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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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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将她拖下去
沈倾城听到声音,也有些诧异,她说的难道是这段时间害她发病的事情么?竟然真的是夏姨娘做的?她什么时候查出来的?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苏越治听了嫡女的话,眉头深深锁起:“婵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婵娟唇角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意,“爹爹,你不会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吧?当时你跟夏姨娘……”
“婵儿!”苏越治打断她,老脸微红。
苏婵娟默默一笑,头一扬,细长的下巴侧对着苏越治,看着十分的瘦弱。
他终究还是负了她娘,愧对了女儿啊!苏越治心头升起浓浓的愧意。
夏姨娘此时呆了,机械地转头看苏婵娟,忽然发现原本温婉柔弱的女子此刻眼中竟是冰冷与仇怨。
她冷冷地盯着夏姨娘,一步一步走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夏姨娘,亏我娘视你为自己人,甚至将你给了我爹,何尝没有抬举你的意思,可你背着她做了什么?”她凄凉一笑,来回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你爬床成功,我娘成全了你,你非但不感激,还在她背后下黑手,那夜我娘病发,你在哪儿,你们在哪儿?”
她字字句句都是控诉,苏越治悔不当初,喉头哽咽起来。
“婵儿,别说了,爹都知道!”
苏婵娟吸了吸鼻子,无谓地看着父亲:“我不是故意揭您痛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的人永远不知道满足,她先是害了我娘,后来明知道我遗传了您的病,她使了手段让我发病,就有了借口将我送走。这样她还不甘心,非要置我于死地,在我身边安插暗桩,华嬷嬷就是她的人。在京城的时候,外祖母底下的人看得严,她不敢做什么,可回来的时候,她一次偷偷将猫放到我屋里,一次甚至买凶杀人,幸好我命中有贵人相助!”
她看向苏越治对面的萧风,眼波流转,泪水在眼眶中打着圈儿,就是不让它掉落。
苏婵娟朝他盈盈下拜:“小女子多谢九爷救命之恩!”
萧风目光闪了闪,摆手道:“苏小姐客气了,你要谢的不是我,该谢沈小姐才是。”
苏婵娟唇边牵起一抹笑意:“我跟沈妹妹是金兰姐妹,自然是要谢的。”
说着莲步轻移,走到沈倾城跟前,握着她的手道:“沈妹妹,姐姐在这里谢过了!”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倾城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容貌,不过又有了些不同。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此刻的她,仿佛并非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苏越治急了,催道:“婵儿,你把刚才的话说完。”
苏婵娟却摇摇头,轻声道:“爹,我只是想说,有些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乖顺,如果您不信我的话,去问华嬷嬷吧,昨晚,我无意中撞见她和夏姨娘说话,便问清了以前的事,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苏越治脚一抬,夏姨娘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踢出好远,正好撞在双溪身上。她连忙惊叫一声翻身向苏越治爬去,哭道:“侯爷,妾身不知道大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来人,将夏姨娘拖下去!”
☆、072 处罚
“且慢!”苏越治的话刚落,杨夫人阻止道。“侯爷,就算您怪我妇人多嘴,我也要替我儿讨个公道。审了这么久,大家都看见了,智儿是喝了双溪的茶水发病的,双溪是夏姨娘的人,这幕后主使不言而喻了吧。只是我不明白,今日我们是来提亲的,怎么会惨遭毒手,若是我跟智儿一起喝了那茶,是不是此刻也躺在这里了?我想问一句,夏姨娘,你到底意图为何,莫非要全城都不敢向侯府提亲了才行?”
苏越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子女,自然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最先跟他提杨家的婚事的,就是她夏荷!
此刻他恨不得将夏姨娘吃了,厉声道:“来人,夏姨娘居心叵测,意图陷害嫡女,不惜害了杨大少爷性命,罪大恶极,按侯府规矩处置!”
“爹——”两个人影忽然冲向他,苏伊雪和苏伊谨不约而同地扑过去,跪在苏越治脚前,求道:“爹,求您不要杀了娘,看在我们的份上,不要杀了她——”
苏越治再恨夏姨娘,眼前两人却是他的骨肉,夏姨娘处置太重,他们两个以后怎么嫁人娶妻?
闭了闭眼,苏越治又道:“好,念在儿女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不过,她心思不正,调断手筋脚筋,拔去舌头,看她还怎么作恶!”
