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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逍遥仙(西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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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上官无庸对自己昔日的徒弟也是了解颇深,他冷眼旁观,暗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暼到萧别尘不停地望向溪水中躺着的宋朗然,眼神里透出一阵杀意,心中暗暗有所明悟,便暗暗传音给一旁的蓬洲八仙的老大,让他趁众人不注意,将那个被吓得屎尿横流的宋朗然暗暗救走,那蓬洲八仙的老大虽然不解上官无庸之意,可是也暗自退下去照办。
  天灵真人却是较之大全真人冷静一些,他心思敏捷,在他认为,这萧别尘和风小天的关系,根本不可能为风小天如此出头,二者不仅没有多大的情谊,而且还有一定的嫌隙,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不成?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脸上并不动声色,毕竟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前的烂摊子。
  “薛大哥,这些剩下的金乌门的家伙们如何处置啊?”大全真人的问话打断了天灵真人的思考。
  “呃没说的,一并斩了便是!”天灵真人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一众金乌门的弟子闻言顿时一片求饶之声,也不乏像宋朗然一般屎尿横流者。
  大全真人闻言,却是不管不顾,双手真力微运,双臂间云霞顿生,就要对地上躺着的金乌门众人下手。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二位只诛首恶即可,何必再开杀戒?”一声佛号传来,正是悲天悯人的西梵宗长老空明大师,他面露慈悲之色,缓步走到天灵真人和大全真人,双手合十,缓声劝道。
  “是啊,天灵真人,大全真人,小天兄弟的事,老夫也很悲痛,只是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那出手的秦护法已死,就放过其他人吧!”一水真人一向心慈手软,也出言劝道。
  “是啊,大全,就不要再开杀戒了!这些只是小喽啰而已,就放了他们吧!”明莹真人也盈盈走了过来,来到大全真人身旁柔声劝道。
  天灵真人虽然悲痛万分,却也非嗜杀之人,刚才也是激于义愤,闻听空明大师等三人之言,仰天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三位替他们求情,我薛某也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不过这宋闵成却是不能放过,我要带他去那金乌门,要他父亲给个交代!”
  “善哉,善哉!天灵真人所言甚是,自当如此!”空明大师见天灵真人如此给面子,也很是高兴,对于宋闵成的诡计,几人也都是气愤填膺,自然不再反对。
  “哼!算尔等好命!”大全真人口中冷哼一声,却是微一运力,一片云霞顿时脱手罩向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金乌门弟子,这些金乌门弟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大全真人要下杀手,不料云霞罩体之后,顿时解开了身上禁制,众人这才知道对方是要放了自己,顿时都喜出望外,纷纷翻身而起,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多谢诸位前辈不杀之恩!”
  “少废话,还不快滚!不要等老夫改变主意!”大全真人没好气地呵斥道,他心里委实不愿放走这些家伙,可是事已至此,多造杀孽却也无济于事。
  那些金乌门的弟子们闻言,如蒙大赦,哪里还肯多停留一会,都一个个忙不迭地飞身而去,至于他们的仍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门主大人宋闵成,他们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人情冷暖、金乌门的人心涣散,由此亦可略见一斑。
  “薛大哥,那下一步呢?我们该怎么办?”大全真人向天灵真人问道。
  “明早动身,带上宋闵成,我们一起先返回回小天家里,其他事宜路上再行商议!”天灵真人决定道,毕竟很多外人在场,有些事还是私下商议为佳。
  “呃薛老弟啊,这个事情弄成这样,老哥我也是非常难过啊,这样吧,这蓬洲岛甚是宽敞,不如便在这岛上多歇几日,也好随时打听小天兄弟的消息!”上官无庸故作大方,假惺惺地说道,只是他口中说的悲戚,心里却是欢畅无比,暗暗夸赞着宋闵成,宋门主啊,宋门主,你还真是不错啊,竟然提前将老夫想做而深感棘手的事就这么办了,听那死鬼秦护法交代,料定这风小天是活不成了,嘿嘿,老夫实在没有想到,这仙体之事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真是天助我也!
  天灵真人如何不知上官无庸心中所想,哪里还肯留下,遂一抱拳,推辞道:“这些日子已是多有叨扰了,就不敢再麻烦上官岛主了,我们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这便离去!”
