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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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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日有要事在身,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眼皮耷拉着,并不十分热络。
“夫人,大少爷来了!”杨府的丫鬟禀报道。
杨夫人眼皮抬起,就见外面一道瘦长的人影进来,看着有些怒气。
“智儿,怎么了?”杨夫人关切地问。
杨少智哼了一声,却不好说自己上门见佳人被拒之门外,淡淡道:“没什么,母亲!”说着又转向夏姨娘和宛姨娘,恭敬地鞠了一躬道:“小婿见过二位姨娘!”
宛姨娘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夏姨娘眉开眼笑地道:“大少爷客气了,我不过一个姨娘,当不得如此大礼。”
一旁的媒婆趁机插了进来。
“夏姨娘,宛姨娘,我没说错吧,杨大少爷一表人才,大小姐天仙之貌,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
媒婆舌灿莲花,将一对新人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厅堂里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声音,说了许久,见众人都不搭理她,不免暗想,莫非,今天的事情黄了不成?
等了半天,杨夫人才开口道:“亲家姨娘,既然大家都同意这门婚事,不如定个日子吧,我们也好来下聘,你放心,我们杨府虽然不是皇亲国戚,断断不会委屈了您家小姐的,您二位姨娘该有的礼数也少不了的。”
姨娘姨娘,夏姨娘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她做了十几年姨娘本就是窝火的事情,偏还被人拿出来说事。不过如今大事未成,她不得不忍了。
与此同时,沈倾城也顺利见到了苏婵娟了,人还没进屋,苏婵娟早得了小丫鬟的禀报迎了出来。
“沈妹妹,我可算见到你了!”苏婵娟一露面就忍不住哭起来,沈倾城大概知道她是为了何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苏婵娟心情平复了些,便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她,末了又道:“沈妹妹,昨儿夏姨娘带我出去买了那么多东西,很明显就是为了今天的事情,我好怕,听说那杨大少爷恶行斑斑,我若是真的嫁过去了,还不跳进了火坑?夏姨娘视我如眼中钉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听说父亲亲自招待的杨大老爷,很明显是支持这件事情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答应了的。”
沈倾城皱眉,那个杨大少,她印象可是颇深,当街就能调戏民女,长相也是一脸猥琐相,说起这个人她就其一地的鸡皮疙瘩,让她纳闷的是苏越治的态度,他在杭城这么多年了,哪里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可他此刻的态度分明是那苏侯爷竟然会答应这门亲事。
☆、063 毒
正厅里,夏姨娘见杨少智来了,扬声唤道:“来人,还不快给准姑爷上茶!”
立刻便有几名容颜俏丽的丫鬟鱼贯而入,一名粉绿色衣裳的丫鬟从托盘上端了茶水放到杨少智的几上。杨少智瞧见标致的姑娘眼睛都放着亮光,小丫鬟怯怯地低了头,就要退着身子下去。
夏姨娘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声道:“这是今年的明前茶,用雨后荷叶上采下来的朝露泡制而成,今儿特意招待准姑爷来的,请姑爷尝尝可还地道?”
杨少智心痒痒,根本没听清楚她说的这一大通曲里拐弯的话,却还记得今日的目的,不好太过放肆,只好看着几个丫鬟消失在视线中。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不由开怀道:“果真是好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荷叶清香,这辈子还是头次喝到这样的好茶呢!”
他一连两个好茶,令杨夫人变了脸色。难道他们富甲一方的杨府连几两好茶都买不起?这不是丢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
杨少智根本没看她,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夏姨娘连忙吩咐人不停地续茶,还是先前那个小丫鬟,这正中某人的下怀,眼睛吃够了豆腐,一连喝了个饱,终于没好意思再叫添水。
杨夫人跟夏姨娘等人闲聊着,忽然,杨少智抽搐了几下,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众人这才看过来,俱都是一脸的惊诧,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样了呢?
原本洋溢着几分喜气的正厅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吓坏了夫人丫鬟婆子们。怔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请大夫!”
“去通知侯爷!”
