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悠闲四福晋-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瞅瞅扔到地下的脏衣服,既然要好名声,总得付出些代价。

宫人们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因为她的确亲自服侍过乌雅氏。

当然,她着实会觉得恶心。

但比起前世那些倒痰盂、泼一脸水等有意识的糟践,现在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盏茶时间过去,她叫醒乌雅氏。

“醒醒。”

握住手中的簪子,扎向她的中指指腹。尖锐的疼痛刺入神经,昏睡的她终于醒过来。

她神色间有一丝木然,药效已经发作。

“为什么说,四爷不该叫你额娘?”

见乌雅氏丝毫没有反应,笑怡捂住鼻子,贴近她的耳朵重复了两遍。

“胤禛不是你的儿子?”

“他不是。”

笑怡瞳孔紧锁,这是生气之下的口不择言,还是真的?

想想配药之人,那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有“赛华佗”之称。显然,她更应该相信自己的药丸。

“他是谁的儿子,孝懿仁皇后的?”

乌雅氏阴沉的呵呵笑着,嘴角流下两行口水:“对,就是那贱|人的!”

她语速很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呆滞。

笑怡决不允许有任何误会存在,她强忍住心中泛起的惊涛骇浪。

“不能因为皇额娘养过四爷,你就不承认他是你的孩子。或者,他压根就不是你生的?”

簪子再次刺了一下,痛的乌雅氏一下跳起来。

抓住她的肩膀,她大声的吼着:“对,那就是她生的。佟佳氏不是高高在上么,荣华富贵宠爱美貌她全都有了,那我就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认我揉搓。有个包衣籍的生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么?

生而富贵,虽然不是一等一的漂亮,但她却并不丑陋。可以说出嫁前的少女时光,笑怡从来没有任何苦恼和挫折。

“可你有没有想过,佟家的富贵是靠谁换来的。当年在旅顺贩马时,佟家入伍,多年征战他们整个家族死了多少人。京中这些高门大户,如今锦衣玉食的舒坦日子,哪家不是用累累的白骨换来的。”

笑怡忍不住辩驳着,很快她就笑起来。

跟乌雅氏说这些做什么,反正她永远都觉得,所有人都欠她的。

从她的思维中跳出来,她又发现了不对劲。按理说宫中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让她换掉孩子。

“就凭你,有那么大的能耐?”

手指抬起乌雅氏的下巴,她眼中满是不屑。

正是这份不屑,刺激到了乌雅氏。

“凭什么没有,你们都小看我。我玛法可是御膳房总管,乌雅氏更是包衣第一世家,这宫中处处都是我的耳目。胤禛生产那一日,前朝打着仗,宫中防卫空虚。

正好佟佳氏那贱|人也生产,我用自己病怏怏的小格格,换了她活蹦乱跳的阿哥。

她的儿子,一辈子都得喊我额娘。”

边说着,乌雅氏脸上边泛出红光。

“可惜皇上,竟然把乌雅氏迁到了关外。爱新觉罗家没一个好东西,早晚包衣会掌握整个j□j,想让谁生孩子,谁才能生孩子……”

似乎想到了包衣的巅峰时代,乌雅氏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笑怡却想起了四爷告诉她的那些,弘历当政后,阿哥们全都出自包衣肚子。

如果不是她和四爷重生干涉着,那一天还真会实现。

包衣通过控制后|宫,牢牢控制住整个地位的传承,到最后,整个天下都将握于他们的鼓掌之间。

看着面前疯狂地乌雅氏,她的心乱成了一团。

不过现在,还是先堵住她的嘴为好。

拿掉簪子,她用力往她的脖子上敲去。乌雅氏脆弱的身体,经不起她全力一敲,立刻晕了过去。

活动下手腕,她唤来守门的小丫鬟。

“你全都听到了?”

小丫鬟跪下:“格格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喊她格格,这是乌拉那拉家的人。是她心思乱,一时没想过来。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一个字透露出去,你的阿玛额娘弟弟妹妹,你知道的。”

瞅着旁边的镜子,她看着那个严厉的自己。

此事事关重大,现在她只想快些出宫,找四爷商议!

“奴婢知道。”

**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端上了前世最常用的那张脸。

两世的规矩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尽管心下大乱,但她还能保证自己仪表上不会出任何差错。

路过御花园,远远地看着秀女们等在凉亭花丛间。

今日,是二次阅选的日子。

“就是她啊?”