夏姨娘本以为儿女可以成为自己的挡箭牌,没想到苏越治竟会这样处置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来人,将夏氏拖下去,贱婢双溪重打五十大板,扔出府去!”
夏姨娘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喋喋地怪笑了几声,很是恕A⒖逃行行痰钠抛永囱核吹妹靼祝饺耸峭鹨棠锏娜耍鋈换赝罚醋磐鹨棠铮シ淼匦α耍骸巴鹈妹茫愫煤每醋牛袢瘴业南鲁。彩悄憬吹墓樗蕖!�
婆子粗鲁地推搡着她出去,紧接着又有人来拖双溪,她双目无神,如一条死狗一般软哒哒的,地上是一滩吐出的血水,双脚划过,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红,令人莫名地觉得冷。
沈倾城心里无比悲凉,杨少智来提个亲也会被害,夏姨娘虽然恶毒,但如今生不如死,双溪身份卑贱自不必说,还有苏婵娟,她曾经以为单纯善良的姑娘,竟然也会做落井下石之事。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正厅的,浣纱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刚布下台阶,苏婵娟便迎上来,笑米米地向她走来。
“沈妹妹,天色不早了,这半天连午饭都没吃着,该饿了吧?我让丫头炖了燕窝备着,先去我屋里喝一碗垫垫?”
沈倾城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苏婵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不想再留在侯府,这里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她迫切地想离开。
“我吃不下,苏姐姐你吃吧。”她说的是实话,刚刚才见了那样的惨状,她怎么有胃口?
☆、073 孪生丫鬟
苏婵娟见她如此,笑容旋即消失,伸手握了她的手,幽幽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又何尝不是,其实,我心里怕极了,我多想你再陪陪我,不然今晚会做噩梦吧!”
沈倾城反握住她道:“姐姐不必如此,如今你不再跟以前那样柔弱无助,你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倒是我,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她苦笑一声,苏婵娟瞪她一眼:“说什么呢,我们是姐妹可别忘了,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来找我哦!”
沈倾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沈妹妹!”苏婵娟忽然喊住了她,沈倾城回转头,见她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
苏婵娟忽然认真道:“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沈倾城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道涟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记得救命之恩,那姐妹情谊呢?
她想问,终究没有问出口,微微一笑道:“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好好照顾自己!”
“绿燕,送沈小姐出去。”苏婵娟吩咐身边的丫鬟。
“是小姐!”绿燕乖巧地应了,沈倾城没有再推辞,让她和浣纱一左一右地扶着往外走。
沈倾城从东侧门出了侯府,绿燕回去了,浣纱见她精神不是很好,担心地道:“小姐,我去雇辆车吧。”
她摇摇头,“不用,我想走走!”
想不到今天走这一趟遇到这么多事,沈倾城心情有些低落,这个时代,不是法治社会,权贵可以任意处置别人,就像今天的事情,侯府出了人命,本该报官,可江南侯却可以私自处理,至于公正与否完全不考虑,他想怎么判就怎么判了。
拐过一道弯,浣纱忽然停住脚步,手一指,墙角竟然躺着一个人。“小姐,你看!”
沈倾城顺着看过去,不远的墙根处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蹲下身拨开她覆在脸上的头发,赫然正是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双溪。
“啊……”像是碰到她的伤处,本来已经昏迷了的双溪眉头紧皱,似有要醒的意思。
沈倾城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她,低声唤:“双溪,你醒醒!”
不能让她睡着,今天大家都没吃午饭,她又挨了打,睡过去就难醒过来。
“小姐!”浣纱急急地低叫一声,“她是犯了错的丫鬟,你若是帮她,侯爷会知道。”
“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沈倾城瞪她一眼,浣纱眼神缩了缩,忽然道:“有人来了!”
