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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四福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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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他很喜欢骑马。爷已经答应,把奔雷生的小马,捡最漂亮的一匹给他。”

没有男人不爱马,尤其是马背上的满蒙爷们。奔雷可是四爷的心头好,这次他可真是大出血了。

“四弟可真是宠孩子。”

廷芳打趣着她,笑怡脸一红:“弘晖都告诉我了,弘晴用的笔墨纸砚,可是三哥特意从江南淘换来的,比他自己的都要好。”

淑莹喝的有点高,大着舌头说道:“你们俩,就别在我跟前显摆了。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咱们皇阿玛的儿子们,最是疼媳妇的。”

三姐妹相视一笑,这话传到对面饮酒的三位爷们耳中。

五阿哥有些不好意思:“这话可不是爷说的。”

四爷还能不了解这个弟弟,也是个好面子的主。

“来,喝酒。”

**

草原的夜色格外迷人,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晚霞下的红墙碧瓦,透着一股富丽堂皇的威严。

钮钴禄氏是前几天从顺贞门进的紫禁城,一模一样的房屋摆设,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梦。

棱柱只是五品小官,幸得她是满军旗才能参选。虽然排在正黄旗末尾,但京中沸沸扬扬的福气一说,还是让她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万众瞩目的感觉,向来是她最喜爱的。

而这次选秀后,她将踏上一条康庄大道,向着梦中的富贵荣华迈进。

“什么时辰了。”

房内一共六位秀女,却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小丫鬟给另外一位格格铺着床,抽空回答她。

“回小主的话,已经是申时一刻了。”

金珠心中一突,赵嬷嬷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今天是元后娘娘的忌日,太子出宫祭拜,会在日落前回京。这是整个选秀期间,他唯一可能路过储秀宫的时刻。

“你忙,我去打水梳洗。”

插上一支简单的木钗,她端起水盆朝外走去。

“姐姐要去打水,妹妹给你打就是。”

怎么又是银珠,金珠恼恨极了,什么地方都有她。不管今天能不能遇到太子,此种良机当然不能让她有一丝得到的可能。

“妹妹今日的绣活还没做完吧,我可不敢耽误了你那功夫。”

银珠恼恨,她宁愿如金珠那般被嫡母厌弃。这几年府中情况时好时坏,如今正是坏的时候,全靠她刺绣贴补家用。而金珠,完全不用做这些。

无数次她劝自己,忍耐下去。如今选秀结束就忍到头了,她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那姐姐可小心些,莫要伤着自己。”

金珠绕到院中最偏僻的水井旁,朝开着的角门走去。果然赵嬷嬷提供的消息正确,此时换班正无值守。

出门后,她往开阔的地带走去,前面不远处恰好有仪仗行来。正中央那一抹惹眼的明黄色,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来对了!她激动地拿起手中的帕子,整理下自己朴素的打扮。

看依仗接近,她忙摔到在地。

“大胆,前方何人?竟敢阻拦太子爷!”

期期艾艾的站起来,她作惴惴不安状。鹅黄色的衣裳,因饥饿而纤细的身影,在夕阳中真有几分楚楚可怜之状。

“奴婢钮钴禄·金珠,因贪恋御花园中美景,一时忘记了回去的路。”

胤礽心情正不好,眼见兄弟们一天天大了,他开始察觉出有无额娘的区别。今日在坟前,他一直想着:如果额娘还在,那他的地位肯定更加稳固。

刚回来,就看到那抹纤细哀切的身影。

钮钴禄·金珠?是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令菩萨拈花一笑的有福气之人么?

难道这是额娘给她的暗示?

来了兴趣,他向前走一步。看着面前的秀女,小嘴宽鼻,正是有福之相,这身简单的衣裳,到衬得她有几分冰清玉洁之态。

“起来吧,找个人送她回去,今日的事莫要声张。”

金珠看出了太子眼中的那一丝满意,这下她心里稍微有底。跟在小太监后面,她回忆着太子的容貌。他狭长的眼睛,与梦中的儿子一般无二。这就是子肖父么?看来,她的飞黄腾达之路指日可待了。

“哎哟小主,不是说过宫中不许乱跑么?”