“不过是个五品典仪家的格格罢了,你们家平日有五品官拜访么?”

“怎么可能,我阿玛可是从一品,这种人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我们府里。”

秀女们的声音唧唧喳喳的穿出来,笑怡看着躲在花丛最深处的钮钴禄·金珠。

选秀所带的首饰不可过分花哨,发型也都统一。不过越是简单,越能烘托出各家的底蕴。比如刚才出声的小格格,发间便插着一支金丝红翡钗子。金珠那镶着红宝石的金钗,比其它完全不够看的。

“给四福晋请安。”

笑怡抬手,端起嗓子温和的说道:“快起来吧,今年的小格格可真是标致。那边小格格头上的钗子,本福晋都未曾见过,是哪家打造的?”

金珠面上一喜,抬起头来说道:“是奴婢自己琢磨的花样。”

“不错,比起一般的金玉,倒是丝毫不逊色。”

笑怡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夸耀钮钴禄氏一番,那些头戴金玉的贵女,自然会想着法子对付她。

**

“再快点。”

出宫后她一再催促着车夫,京中建筑密集,马车压根行不快。

若不是顾念着抛头露面不好,她真想自己骑马回府。

握紧茶碗,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乌雅氏的话。

四爷竟然真是孝懿仁皇后所出!

那前世今生的一切,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自己最恨的人所出,她当然会想法设法的作践。所以在四爷做了皇帝后,她才会如此的愤怒。

因为,最终还是她依旧赶不上佟皇后!

“爷可有下朝回府?”

踩着花盆底,她快速的走进去,问道着门房。

“不曾。”

跺了下脚,这下可怎么办?

知道真相后,每时每刻她的心都在承受着煎熬。

怎么可能是这样,她并没有丝毫的喜悦,而是想着此事的后果。

以康熙的多疑,元后所出的太子都能落到这样的下场,更别提第二任继后佟家氏的儿子了。

相反,一个包衣的儿子,更能让他彻底放心。

真相一旦揭开,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无休止的麻烦。

所以现在,这重身份着实是弊大于利。

“大阿哥呢?”

管事问了下旁边的人,给了她准确的答复:“大阿哥刚从上书房回来,如今正在前院书房。”

“握去书房。”

笑怡挣脱开鼓瑟扶住她的手,吩咐她道:“你看好门,任何人都不能进书房。哦,四爷和孩子们除外。”

飞奔至书房,看到正坐直了写大字的儿子后,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知不觉间,弘晖已经长成可以令她信任、分担她生活负担的男子汉了。这时候,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感觉真心不错。

放缓了步子,她推开门。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四爷的书房;这几年来有了很大的改动。

同前世冰冷严肃的满是经史子集不同,现在里面有了一家人生活的痕迹。靠墙摆着一把小椅子;从雕工上看是今年最流行的样式;那是他专门为弘晨准备的。

大书桌扩大了一些;两侧各搭着一张小书桌,是瑶儿和弘晖用过的。

至于书桌前的那张软榻,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虽然不常用,但四爷还是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笑怡走进去时,就见弘晖穿着锦袍,坐在自己那张书桌上,拿毛笔慢慢写着什么。

室内静悄悄的,看着这样的儿子;她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不管怎么样;现在全家人都好好的。

“额娘,你怎么了?”

花盆底的响动,惊醒了弘晖。他抬起头,先关切的问到她。

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这惊天的秘密,两世加起来活了七八十年的她都难以承受。

贸然压在一个孩子身上,是不是太过于沉重和残酷。

这明明是大人们的事。

“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

弘晖的个头已经开始抽高,因为爱跑爱跳,他比前世这时候要瘦削许多。八岁的他唇红齿白,整个人脸上已经有了少年的轮廓。

“那是你玛姆。”

他那双如四爷一般的面容皱了皱眉,眼睛眯起来。

“额娘,一定是出事了!”

