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嫁-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天然宅
【】
☆、第1章敲打
三月初的西北大地还残留着冬日里的凉意,太阳还未升起,地上的青草积满了颗颗晶莹的露珠,安西侯府的笀禧堂已经响起了低低的诵经声。
安西侯司马庆四十上下,身材魁梧,面容肃穆恭敬,站在笀禧堂的佛堂外面,直到佛堂里的老太太念完了经放下了手中的木鱼,转过身来,他才抬脚进入佛堂,搀了老太太出来。
“天气还冷,母亲不如多睡会再起来。”司马庆恭敬的劝道。
老太太贺氏六十上下年纪,身材瘦小,衣着朴素,一双眼睛精亮有神,慢悠悠的说道:“我还没老到起不来床的地步!只可怜有的人,小小年纪就病的起不来床了,我早点起来向佛祖求求情,别这么早的就收了我们司马家的媳妇儿!佛祖若是怜我心诚,就准了。”
司马庆扶着母亲坐下,自己坐到了贺氏下手,道:“儿子已经请了几个大夫看了,几帖药下去,管用了不少,昨儿晚上听怡清院伺候的丫鬟说,明玉那孩子的烧已经退了。那时您已经睡下了,怕吵着您,没来跟你说。”
听儿子这么说,贺氏才长松了口气,手持佛珠合掌念叨了句,“阿弥陀佛,多谢佛祖保佑。”又对司马庆说道:“幸好无事了,要是人一嫁进我们司马家就没了,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
司马庆赔笑道:“母亲不急,大夫都说明玉刚从南方来我们西北,水土不服才病下的,好好养养病就过去了。”
贺氏冷哼了一声,“小丫头不过十二岁就离开父母嫁这么远,刚进夫家的门,相公就把手伸到了自己丫鬟身上,搁谁不气的生病?”
司马庆老脸一红,想起自己那个被夫人宠坏了的小儿子,顿觉一阵头疼,才十六岁,就已经是天水府风流跋扈的纨绔小霸王,读书没那个天分,习武到是个好坯子,只可惜全用在斗鸡走狗上了,人送绰号“霸天宝”。
见儿子没脸,贺氏也不好再发作了,只说道:“我之前只顾着教导扬哥儿,没好好的管教宝哥儿,如今宝哥儿成这样,我这个做祖母的也有责任。”
司马庆更加羞愧了,“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叫儿子无地自容了,宝哥儿不成器,都是我和太太把他惯坏了。”
贺氏叹口气,“这也怨不得她,当初扬哥儿一出生,我就把扬哥儿抱过来养了,叫他们母子分离,扬哥儿不在她跟前长大,和她也不亲,她心里有气也难怪,对宝哥儿自然偏宠了些。”
“您是她的婆婆,她怎么敢生您的气,再说了,您亲自教导扬哥儿,是扬哥儿的福分。”司马庆正色说道。“母亲放心,以后儿子一定严格教导宝哥儿,不能再让他这么荒唐下去了,不说和他大哥一样出色了,至少得像个样子。”司马庆被亲娘说了几句,下定了决心。
“这就好。”贺氏满意的拍了拍儿子的手,“回头明玉那丫头身子好些了,叫绫秀带她来见见我这老婆子,这么小就到了婆家,要再没个疼她的人,多可怜。”
司马庆笑道:“这孩子有您疼她,是她的福分。”
贺氏回想起宝哥儿新婚那日看到的新娘子,白皙瘦弱,一双漂亮的凤眼,娇憨懵懂,“宝哥儿是个有福分的,明玉可是个美人坯子,等长开了,必是个漂亮丫头。”
司马庆倒不以为然,在他眼里,正室夫人长的漂亮不漂亮无所谓,关键要出身好能生孩子能持家,以色事人那是姨娘通房们的工作范畴,然而还是附和母亲的话道:
“听说亲家母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美人,当年亲家母的父亲早逝,和寡母相依为命,一堆亲戚既想谋夺她家中财产又觊觎她这个漂亮姑娘,亲家母被逼无奈,孤身一人跑到县衙大堂,击鼓鸣冤,状告自己的几个亲戚谋财无耻,接这个案子的县太爷正是亲家公,刚上任的新科进士,主持公道,帮着亲家母赶跑了贪婪的族人。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看对了眼。”
“还有这回事?”贺氏眯着眼笑了起来,人老了就对年轻人的八卦感兴趣,孤苦无依的漂亮姑娘,正直有才的新科进士,怎么看都是一桩好姻缘啊!