迎面来的嬷嬷掐了她手臂一下,生疼生疼的。这就是皇宫,一个踩低捧高的地方。

谄媚着笑,她尽量平静的回答道:“嬷嬷,是我无状了,您就饶了我这一遭。”

嬷嬷看着身后的太监,最终,还是没敢把这事报给管事。

**

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吃完烤全羊,围着炉火坐了一会,也到了回帐子的时间。

一进门,小家伙们就乐了,帐子最里面,摆着一张大通铺,上面铺着笑怡特意带上的大号毛毯。

弘晖拉着姐姐和弟弟,上去打了个滚。瑶儿起初还放不开,后来被两个弟弟感染着,也跟他们滚了起来。

“姐姐下棋输给了我,今天你要让着我和哥哥。”

弘晨站起来,巴住瑶儿腰,一脸傲娇的要求着。

“好……吧。”

将阿玛额娘不来解围,瑶儿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弘晖还有些不忍,弘晨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我要给你梳头。”

“咱们坐吧。”

四爷给两人倒上奶茶,拉着笑怡坐在一旁。

瑶儿苦着脸,弘晖充当小丫鬟,给她把头发梳顺,而后弘晨开始动手。开始笑怡还当玩笑看,但到最后效果出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如此美的发型,会出自一个三岁小男孩的手。

“晨儿,谁教你的?”

弘晨摊手:“这很简单啊,需要人教么?”

一旁的鼓瑟吹笙汗颜,他们给主子梳妆十五年,竟然没有二阿哥随随便便一弄。

对于儿子的妖孽程度,笑怡早就麻木了。只是一下的惊奇后,她拿来一面镜子对着女儿。

镜中的瑶儿,如画中嫦娥仙子。发鬓高高挽起,虽然未带任何首饰,但从小养出的一身贵气,与发型相得益彰,整个人强势中带着一丝妩媚。

“瑶儿这样更好看,晨儿有空也给你额娘弄弄。”

四爷不怀好意的说道,想象着笑怡梳这个发型时的模样。如果再穿上一身皇后的凤袍,那肯定会更好。

哪个女孩不爱美,瑶儿惊喜无限,笑怡只盯住儿子不要太累。

看时间差不多,一家人上了大通铺。通铺连着炉子,实际是个火炕,三个孩子挤在两人中间,一家人围在一起,彼此呼吸可闻。

“你说钮钴禄氏,真的会走出那一步么?”

听到三个孩子呼吸均匀,笑怡睁开眼,问着同样睡不着的四爷。

四爷小心的翻身,在后面抱起她。

“想她做什么,好不容易出来趟。”

“妾身好奇么。”

四爷低头,在她脸颊处一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而且还会沾沾自喜。”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沾沾自喜;”

四爷将她搂得更紧点,小声肯定得给予答复。

“以她那贵不可言的身份;皇阿玛只能自己留下;或者赐给太子。不管那条路,对她来说都不错。但以她的为人;怕是不会知足。”

“不错,”

笑怡有些纳闷;她看这两条路;哪条都不舒坦。

“岳父是一等公,岂是棱柱可比的;”

是她想当然了,以金珠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现状;锦衣玉食对她来说就是无尽的福气。

不管入后宫还是跟着太子,最起码这一点不会缺。至于再大的造化,那就端看自己和那点子缘分了。

“爷倒是很了解你的熹贵妃?”

逮着四爷的腰,笑怡重重的掐下去。雍正九年她死,八年的时候熹妃就晋贵妃,身份虽然无法与她相比,但想起来就别扭。

【文】“哎,别。”

【人】四爷也是人,是人就怕痒怕痛。

【书】“爷小点声,孩子们还在睡呢!”