  “唉,那老哥就不强留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薛老弟可要保重身体啊,希望薛老弟早日寻回风小友,到时也给老哥捎个信,也让老哥宽心宽心!”上官无庸嘴上假惺惺的安慰道,心里却是暗自得意,哈哈,老夫现在就是很宽心啊,可千万别真将那变态寻回,到时老夫可宽心不了啦!
  “多谢上官岛主关怀,小天兄弟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纵然有些心思叵测之辈陷害,也一定会逢凶化吉,不让一些人得意的。”天灵真人话里带刺地说道。
  “那是,那是!”上官无庸自然能听得出来天灵真人话里的意味,老脸微红,附和着说道
  月至中天,萧氏父子已然回到竹屋安歇,而丹鱼、明莹真人、明叶真人则在另一间竹屋内安慰妍儿,李浩宇和千晓生则是沮丧地坐在溪畔的青石上,二人俱是满脸悲戚,默默相对,谁也没有心思说话!
  天灵真人则是和大全真人二人坐在小亭内,相对默默无言,一个劲地喝着闷酒,气氛沉闷异常。
  半晌,“啪”的一声,天灵真人猛地将酒杯一摔,闷声说道:“没有了小天兄弟,这酒喝得也忒没意思!”
  大全真人闻言也说道:“薛大哥所言甚是,小弟是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啊!”说着,将酒杯在石桌上一顿,酒杯倏地没入石桌之内,与桌面齐平。
  “你我二人此番可是丢了大脸,一个堂堂修真界第一高手,一个赫赫六劫散仙,竟然将自己的义弟都弄得现在是生死不知!”天灵真人语气沉痛地说道。
  “何尝不是,只是不知小天兄弟现在如何?那突然出现神龙也不知是何来历?”大全真人担心地说道。
  “神龙,据说是仙界中的神兽,我亦只是闻名,却是从未亲眼见过,也不知那宋闵成是否辨认清楚?”天灵真人有些疑惑地说道。
  “那倒不会,虽然神龙之说,一直都是传说,可是我师门典籍却是记载,上古时代还是出现过的,那宋闵成已然心惊胆裂,倒是不敢隐瞒,只是我不敢确定,这神龙的出现对于小天兄弟而言是祸是福啊?”大全真人说道。
  “咦?你忘了小天兄弟仙体的来历了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小天兄弟可能是仙界来人啊!”天灵真人浓眉一轩,似乎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地问道。
  “对啊,按照那龟妖归无终的说法,小天兄弟可能是来自仙界啊,这样推理的话,说不定那神龙是仙界中人派下来营救小天的?”大全真人也欣喜地说道。
  “是极,是极,鲁老弟所言有理,神龙和仙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修真界的,既然出现了,那必然是因为小天兄弟,嘿嘿,小天兄弟一定没事的!”天灵真人也是喜形于色,二人虽然知道自己的推测不一定正确,可能事实要糟糕得多,可是毕竟也是一丝希望,一丝给他们灰暗心境带来一线光明的希望!
  二人互相鼓励着,心情比起刚才好了很多,天灵真人拿起一个酒葫芦,对着大全真人说道:“来,鲁老弟,为小天兄弟,干了!”
  “干了!”大全真人拿起另一只酒葫芦,两人一扬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天灵真人喝完之后,眼睛紧紧盯着大全真人说道:“鲁老弟,我有一种感觉,小天兄弟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你信不信?”
  大全真人将酒葫芦一扔,大声地说道:“信,小天兄弟是何等人杰,我当然信!”
  “我也信!”一声娇柔的女声传来,二人一惊,朝外望去,却是看见一脸坚定的妍儿,脸色泪痕尚在,口中却是语气坚决地重复了一遍:“两位大哥,妍儿也信,妍儿不哭了,妍儿要等着小天哥回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获救

  前文交代,茫茫神州洪荒,无际无涯,无人知其边也。
  而神州极东之地,便是到了渺茫的大海岸边,绵延以千万里计的海岸线星星点点点缀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个国家,其中靠北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叫做大明国,大明国的东岸处,东西向有一片绵延数千里的山峦,此条山脉山势险要,高耸入云,故当地人唤此山为擎云山,成为大明国防御北面来敌的一道天然屏障,只有几条崎岖的山路与北方可以通行。
  擎云山下,则是大明国的一些州府,靠近海边,沿着海岸线则是一些渔民为主的渔村。
  大明国,东海边,卢家村,一个只有数百人的小村庄,村里面的人都靠打渔来维生。
  时值深夜,村东的几间茅屋中,却是还透出一点灯光,灯下,一个少女正在灯下缝补一张渔网。
  屋内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土炕,黑漆漆的灶台,地上一张破旧的四方桌,桌上一个发着荧荧亮光的油灯,灯下,便是坐在凳子上专心致志地缝补着渔网的少女。
  这少女十八九岁年纪,一张瘦削的瓜子脸,眼珠子黑漆漆的,闪动着灵动的光彩,两颊苍白中微带晕红,肌肤微微发黑,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满头秀发散乱扎起,双肩如削,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青布衫,显是穷村贫女,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良久,这位少女将缝补完成的渔网叠好,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窗外,满脸担忧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时间不早了,他们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啊?”