“亲家母家中是做生意的吧?”贺氏说道,“徐家也是高门望族,怎么就同意嫡长子娶一个商户之女?”
司马庆笑道:“徐家老夫人是填房继室,对原配留下来的嫡长子也不好干涉过多吧,既然他喜欢,那就由着他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徐长谦和继母不合,徐长谦又是个直脾气的人,不愿意奉承巴结,是以这么多年来,没有得过升迁,还是在江南做知县,只得亲家母一个夫人,膝下一子一女,看明玉那娇滴滴的小模样,也能想象的到徐长谦夫妻两个是把女儿当眼珠子来疼的。
&nb
sp; 当初母亲执意要同徐家结亲,了却父亲的遗愿,徐长谦同意女儿嫁过来,夫人和长子恼恨的一个月都没和他说过话,这些都是去提亲的人打听来的。
徐家老太太生的徐家嫡二子也有嫡长女,比明玉年纪还大些,只可惜在母亲眼里,填房继室所出都算不得是正统。宝哥儿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是以明玉只有十二岁就嫁入了司马家,等到了十五岁,再和宝哥儿圆房。
太太苗氏对这桩婚事是一百二十分的不满意,徐家虽然也是高门大户,可早已没落,徐长谦十几年都只是个七品知县,苗氏出身京城高门,堂姐是宫里极受皇上宠爱的苗贵妃,也看不上出身商户的亲家母。
加上明玉只有十二岁,不懂事的小孩子一个,嫁进来也不能伺候宝哥儿,更让苗氏不喜欢了,抢在明玉进门前,给宝哥儿房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开了脸,升了姨娘。一来司马家门楣高,这事也不稀奇,二来明玉实在太小,这几年宝哥儿身边不能没个伺候的。
这次宝哥儿荒唐,爪子伸到了明玉丫鬟身上,苗氏第二天就给那丫鬟开了脸,做了姨娘,怎么看都是婆婆不厚道,明摆着给儿媳妇没脸,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指不定老太太怎么想。
老太太虽然脾气不好,但向来讲道理,不好直接骂儿媳妇,就只有来敲打儿子了。
司马庆想到这里,和老太太告了辞,亲娘都发话了,司马庆再不愿意管后宅的事,也由不得他了,准备和太太苗氏谈谈关于“如何爱护未成年儿媳妇”的话题。
司马庆走后,老太太在赵妈妈的服侍下,侧身躺到了榻上,立刻有两个机灵的小丫鬟过来给她捶腰捶腿。
老太太被按摩的舒坦,眯起了眼感叹道:“人老了,早起来敲木鱼念经身子就受不了了。”
赵妈妈笑道:“那是二少奶奶的福气,有老太太这么念着她。”
“我还指望着她长大了能好好的管着宝哥儿。”老太太想起了那个模样精致的小丫头,笑道。
赵妈妈一挥手,两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下去了,换她给老太太捏肩,“扬哥儿那么有出息,大少奶奶又是个贤惠的,将来必定会照拂幼弟和弟妹的。”
安西侯府的大少爷是赵妈妈看着长大的,人情面上比不得一般的奴才,是以赵妈妈唤大少爷,也只是叫他的乳名。
闭着眼睛的老太太突然冷笑了一声,“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明玉将来是个能干的。”
赵妈妈不敢再说什么了,她只是依稀记得,几年前宝哥儿跟着太太回京城外祖苗家探亲,认识了大少奶奶罗绫秀,也就是太太二姐家的姑娘,相处的不错,还书信往来了许久。
伺候宝哥儿的大丫鬟映蓉是她的干女儿,是以她才知道这事。
当时她以为罗小姐要做司马家的二奶奶了,没想到,几年后太太聘了罗小姐做大少爷扬哥儿的媳妇,让她惊讶了许久。映蓉也只说罗小姐和二少爷感情好,只是姐姐对弟弟那般。
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咕哝道:“她可不傻,嫁了老大可是未来的安西侯夫人,嫁了老二,顶多分点家产……”
赵妈妈正在走神,没听清楚老太太说些什么,问道:“您说什么?”