【屋】笑怡转身加了把劲,在四爷耳边小声的威胁道。

看他绷紧了嘴唇,憋着不敢发出声音,她心里总算舒坦了不少。

“算了,睡吧。”

四爷抱起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良久,在她快要睡着时,他低沉的说了一句:“时间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工具。”

是啊,即便生前不了解那母子的真面目。但以鬼魂的状态飘了那么多年,女人的什么心思他不懂。

那他一定看出了她的犹豫,怕再次受到伤害,却又舍不得孩子们应得的荣华富贵。

“谢谢你。”

咕哝了一句,她放空心思睡了过去。

不管了,一切还有明天。

黑夜中四爷感受着下巴上光滑的肌肤,终于等到了她的动摇。

已经孤独了二百年的心满满当当,这次,他应该能把握住。也,一定要把握住!

**

康熙是一个掌控力极强的帝王,虽然疼爱太子,但他还是监控着紫禁城内的一举一动。

当然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紫禁城内主子奴才几千人,不可能每个太监宫妃的每句话他都记住。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一个点,然后根据自己的思考得出结论就是了。

至于对错,谁敢反驳皇帝的意见?

“这个钮钴禄氏,不能留。”

鬼神之说,最不能唬住的便是帝王。因为本身,他们就要神化自身的形象。

君权神授受命于天什么的,是封建王朝最好的统治借口。

“可皇上,京中福气之说沸沸扬扬。”

悠悠众口不好堵,康熙最烦的就是他控制之外的传播市井消息。

“哎,胤礽长大了。”

康熙抚着玉扳指,多年使用下来,这扳指早已成为他从不离身的爱物。

“朕是不是老了。”

“万岁爷龙精虎猛,正是春秋鼎盛之时。”

李德全是个有文化的太监,每次都能说到康熙的心坎中去。

“给她加点红花,如此心大的秀女。既然太子喜欢,就送他吧。”

“嗻。”

一句话,决定了钮钴禄氏的命运。

**

“爷,你说皇阿玛……”

草原上的清晨来得要晚一些,天还没亮,笑怡就起身梳妆。

孩子们陆续醒来,瑶儿拆着昨晚带着睡觉的发型,却怎么都弄不到原先的模样。

“额娘,你看清楚了么?”

笑怡摊手,她那长发从来都是鼓瑟吹笙打理,自己都弄不过来,更别提只远看过一次的发型了。

“瑶儿先梳个别的发髻,现在可是白天。”

“唔,好吧。”

笑怡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对于儿子这异于常人的聪慧,她从来都是帮忙掩盖。好在有四爷的粘杆处在,府里跟个铁桶似得。

平日娘几个只在正院活动,那里更是防卫的重中之重,所以消息一点都没传出去。

就连贵妃那边,也是拿着棋子逗孩子玩。虽然弘晨不这么想,但贵妃就是这么认为的。

瑶儿这么大,已经知道爱美。但她更知道,弟弟的安全比较重要。

“姐姐,你过寿辰的时候,我再给你弄一个。”

瑶儿眼睛亮了,抱着弟弟吧唧亲了一口,小家伙扭扭脖子。瞅瞅阿玛和大哥,没注意到这边,他脸色总算缓了缓。

家中的爷们都在场,被他们看到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四爷强忍住抽搐的嘴角,拿起苏培盛递来的密信。

“皇阿玛很快就会有动作了,不过这跟我们一家无关。”

“的确是无关。”

笑怡点头重复道,与他们有关的,不过是在闲暇时刻看看钮钴禄氏的笑话罢了。

虽然这辈子她过得很好,但她从来不拒绝,看前世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过得不好,来进一步愉悦自己的内心。

