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不奉陪-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榛昕此苹攴善巧ⅲ率敲荒敲慈菀祝┰骄际谴鹘枪饣返摹�
沈雪长长地叹了口气。上天漏成了筛子,穿越而来的女灵魂们,哪个真心愿意去写一部无母嫡女翻身史、渣爹庶女宅斗史、弃妇奋斗史、农妇发家史,哪个不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花团锦簇,可着劲儿地挑尽京中美男。沈霜霜,侯门长房嫡女,父母爱她似宝珠,兄嫂疼她如手足,仆婢敬她若天仙,身份尊贵,有才有貌,可不是穿越女极其羡慕追逐的原主!
沈雪再叹了口气。若是原主死透了,外来的灵魂附上身,为原主延续生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对美男甩冷脸子,只会让她觉得很爽。可若是原主还没有死,趁着原主伤病羸弱,强行驱赶原主的魂魄,暴力霸占原主的身体,那就是杀人害命!对这样的灵魂,沈雪只想说,别让我看见。
沈雪嘿嘿一声,能够看到穿越魂,算不算异能?自落水醒来,有很多事与从前不一样,上天对她还是很照拂的!
沈雪感觉到手脚不再酸软了,这才站起身,爬到沈霜霜的床上取了匕首收入袖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霜霜苍白的面容。
沈霜霜携怨重生而来,在与简少华没有最终结果之前,她定是有着强烈的生存欲。望,被穿越时岂甘心束手就擒,若非她这份对简少华的执念,怕是等不到自己赶过来了。这份执念,终将成全她,还是会毁了她呢?执念深深,难不成在她的那一世,简少华成功谋反坐上了龙椅?
沈雪眯了眯起,爬上帝位的简少华,有那么大度,能放过一个不愿做他妾的女子?能放过对他阳奉阴违的镇北侯府?帝王一怒,流血千里,沈家,危矣!简少华,既然你将不仁,那还是我先不义好了,沈家在你眼里轻如鸿毛,在我心里重如泰山。
阻止简少华夺取帝位,势在必行,看来要和老爹喝点小酒了。
沈雪招手叫过站在门口的小丫环,问道:“你是四小姐身边的三等丫环?叫什么名字?”
小丫环跪下道:“奴婢春芽,原是四小姐梧桐院的烧水丫环,不上等的,四小姐沐浴惯用奴婢烧的热水,因此四小姐在外留宿时都会带着奴婢,几位嬷嬷姐姐去天元寺还没回来,春燕姐姐就让奴婢先到小姐身边听用。”
“春芽,春芽,”沈雪念了两遍,道,“从现在开始,春芽你好好守着四小姐,四小姐若有一点点异常,都要立即报与我知道,四小姐这儿一时半刻也不能没人,回府以后我自会报与大夫人,提你做四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环,好好伺候四小姐,四小姐醒了,你就可以去小刀叔那里领一百两银子。”
春芽磕了个头:“奴婢谢五小姐赏,奴婢伺候四小姐是本分,做四小姐的大丫环已逾了规矩,不能再空受一百两银子,捧着那么多银子,奴婢会透不过气来,睡不着觉的。”
沈雪笑道:“安心收下银子就是,银子吃不了你。”
春芽仰起脸:“那奴婢能为五小姐做什么?”暗里想,一百两银子,乖乖隆的咚,折换成铜钱能把自己埋了,这么一大笔钱,五小姐不会是想让自己明里是四小姐的人,暗里做她的人吧。
沈雪笑了笑:“你一直站在门口,看到什么了吗?”
春芽不解:“没看到什么啊,哦,五小姐向四小姐的床扔刀,四小姐好像缓过气来了。”
沈雪拍了拍春芽的头:“那你就把你看到的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这是为了你的四小姐好。若是四小姐自己问起来,你不想隐瞒欺主,那就摒退旁人以后再照实说,——记住了吗?”