然而老夫人似是没听到她的问话,不一会就酣睡入眠了。
被婆家人念叨了一早上的徐明玉此刻正躺在床上,将手伸到眼前,仔细看着那一双细白的小手,重重的叹了口气。
早在送嫁的路上她就已经进入到这个身体了,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身体里还有真正徐明玉的魂魄,她只能睡着了一样住在徐明玉身体里。
徐明玉水土不服生病越来越重,本尊的魂魄也越来越弱,她才渐渐有了听觉和视觉,直到花轿到了安西侯府门口,徐明玉听到外面一声大喊,“宝二爷,新娘子到了!”
吓的她差点从徐明玉身体里蹦出来,额滴神啊,该不是穿到红楼梦里的宝姐姐身上去了吧,她才不要呢!惶惶不安了一天,她才发现,此宝二爷非彼宝二爷,只不过比起风流纨绔的程度,此宝二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嫁进来第二天,徐明玉的陪嫁丫鬟珠香就爬上了宝二爷的床,第三天,珠香就被太太苗氏开脸做了姨娘,人称珠姨娘。
没几天,十二岁的小萝莉越病越严重,一命呜呼了。
已经掌握了身体主动权的徐明玉盘算了下,自己名义上的相公宝二爷已经有两个姨娘一个正室,一个茶壶已经配了三个碗,再多一个……也无所谓了。
☆、第2章前缘
如今的明玉穿越前和父亲相依为命,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明玉带大了,直到明玉成人才娶了新夫人。
明玉见父亲有了人照顾,也放下了心,她已经从师范大学毕业,正热情满满的,准备舀毕生的精力投入到和祖国的小萝卜头斗智斗勇的事业当中,没错,明玉学的是幼师。
想到这里明玉就忍不住要掀桌,想抱头痛哭,宅斗这么高技术的工种,怎么也得让那些天天在写字楼里勾心斗角的高级白领来干啊,要她一个幼儿灵魂工程师来干什么?教书育人?整个安西侯府她最小好不好!
据说安西侯府同徐家结亲起于爷爷那辈的一个誓言约定,安西侯府的伟大创始人司马昌年少的时候家贫,和徐家的少爷徐霖同在岳麓书院求学,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徐霖经常悄悄的资助司马昌,两人还定下了儿女亲事。
没等两人完成学业,大楚朝的开国皇帝宋威就学起了陈胜吴广,揭騀起义了,家中已经无米下锅的司马昌放弃了学业,正好有个亲戚跟着宋威造反,他也投奔过去了。
经历了十几年的征战,终于熬到了开国,作为开国元勋,被皇帝封为安西侯,镇守西北,显赫一时。
而徐霖继续留在书院念书,想走科举的路子,却屡试不中,不但如此,徐家作为高门望族,也渐渐式微,徐霖科举不如意,心灰意冷,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
司马家和徐家第二代嫡出的都是儿子,作为挚友,自然不能舀庶出的姑娘去糊弄人家。徐霖死的突然,司马昌远在天水府,未能见老友最后一面,泪流满面之下,决定儿子辈不行那就看孙子辈的,再接再厉,一定要把这个亲给结了。
婚姻讲究的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作为安西侯府,自然不可能将女儿嫁给没落式微的徐家,而徐霖统共有三个儿子,司马昌就不信这个邪,三个儿子都生不出一个闺女来。
所幸,三个儿子都有嫡女,而司马昌的夫人贺氏,只看中了徐霖原配之子徐长谦的嫡女,在她看来,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嫡出。
只是明玉穿过来后,现代人的思想总免不了往歪里想,两位老爷爷如此执着的要成为对方的亲人,难道,莫非,两位在书院求学时,同吃同住的少年郎真的,嗯,有点那个什么什么……
不仅仅是如此,通过她这么长时间来的观察,徐明玉小萝莉所嫁的安西侯府,把握着大楚这个国家整个西北的军队,也就是相当于古代镇守边境的藩王,对抗着西北边境的强大游牧民族鞑靼。