好上加好,谁都不会拒绝。

**

康熙这次会盟的目的,主要是遏制这几年又在蠢蠢欲动的准噶尔。

噶尔丹死了没几年,准噶尔新任大汗,再次野心勃勃的扰边。

虽然这几年有了关税银子,大清富得流油压根不怕打仗,但无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机动性很大的骑兵,天天在边塞绕一圈,抢一两个村子杀人放火后立马消失。这样闹得边关人心惶惶,迁去垦荒的人,也想尽办法搬回老家,情况比直接纠结大军打过来更让人头疼。

“先前的政策,主要是分化内蒙和外蒙,以科尔沁为据点,利用姻亲和世仇予以打压。”

帐子内,四爷同儿子解释着。既然想要当皇帝,那首要的就是总揽大局。只要这个理清楚了,剩下的琐事,自有大臣们去料理。

弘晖前世从没踏上过蒙古的土地,也没接触过蒙古这方面的知识,所以现在,他听得很认真。

“儿子读过《资治通鉴》,这是亘古不变的方法,已经用了千年,而且一直有效。”

旁边的弘晨嗤笑:“那大哥知道,汉文帝、汉景帝和汉武帝的差别么?难道汉武帝时期,匈奴,哦不对按照咱们大清的说法,应该是西北的少数民族就格外英勇?”

笑怡和女儿做着针线活,娘俩虽然练过几招,但全都不喜欢军事历史。比起舞刀弄枪,赏花绘画更得他们的欢心。

弘晖虽然比不得弘晨的妖孽,但也不笨,他马上转过弯来:“哦,是这样,我好想明白了。是皇玛法不再满意于每年给蒙古人那么多银子了,对吧?”

看着聪颖的儿子,四爷很是欣慰:“如今的大清,可不比当年必须笼络蒙古人的时候。”

关于对蒙古那边的政策,四爷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可没忘记,当年那群花花绿绿的人攻破紫禁城、肆意烧杀抢掠的一幕。

如今北方的罗刹国,也野心勃勃的往西伯利亚扩张。自打康熙三十六年噶尔丹战败后,他一直潜移默化的说着罗刹国对大清的不敬。虽然对抗罗刹的主要势力是外蒙古,但这几年皇阿玛早已对他们不耐烦了。

两虎相争,最终得利的不是大清么?

“这次会盟,一定会很热闹的。”

四爷肯定的说道,弘晨对着哥哥打了个哈欠。

那股不舒服的气息又来了,贵族们已经过的这么好了,为什么非要野心勃勃的驱使着手下的奴隶们去拼杀?

这,脑子有问题吧。

总之,他小小的脑袋,想不清楚如此复杂的问题。

“晨儿来,额娘给你说下蒙古这边都有哪些人。”

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笑怡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课,蒙古王公关系图谱。

满蒙世代联姻,早已形成了庞大的姻亲网络。上辈子,幸好她一直没跟着出巡,所以不用记得很清楚。记得当时被点到的李氏和武氏,可是足足闭关用功一个月,才堪堪记住了五成。

就这五成也不是非常熟练,要不是他们地位低,根本参加不了宴会,怕是早就穿帮了。

四爷也加入进来:“科尔沁亲王,是一定要认识的,他是你们皇乌库妈妈的哥哥,也就是你们皇玛法的那克出……”

直到说的三个孩子成了蚊香眼,天也大亮,收拾收拾,他们也该上路了。

**

断断续续又走了两天,终于到达了会盟地点。

“主子,储秀宫那边,听说五品典仪钮钴禄·棱柱大人家的格格出事了。”

笑怡正在帐子里,指挥下人收拾。跟随出巡塞外,下人也都是同一批,所以现在不用过分操心,他们就将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条。

“哪个?”

