见他,就抓紧吧。”

李浅一听这个,慌忙坐起来,她这一动棉被滑落,露出一片大好春光。

齐曦炎叹气,“浅儿,你这般诱惑,朕还能上朝吗?”

她这会儿哪还有空跟他讨论这个,抱着被子跳下床拦住他,“皇上,我还有件事要禀报。”

“等下朝之后再说不可以吗?”

“下朝之后就来不及了。”

她平常很少有事会这么焦急的,齐曦炎脱下朝服,对小路子说朝事延后一个时辰,又抱着李浅回到床上,陪她一起躺下,才道:“说吧,什么事?”

不是人们常说枕边风最硬吗?今日他倒要瞧瞧被吹一阵是什么滋味儿。

李浅当真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讲这些日子一直想跟他说的事。昨晚几次想说都被他的**打扰,要是再瞒下去还真不知会出什么事。

她从无意中看见顾家大门开始说起,又说到顾家的生意,还有被顾家人追杀的事。

听完这些,齐曦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他揉揉耳朵,忽感觉传闻不假,这枕边风真的硬极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李浅早就想好怎么圆谎了,照着楚天歌的经历,说她如何看到那棵树,如何从见到里面出来人,又如何被抓进去的,只是说到怎么逃出来的时候有点含糊其辞。好在齐曦炎着急,根本来不及细问,他重新穿上朝服跳下床,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急匆匆往外走。

李浅连叫,“皇上,倾国怎么办?还是不要让他去上任了吧。”

齐曦炎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那不行,没有比他再合适的人了。还有,你不要把他想得太弱小,男子汉大丈夫又岂有不在外闯荡的。”

若不是她现在是女儿身,他还真想让她去跑一趟,这个建议本是她提出的,而且对付顾家,还真没比她更合适的人。

齐曦炎急匆匆地跑出去了,也不知是去上朝还是去做什么准备了。顾家的老巢在哪儿他已知道,调兵遣将是必须的,只是就算把大山里的村庄全剿灭了也不一定动得了顾家的根本。顾家的根本是钱,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钱以及那些已练成庞大经济网络的铺户。他们所拥有的资产,足以垄断燕朝三分之一的经济。

若齐曦炎真要大动旗鼓的剿灭只是让顾家人分散在各处,其中最先倒霉的恐怕就是她了。她使劲拽着头发,忽有些后悔把这些事告诉他,本想以此换取倾国的平安,可把到最后反把他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早知道做皇帝的人,不是个被儿女情长左右决断,可真亲眼目睹了,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有些自嘲,这些年跟着他,他的脾气又不是没看透,凭什么以为他就能放过倾国。或者他说的也对,倾国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总不能自以为是的把他禁锢在一个小天地里,不许他大展抱负吧。

他可以去陇西,只不过他的人也将由她亲自保护,大不了跟他一起走这一遭。让走的那个可恶男人独自留在这里喝风吧。

打定主意,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脚尖踩在地板上,才忽然感觉她的腿是多么酸痛,刚才只顾着着急,直到这会儿才领悟到彻夜欢愉是多么的凄惨。那会儿还在奇怪他走路的时候怎么双腿微张,原来也与她一般情状嘛。

吩咐秀姑准备热水泡了个澡,觉得大腿舒服些了才换了装出门。

秀姑非得要跟着她,说皇上下旨以后她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绝不能离开半步。

李浅好笑,是因为昨日她独自一人在雪中行走,让他以为她不懂照顾自己吗?

院门前备好了车,赶车的居然是个紫衣卫,一见她便露齿一笑,如从前一样唤她首领。

他叫什么她不记得,只知道他是皇上亲信之一,记得他似乎曾和一众人议论过关于她落水的绯闻,还嘲笑过她被人强了。

那曾经的荒唐岁月,曾经和楚天歌一起跳湖的荒唐事早已被尘封在心里的某个犄角旮旯,只能偶尔拿出来缅怀一下而已。

 

第二百三十九章 和我私奔吗?