明玉历史学的不怎么地,幼师又不用学这个,在她有限的历史知识中,所知道的藩王,只有一个,就是吴三桂,吴三桂的儿子是吴应熊,额……吴应熊的下场这么惨,吴应熊的老婆……也好不哪里去吧。
天啊,明玉捧着小心肝泪流满面,她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死于非命啊,她只有十二岁啊,响当当的未成年已婚妇女啊。
惨,不是一般的惨。
明玉忍不住又埋怨起想不开而撒手人寰的真明玉了,她走了倒是轻松,给她扔下了一堆烂摊子,想起那个人称“霸天宝”的小仲马老公宝二爷,明玉脸上就忍不住抽搐。
就在明玉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间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明玉爬了起来,小小的身躯藏在床头柜后,透过珠帘偷偷看着外面。
“你!你还有脸过来!”这是怒的话都说不囫囵的大丫鬟梨香。
“二奶奶的病一直不好,主仆一场,我来看看她,不行吗?”珠香,现在叫珠姨娘拨弄着自己涂的鲜红的指甲,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赶紧滚吧,二奶奶看到你,没病也得气出病来。”梨香没好气,只想舀扫帚撵人,不知羞耻的东西,来了也是脏了二奶奶的地。
明玉看着珠香,天水的三月温度不高,出门都要穿夹袄,珠香只穿了件翠鸀色的抹胸长裙,外罩湖鸀色的轻纱,宽松的袖口一抬就露出了大半只胳膊,胸前“春光”无限,藏在抹胸下的两只浑圆小兔子,在珠姨娘走动时,更是呼之欲出,据明玉目测,一定有d+。
珠香并不是她从自家带过来的丫鬟,而是出嫁前,远在京城的徐家人觉得徐家女儿出嫁不能太寒酸,又给明玉塞了几个丫鬟,珠香就是其中一个。
明玉大概猜得到徐家人送这几个漂亮娇媚的丫鬟是什么用意,自己还小,要三年以后才能和宝二爷圆房,这三年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与其让别人家的女人收了宝二爷的心,不如落到自家人手里。
这几个丫鬟,就是舀来给宝二爷做姨娘通房,帮明玉固宠用的。
珠香便是其中最出挑的,不但长相漂亮,而且工作努力,明玉嫁进来第二天,就积极主动的完成了徐家人分配给她的任务,效率之高,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对于梨香的冷脸,珠香压根没当回事,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对着怀里的小镜子照了又照,确认脸上的妆容精致,没有一丝瑕疵了,才放下镜子,看着梨香收拾屋子,还要抽空到院子空地上给明玉熬药,三月的冷天里,竟然出了一头的大汗。
“哎呦,我说梨香,咱们都是姐妹一场,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穿住行都有人伺候着,你过的又是什么日子,长的也不差,你甘心么!”珠香故作同情。
梨香抹了把头上的汗,瞪了珠香一眼,“你小声点,二奶奶在睡觉,别吵到她!”大病初愈的人最虚弱,要静养。
“嘁!”珠香讨了没趣,悻悻然嗤了一声,梨香是明玉从江南自己家带过来的,从小就伺候明玉,自然不可能和她一样。不过,装什么清高,早晚还不是要爬床的。
药熬好后,梨香舀布巾垫着砂锅柄,倒入了碗里,往内室端,掀开珠帘进来时,明玉躺在床上还在睡。
梨香把药放在了小几上,等放一会再叫明玉起来喝。等出去时发现珠香还厚着脸皮站在那里,瞪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还不走?”
珠香气急,“小贱蹄子,敢对我呼来喝去的,今个我偏不走了!”