“应该是姐姐。”

手中的茶杯顿了顿,康熙出手竟然也有偏差的时候。

或者,钮钴禄·金珠真的有点福气?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春杏留在京城府内,传信的事就交给了鼓瑟。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银珠格格在用膳后有些腹痛罢了。太医检查过并无多大关系,只是咱们的人还是看了出来,那汤里面应该掺了红花。据春杏在储秀宫的小徒弟说,是妹妹把汤让给姐姐的。”

“倒是亲姐妹,关系就是不一般。”

笑怡不无讽刺的说道,钮钴禄·金珠岂会随意让人?看来,她那份残缺的记忆中,还是有些实用的东西啊。

竟然小看了她,不过如今身在蒙古,她也是鞭长莫及。

“梳妆,咱们得准备晚宴了。”

抿起唇角,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不过,有变数的东西,才愈加有意思。

第一百四十四章

“岂有此理;”

会见完蒙古王宫的康熙;拍着御案;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

刷刷的雨声冲打着帐顶,草原上罕见的春雨袭来。

“不是让你们加红花了么;是那调配好的药出了问题;还是下手的是个废物;”

李德全大气都不敢出,这红花可是皇上的大秘密。先帝为了阻止蒙妃生育龙裔;特意从命吴良甫同太医秘制出的混药。因其以特殊手法炮制的红花为主要;顾特以其代称。

虽然这些年皇上没少用,但他就觉得这次他格外生气。

“说;”

斟酌着用词,李德全小心的回复道,“奴才一早查过,此事确实过于巧合。”

“巧合?”

康熙重复着这个字眼,他从不相信这个字眼。或者,后面有只手在帮助钮钴禄氏?

他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还真是有几分福气,既然如此,就先不用动她了。”

“嗻。”

**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会就停。

雨后的草原,夹杂着青草和土地特有的芬芳。

没过大腿的草丛中,远望过去,敖包尽头延伸出一条彩虹,直通天际。

“好漂亮!”

趁着天好,笑怡和四爷带着孩子们出来遛马。

瑶儿天生喜欢美丽的事物,见到彩虹忍不住惊叹出来。

“姐姐,我给你画画。”

弘晨坐在四爷怀里,一回生二回熟,他喜欢上了这种在阿玛怀里,被他保护着策马奔腾的感觉。

“好。”

瑶儿站在马前巧笑倩兮,弘晨支好命人取来的画板。

“晨儿这样,万一被皇阿玛发现了怎么办?”

笑怡不无担心,在府里还没什么。但现在可是在蒙古,他们几乎伸不进手的蒙古。

四爷将手背到身后:“草丛里全是爷的人,大概可以撑半个时辰。”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一瞬间的惊奇后,是一种理所当然。前世他可是掌控力极强的帝王,比起康熙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现在没那么大权力,但既然有心,安插部分人手还是能做到的。

“爷看钮钴禄氏那边,皇阿玛会怎么处置?”

四爷摇头:“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哦?”

“这是皇阿玛的骄傲,虽然钮钴禄氏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好了没,站得腿好酸。”

瑶儿娇声喊着,笑怡往画板上一看。蓝天白云下,爬着一只小乌龟。

这孩子们,强忍住笑意,她看瑶儿走过来,一把夺过弘晨的画笔。

“臭小子,敢这么编排你姐姐。”

“姐姐抓不到我。”

微风拂来,两兄妹你追我打,草原上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而笑怡,则是上前收好那副小乌龟的画作。

这种童年趣事,她会为儿女好好珍藏。

**

所谓会盟,就是双方在利益上进行博弈,最终达到一个彼此满意的结果。

康熙的算盘很好,让蒙古和罗刹互相攻击,这些年他也一直努力着。或者说,这是大清四代皇帝共同的心愿。

“天可汗,今年冬天特别冷,我们部落死了好些牛羊奴隶。如今再起战事,怕是承担不起。”

没有人是傻子,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哭穷,是蒙古王公永恒的主题。虽然他们帐子里藏得金子,都已经快流出来了,但谁也不会嫌金银珠宝多。

“罗刹人富庶,那边什么都有。”

“可那罗刹鬼太凶狠了,拿着火枪个顶个的头疼。”