沈倾城也听到了,小角门内有脚步声匆匆往这边传来。
两人连忙往回避到拐角后面,小心地探出头去,欲等人离开后再过去。
侯府小角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探出头,左右悄悄看了看,没见到人,这才放心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径直往墙角的双溪走去。
“姐,你还活着吗?”她轻轻摇了摇,双溪吃痛,哼了两声,女子从布包内取出一个小瓶子给她灌了点水,又拿了个馒头放在她身旁。
双溪渐渐醒来,睁开一道缝隙,看见眼前的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妹妹……为什么……”她强撑着挤出几个字,这已经让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这人正是她的孪生妹妹双荷,之前主动交出茶叶渣子的那个丫鬟。双溪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074 我娶你!+上架通知
“姐姐,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谁?”双溪不甘心,究竟是谁,她想知道。
双荷摇摇头,“我不能说,不然我也会死的。”她站起身,转身跑了。
双溪定定地看着角门在她面前关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双溪!”浣纱走出来叫她,双溪这才发现,忙抬手去擦脸颊上的泪,眼里又不停地涌出新的,怎么都擦不掉。
“如果你相信我们,就跟我们走吧。”她指着沈倾城,“这是我家小姐。”
“沈小姐?”双溪眼睛一亮,她还记得,方才她还帮自己求情了。
沈倾城对她点点头,“双溪,你伤势很重,得赶紧医治,你愿意跟我走吗?”
双溪哪有不愿意的,她挨了打,不上药又不给饭吃,这是侯府很重的处罚,让她自生自灭,如果没人帮忙,最迟不过明天早晨,她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主仆俩合力将人扶起来,双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看样子伤真的很重,衣裳不但破了,还一身血污,浣纱皱眉道:“小姐,这样太招眼了吧?”
沈倾城也有些为难,她们这样子回去,满街都会知道了,要是传回侯府人耳中,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呢。
“需要帮忙吗?”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天籁之声。
沈倾城欣喜地回头,却见本该在侯府的萧某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怎么是你?”她想都没想就问了。
“嗯?”萧风掀掀眉,“你希望是谁?”
沈倾城不答他,总之不想跟他有纠葛,这男人是个危险人物。
“我的马车在那边。”他指了指前面,“如果你不想所有人都看怪物一样地看你,我可以载一程。”
沈倾城抬头看,巷子尽头真的有一辆青帏马车,很不打眼,实在不像是萧九爷的风格。
她停住脚步,“那麻烦你了!”说着就要将人往他身上推。
萧风忙唤道:“来人!”
立刻有两个小厮模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两人接过双溪,往马车那边走,沈倾城连忙跟上,萧风一把拽住她,“让你的丫鬟跟去吧,你跟我来。”
说完不容她质疑,抓着沈倾城便往另一个方向走,沈倾城自然不干,拼命想要挣脱他,萧风不悦道:“我又不是采花大盗,你怕什么?”
沈倾城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没好气瞪他一眼:“萧公子,你太自信了,采花大盗也是要有姿色的!”
萧风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危险地眯缝着眼,更欺近她,咬牙切齿道:
“沈小姐眼光有问题,若再不识好歹,或许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采花大盗!”
沈倾城不敢再乱动,只得任他带着往一条岔巷走,没走几步,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靠在路旁,正是上次坐过的那辆。
“萧九爷,你三番两次骚扰我,这不是君子所为,若是一般女子,都该悬梁自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沈倾城忍无可忍道。
萧风嘴角微翘,邪邪地看过去。
“如果我娶了你,就不用悬梁自尽了!”
☆、075 女人万,敢咒你男人!
“咳咳!”沈倾城呛到了,萧风自然地替她拍拍背,关心地问:“好些了?”
沈倾城忙推开他,真是拿他没辙,等气息平稳下来,她转头看着他,不甘示弱地回道:“对不起,小女子已经成亲了,烈女不二嫁,谢九爷抬爱了!”
抬出已婚的事实,本以为会惹怒他,跟上次一样离去,不料萧风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深深地看着她。
“你成亲了?那你夫君呢?”他的目光闪了闪,沈倾城垂下头,正好错过。
“他……死了吧!”她想了想,那个人当初就重病缠身,几个月过去,大概真的死了吧!
萧风的表情忽然纠结起来,再次咬牙切齿,双目圆瞪:“你这女人,竟然咒你男人?!”
沈倾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以后别再跟我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了,我会被浸猪笼的!”
萧风之前或许还存着试探之意,此刻却越挫越勇,坚定地看着她:“我萧风发誓,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人,咱们走着瞧!”
说着,他往怀里掏了掏,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出来,又泄愤似的把她拉近怀中。沈倾城头撞到他的胸膛,只觉得他怎么硬得跟堵墙似的,撞得生疼。
沈倾城气恼地伸手捶他,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她手疼得厉害,他却没事人一样,见她皱眉,握住她的手吹气,软声道:“怎么,打疼了?”