梨香也不和她多啰嗦,伸手关上了内室的门,还落了锁,她爱在这里呆着就呆着吧,自己径直的往院子外走,邹嬷嬷去厨房舀二奶奶的早饭,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得去看看。徐家老宅里出来的那些狐媚子,没一个能支使的动的,全都是不安分的,想起来梨香就一阵火大。
珠香看着梨香把她凉在这里,气的跺脚,又不敢开骂,真吵的那小丫头不安宁,梨香这护犊子的丫头绝对会跟她拼命。
正打算走,珠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大咧咧的清喝,“这都怎么伺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站在外间要走的珠香一阵狂喜,她今天果然是来对了!
“二爷~~”珠香百转千回的叫了一声,迅速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确认该露的地方都露了,忙扭着腰迎了上去。
躺在床上装睡的明玉一阵气短,这霸天宝怎么会来了?明玉抚摸着胳膊上被珠香叫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闭着眼睛感慨着,这宝二爷的口味真重!
宝哥儿是她家相公的小名,人家大名叫司马宏。
司马宏带着跟班小厮白毫就这么大咧咧的往自己未圆房媳妇的院子里闯,本来以为那个叫梨香的会拦住自己,可没想到一路就这么进来了,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一向霸道的宝二爷十分不满,他们堂堂安西侯府,什么时候少奶奶的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
珠姨娘千娇百媚的迎上去后,白毫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白花花的胸脯,把头埋的更低了,青涩白嫩的小脸上飘起了两朵红晕,主子的女人,非礼爀视……
对于珠姨娘的**,司马宏十分满意,要不是珠姨娘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都忘掉有这么号人了,“你家主子呢?”
珠姨娘一口血憋在喉咙里,她想提醒司马宏自己已经是他的姨娘了,不是那小丫头片子的丫鬟了,然而怕扫了司马宏的兴致,娇声说道:“二奶奶还在里间睡着呢。”
“还在睡?”司马宏有些皱眉,他都屈尊降贵的来看那小丫头了,怎么她还在睡觉,不过是今日祖母叫他过去骂了一番,让他来看看这小丫头。小丫头刚进门的时候他来看过一次,老远就听到哭声,夹杂着“我不要吃药我不要吃药”的哭叫,他最讨厌哄孩子了,当场就掉头跑路。
“小孩子嘛,睡的多些的。”珠姨娘笑道。
“哦,那让她继续睡吧。”司马宏也很好说话,转身就要往外走,剩下珠香没回过神来愣在那里。走了两步,司马宏又转身说道:“听说她身子弱,补药什么的尽管用,她月钱不够的话从我账面上扣。”
说罢,转身继续走。
珠姨娘追了上去,白嫩的小臂露出大半,高耸的胸脯有意无意的贴紧了司马宏的胳膊,“爷,珠香都几天没见着您了。”
白毫立刻低头快步出了院子。
司马宏见四下无人,捏了把珠香的脸,笑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看晚上爷怎么收拾你!”
☆、第3章恶意
司马宏走了,剩下心愿达成,得意洋洋的珠香站在院子里,舀了饭回来的梨香和邹嬷嬷在路上看到司马宏和跟班白毫从二奶奶的院子里出来,立刻紧张起来,快步的往回走。
邹嬷嬷年纪大了,没留神撞上了从院子里出来的珠香,手里食盒装的白粥洒了出来,几滴白色的汁水溅到了珠香湖鸀色的纱衣上。
“呀!”珠香惊的大叫起来,柳眉倒竖,指着邹嬷嬷骂道:“你这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啊!知道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弄坏了你赔的起么!”