  说着,少女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灶台前,将锅盖揭开,锅底搁着一盆野菜汤和几个窝窝头,微微冒着热气,少女将锅盖盖上,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根柴棍,从灶台口塞了进去,口中微叹:“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饭都凉了!”
  这时,里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少女忙站起身来,撩起碎花布缀成的帘子,疾步走向里屋,只见里屋和外面一样,简陋得很,一张小炕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脸色脸上蜡黄,没有一点血色,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睛没有光彩,正弯着腰伏在炕沿上急促地咳着。
  “娘!你怎么了?”少女跑到中年妇女跟前,焦急地问道。
  中年妇女大喘了几口气,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抬首露出勉强的笑容,费力地说道:“春红,娘娘没事,你爹他们还还没回呢?”
  “没呢,娘,一会就会回的,你身子不好,先躺下。”这位叫春红的少女轻轻将中年妇女扶着躺下,柔声安慰道,话音刚落,便听得外面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霹雳,狂风暴雨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卢家村,开着的窗户被狂风摇晃着,跟墙壁撞得发出“啪啪”的巨响。
  “啊?”春红大惊失色,赶忙起身要将被风摇晃的窗户使劲关上,只见窗外天空上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像利剑一般撕裂着天空,春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炕上又传来了中年妇女的声音:“春红,怎么就下起大雨来了?你爹他们呢?怎么还不会来?”
  “娘,没事,你别急,我出去看看!”说着,春红从墙上将斗笠和蓑衣拿下,穿戴起来,就要到门外去看看家人回来没有。
  “春红,春红,这么大的风,你就不要出去了!”那中年妇女闻言,忙起身急声阻止道。
  “娘,你别担心,没事的,春红不怕!”春红走到炕边,将中年妇女按住,扶着躺好,轻声安慰道。
  “怎么没事?外面黑布隆冬的,再加上这么大的雷阵雨,你出去了,娘可不放心啊!”中年妇女拉着春红的手,就是不松开。
  “娘,爹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了,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今夜却是迟迟未归,又赶上暴风雨,你就让女儿道海边看看去吧!”春红摇着她娘的手,软声央求道。
  “那好吧,你要小心啊!”春红娘知道自家女儿的倔脾气,便松开手,关切地嘱咐道。
  “娘,你就放心吧,好好休息,女儿一会儿便回来!”春红应声道,快步走到屋门口。
  春红刚把门拉开,门外便卷入一阵强风,将屋内的油灯瞬间吹灭,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春红,快来帮忙!”
  “爹,你回来了?”春红闻言大喜,冒着雨就跑了出去,借着闪电的光芒,春红看到自己父亲的背上背着一个人艰难地在泥泞中前行,而爷爷和弟弟则是拖着一个庞然大物回来了,春红连忙迎上前去,帮父亲将背后的那个人托起。
  说来也怪,便在此时,刚才还狂风暴雨、雷电肆虐的夜空突然间安静下来,雨也停了,风也不刮了,闪电、雷声统统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漫天的星星和天边的弯月,若不是满地的泥泞,几人直疑刚才是幻觉。
  “他奶奶地,实在是怪哉!这是什么鬼天气啊?”那个背着人的壮年男子骂了一句。
  “吱扭”一声,屋门打开,屋内的油灯已经点亮,透出了些微弱的光亮,门口倚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瘦削身影,正是春红娘,她也不放心,拖着病体爬了起来,点着油灯,开门迎了出来,而这时,春红也看清了,自己爷爷和弟弟拖得是一匹浑身泥泞的看上去已经死了的大马。
  几人便把那死马扔在屋外一起进了屋子,春红的爹,一个年约四十的壮年汉子,将背上的人放在炕上,只见那人二十上下,身上脸上全是泥和血,眼睛紧闭,呼吸极度微弱,看看已是不行了,这汉子急声说道:“春红,快把家里的伤药拿出来,救人!”