一个小丫鬟悄悄往思月阁跑,苏婵娟正急得团团转,忽然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姐,杨大少爷不知怎么的,像是病了。”
沈倾城和苏婵娟带人赶到的时候,正好遇上闻讯赶来的苏越治和杨老爷,二人匆匆福了福身,几人先后进了正厅。
正厅里一派忙乱,杨夫人哭天抢地,夏姨娘不知如何是好,丫鬟们穿梭来去,行色匆匆,其余的小心翼翼地低着头,将自己当隐形人。
“智儿,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智儿好好的,才来侯府不过一个时辰就出问题了?”杨夫人一边哭闹一边质问,旁边她的心腹丫鬟要上前来,三两下被她推开了。
“怎么回事?”沉稳的声音带着怒气,众人见是侯爷来了,纷纷住了声,只有杨夫人放开杨少智,扑到杨老爷脚前哭诉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明明看着智儿的,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让人给害了!呜呜——”
她哭得声泪俱下,杨老爷见儿子还在地上抽搐,想要近前查看,手臂却被她挂着甩不开。
苏越治黑了脸,“杨夫人慎言,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可妄下定论,本侯府中岂有那居心不良之人?”
苏婵娟和沈倾城相视一眼,同时想到,红拂的事情才发生了几天呢,可见这侯府里的人并不单纯。
☆、064 断肠毒药
宛姨娘忙跟上来要扶杨夫人,却被她手臂一挥,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苏越治伸手揽住她,宛姨娘被男人圈在怀里,想要离开,羞怯地叫了声“侯爷!”
苏越治黑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沈倾城暗道,苏侯爷这个时候还能想着风花雪月,不简单啊不简单,于是碰了碰苏婵娟的胳膊。
她立刻会意,走上前道:“爹爹,杨老爷,此刻不是论对错的时候,先看看杨公子要紧。”
杨老爷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不是大夫,哪里敢动?再加上有个杨夫人黏着,根本还没看清自己的儿子。
杨夫人情绪平稳了些,扶着杨老爷走到厅中,地上杨少智还在轻微抽搐着,嘴角白沫让人几欲作呕,气息十分微弱。
杨老爷抬起头,一脸不忿地看向苏越治。
“侯爷,今日我儿在你府上出了事……”
苏越治抬手打断他:“杨老爷放心,本候一定查清事情来龙去脉。”说着转身问宛姨娘:“可请大夫了?”
宛姨娘点头轻声道:“回侯爷,姐姐已经派人去请王太医了!”
说着往夏姨娘看了眼,见她正紧张地看着苏越治,生怕被责难的样子。
苏越治正想兴师问罪,但此时不是时候,听了这句话看向夏姨娘的冷厉眼神略微软了一些。
夏姨娘赶紧过来,怯怯地唤道:“侯爷!”
“嗯!”苏越治淡淡地哼了一声,越过他走到杨少智跟前,试图上前查看。
“智儿,你怎么样?睁开眼睛看看爹啊!”杨老爷见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心疼得厉害。这个儿子是他原配妻子留下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他平日再浑,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王太医来了!”
众人连忙让开道,王太医匆匆而至,手搭上他的脉搏,面色沉了下来。
“怎么样?”杨老爷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问道。
王太医切了杨少智两只手的脉博,又查看了一番,摇摇头道:“杨老爷准备后事吧!”
“怎么可能?你这个庸医,来人,再请大夫,我儿不可能……”他怕说出那个字,忙住了口。
“杨老爷,在下纵然医术不精,这活人跟死人还是分得清!”
王太医沉着脸道。
杨夫人忙央求道:“王太医,智儿看着平复了,还有气儿呢,不会这么快就没了吧,您再想想法子!”
王太医一个劲摇头:“你家大少爷误食了断肠草,此乃剧毒,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断肠草?沈倾城不觉一惊,相传当初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食它而亡,她前世只在资料上见过描述中此毒的症状,真实见到还是头一次。不过,这侯府内宅,怎么会有此等剧毒之物?
“老爷,都是妾身不好,呜呜呜……”杨夫人一见丈夫,哭哭啼啼地扑进他怀里,杨老爷见她如此形状,眸中闪出一抹狠厉之色,又缓缓拍了她的肩膀安慰。
杨老爷握着儿子手,感觉它在手中渐渐变冷,心也越发冷了。他豁然起身:“侯爷,今日之事还请你给我一个交代!”
☆、065 沈小姐留步
苏越治神色微变,有些不悦,他堂堂江南侯,在南边数他的身份最高,此时竟然被一个白身的杨老爷质问!
他双手握成拳,沉声道:“杨老爷不必如此,本侯会查明事情经过,给你一个交代!”
苏越治转身对王太医道:“这件事情就劳烦王太医了!”
王太医愕然,他是治病救人不错,可现在人都死了,难不成他还要充当仵作不成?