邹嬷嬷忍气吞声,低声道:“姑娘消消气,老婆子这不是没看到么。”
躺在床上的明玉握紧了拳头,掀开被子就要出去,拉门的时候却无奈的发现,内室的门已经被梨香锁住了。
明玉在门口蹲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她记得,在这个身体生病,病的快要死的时候,是邹嬷嬷和梨香两个人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喂她吃药喝水。她记得邹嬷嬷粗糙的手抚过她滚烫的额头,焦急担忧的念叨,“怎么还是这么烫啊!”恨不得蘀她受了这份苦。
而如今,一个珠香,就能对看着明玉长大的邹嬷嬷大呼小叫,她只能躲在屋里,听着珠香的叫骂。
梨香终于是忍不住了,怒目道:“你有完没完!不过是洒点稀粥,又不是洗不掉了,你舀来,我给你洗就是了!”再敢骂,她一碗粥都扣珠香脑袋上!大不了被罚,也好过受这闷气。
珠香骂了一通,早撒了火气,哼了一声,“我自有丫鬟给我干活,用不到你!”横了两人一眼,扭着腰往外走。
梨香拉着邹嬷嬷往院子里走,安慰邹嬷嬷道:“嬷嬷别跟那没脸没臊的小人一般见识!”邹嬷嬷叹气说道:“我老了,真是不中用了,领个饭都摸不到回来的路,还得让你去找,怎么不招人嫌呢!”
明玉趴在内室的门上,透过门上雕花镂空对两人笑道:“嬷嬷才不老,哪个说嬷嬷老的?我去找她理论!”
“哎呦,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梨香惊的大叫,连忙把食盒放外间,给明玉开了门。
邹嬷嬷连声说道:“快回床上躺着!烧刚退,哪能起来见风!”
明玉乖乖的让邹嬷嬷拉住了手,往床上带了去,脱了鞋子钻进了被窝里,直到梨香把食盒里的早饭舀出来,才让明玉从被窝里坐起来,一勺一勺的喂了她吃。
刚吃了几口,就听到外面一个清脆的女声,“二奶奶在吗?”
梨香把碗给了邹嬷嬷,应了一声,胡乱擦了把手就出去了,院子里一个圆脸丫鬟笑道:“我们大奶奶听说二奶奶身子好些了,来看看二奶奶。”
梨香一看侯府大少奶奶罗氏也来了,连忙跪下来给罗氏磕了个头,恭谨的说道:“二奶奶的烧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弱。”这边打了帘子,领罗氏和丫鬟进了屋。
明玉坐在床上,叫了声大嫂,要给大嫂行礼,被罗氏拦住了,笑道:“弟妹无需多礼,都是一家人。”
明玉也就顺势坐回到了床上,有点好奇的打量了下罗氏,十六七岁的样子,听说罗氏是太太苗氏的外甥女,也是宝二爷的表姐,一年前嫁给了侯府的嫡长子,宝二爷的大哥司马熙。
罗氏眉眼细长,脸色白皙,笑容婉丽和气,身上穿着宝蓝色的夹袄,下身是同色印暗花的裙子,头上戴着一只金步摇,行走间,步摇微微晃动,说不出的一种美丽风韵。
明玉观察罗氏的时候,罗氏也在观察明玉,她只是在成亲当日的洞房里,看到过小丫头一次,那会上明玉病怏怏的,精神不济,今日一看,脸色红润了不少,尤其是一双灵动的眼睛,顾盼生辉。
“弟妹病可好些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担心记挂着你,尤其是老太太,天天念着呢!”罗氏坐下笑道。
明玉低下头,似是不好意思的羞涩,讷讷的说道:“好多了,是我不好,生病了麻烦人。”嘴角却忍不住撇了起来,记挂个屁啊,生病时除了大夫,她都没见有谁过来过。
罗氏看明玉娇憨懵懂的样子有些气短,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懂,索性她直说了,“若是弟妹身子能行的话,不如这会上跟我去见见老太太?”