沈倾城风中凌乱了,古代的男人不是都很矜持么?这个花花大少是哪个地缝钻出来的啊?
沈倾城自然不是萧九爷的对手,她越挣他越是箍得紧,好像捆仙绳似的,她索性不动了。
萧风略略松开她一点,腾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摊开,变戏法似的,他手里躺着几件女子的首饰,有金镶玉的手镯手钏,赤金簪子步摇,她竟然不知道,他随身带这么多值钱的首饰,也不怕遭贼惦记!
“什么意思?”沈倾城疑惑地道。是要给她的么,他们没有那么熟吧。
“给你的,”见沈倾城皱眉,又道,“不是全给你,我才没那么大方,只许挑一件!”
这人真是太无聊了!沈倾城别过脸去,说多错多,她还是当这人是隐形人的好。
腰上的大手又紧了几分,男人的声音跟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快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沈倾城忍无可忍,气鼓鼓地冲他吼:“拜托,萧公子,如果你要消遣人或者献殷勤,出去左拐,东平大街后面翠仙楼里花姑娘多得很,保管欢喜得很,本小姐可是良家妇女,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六个字,别跟我耍暧昧,明白?”
她噼里啪啦一连串,声调越拔越高,萧风愣了片刻,随即脸上又浮起了笑意,掏掏耳朵饶有兴致地道:“你急什么,不是说良家妇女么,说话也不是斯文些,跟点燃的炮仗似的?”
沈倾城气得喘起了粗气,他怎么听话听半截啊,这个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萧风忽然敛起笑容,正色道:“好,如果你一定要个答案,我给你。”他看着她被气红了的小脸,忽然升起想要触摸的想法,刚抬起手,见沈倾城往后一缩,他便放下手继续道:“上次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想泡你吗?现在我正式告诉你,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泡’你!”
沈她倾亲好。时光倒回至某日:
那次,在船上,似乎——
“萧公子,我知道旅途漫漫,很是寂寞,但是,想泡我,没门!”
……轰!沈倾城瞬间石化了……
可是,上次她是想弄清两人的立场,也想看他出糗,故意那样说他的,而且,她不是问他想不想,那是警告他不许有非分之想好吗?没想到,他竟然想歪了!
萧风继续道:“都是我不好,幸好墨竹提醒我,你既然那样问我,表示你心悦于我,回去想了几日,我也常常想起你,所以……”
后面的话沈倾城根本没挺进去,她此刻心头只余下悔恨,啊啊,早知道当初就不那样说了!怎么办怎么办哪?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该如何才能让他死心,这个男人,缠人功夫一流。
萧风见她发呆,趁机道:“快点,选一件你喜欢的,我不知道女子喜欢什么,所以搜罗了几件让你挑。”他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他掌心伸去,触到一件闪着光亮的东西,不由伸手捏在手里。
那是一件弯月形状的耳饰,除了针脚是银的,通身透明,车帘缝隙投过来一束光线,更显晶莹剔透,她不自觉地睁大了眼,忽然脑海中想起《孔雀东南飞》里面对刘兰芝的描述。
“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铛;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低沉的男人嗓音带着绵绵的味道,传进沈倾城的耳里,骤然惊醒,萧风竟吟出方才她脑海中划过的诗句。
“沈小姐戴上这个一定很美!”他看着她的眼睛,黑眸中流光闪动,沈倾城心头一紧,他也知道那个故事?
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沈倾城懊恼地想,要将那明月耳珰退给他,萧风却已迅速将其他东西收回,独留她手中那一件,含笑凝视着她。
“我、我不要……”沈倾城像触到烫手山芋,忙忙地想要扔掉,萧风捏住她的手,那对耳珰被她紧紧握在掌心,将她的手心都硌疼了。
“你自己挑的,可不是我硬塞到你手里的,你虽是女人,却也不能出尔反尔!再说,我萧九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
他将她手掌打开,侧着头仔细审视着,微微点头:“没想到你跟我想的一样,这对明月珰也最合我的眼缘,本想送它,又怕不合你意,此刻才知,你我竟然心有灵犀。”
“你——”沈倾城气结,这人知道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对她?
萧风心情似乎很好,不容她再拒绝,沈倾城无奈,叹口气道:“这是什么做的?我看着像是——玻璃的?”