苏越治的语气很笃定,不容拒绝。王太医不好得罪他,只得讪讪笑道:“侯爷吩咐,按理老夫该应下,不过我对断案一窍不通,侯爷要不请一位仵作前来查验更妥当?”
苏越治看了眼杨氏夫妇,片刻后松了口:“好,立刻去府衙请仵作来,配合王太医!”
王太医傻眼,这下不容他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杨老爷也知道以苏侯爷的身份,若要闹到府衙是不太可能,到时候惹急了他也讨不了好,于是面色稍霁,没有做声。
侯府发生的事情惊动了许多人,包括闻讯而来的萧风。
苏越治见了萧风,微有些诧异,忙拱手客气道:“想不到竟然惊动了九爷,快请上座!”
萧风淡淡还礼:“苏侯爷,杜大人不便出面,托我前来看看。”又看了眼杨老爷,“你们该如何便如何,不要顾忌我!”
杨老爷汗颜,这位萧九爷虽是北方人士,不过在江南却也不容小觑,单瞧苏侯爷对他的态度便可知一二,于是也客气地称呼了声“九爷!”
各人分别落座,事关重大,苏越治并未让女眷回避,沈倾城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太方便,对苏越治福了福身:“侯爷既然有要事忙,民女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苏姐姐。”
本想找个借口离开,王太医却道:“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多了解些也是好的,待事情明了咱们师徒一起走吧。”
沈倾城有些为难,尚未开口,那边萧风目光看了过来,似乎这才发现她,神色变得意味不明。
“沈小姐留步,”他睇了她一眼,出口道:“王太医倒提醒了我,你暂时不能走。”
语气平和,但不容人拒绝。
沈倾城不觉好笑:“我是来府中看苏大小姐的,看过了自是要走的,何况现在侯府有事要忙。”
萧风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他比沈倾城高出大半个头,看不到他的脸,却有一缕陌生的气息袭来,不是时下流行的某种香囊的气味,就是普通的男人气息,混着若有似无淡淡的药草味,强势地钻进她的鼻息。
这人站这么近干嘛?沈倾城感到有些压力,欲退步,不料脚下一绊,竟然身子失去了平衡。
“小心!”低沉的嗓音响起,瞬间,她便置于一个宽厚的怀中,男人的手臂正环着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正巧从她胸前柔软处拂过,将她紧揽入怀。
若不是她心里素质好,估计能吐血,于是转头怒瞪向他。
侯府的地面是打磨得光亮可鉴的大理石铺就,根本不可能有奥凸的障碍来绊她,分明就是他的脚伸了过来。
他一定是故意的!
☆、066 花花大少
沈倾城斜睨他一眼,凤眸闪过一丝恼怒,冷声道:“九爷什么意思?是说我来府中做客,也有嫌疑么?”
萧风无辜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沈倾城不自觉地红了脸,大庭广众之下,这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检点,真是花花大少一个。
用力想要推他,却听他在耳边凉凉地低语:“据我所知,几日前沈小姐与那杨大少在街上因一对父女有些过节,今天你又出现在侯府,他却死了,这未免太巧了些吧!”
沈倾城险些破功,他凭什么给她扣这样一顶大帽子?她是看杨少智这样的纨绔不爽,可仅止于此,她怎么会这么恶毒地认为她有嫌疑?
“九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奋力推开他,怒目而视。
他哪知眼睛看到她有嫌疑了?
萧风眨眨眼道:“小声点,不然别人听见,你更是脱不了干系!”