笑怡错愕,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虽然我和姐姐都很讨厌玛姆,但咱们府里最讨厌她的还是额娘。如今你为她说话,肯定是在冷宫出了什么事。”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儿子已经如此明察秋毫了。笑怡由衷的骄傲着,不再打算瞒着他。

“等你阿玛回来,额娘一起说。”

而弘晖则是围着她转了一圈,反复确定她无事后,朝外面吩咐道。

“给额娘拿换洗的衣服。”

边说他边捂着鼻子:“一股冷宫的味道,不好闻。额娘赶紧换下来,要一直香香的漂漂亮亮。”

“臭小子,敢嫌弃额娘了。”

知道儿子在转移她的注意力,笑怡佯怒的叱道。

弘晖连忙告饶:“注意形象啊,额娘可是京中品行最好的贵妇。”

**

“福晋在哪儿。”

四爷下马,问到门房。三年下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进府第一时间问候笑怡的行踪。

“爷,福晋回来就在找您,如今应该同大阿哥一起在书房。”

四爷疑惑了,他可不会认为笑怡开窍,然后突然发现没他不行。虽然心底最深处,很想被她时刻记挂着,但他是成年人,不会贸然白日做梦。

抬头瞅瞅天空,出紫禁城时的晴空万里,如今已是阴云密布。

难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快步朝书房走去,他心中疑惑着。莫非是受到额娘的难为,然后积怨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晖儿,额娘问你一句实话,对你乌雅玛姆,你感觉怎么样。不要想着额娘,单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

房内传来笑怡特别严肃的声音,四爷打住要通传的鼓瑟,停住了脚步。

短暂的沉默后,长子那还没退去甜糯的声音传来。

“其实额娘,这几年看多了后院的奴婢,我挺了解她的心理。人跟人不一样,有些人天生像额娘这样知足常乐,有些人就永不满足。伺候我的元桃和小顺子,给他们一个金锞子就能高兴半天。但掌管花圃的黄嬷嬷,天天羡慕着小厨房采买的二愣子。

开始我也会讨厌黄嬷嬷,可看多了之后,反倒释然了。一人有一个活法,只要不越线,就说不上绝对的对错。

她应该就是那种有理想的人,所以才能从一个包衣爬上那么高的位置。”

弘晖喘了口气,继续说着:

“所以,这点说不上对错。但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和标准,所以,我不喜欢她。不是因为额娘,而是因为我自己。当然我是您的儿子,必须得无条件的向着你,所以讨厌就更厉害了。”

同笑怡一样,四爷也止不住满心的欣慰。能跳出自己的喜恶,以客观的角度公平的看待每一个人,他的儿子比多数成年人还要优秀。

“我说完了,额娘也该说说,玛姆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

笑怡眼睛闭上,咬起下唇。

“晖儿,咱们还是等你阿玛来了再说吧。这件事,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晴空传来一道惊雷,狂风刮开了窗户。

起身去关窗,笑怡正看到了门边的四爷。眉心皱起,他终于回来了么?

这件事,没办法、也不能瞒住他。以她自己的能力,完全不能很好地善后。

“爷都听到了吧,进来说话。”

关好窗户,她坐在许久未用的软榻上。

下面是柔软的狐狸皮,但她整个身体却僵硬着。

而往常会温言安慰她的四爷,如今却是一言不发。坐在她的对面,他同样沉默着,连带着弘晖也安静下来。

“妾身今日去了冷宫。”

做足了心理建设,她打算全盘托出。第一句话出口,她低头握紧拳头,支撑着自己不要后退。

“或许接下来的话爷有些难以置信,但妾身以自己的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抬头,她看到四爷眼中一闪而过的利芒。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啊。

“乌雅氏精神越发不好,她告诉妾身:爷的生母是孝懿仁皇后。是她利用三藩之乱宫中混乱,调换了景仁宫偏殿和主殿中的孩子。”

一直没动静的四爷猛地站起来:“别说了!”

他眼神中酝酿着一团剧烈的风暴,整个人站在那,如一柄出窍的利剑。

“额娘,这是真的么?”

笑怡搂住儿子,对他点点头,“药是你替额娘搞到的,结果,应该没差了。”

**

当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胤禛的心仿佛被挖去了一块。

风雨百年,记忆最深处的那些或温暖或冷落的感情,一股脑的翻涌出来。

皇额娘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乌雅氏的冷淡以及排挤,全都有了答案。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他亲自护佑了毒死皇额娘的乌雅氏一族,将赫赫的“佟半朝”,打压成了前朝遗梦。