  “哎!”春红应了一声,赶紧翻出家里珍藏的伤药,这些伤药是为了爷孙三人出去打渔,有个什么意外而特意准备的,这番却是派上了用场,除了春红娘俩之外,剩下几人便张罗起来,开始救人。
  只见此人身上却是并无流血的伤口,只有背后有一深深的漆黑的掌印,几个渔民也不知如何救治,只是将那伤药涂抹在掌印之上,扯了块布条包扎好。
  再看那伤者衣衫褴褛,已是衣不蔽体,壮汉唤春红打来一盆热水,自己亲自动手将那伤者的身体擦拭干净,并且把家里的的一套旧衣给他换上,盖上一床破旧的被子。
  忙完之后,东方已经晨光熹微,春红将锅里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拿出,放在了桌子之上,轻声唤道:“爷爷,爹,春生,吃饭啦!”
  “吃饭!”汉子一招手,一老一少跟着汉子来到饭桌前,这爷仨也实在是饿坏了,一人拿起一个窝窝头,就着野菜汤,狼吞虎咽起来了。
  “春生,给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春红指着炕上躺着的人,拉了拉他弟弟的衣襟,悄声地问道。
  春生是个年约十四五的少年,身材却是就像十七八的大小伙子,长得敦敦实实、虎头虎脑,听到姐姐问话,便放下窝窝头粗声粗气地回答道:“姐姐,我和爹、爷爷三人今天打渔本来要回家,可是刚回到岸边,天气便一下子变了,狂风怒吼,闪电雷鸣,幸亏我们把咱家的船帆下了,不然的话,不知会被吹到哪儿。就在这时,爹突然发现从海面上飘上来一大团东西,我们三人仔细看时,却是一个人抱着一匹马,那马好像已经死了,但是人却微微有些呼吸,我们便把这一人一马给连拖带拉弄了回来,哎,姐,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海上怎么就跑出了人和马?”春生讲完后,便奇怪地发问道。
  “小孩子家,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壮汉将最后一口窝窝头咽下去瓮声瓮气地说道,“说不定是这位骑马的人自己不小心掉到了海里,接着又被海水冲了上来呗!”这壮汉名叫卢大柱,长着一副紫棠色的脸庞,身材魁梧高大,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给人一种忠厚老实的感觉。
  “你才胡说呢,不见这位年轻人身上有掌伤吗?我看呀,是被人打伤后扔到海里的!”那位老者却是驳斥道,这老者是卢大柱的父亲,卢春生的爷爷,名叫卢老根,长得干干瘦瘦的,长年累月的海上生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刀刻一般的皱纹。
  “那那匹死马是怎么回事呢?”春生有些不服气地问他爷爷。
  “这个”老爷子被孙子问的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了。
  “嗯,说不定是那匹大马见主人受伤掉到海里了,所以也下海去救主人了!”春红猜测道。
  “你们呀,别瞎操心了,都累了一天了,赶紧歇息吧,看看明天这小伙子怎么样?”春红娘一边将碗筷收下去,一边说道。
  “娘,你也歇息吧,我来吧!”春红从他娘手中接过碗筷,到灶台边洗刷起来,她还趁机偷眼瞄了一眼炕上的年轻人,心里暗想,这个年轻人还长得真俊啊!想着,一缕绯红悄然袭上脸庞。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困顿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天罡蒙蒙亮,卢大柱早早起来,掌着油灯,察看那个年轻人的伤势,发现年轻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是,苍白的脸却有了一丝的血色,呼吸也较昨夜平稳了许多,不由心中大喜,暗自思忖,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命是保住了。
  就在此时,拉开屋门准备出去干活的春生,猛然发出一声惊呼:“爹,快看,那死马竟然活了。”
  “咦?不会吧?”卢大柱大步来到屋门口,只见屋门口一匹浑身泥泞的大马卧在地上,马首微微抬起,正挣扎着试图要站起来,可是几次都无力的倒了下来,一双大眼睛看着卢大柱父子充满了哀求的神色。
  “咦?怪哉!这马昨夜不是已经死了吗?今日竟然又活了过来,我昨夜还说有马肉吃呢,嘿嘿,春生,打盆热水来,我将这马刷洗一下。”卢大柱吩咐春生道。
  “哎!”春生看到马儿竟然复活,也很是高兴,应了一声,便转回屋内。
  不一会儿,春生打了一盆热水,端了出来,父子二人便就在屋门前把马儿刷洗了一遍,他们发现马的肚腹之上,竟然也有一个深深的漆黑掌印,和那年轻人背上的掌印一模一样,心中恍然,看来这年轻人和马都是被同一人所伤。