上战场冲在最前面的也不是他们,康熙明白这些人是在同他讨价还价。有些恼怒,更多地则是无奈。

虽然大清富庶了不少,但南边的汉人始终是他的心病。彻底整顿蒙八旗,如今还不是时候。

“土谢土汗这几年仗打得不错,朕赏火铳一枪。”

箱子被当场抬进来,康熙用实际行动证明:想打你就打,武器我会提供。

见到火铳,王公们眼睛亮了。随后又是一番恩威并施,他们只差肝脑涂地。

“后日,銮驾回京。”

**

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四爷分外忙碌。作为掌管户部的阿哥,他随着康熙一同发放着钱粮。

“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终于坐上回京的马车,孩子们有些意犹未尽。

“日后,咱们一家还会出来的。”

虽然这样劝着,但她却知道机会并不多了。康熙在位还好,四爷可是登基后从未出过京城。

“阿玛,这是真的么?”

弘晨天真的问道着,声音中有些惴惴。

四爷一愣,想起了他那一满国库的银子。背着“抄家皇帝”的骂名,辛苦攒起来的银钱,全被弘历一次次的南巡、给钮钴禄氏办寿辰给挥霍掉了。

“好,你们想去哪儿,有机会阿玛带你们去。”

这下愣神的变笑怡,她听出了四爷深层次的意思。

“一言为定。”

三个孩子却是高兴起来,与他们的阿玛击掌盟誓。

笑怡嫣然一笑,四爷的确是变了。他似乎,想开了许多。

**

“这次选秀,府上怕是会进人。”

又不是头一次经历,笑怡早已适应了。可她却没忽略,自己听闻消息后,心中泛起的那一丝涟漪。

“应该是耿氏吧,妾身收拾个院子出来。”

四爷抬手止住了她:“无妨,安园足够大、规格也合适,让她一起住着就行。”

那厌恶的口气,完全不似作伪。难道这位向来平和的裕妃,有什么不为她知道的事?

虽然疑惑,但并不妨碍她心底的放晴。

“就依爷的。”

四爷有些欲言又止:“你,不用挂在心上,爷自会去处理这事。”

果真是她不知道的。

“爷可有什么瞒着妾身?”

笑怡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四爷拉着她进了书房。

“当年弘晖中的是一种混毒,其中一味药,是耿氏的陪嫁。”

瞳孔紧锁起来,果然后院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么?

“这事……为什么?”

“爷到最后,也没查出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四爷的话婉转,笑怡却很能明白他的心思。在皇家,如耿氏那般无欲无求的人,是一种特例。

前世的她到最后也算手腕高杆,但愣是没查出她的破绽。她心态平和,甘当钮钴禄氏的陪衬。她的儿子疯疯癫癫,自愿跟在弘历身边,鞍前马后。

天底下多少人渴望着这份极致的富贵,蜂拥着随时准备替代他们。可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没有爷们宠爱、没有强大家世,想要在皇家混得如鱼得水,只能靠高超的手腕。

“有意思。”

勾起唇角,笑怡觉得她日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明日去见额娘,爷要不要带些东西?”

书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不用。”

“那就一点清心明目的药丸子吧,您看如何?”

这不过是走个过场,四爷玉蝶一天没改,就一天是乌雅氏的儿子。不管是不是普通宫人,别人可以轻见鄙视,但他们却必须做足面子。

“都依你。”

声音有些停顿,他将她抱在怀里:“委屈你了。”

笑怡摇头,“委屈都是比出来的,比起上辈子,妾身很知足。”

四爷将她抱得更紧,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愧疚。

在他视线注意不到的角落,笑怡垂眸勾起唇角。

委屈?哪有那么多委屈!