笑怡、皇额娘、如今的贵妃娘娘,那些漫长岁月中曾经对他付出过真挚感情,给予他无私关爱的女人,在他手上渡过了痛苦而又漫长的一生。

乌雅氏、李氏、钮钴禄氏,这些做尽恶事的毒妇,全都荣华无量富贵以及。

他自诩为英明的前世,实则是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中的一场笑话。

他堂堂帝王,就如跳梁小丑般,在无端的自信下,被他们牵着鼻子上演着一出出的闹剧。

“爷。”

“别说了。”

自懂事后除却治丧场合外再也未曾掉过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他拔剑转身,再闷在这里,他会疯掉的。他需要一个理由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他为之付出一生的信仰,不是一场玩笑。

那八十年的人生误会,并不全是他的错。

“额娘,你在这么?我准备好了午膳。”

瑶儿推门进来,头上插着一支再简单不过的金钗。

杏眼鹅蛋脸,这幅容貌,与养病的皇额娘像了八成!

先前不去想的细节再次涌现出来,他与皇额娘一同高烧感冒,景仁宫奴婢们常说他跟隆科多有几分像。

原先只是以为,那是他们在哄皇额娘欢心。

现在一条条的摆出来,都是骨头至亲的血脉证明。

“阿玛,你怎么了?”

瑶儿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仔细听的话,这声音竟与皇额娘有几分像。

他,连最后一点可以逃避的借口都失去了。

**

笑怡看着门口的女儿,新婚时祭拜孝懿仁皇后时,那张画像突然闪现在她脑海中。

原本模糊的记忆,如今却是一清二楚。

画像中的每一笔线条,都是如此的清晰。

清晰到,可以完整的映射在瑶儿脸上,没有丝毫突兀。

“她长得真像姐姐。”

“姐姐在天有灵,看到她也会安慰的。”

去景仁宫时,悫惠贵妃常挂在嘴边的话,如今却一语成谶。

她再也不怀疑乌雅氏的话,这天底下再差劲的父母,也会给子女留下一线生机。而乌雅氏的所作所为,实则堵住了四爷所有的路。

那丝毫不顾母子情分的种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打压,只能有一种合理的解释:

他们不是亲生母子,反而是仇人的敌对关系。

如此,一切便水到渠成。

看着迎风站立的四爷,她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相处了百八十年的人。纠结了两世,真相掀开时,却是如此的残酷。

“爷。”

拿剑支撑着身体,他身形还是有些踉跄。回首,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死寂。

“你带着孩子们出去,让我静一静。”

瑶儿和弘晖都不出声,笑怡搂着他们走了出去。

“额娘。”

关好门,笑怡嘱咐好苏培盛,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你们先好好吃饭,你们的阿玛,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难关。”

弘晖了然的点头,拉起草丛中探头的弟弟,一起往正院走去。虽然没有阿玛那般崩溃,但他步履还是有些沉重。

笑怡亦然,为什么临到摆脱时,她心中反而有一丝不舍和怅然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雍郡王府最近的气氛很低靡;虽然依旧是一派花红柳绿,但整个府邸的下人;都感受到了那种风雨欲来之前的沉闷。

“嘘。”

苏培盛叮嘱着进出的小丫鬟,奴才的日子不好过。

尤其是最近,比平时更难做。

“爷,这是今年的春茶;您尝一口。”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硬着头皮说道。

四爷从一堆往来信件中抬起头来,派往海外的商队回来了,带来了不菲的收入。而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想着怎么把这事,连同自己的身世一起瞒下去。

“恩;退下吧。”

长舒一口气,苏培盛迈着小碎步倒退出门。

还没庆祝再次度过一劫,他就撞到了后面的人。

“大胆奴才,怎敢靠近爷的书房……”

低斥着回头,那到嗓子眼的话说不下去了:“乌嬷嬷。”

再回头,他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笑怡看着面前跪下的苏培盛,她知道这半个月来他因为四爷压力大。

“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去通传,说我求见爷。”

这些年一直与苏培盛关系不错,她肯定不会过分为难。

苏培盛庆幸又纳闷,爷早就说过福晋和府中的阿哥格格可以随意进出书房,怎么现在又要通传。不过,福晋肯来,爷的心情总能好转一些,他们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

扎个千,他麻溜的答应着:“福晋稍等,奴才这就去。”

**

“是福晋?”

四爷从堆积如山的案牍中抬起头,“她可说了有什么事?”