  卢大柱把昨夜给那年轻人用完剩下的伤药,统统的涂抹在马腹的掌印之上,如法炮制,也找了些干净的布条裹上,那马儿似乎很有灵性,知道这父子二人没有恶意,便一动不动地任他们摆弄。
  这马洗出来之后,才看得出是一匹浑身雪白、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虽然依旧卧在地上不起,可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比刚才又多了几分神采。
  这时,卢老根也从屋内踱了出来,对马儿的复活也是啧啧称奇,昨夜便是老汉自己先发现的这死马,当时便确定已然死透,连夜拉回来也是为了将马肉卖到集市上,换几两钱银好给春生娘看病,不料,过了一夜,这马儿竟然自己活了过来,饶是老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却也是弄不清什么原因。
  且说,那马儿被包扎好之后,又开始挣扎着要站起身来,看那样子,是想要到屋里去。
  “咦?这马儿要进屋里干嘛?”春生奇怪的问道。
  “这白马一定很有灵性,我想它是要看它的主人。”卢老根推测道。
  “爹,爷爷,看这马好可怜啊,不如我们帮它一下吧。”春生摸着马儿的鬃毛向着卢大柱和卢老根乞求道。
  卢大柱、卢老根自无异议,爷孙三人合力连拉带拽将马儿弄进屋里,这白马看到炕上躺着的年轻人,目露欢欣之色,竟然仰首长嘶一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在卢老根爷孙三人诧异的目光下,行至炕边,将硕大的马首轻轻地蹭着年轻人的衣服,状甚亲昵,接着,便就在炕边的屋地上卧了下来,好似要守护着它的主人。
  “春生,外面是什么在叫唤呀?”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春红掀开里屋的门帘,俏生生地走了出来,“咦?爷爷,你们这是干嘛呢?这马怎么活了,还跑到了屋里?”
  春生悄悄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春红,春红很是惊奇,站在一旁,一会看看炕上的年轻人,一会看看卧在炕边的白马,一双灵动的眸子流露出沉思的神色。
  “这白马,如此灵性,其主人也必定不凡,春红,我和你爹一会到集市上将昨天打回的鱼卖了,你和春生在家要照顾好这位年轻人啊!”卢老根对着自己的孙女吩咐道。
  “知道了,爷爷!”春红乖巧地应答道,看着那年轻人英俊的脸庞,脸上不知何时又变得绯红起来。
  卢老根和卢大柱父子二人出去到集市上卖鱼暂且不表,却说春生少年心性,难得今日无事,便早早地出门找村里的伙伴去了,春红娘也拄着拐杖出了门,要和邻居家先借些粮食,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
  屋里只剩下春红和那人事不省的年轻人了,春红将家里里里外都收拾好后,便坐在炕边端详起那位年轻人来,那白马却是似乎知道春红没有恶意,并不搭理。
  只见这位年轻人,虽然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可是五官端正,浓眉隆鼻,即便昏迷不醒,可神态间自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春红望着年轻人,出神地想道。
  春红自然不会认识,这位英俊的年轻人便是修真界中的修真者,而且还是第十届蓬洲大会的冠军风小天!而那炕下卧着闭目养神的白马自然便是和风小天不离不弃的龙马!
  原来,风小天在那海上被金乌门秦护法的追杀下,秦护法的第一掌便已使他脏腑破碎、经脉尽断,而第二掌虽被被龙马舍身挡住,但那秦护法的修为何等惊人,掌势的余劲还是再次重创了风小天,而且龙马也是重伤不起,一人一马坠入海中。
  就在秦护法暗自得意,以为将风小天和龙马全然击杀之时,沉入海中的龙马却是发生了异变,前文交代,龙马乃是天上天龙和天马结合而生,不知何故沦落修真界,风小天沉入海水时一直紧紧地搂着龙马的脖颈,口吐的鲜血全部都喷洒在了龙马的身上。
  风小天乃是仙体之身,吐出的血也是仙血,龙马在仙血的洗涤之下,再加上护主心切,竟然发生异变,呼唤出潜在的神龙血脉,短时间内化身为神龙模样,一举威慑住金乌门众人,带着风小天逃出生天。
  这龙马拼命飞行,终于在到达陆地的时候力竭,落在陆地之后,已经无法保持神龙身体,恢复到了它最初的模样,而且由于伤势严重,自动进入了龟息状态,这也是因为它乃是仙界神兽的后代的缘故,若是换做一般的洪荒异兽,恐怕在秦护法的掌力之下,早就一命呜呼了。
  也因为它处于龟息状态,这才被卢家三人视为死马而拖了回来,幸好当晚太迟,没有动手将它肢解,龙马的生命力毕竟顽强,过了一夜,竟然自动醒了过来,虽然伤势依旧不轻,可是命算是保住了,而且它也看得出来,这家人很是和善,这也是它和风小天不幸中的大幸吧!