“玻璃?差不多,不过他们的叫法似乎不同,我听人说它是琉璃做的。”她说的玻璃大概就是琉璃吧。
沈倾城松了口气,如果真是曾处处可见的玻璃,她也安心些,若是带着一对这么大的钻石金块什么的,她一定连觉都睡不着。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万万没想到前世不值钱的玻璃在这个时代远远比宝石更有价值,萧风方才拿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较之逊色不少。
她想随手将东西收起来,一边道:“萧公子,咱们把话说清楚的好。我知道你财大气粗,小女子不敢得罪你,你说你这么优秀,哪里还缺个女人是不是?今天我手下这对耳珰就当我们相识的纪念,以前的一切恩怨就此终结,以后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我哪里胡言乱语了?”萧风挑眉。
沈倾城翻一记白眼,无奈道:“我知道上次我那样问你有些轻佻,你记我的仇,今天你也看我出丑,咱们扯平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好吗?”
她立刻感觉周身一股冷意,旁边的人凉凉地道:“如果我说不呢?”
“公子,大爷,算我求你好吗?您行行好,小女子已经婚配,断不可有异心,我不过是开玩笑过分了些,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么?”沈倾城哪里还绷得住一张冷脸,放低姿态,她两辈子还没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沉默,还是沉默,就在沈倾城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萧风忽然朗声大笑,事发突然,分贝又高,她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穿了,忙捂了耳朵皱眉往后靠。
“砰!”马车不知什么时候疾驰起来,猛地一颠,沈倾城正好磕到车壁上,连忙稳住身子捂着额头,暗暗倒抽了口凉气。
“开玩笑?是吗?”萧风玩味地看她,“沈小姐真是个妙人儿,初次相见就知道这一点,雷霆那家伙还不信我的话!”
雷霆?怎么又扯到他了?
萧风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带着一丝痞气:“沈小姐还算有自知之明,我萧九在江南倒还罢了,在山东地界,你可以打听打听,若是看上个女子,还用如此费尽心机?”
“是是!”沈倾城忙不迭地点头。
“玩笑开大了,不过,我倒不全是想报仇,只是觉得沈小姐性子太冷,想看看惹怒你会有什么反应。”
呃!这人真这么无聊?
“事实证明,沈小姐喜笑怒嗔,都比板着一张冰块脸更美!”他完全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沈倾城恼怒地瞪他,某人还不怕死地回她一句:“当然,你本来就很美,那句话是雷霆说的!”
“萧风!你这个混蛋!”沈倾城终于爆粗口了,扬手就把那明月耳珰扔还给他,萧风稳稳地接住,又塞进她手里:“你先收好,我说过,送出的东西从无收回,我萧九这点小钱还花得起!”
“无功不受禄!本姑娘不稀罕!”沈倾城没好气道。
“可别,言归正传,其实我是有一事相托,不知沈小姐可愿帮忙!”萧风忽然道。
沈倾城诧异地看他:“你萧九爷会有事拜托我帮忙?”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是这样,此次南下,我是因为一桩悬案而来,多年来都毫无进展,看沈小姐对办案似乎很有心得,想请小姐帮忙。而这对明月珰,就当做我的诚意吧,你不必有负担。”
办案?找她帮忙?
沈倾城更疑惑了,“我又不是衙门中人,也无经验,你怎么会想到我?”
如果前世还好说,在这里却有些奇怪,有谁家的好女子跟个男人似的到处抛头露面?
萧风抬手道:“在船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沈小姐会医术,我可是听说,你用了针灸的法子只好苏小姐的病。”
沈倾城想要说话,他又道:“刚才在侯府,杨大少爷的死,你又能想到别人看不到的层面,证据那么明显,你都能提出疑点来,证明你心思敏捷,这点难能可贵,我一向看人极准,希望沈小姐能助我。”
不提这茬还好,一说起来她就心里堵得慌,萧风话毕,她转脸质问道:“既然你认为我的话有道理,为何不让他们再查清楚一点,为何当场就要判夏姨娘和双溪的罪?加上枉死的杨大少,那可是三条人命啊!”
“难道你认为,他们会希望查清楚吗?”萧风淡淡地反问。
“你说什么?”她完全不理解他的逻辑,难道杨家不希望找出儿子的真正死因,揪出真正的凶手吗?难道江南侯府希望背个谋害他人的黑锅吗?