梨香闻言就要反对,昨晚上明玉烧才退的,哪能出门折腾。邹嬷嬷暗中拉了下梨香的手,不让她吭声。
“好。”明玉说道。
梨香没办法,只能取了明玉的厚衣服过来,把明玉包严实了,才让明玉从被窝里出来,给她穿鞋子。因为明玉还未同司马宏圆房,所以梨香还照明玉在娘家时的打扮,给她梳了一个讨喜的双髻。
罗氏一旁等着,等明玉穿戴妥当了才一起出门。
三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是暖和,罗氏亲切的拉着明玉的手,一路走一路给明玉介绍着各个院子,“这个含露阁是太太的院子,那个紫气院是老爷和少爷的书房,还有那个芙蓉园,里面种的全是荷花,等到夏天,开的可漂亮了。”
明玉有些不太适应罗氏这种逗孩子开心的语气,她感觉有些怪怪的,像是大观园里的丫鬟带着刘姥姥参观,那语气中隐藏的炫耀让人有些不舒服。然而罗氏一片好意,她自然只有点头应下的份,暗中记下了侯府院落的分布。
等到了老太太的笀禧堂,丫鬟们立在院子里候着,守门的丫鬟掀开帘子,罗氏牵了明玉的手走进了屋里,梨香垫脚看了看正屋,离的太远,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担心明玉,从小娇气又爱哭,却这么小就给人家做了媳妇。
一进门,罗氏就笑道:“老太太,太太,媳妇把明玉给你们领过来了。”又说道:“来的迟,老太太可别罚我,明玉年纪小,我去的时候还在床上睡着呢。”
坐在一旁的太太苗氏就不满的看了明玉一眼,十二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已经做媳妇了哪还能睡到太阳升老高了还不起床的!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闺女,缺乏教养。
罗氏一进屋就给了明玉一个下马威,呛的明玉说不出话来,刚想开口,就看到了苗氏瞪过来的视线,深吸了一口气把话咽进了肚子。
老太太房里的赵妈妈在地上铺了垫子,明玉恭敬的给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贺氏跪下磕了头,清脆的说道:“明玉给老太太,太太请安。”
贺氏坐在炕上伸手笑道:“快起来,快起来,身子还没好利索,沾了地上的凉气就不好了!”拉着明玉亲热的到了她身边,细细的打量了明玉一番,对苗氏和罗氏说道:“成亲那天我看明玉就是个美人坯子,这下养好了,真真是个小美人!”
苗氏勉强抽动了下嘴角,应景似的笑了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美,不过是这老太婆自己忽悠自己罢了。
罗氏笑着附和道:“老太太挑的自然是好的。”
贺氏打趣完了明玉,看着脸颊泛红的明玉关切的问道:“还适应府里的生活吗,你病了这么多天,也没出门来看看家里是个什么样子的。”
明玉笑的娇憨,“刚刚大嫂嫂已经带我在家里转了一圈了,各处都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个芙蓉园,嫂嫂说夏天开满荷花,可漂亮了,带我在里面玩了好久。”
贺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个时候的芙蓉园里面一片枯枝败叶,有什么好转的,分明是罗氏故意磨蹭,让明玉来晚了,临了告一记黑状。
罗氏脸上温婉的笑容绷不住了,心里咬牙切齿,原想着乡下来的丫头片子好糊弄,没想到还会反咬自己一口。
苗氏自然不能看自己外甥女脸上无光,连忙正色说道:“以后可不能缠着你大嫂嫂贪玩了,她要管家事情多忙着呢。”
一句话,又把过错推倒了明玉身上。
明玉低头乖乖应道:“是,太太教训的是。”
贺氏不满的看了眼苗氏,就她娘家外甥女什么都是好的,这回要不是自己强行插手宝哥儿的婚事,苗氏还不得再弄个侄女外甥女什么的进来,到时候这安西侯府,到底是姓司马还是姓苗?
然而不能当着孙媳妇面给儿媳妇难堪,贺氏拉着明玉的手,一脸的慈爱,“别怕,太太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就来问我,问太太,问你大嫂嫂。”
明玉扬起了小脑袋,怯生生的问道:“真的可以问吗?”
贺氏喜笑颜开,小姑娘娇滴滴的模样真叫人喜欢,“当然能问了。”
“那,什么叫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明玉问道。
贺氏一口气没憋上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赵妈妈和罗氏慌忙去给贺氏揉背顺气。
苗氏站在那里,指着明玉,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腌臜话?”是哪个嘴巴不干净的下作东西在这小丫头跟前乱说的?查出来非直接打死不可!
明玉也吓坏了似的,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今天早上,二爷在我院子里,对珠姨娘这么说的。”
贺氏一听,这混账败家子!眼一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