  至于风小天何时醒来,却是个未知数了
  三个月过去了,时间已经进入深秋,卢老根一家人却是陷入了极大的困惑中,因为他们救回的那位年轻人却是一直也没有醒来,一直沉沉地睡着,春红也尝试着要喂他些东西和水,可是无济于事,根本喂不进去。
  可令卢家人奇怪的是这位三个多月不吃不喝的年轻人却是脸色越来越红润,呼吸也正常,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倒是那匹白马,一个多月后便已经能站起身来了,现在更是矫健如昔,每日却不离卢老根家的破院子,晚上也仍然站在风小天的身旁休息,而且也是水草不进。
  春生很喜欢这匹马,还专门跑到野外割回很多青草,只是这白马却是根本不搭理,一心一意地守护着自己的主人,卢家人惊奇之余,也很是惊奇,更是觉得这一人一马皆非凡,便更加地悉心照料。
  每日给风小天擦脸,看着风小天发呆更是成了春红每天必做的功课,为此春生不知取笑了多少车,春红也是不改初衷,依旧一如既往的照料这不省人事的年轻人,说来也怪,那白马对别人都失败不假辞色,唯独对这春红很是亲昵,气得想骑它而被摔了好几次的春生直骂是色马。
  也因为这白马从不出门,而且卢老根家也少有客人来,所以,整整半个月了。卢家村的其他村民竟然都不知道卢老根家里多了一人一马。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一场秋雨下来,天愈发的凉了。
  日至中天,卢家的破屋内,一家几口都在,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卢大柱更是抱着头蹲在屋门口,满脸的痛苦之色。
  “爹,娘的病越来越重了,这几天都开始咳血了,到底该怎么办啊?”春红带着哭音问道。
  原来这些天天冷了,而春红的娘感了风寒,加上原本体质孱弱,竟然是卧床不起,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抓了几服药,却是无济于事。
  “唉,这几日天冷,打渔已是越来越难,便是糊口已经不易,你娘病重,必须找城里的大夫,可是城里的大夫看病要银子,咱们现在哪来的银子给你娘看病啊?”卢大柱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他说的也是实情,家里生活本来就很拮据,虽然爷孙三人每日勤劳捕鱼,可是苛捐杂税还是压得他们一家喘不过气来,常常是有了上顿没了下顿,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银子给春红娘看病。
  “要不要不”卢老根看了一眼院子里昂首挺立的白马,吞吞吐吐地说道,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其中的意思自是不言而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卢七

  “卖马?这恐怕不行,毕竟这是有主之物,咱们就这样将马卖了,于理不合啊!”卢大柱摇了摇头说道,他生性笃诚,却不肯做这等占人便宜的事情。
  “唉,爹何尝不知这不行,可这也不是没办法吗?”卢老根长叹一声说道。
  “那也断然不行,不然这位小兄弟醒来,我们怎么向他交代?”卢大柱却是坚持不同意。
  “唉,那好,可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媳妇的病总不能不管吧?”卢老根也觉不妥,便不再坚持,只是除此之外,再无良策。
  “爹,要不我去找下卢七吧?”卢大柱站起身来说道。
  “找卢七?大柱,你不是疯了吧?你不是不知道那卢七的为人,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啊,再说,那卢七在就对咱家春红有贼心,你去找他,那不就是与虎谋皮吗?”卢老根赶紧阻拦道。
  “可不找他,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看着春红她娘就这样病倒在床上吧!”卢大柱也是无奈地说道。
  “唉!可你借了那卢七的高利贷,又能如何去还啊?”卢老根问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治好春红她娘的病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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