萧风唇角微微弯起,浮起一丝笑意,语气却凉透了。
“你大概不知道,杨夫人是填房,杨家四个儿子,唯独杨大少爷不是她所生。”
沈倾城一怔,他的意思是——杨夫人?
“不可能,这是在侯府!”她立马推翻这个想法。就算杨夫人再长袖善舞,也难在侯府布局。而茶渣里含有剧毒钩吻也是不争的事实,夏姨娘院子里也的确种了此物,证据确凿,就是神仙也难推翻这种结论。最有嫌疑的人的确是夏氏。
萧风淡然一笑:“就算不是她,你难道没发现,自从苏大小姐回来之后,以前一手遮天的夏姨娘频频出事,先是心腹丫鬟被罚,后来苏侯爷就有意吩咐宛姨娘做事,这说明什么?”
沈倾城忽然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苏婵娟以前提过,她爹看在夏姨娘曾经是原配夫人的贴身丫鬟的面上,让她管了多年的家事,不过却从未提过升位分。按理,他一个侯爷的身份,就是不让她做正室,封一个如夫人还是可以的,再不济,看在一双儿女抬她做个贵妾更是合情合理,而他根本没那么做。
再看宛姨娘,看似不争,在夏姨娘跟前总弱上几分,却更让苏越治多看她几眼,以致从红拂出事后,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是她在经手,大有取代夏姨娘的势头。
她冷笑一声道:“苏侯爷是一府之主,他要处置手底下的人,大可光明正大地去做,何苦要绕这么远的弯路,虚伪!”
“哈哈,还是我们沈小姐光明磊落,可就偏偏有那么些人,自以为聪明,事事公正公平,却不知往往欲盖弥彰,作茧自缚。”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使着,沈倾城已经不那么排斥身边的这个男人了,反正他已经表明对自己没有其他意思,她犯不着扭扭捏捏的,她以前工作的同事也以男性居多,一路上倒还和睦。
马车终于停下,沈倾城记挂着双溪的伤势,急急忙忙就要掀开车帘子下车,萧风一把拉住她道:“别冒冒失失的,哪里像个女儿家?”
“我又不是千金小姐,再说浣纱不在这里。”她才没那么矫情,这马车虽然有点高,不过目测还是能安全着陆的,以前她可是运动的好苗子。
“坐着别动!”某人霸道地命令,将她按在座位上坐好,才去掀开帘子。沈倾城朝他挤眉弄眼了一阵,以示抗议。
外面驾车的是萧风的另一个心腹墨青,转过来正要伺候主子下车,瞧见这一幕,心道,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跟沈小姐这般亲密了,他真有办法!
萧风将沈倾城留在车上,自己先下车,绕到她那一边伸出手,沈倾城愣了下,犹豫着要不要保持一点距离,若放到以前这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绅士风度,可这毕竟是最讲究男女大防的古代不是?
“看什么看?花痴了啊?”萧风不耐烦地催促。
沈倾城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他已抓住她的手往下拽,沈倾城重心不稳,只好顺势往下跳,男人的臂膀有力地托住她,稳稳地落到地面上。
这次萧风没有拉住她说话,见她站稳转身便跃上马车,沈倾城没想到他这样就要走了,忙叫住他:“哎,等等!”
萧风探出头来,痞痞地掀唇道:“怎么,要留爷用饭不成?不怕人言可畏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沈倾城骂了句,却记着正事,问道:“你不是说要办什么案子么?要出远门么,什么时候动身?”
萧风暗笑,这丫头还真信了!单纯得可以。他虽然佩服她一个女子见识不凡,但却没有真的想让她去看那样阴暗的一面,不过,她既然有心,自然要成全她了,也省得他再找诸多借口接近她。
“你是不是又故意诳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案子?”沈倾城的眼神危险起来。
萧风心头一个激灵,刚刚还夸她单纯来着,看来人不能起坏心,连忙轻咳一声道:“我是在想,那样的场面,许多大男人都不一定敢看,你一个姑娘家,真的不怕?”
“怕什么?不就是死几个人么?”沈倾城不以为然,忽然意识到这样说有点奇怪,补充道:“伸张正义,是每个人该做的事,再说我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打抱不平,有什么可怕的?”
萧风眼中划过一抹赞赏,点头笑了:“好,原来沈小姐是一名女巾帼啊,等案子查清,我萧九一定向官府禀明你的功劳,到时候让你大展拳脚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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