果然是爷取消了许可,以前哪会不是快请,现在倒问起缘由来了。苏培盛自觉真相,同时为福晋不平。多好的主子,爷一有脾气就迁怒她。

“恩?”

打起精神,他忙回到:“奴才未曾问过,只见福晋身边的鼓瑟嬷嬷端着汤,大概是关心爷的身子。”

胤禛看向书桌上的笔架,他已经有半个月未曾见与笑怡好好说过话。

罢了,“请她进来。”

**

笑怡将汤放在一旁,盛上一碗亲自递过去。

“爷请用。”

四爷拿起勺子,低头一口口的喝着。很快,一碗被消灭干净。

笑怡再添满另外一碗,他再次喝掉。

很快,一大盅汤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笑怡扯着帕子,重生来第一次的手足无措。半个月来,四爷尽力在孩子们面前保持平静,但他整个人却沉默了许多。

她本想给他足够的时间,去缓冲一下。可奈何他善后工作做得很好,就是整个人恢复了前世那种冷峻。

山不来就她,她就就山。

就让她先开口吧,收拾掉汤碗,她让乌嬷嬷带人下去。

门关上后,房内只剩下两人。笑怡站在四爷对面,彼此呼吸可闻。

“爷可是怨恨妾身?”

四爷摁在桌上的手动了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沉默,而后还是沉默。

笑怡有些生气,四爷此人就这点不好。有什么事说清楚了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闷在心里。

他以为人人都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可以凭借一个眼神读懂他的心思么!

刚鼓起的勇气,如开了口的羊皮筏子,快速鳖了下去。

“那,”妾身告退。

还没等屈膝行礼,四爷就拉住了她的手。

“爷没有怪你。”

总算说话了,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愉悦。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弘晨都要看出端倪。她不想让孩子伤心,事情必须在今天解决。

“那为何爷对妾身和孩子们不冷不热,晖儿知道还没事。瑶儿和晨儿那边,要怎么解释?”

四爷的心一团乱,半个月来他想了许多,可还是迈不出自己那一关。

“爷无颜再见你们,尤其是你。”

这是什么逻辑,笑怡彻底风中凌乱了。原来他躲了半个月,就是因为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羞愧。

“妾身早已知道了,此事爷也是受害者,不必如此自责。”

她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

“前世爷曾经查过,可到了一半出了隆科多和年羹尧的事。乌雅氏留下的人误导了爷,加上当年接生的人全都已经作古。现在想想,我真的是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记得有一段时间四爷脾气格外不好。

她一直以为是敦肃皇贵妃过世引起的,没想到却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一个做过皇帝,自诩为明君的人,突然发现他被整个世界欺骗了。这就犹如自尊心极强的人,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衣服。

突然,她了解了四爷那别扭的心思。

“妾身和晖儿不是外人,爷……”

“可乌雅氏她是,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她贪图荣华,自己主动要求伺候皇阿玛的,为什么她要怨恨皇额娘。”

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富贵之人,不想让人知道她贫寒的过去。爷登基后,不也神话了乌雅家么?”

“不是那样的。”

四爷摇晃着她,眼中满是激愤。笑怡缄默,她一直没戳穿四爷这层隐秘,如今既然说出来,就得一次说清楚。

“爷向来聪敏,这么简单的事怎会想不透。”

“难道在笑怡心里,爷也是如此的不堪么?“

笑怡低头弯起唇角,不堪么?曾经,她真诚的鄙视过四爷。

不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却收获了一般人不曾有过的人生体验。

“爷,人无完人。就像妾身性子急,容易先入为主,爷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缺点没关系,一颗宽大可以包容缺点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活了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明白这一点?我们还有以后的人生,还有弥补的机会。为什么要一味的沉湎于过去,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没……”

四爷有些色厉内荏,他本就不是善于表达的性格。有什么事闷在心里,是他的习惯。

笑怡的话是如此直白,让他避无可避。

“知道了,笑怡先下去吧,爷等下会回正院用晚膳。”

**

关上书房门,里面是四爷压抑的怒吼。

该说的她都说清楚了,以四爷求真的个性,应该能拐过这个弯。

“额娘。”

走过拐角,笑怡抬头,正是弘晖和弘晨。

兄弟俩正在花园中,穿着同一颜色款式的马褂。弘晖拿着剑一动不动,弘晨则在纸上画着什么。

“大哥,不要动。”