沈倾城拼命压抑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人是记着那天的事情,故意公报私仇的吧。她还说这几天不见他人,以为他放过她了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小心眼。
也罢,她就不相信,凭她多年的法医经验,会被他一个迂腐没见识的古人诓了去,且当温习一遍以前的办案经历罢了。
萧风回到座位上坐好,苏越治在他和沈倾城之间扫了扫,并未说什么,只是看向跟着萧风过来的府衙仵作孙全。
孙全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有些精瘦,面有菜色,看样子生活部怎么好。
这个时代,验尸大多是由贱民或奴隶去做,仵作的待遇十分低下,这样寒酸也算正常。
苏越治道:“孙仵作是吧?听杜大人说你办案很有经验,今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孙全听闻此言受宠若惊,忙躬身道:“侯爷过奖,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苏侯爷的面子,就连杭城知府杜徽都要买账,因此仵作孙全特别小心翼翼,先上前向众人一一打了揖,才走到厅堂中杨少智的尸体前面,细细地查看起来。
孙全有些拘束,沈倾城微微皱眉,一个仵作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就不能为外界种种所束缚,他对苏侯爷明显十分畏惧,按理说,并不该选择仵作这个行业。可是,出身稍微好些的人都不会愿意选择这个职业,真的很无奈。
她很怀疑,孙全是否能从死者身上找出破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如果不能的话,其实对侯府是很不利的,毕竟,人是死在侯府,任你地位再显赫,人家杨家也不是吃素的。
苏越治皱着眉不说话,夏姨娘等人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不敢随便开口是,生怕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去。
旁边杨夫人不时指桑骂槐地说着什么,萧风索性道:“杨夫人,这里是办案现场,等同于公堂,方才体谅你丧子之痛没有与你计较,若再喧哗按咆哮公堂论处。“
杨夫人一怔,连忙住了口,往杨老爷后面缩了缩,规规矩矩地坐着不敢乱动。
☆、067 审问
孙全翻动着尸体,掏出银针对着口腔一探,银针很快变黑,。他又从几上拿过方才杨少智用过的茶杯,银针同样变黑。众人俱都变了脸色,这说明,杨少智的确是中毒而亡,那这凶手,很有可能是侯府中的人。
孙全不时与王太医交谈几句,两个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大家都注视着,没再敢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就连听到消息赶来的苏伊雪和苏伊谨姐弟也大惊失色。尤其是苏伊雪,吓得面色煞白,连忙用双手蒙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觑一两眼,苏伊谨是男孩还算沉得住气,乖巧地坐着。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孙全检查完尸体,站起身来,对苏越治等人道:”死者眼珠浑浊,口吐白沫,王太医说是死于断肠草,小人也同意这一点。”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现吗?”
孙全摇头,默默地垂下头。
萧风忽然开口道:“孙仵作,你凭什么推断死者死于断肠草?证据呢?”
他有此一说,是因为断肠草这种草药奇毒无比,朝廷明令禁止种植,民间一般是很少看见的。只有太医院有一块小小的药圃种了点,该是流传不到千里之外的江南来。
孙全额头瞬间滴出汗来,他其实根本没有见过断肠草,这样说是因为王太医先前的判断,他在书中也看到过发病的描述,的确很是相符,找不到异议,便维持之前王太医的说法了。
萧风的目光灼灼,孙全答不上来,苏越治有些生气:“孙全,莫非你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又将目光转向王太医,王太医赶紧道:“回侯爷,老夫曾见过一个误食此毒的患者,他的症状与杨大少爷一模一样,加之方才的茶水里,只有茶汤,并无茶叶,老夫便推断,毒是下在茶里的。”
苏越治脸色严肃,想了想吩咐道:“王太医言之有理,刚才是谁给杨大少爷上茶的?”
夏姨娘身子一震,嗫嚅着嘴巴,脸色更白了。
“爹爹,听说是夏姨娘屋里的二等丫鬟,名唤双溪。”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婵娟忽然出口。
苏越治看了女儿一眼,她的脸色极差,不觉有些愧疚。
双溪很快被带了上来,方才跟她一起端茶的小丫鬟也带了来,被下人用力掼在地上,吓得腿直打颤。
她已经听说了杨大少爷在府中暴毙的事情,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这时被拖上来,茶是她递给杨大少爷的,她还能有什么活路?
“侯爷,奴婢没有下毒啊,奴婢冤枉!”双溪哭诉着,哪里还有之前的清秀动人,希望老天爷怜她无辜,放过她。
堂上之人并无因为她的可怜的样子有一点动容,苏越治道:
“双溪,毒茶从何而来,你沏茶送茶的经过一一道来,若事情与你无关,你自然无事。不过,你若是不老实说,罪加一等,你可知道?”
双溪忙不迭地点头,那边杨夫人忽然又爆发了:“还有什么可问的,侯爷,她一个小小丫头,与我儿无冤无仇,断然不会害他,这丫头定是受人指使,如今只要好好拷问,让她招供,凶手一问便知!”
☆、068 孪生丫鬟
“杨夫人,本侯在问话,你一而再地打断,意欲何为?”苏越治板着脸道。
“我、我又没说错!”她梗着脖子道。
杨老爷一掌拍过去:“别添乱!侯爷办事岂用你一介妇人来教?”