她打算好了先去见花倾国,如果可能再叫紫衣卫去打探一下消息,齐曦炎若性急,今天就会有大动作的。

正要上车,忽然发现墙角蹲着一条小狗,它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恐惧和渴求。它那眼神让她想起曾经的她,想必当初她刚进宫时,也是用这种眼神去看那冷森的宫殿吧。

心中有些触动,唤秀姑出来把它抱进去,从今以后她要好好养它。

来到花府,让人去府里禀报,却说花倾国不知去了哪里。她有些失望,在花府门前伫立了一会儿,心情莫名的糟糕。

这就是花家,那个曾经带给她无限屈辱的地方,大门还是那个大门,门前的两头石狮子也没比从前干净多少。这个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去。若是方府让她觉得深恶痛疾的话,那么这花府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她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的快步离开。

沿着长街慢慢走着,身后马蹄声响,那辆宫中督造的马车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齐曦炎给她准备的车都是低调中的奢华,从外表看与普通车无异,但内饰却绝对不一般。这辆车曾是齐曦炎微服的座驾,现在归她所有。只不过她一直不喜欢坐,宁可靠两条腿走路。

不知为何竟走到了东市,远远的看到那燕脂铺人来人往,花姨正在门口送客呢,看她脸上妩媚灿烂的笑,生意应该极好吧。就连现在她所用的脂粉都是从这店里买的。

其实齐曦炎有时候也不是完全不懂情调,或者觉得她有可能会怀念这里,才做了这样的安排。这算是进步了吗?以前的他,可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

正打算离开,花姨眼尖却已看到了她,远远就打招呼,“哟,九娘。你这是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即已被看到,再转身就跑也太没面子了,她只好含笑站在原地,“花姨可好?”

花姨笑道:“前几天我还和宜儿讨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上门。我说你肯定还会回来,宜儿却说你最怕事,八成想躲着一辈子也不见咱们。今日看来,还是花姨了解你呢。”

李浅心虚地一笑,其实真正了解她的是顾相宜,她真的是打算永远不见他们的。当然,她也知道想躲过顾相宜太难了。她还欠他一个承诺,一个恩情。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跟花姨去店里坐坐吧。”花姨牵着她的手走进小店。

这里还是原来的模样,也没有扩建店面,柜台前也照样围着许多女眷,还有几个男子穿插其中,也不知是买给自己还是买给娘子。

跟着花姨走到后院,院子空空的也没什么人。李浅对着房门探了探头,问道:“顾兄不在吗?”

“哦。他今天没在。”

李浅顿时放心,她最怕见的就是顾相宜。

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也不敢多待。正打算告辞,却听房顶一人叫道:“来去匆匆,你这是在躲我吗?”

一个人影从房顶跳了下来,推门而入的,不是顾相宜是谁。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怕见谁偏偏躲不过谁。她嘻嘻一笑,“顾兄真会说笑话,我怎么会躲你。”

“你记得自己的承诺就好。”顾相宜哼一声,坐下对花姨道:“娘,你准备点吃的吧。儿子饿坏了。”

花姨知道他这是要支开她,好和李浅有话要谈,便答应着走出去,嘴里还絮絮念着:“也不知你们在闹什么,都拜过堂,成过亲。媳妇茶也喝过了,这会儿怎么倒像仇家了?”

李浅听得一阵脸红,虽说当时是权宜之计,可她跟顾相宜拜过堂却是事实,当时所有顾家人都是见证。可这会儿只能装作没听到她的话,对顾相宜笑道:“难道你想到有什么事要叫我做了?”

顾相宜瞅她一眼,冷冷道:“真叫你做什么,你都肯吗?那不如真正做我妻子如何?”

李浅忙道:“这个还是算了。”

看她一脸怕怕的样子,顾相宜心情坏极,他本来也没觉她会有一天投入他的怀抱,可听她这么当面拒绝时,心里还是一痛。

整理理了一下心情,问她:“你可听说了,今日皇上下令集兵,他们要去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浅愕然,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这才多会儿的功夫,他就知道了?