小号瓜皮帽下的脑袋发出不乐意的声音,拿着磨成棒用锦帛包好的石墨,快速的画两下。

而后他转过比自己还要大的画板,上面栩栩如生的画着弘晖。

“额娘你看,我跟在蒙古时遇到的传教士学的。”

想起那个在黄教最为盛行的蒙藏地区推行上帝的传教士,笑怡就忍不住想笑。四爷上疏的这一招真是绝了,为了降低教会的影响,他奏请康熙召传教士前往西北,教化愚民。

月前出行,偶然见到弘晨,传教士立刻惊为天人。弘晨好奇,跟他玩了两天,他那几分本事也被活学活用。

“额娘,儿子好看吧,比阿玛好看多了。以后额娘要多看看儿子,他不理你儿子陪着您。”

“晨儿画的很好,晖儿怎么这么贫,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

得到表扬,弘晨很高兴,离大哥远一步。

“额娘,我比大哥和姐姐都好看,我陪额娘玩。”

小儿子弘晨小时候不抢笑怡,长大后却跟他大哥学了十成十。可惜早早的搬出去,他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汉人说长幼有序,孝敬额娘的事就交给大哥来做吧。”

“长幼有序,大哥出去赚钱,我留在家陪额娘。”

笑怡无奈,这俩儿子,明明是好的不得了的亲兄弟,却每天都要在她面前上演一场阋墙的戏码。

不过他们这么一闹,她刚才劝四爷的尴尬和不快,倒是散去了不少。

“走吧,跟额娘说说,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

吩咐完鼓瑟准备清淡的膳食,笑怡做着针线,跟儿女闲话家常。

“儿子谨遵阿玛额娘教导,在上书房结交了不少兄弟。至于答题,儿子一般不会争先。”

这是笑怡早就跟四爷制定好的计策,弘晖不用过分优秀,只要做好一个郡王嫡子的本分就好了。

“那弘皙是不是每次都对答如流?”

弘晖点头:“只是师傅好像不太喜欢他,比其弘皙,他更喜欢大伯家的弘昱。”

前世的弘皙,是个多么骄傲的孩子。这辈子因为太子妃所出二格格满月宴上的晴天惊雷,他怕是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而太子妃,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努力,但却依然未能生下太子的嫡子。

这样想来拥有两个聪明健康嫡子的四爷,更不能暴露其继后亲出之事。不然,朝野上下的炮火,全都会无差别的朝着他们一家来。

“大哥不用在意这些,什么时候超过弟弟,你也就可以出师了。”

弘晨拍着胸脯说道,迎接他的,是弘晖伸过来的爪子。

“哦,晨儿这么自信,阿玛来考校下你?”

掀开帘子,随着声音进来的,是面露笑容的四爷。

“阿玛!你再等两年,等儿子背完书房中所有书。”

笑怡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是拐过弯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阿玛;这是女儿给您绣的荷包。”

笑怡有些惊讶,多数时候瑶儿都与她在一起。尤其是做针线活的时候;母女俩各自拿着布料和绣线;边聊天边商量着好看的花样子。

看那荷包精致的模样;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好的。

她都是什么时候绣的?

“瑶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全京城人都知道;四爷最喜欢的就是王府中福晋和大格格亲手做的衣裳鞋袜,当然荷包也不例外。

他立刻别在腰间,绿色的荷包搭在深蓝色的衣服上;有些不伦不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的真挚和欣慰。

“阿玛这是高兴了,不会再闷闷不乐!”

四爷直视着女儿,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笑怡余光看到,弘晖的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当初她的选择是对的,孩子们少不了阿玛。如今一家和乐融融,再好不过了。

**

晚膳结束,没等到时候,四爷就将下人们赶了出去。

鼓瑟和吹笙互相挤眉弄眼,高兴地退下去。就连乌嬷嬷也是满脸喜悦,忙不迭的关上门。

“爷,轻点。”

“这样不行。”

极致的疯狂过后,四爷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翻个身,将她放在胸膛上。

“辛苦笑怡了。”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这几天府里低气压,可对她没多大影响。该吃吃该睡睡,就连善后之事,四爷也一手全包了。

他,不会想多了吧?

冷峻的气息传来,她赶紧端起脸。这位爷可不是好糊弄的,万一被他记仇,那可没什么好下场。

“妾身无碍,只要爷能想开就好。”

身|下的人长叹一声,声音中有些落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