双溪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缓缓道来:
奴婢在外面候着,
“先前夏姨娘唤茶的时候,原本奉茶的黛眉姐姐肚子不舒服离开了,奴婢只好代劳。那茶叶是在之前装茶叶的柜子里拿的,奴婢取了茶来泡,然后就端了进来,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侯爷明察!”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你都没有离开过,而茶也是你亲手递给杨少爷的,没有假手他人,是不是?”苏越治炯炯的目光让双溪没来由地心慌不已。
“茶渣呢?”苏越治点出一个关键之处,方才王太医和仵作检查过的茶盏中只有茶水,并无茶叶,可见是滤过了的。“为何没有茶叶,双溪,你能解释吗?”
茶叶呢?双溪绝望地垂下了头,当时只有双荷来找过她……
不,她不会!她连忙摇头,甩去脑海中忽然兴起的念头,双荷是她的亲妹妹,不能连累她,就是死也不能说出她来!
“本侯问你话,为何不回答?”苏越治怒了,双溪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说。
“来人,用刑!”苏越治大怒,又吩咐道:”刚才已经封了府,下毒之人一定还在府中,来人,速速去搜,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掘地三尺也要掀出来。我看这恶奴还敢抵赖?”
一声令下,下人们立即行动起来,有人带人去寻茶叶渣子,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来,架住双溪就开始打。
“啪啪啪”大约打了二十来下,双溪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上下嘴唇都歪了,根本合不上,口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流下来,大概是太痛了,双溪连站也站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看着很是惊心。
沈倾城在一旁看得不忍,果真是侯府,掌嘴之刑也能有如此效果,之前在沈府几个月,崔氏那般厉害,也没见将人打得这样的。
“你说是不说?”苏越治暴喝一声。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有喧闹声,众人看去,两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拦住她们!”管家苏如海大喝一声。
小丫鬟在外面喊着,有些混乱,没有听见喊的是什么。
苏越治不悦地皱眉,他侯府的丫鬟什么时候这样没规矩了?
宛姨娘状似不经意地道:“好像是双溪的孪生妹妹双荷,在姐姐院子里做洒扫的。”
苏越治责怪地看向夏姨娘,见她讪讪地躲闪着,更是愤怒,正要训斥一番,就听外面苏如海喊:“侯爷,这个丫头说找到那毒茶渣了!”
杨老爷站起来:“快让她进来!”眼尾瞧了瞧苏越治,又退回到椅子上。
双荷进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瞥了眼地上自己的姐姐,眼神有些沉痛。
双溪见妹妹进来,微弱地摇了摇头,眼睛里净是痛苦之色。
☆、069 沈倾城出头
孙全和王太医连忙上去,将她手中的帕子打开,拨开一一查看,沈倾城正好离得不远,勉强也能看到帕子包着的东西。
厅内落针可闻,偶尔孙全小声问王太医几句。过了一会儿,孙全忽然惊叫了一声,苏越治忙问:“如何?”
孙全拈起其中一样东西让众人看,一边道:“回侯爷,这渣里真的有断肠草,加上之前的推断证明,害杨大少爷死的就是此物!”
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苏婵娟也拉了拉沈倾城的手,显得有些紧张。
“苏姐姐别怕!”沈倾城安慰道。
那边孙全明显有些激动:“此物看着有些像金银花,实则不是,它的学名钩吻,俗称断肠草,剧毒无比。很多人将它和金银花混淆不清,可是也有细微区别,这茶渣里混着的正是钩吻,你们看,这个是它的叶,毒性最大。”
“这样说来,杨大少爷果真是死于断肠草毒了?”苏越治皱眉道。
孙全肯定地点头。
宛姨娘忽然惊道:“天哪,我记得夏姨娘院子里种的不就是这个么,到底是钩吻还是金银花啊?”
苏越治看向孙全,他忙解释道:“此物毒性大,朝廷本已禁止种植,民间极为少见。但江南地带气候适宜,本就是适合它生长的环境,加上它与金银花不好分辨,有些地方有几株也不足为奇。”他顿了顿,“至于府中的到底是什么,还得看过了再说。”
苏越治坐直了要唤人,宛姨娘立即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将夏姨娘院中将此草拔了送过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射向夏姨娘,她不自在地笑笑:“宛妹妹何必一惊一乍的,那自然是金银花了。再说,我们只做观赏用,又从来不曾拿来食用的。”
此刻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夏姨娘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溪可是她屋里的二等丫鬟,方才杨夫人的话挑明,双溪是受人指使的,此时可是于她不利啊!她院子里养着那样东西吗?她怎么不知道啊?