也不知朝中有多少是他们的人,这么下去,恐怕大军未行顾家已经得到信了。她有些忧心,齐曦炎身边也有不少人都被收买了,这场与顾家的仗不好打啊。

她心里明白,面上却装傻,“皇上做什么我怎会知道,不会是有外敌来袭,或者他想来个东狩猎什么的吧。”

顾相宜冷笑,“你少跟我装傻,我还不了解你吗?以前他有事都会和你商量,现在怎会一点消息也不得。”

李浅苦笑,“你也说那是以前啊。”以前她是太监总管,是他的朝廷大臣,现在她只是他的女人而已。他这人虽不怕女人参政,但对于一个女人在面前指手划脚的事,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或许她的表情太过悲凉,顾相宜真有些信了。他也了解当今皇上,知道他不是可以被女人左右的人,这么问她也只是诈她一下而已。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啊!

李浅一脸凄苦,心里却暗自琢磨,就算顾相宜知道皇上要出兵,但也不一定知道对哪里出兵。齐曦炎没那么笨,这么机密的事,绝不会宣扬,不到最后关头,可能连带兵的将领也不会说的。

顾相宜说他已经和顾家决裂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假装忧心地叹口气,“前些日子在江城碰上好多你的族人,说要抓咱们,抓回去千刀万剐呢。”

顾相宜扬眉,“到底抓你还是抓我?”

李浅立刻强调,“是抓咱们。”不算上他,怎么能套出真话?

顾相宜抿嘴笑起来,劝道:“放心,这事我已经摆平了,以后不会有顾家人再追杀‘咱们’。”他忽然对最后这个词很觉心悦,咱们,咱们,听起来真是不错。

李浅不死心,继续问,“他们怎么会同意放过你?”

“许之以利,动之以情。”

想必动之以情是假,许之以利才是真吧。李浅看着他,忽的阴阴一笑,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有件事他倒提醒了她。

她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在齐曦炎眼皮底下混出京,这会儿动之以情,便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不是吗?

心中一喜,开始讲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多么辛苦,她有多可怜,她的弟弟有多可怜,直说到最后潸然泪下,眼泪掉了一大缸。她打得好主意,只要花倾国一出京,她立刻跟在后面,等齐曦炎发现那就是以后的事了,谁让他把她弟弟豁出去,难道她这个姐姐想跟随保护也不成吗?

顾相宜被她一副悲苦到极点的表情逗乐了,问她,“你这是想避开皇上,还是终于想通和我私奔了?”

李浅哼一声,“私奔不必了,自奔倒希望顾兄帮忙了。”

他挑眉,“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和男人,一个是和条狗。她打算把早上捡的狗一起带去。

“如此就多谢顾兄了。”不等说出反对的话,她就起身告辞,只当他是同意了。

顾相宜倒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茶,就好像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她想离开京都吗?那可有好戏看了。他这个人最喜欢热闹,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怎么不推波助澜一番呢?

接下来的日子,齐曦炎忙着朝事,好几天都没出现。

李浅倒是求之不得,她接到顾相宜的书信说出城之事已经准备好,她随时可以离开,就算去天涯海角也有人负责送到。

她对顾相宜这种夸张的说法不感兴趣,天涯海角她是不想去,只要能去陇西就好。

算计着花倾国出京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她就收拾包袱。正把几件男装打包,秀姑走了进来,“娘子,你要出门吗?”

李浅笑,“只是把以前的衣服收拾一下而已。”

秀姑“哦”了一声,她一向脑子不好使,也不关心这事。只当她真的闲着没事了。紫衣卫们也像往常一样,似没察觉出她的异状。

她按约定的时间出了门,进了一家金铺去挑首饰。顾相宜告诉她,只需告诉老板,她是“草”公子介绍来的,那老板就会助她。

对于顾相宜的话,她一向是信比不信的时候多,这家伙虽然不是个好人,不过却没害过她。每次出门,她身后都会有一堆人跟着,虽然大部分躲在暗处,可想甩掉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进了金店跟老板说草公子介绍来的,那老板果然神色更恭敬了几分,还邀请去内室详谈。等进了里面,那老板突然撕掉胡子,却不是顾相宜又是谁。

李浅有些好笑,“左右都是你,何必还说什么草公子介绍?”

顾相宜笑道:“我倒也没想来,不过刚得了一个重要消息,没准咱们能一路呢。”

 

第二百四十章  陇西险境

李浅心中一动,难道朝廷又有什么风吹草动被他得悉了吗?