**

例行请安的日子,没带儿女,笑怡孤身一人进宫。

这些年下来,太后老了不少。即便保养得意,她的眼睛已经有些花。

给众人请安过后,她独自来到了御花园角落中的几间房内。宫中向来都是富丽堂皇,冷宫也不例外。

绕到侧房,她看到了乌雅氏。现在的她躺在床上,浑身水肿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伺候额娘洗漱。”

丫鬟们不敢违抗她的命令,麻利的给乌雅氏换上衣裳。

如往常一样,笑怡拿起镜子,端在她的面前。

“额娘真美。”

慢慢悠悠的说着,她脑中回想起昨日四爷的愧疚。

她没有委屈,乌雅氏的两个儿子,如今全都向着她。在她的潜移默化下,他们对这个额娘,除却本身的血脉亲情外,全是厌恶。

“你……”

乌雅氏口齿早已不清楚,虽然神志清醒,但困在这四尺见方的帐子内十几年,她整个人天天被绝望吞噬着。

“是四爷孝顺你的清新丸,额娘用后,精神可以清醒些。”

笑怡递过去,被乌雅氏打翻在地。

挑挑眉,旁边的小丫鬟立刻收拾好。

“你下去吧,我劝劝额娘。”

房内只剩下两人,她盯着乌雅氏的双目。

“不想吃干净的,那就活着土一块吞吧。是吧,乌雅氏?

不用瞪我,如今你只是个普通宫人。叫一声额娘,是在外人面前客气。你知道的,我可是京城人人称颂,贤良淑德堪称典范的四福晋,怎么会留下这点瑕疵。

那丫鬟,对你想的没错,她就是乌拉那拉家旗下的。有她好好伺候你,额娘再活几十年都没问题。”

说道最后,她畅快的笑出了声。

“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媳妇还没伺候够您呢!”

捻起一颗药丸,送入她的嘴里。入口即化,提神的成分让乌雅氏心神一震,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

“额娘,老四是不该叫我额娘!”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嘴角竟是许久未见的张狂。

笑怡心里咯噔一下,她总觉得乌雅氏话中有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世为人;笑怡从未小瞧过乌雅氏。

即便自从这辈子嫁入皇家后,她愚蠢的自毁长城的行为不断。但对于此人;她从未放松过警惕。虽然如今她早已身在冷宫;但周边伺候的人,还是有乌拉那拉家旗下的包衣。

康熙不会对此多做干涉;掌管后宫的贵妃向来与她交好,这点事她也不会捅出来。

所以乌雅氏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掌握中。大多数时间;她会咒骂孝懿仁皇后和其他宫妃;剩余的则是骂四爷不关心十四阿哥。

每隔一段时间;她也会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以关心生母为由报告给四爷。

换来的,自然是四爷对其愈加厌恶。

“额娘这是病糊涂了么;药可不能停,您还是再清醒下吧。”

做足了嚣张的姿态,笑怡直觉这次可能听到什么隐秘。看看四下无人,她掏出荷包中的药丸子。

这是她一直准备着的,用过之后,一般人神智会稍微有些混乱。对于乌雅氏这样十几年神志不清的人来说,效果应该会更好。

端来一杯茶水,她扶起她,强行将药灌了下去。

“这可是我特意孝敬的,你就好好享用吧。”

中药向来见效慢,笑怡将乌雅氏放平,冲门外喊着:“打水来,我要伺候额娘洗漱。”

冷宫中不止有她的人,还有别人的耳目。听她这样吩咐,丫鬟太监们眼中纷纷露出叹服。

宫中最是踩低捧高,四福晋十几年如一日,每次来必然亲自满身恶臭的婆婆。这份孝心,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

等待水烧热的途中,她反复的想着乌雅氏的表情和话语。若干种可能在她脑海中闪过,乌雅氏一时的气话,她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压根这话就是真的?

想到这,她拿帕子捂住心口。

不会的,四爷的身世怎么可能有问题。前世他可做过皇帝,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又岂会查不出来?

**

瞅瞅扔到地下的脏衣服,既然要好名声,总得付出些代价。

宫人们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因为她的确亲自服侍过乌雅氏。

当然,她着实会觉得恶心。

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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