宛姨娘身旁的丫鬟已经去了,不久便回来了,将一小捆药草放在地上,还新鲜得很。
“禀侯爷,这些就是从夏姨娘院子里拔出的药草,我们姨娘前天才说,想要向夏姨娘讨些金银花晒了来泡茶呢,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不过苏越治的脸已经黑了下来。此时孙全已经辨认清楚,“没错,就是它了,钩吻!”
夏姨娘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忙跪在苏越治面前:“侯爷,妾身不知情,不关我的事啊!”
苏越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怒视着地上的双溪,“大胆恶奴,以为把茶渣子倒掉就没事?是谁指使你的,若不从实招来,大刑伺候!”
夏姨娘想了想,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顾众目睽睽,抬脚就踢向地上的双溪:“你个狗奴才,看你平日一副乖巧样,还想着过些日子让你顶替红拂做大丫鬟的,今天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我打死你!”
她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踢着,沈倾城不忍,站出来阻止道:“夏姨娘且慢!”然后又转向欲喊人行刑的苏越治:“侯爷稍安勿躁,我认为此案还有疑点!”
☆、070 婵娟反击
夏姨娘一愣,顿时欣喜起来,忙转向苏越治:“侯爷,沈小姐也会医术啊,她说可能不是双溪做的……”
双溪没事,代表她也不会有事,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巴巴地望着苏越治。
苏越治神色变了几遍,然后看向沈倾城道:“沈小姐有何疑点,请讲!”
沈倾城清了清嗓子,“第一,钩吻味苦,如果茶里添了它,喝的人尝到苦味还会继续喝吗?”
此时杨夫人最有发言权,她想了道:“唉,说来惭愧,智儿爱美,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我也不瞒着了。”说着她看了眼地上的双溪,继续道,“先前那丫鬟来送茶,智儿就瞧着人不眨眼,我想就是嚼了黄连也会觉得是甜的香的吧。”
沈倾城有意看了眼杨老爷,并未表示异议,看来是同意杨夫人所说。她又想起那日在街上遇到杨少智的情景,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杨大少爷中毒,症状如何?”
说话的还是杨夫人:“当时智儿喝了茶水之后,我跟两位姨娘正在闲话,也没注意到他。忽然大叫一声,我连忙去看,就见他整个人都抖起来,像是抽筋呢,后来倒在地上不停地吐着白沫,样子像是很痛苦,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沈倾城转向孙全道:“据我所知,钩吻,也就是你们说的断肠草,服用之人口腔会糜烂,溃疡,皮肤颜色加深,甚至连肠子都是黑的,孙仵作可都查验了?”
孙全摆摆手,看向她的眼神有一丝轻蔑:“这位姑娘所言可是不妥,死者口腔烂了,抽搐的人自然是面色惨白,你说的肠子黑更是无稽之谈,难道还要生生剖开人的肚子去看吗?”
他是府衙老爷器重的仵作,对着苏侯爷等权贵点头哈腰,可这位沈小姐据说只是一名孤女,他的狂妄之气便显现出来了。
此时,王太医也责备地看她一眼:“徒弟,话不可乱说,还是听侯爷的吧!”
沈倾城也知道,古人讲究死者为大,因此她的话并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她说的开膛破肚,这些人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看了眼双溪,眼里是莫可奈何,双溪虽然嘴巴歪了,眼睛里流露的却是感激,沈倾城不由有些心酸,但她人微言轻,帮不了她什么,只好转过头去。
萧风正盯着她看,深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诧,正替双溪叫屈的沈倾城自然没有注意到。
杨老爷痛失长子,心力交瘁,此时已有些不耐烦,开口道:“苏侯爷,事情已经明朗,还请侯爷查出幕后主使之人,给我儿一个交代!”
众人的眼睛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就是地上的双溪,此时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冲下去打人的夏姨娘。
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夏姨娘顿觉大难临头,忙扑到苏越治脚边抓住他的脚哭道:“侯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那践人是受何人指使,跟妾身无关,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她哭诉着,苏越治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有挣扎。
忽然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夏姨娘,你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就像你不承认当初派人害我一样,对不对?”
满座愕然,说话的竟然是——苏婵娟!
☆、071将她拖下去
沈倾城听到声音,也有些诧异,她说的难道是这段时间害她发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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