顾相宜绝对是能人中的能人,他每一次行为都让人叹为观止,可就算再对他刮目相看,她也没想到他会把密道修到金饰铺子里。

看他扭动古董柜上的花瓶,从里面露出一道隐藏的门,她不禁幽幽一叹,“你们顾家人还真是厉害,什么地方都能凿出洞来。”

顾相宜眨眨眼,“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的老祖宗是盗墓出身吗?”

李浅点头,也难怪他们总喜欢在地上墙上挖洞,甚至把洞开在大山里了。

说起这个,她还真有耳闻,想当年顾氏开国的时候,曾因军费不足盗过许多贵族世家的墓,还专门成立过一支盗墓队,由顾家子嗣带队。只是许多年以后再没人提起,渐渐地也都淡忘了。

跟在他后面进了密道,这密道挖的不算长,再出来时只是转到后院十几米的地方而已。这地方多半是挖来逃命用的,等官兵围铺子的时候,也好从这里逃走。不过这会儿用来甩掉齐曦炎派来的那些人倒是最好不过。

顾相宜肯把这么隐蔽的地方露给她,应该是有了放弃这里的打算了,这么想来,自己是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出了密道转过街角就有一辆马车在等候,他们上了马车转过几条街,走到鼓楼时换了另一辆马车,这一辆比刚才那辆豪华的多,也宽大的多,一看就是达官贵人所乘。

当然。坐马车的是顾相宜,至于她,只能躺在他的屁股底下。

在爬进他屁股底下之前,她兀自挣扎。“喂,你不会放屁吧?”

顾相宜扬眉,“那你觉得放屁有什么吗?或者你不想躲进去了?”

李浅撕了两个布条塞进鼻孔。满不在乎道:“也没什么。”

她打算他就是拉屎也要藏进去。大不了他放屁的时候,她堵着鼻子不闻就好。

顾相宜有些好笑,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李浅,即便嫌弃他时,也嫌弃的那么坦诚。

马车顺利的出了城,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官兵盘查时都是草草而过。连个掀车帘探看的也没有。

缩在座位底下确实呼吸困难,所幸他没有真的放个屁让她闻闻,李浅挖出鼻孔里的布。暗想,这会儿那帮暗卫们多半还在金铺里等得心焦,她说过。没有她的吩咐不许随便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他们发现了没有。

顾相宜算计的很好,他们出城时花倾国正好也出城。只待了片刻,便见远远的去陇西的官队出来了。

齐曦炎说会派人保护倾国倒也不是说谎,这回跟着他的人不少,有一些面孔熟悉的竟然是紫衣卫,都扮成长随跟着。

朝廷官员能得紫衣卫保护的,屈指可数,就连楚天歌这样的皇亲国戚也不见得有这荣幸。由此看来,齐曦炎也算用心了。

今天的花倾国穿着一身蓝色官服,虽然只是五品服色,但穿在他身上也别有一番威风。

李浅看在眼里,不由赞叹,他的弟弟真是愈发有出息了。现在他们两个都熬出了头。想必九泉之下娘亲看到也会欣喜吧。

队伍里人不少,却没看见沈致,是随后就到,还是皇上根本没派他呢?她正猜测呢,听到顾相宜在一旁“啧啧”出声,“你那皇上奸夫也真够宠你的,居然派紫衣卫保护你弟弟,这还真是花门荣耀。”

李浅实在不觉他这是在夸赞,尤其是那句“奸夫”说得人心里不很痛快。她皱皱眉,“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字眼?”

顾相宜嗤笑,“换成什么?堂堂一国之君夺人妻子,不是奸夫是什么?”

他这话颇有些酸味儿,李浅也不理他,心道,她跟楚天歌的事与他何干,用得着在这儿打抱不平吗?她却忘了,事实上她也跟他拜过堂的。

在马车里换了男装,又戴上顾相宜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便跟在花倾国的后面。他们一路上不断变换装扮,有时扮成老妇,有时扮成农夫,有时扮成商人。

花倾国没认出她,齐曦炎派出来寻她的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拨,也没把她认出来。就这样一路跟到陇西,竟是相安无事。

顾相宜本来说有事要做,可眼看到了陇西,也没见他离开半步。李浅几次想甩开她都没成,不由纳闷他的意图,难道真要跟着她直到目的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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