春芽茫然的眼神又变得澄透:“五小姐,奴婢省得了。”五小姐这样郑重其事,定是有原因的,不管五小姐飞刀做什么,四小姐总是在五小姐来了以后就转危为安了的,四小姐是自家主子,只要不是背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这个在沈家生、在沈家长的家生子,明白得很。
“省得就好。”沈雪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春芽,守好四小姐,记着时刻不离人。”
雨后的风轻寒沁人。沈雪回到主院,晚膳早已准备妥当,与杜红薇边吃边聊,一坛子果子酒竟被两人喝了个底儿掉,听着醉醺醺的杜红薇从讲与褚嫣然的相识相交,到开始唠叨她年少时候过去的事,生母病逝,夫家退婚,姨娘苛待,弟妹排斥,成亲两年不知克妻的夫君长什么样子,沈雪忽然觉得,自己受的那点委屈实在算不得什么,这世上比自己苦的人多的是。
双喜和冬果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杜红薇去了厢房安歇。
沈二刀站在廊下,让冬草请了脚步踉跄的沈雪出来,禀道:“五小姐,老爷来了,唤小姐随卑职前去。”
明天一点更新,《身世》,谢谢!
086 传国玉玺
花园的水榭边,流泉泠泠,一簇簇菊花争相怒放,雨珠自花瓣上悠悠滚落,略带苦涩的清冷香味在沁凉的空气中弥散。
沈雪怔怔地看着水汽氤氲的月牙温泉。
短短的六天,一件事接一件事,让她目不暇接,彻底搅扰了她十四年侯门庶女的漠视生活。
月牙池边初相遇,戏杀赫衣刺客,天元寺恶战突围,她与慕容迟见过三次面,也许是他认真的话语和态度,也许是那个热烈缠绵的长吻,也许是让她感到熟悉的军人风姿,明知两国为敌,明知他是皇子她是庶女,明知乌龟与兔子两不相干,却因为他一句“那个没有一丁点儿可能,交给我处理”,而令她觉得有一扇门悄悄打开,打开一条缝,然而寒风扑面吹来,吹僵了脸,吹冷了心,沈雪默默一叹,还是把门关上吧,虽然迎着风关门有点儿吃力,想关,总是可以关上了。
沈一刀启动假山石隙里的开关,山石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沈雪见怪不怪地跟着沈一刀沿台阶向下走了六十四级,前行八百一十步,沿路地面墙壁俱以三尺青石铺成,每十步立一盏笑面童子铜灯,灯光晦暗不定,甬路尽头是一堵光滑的石门。
如沈凯川这样的人,得到桃花山庄十余年,修建密室,沈雪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头顶的地面已在桃花山庄之外,沈雪略略回想,在桃花山庄的北侧,桃树林中有一片紫竹林,这里似乎是紫竹林的地下。
沈一刀一扭门口灯童的脖子,石门无声滑开。门内豁然开朗。
石室之中镶满晶莹透明的水晶石,只壁顶嵌一枚小夜明珠便映照得满室光彩荧荧,目光所及之处闪动着无数璀璨光辉,如夜空亮烁的银河,似天际绚丽的霓虹。石室右侧有一张紫檀巨案,案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沈雪神色一凝,那的确是个地形地貌永久性沙盘!高山低陵,平原荒漠,江河湖泊,无一处不是纤毫毕现。细细望过去,竟似有风吼马叫百川咆哮的气势。
沙盘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黄杨木雕,似是一处宫殿。殿宇楼阁,水榭花园,既有雍容的东方古韵,亦有优雅的西方风格。
沈雪撇了撇端着酒杯站在巨案前的沈凯川,老爹。你威武,你不愧是雷神爷爷,再一次将你闺女雷得外焦里嫩,若不是这沙盘木雕明显是百年以上的旧物,你闺女我定将你看成了穿越君。
沈一刀向沈凯川微微一躬,退出密室。
沈凯川喝了一口杯中酒:“丫头。坐吧。”
沈雪拉过紫檀高背椅坐定,瞪眼瞅着沈凯川。
沈凯川:“你心里有个大疑问,乍闻信王府下聘。我急吼吼往侯府赶,可回侯府以后,连脚趾头都不露一个,好似信王府世子是老虎,我却是老虎喜欢的梅花鹿。见着只有绕远了跑,由着你自去与信王府世子对峙。由着你差一点血溅当场,你想问我为什么。”
沈雪抿抿嘴,这个大疑问在沙盘木雕面前已经变成了小疑问。
沈凯川叹了一声:“这样一件小事,你竟要以死相逼,你赌信王府世子不能不顾忌信王府的名声,可你想过没有,你若是因此丢了命,信王府世子依旧是信王府世子,流言四起又如何,只需一个更大更新更猛的流言就会把它冲得没了痕迹。敌没杀成,却损了自己,你把你自己的性命看得这样轻,谁又能把你看得重呢?以后遇上大事,你又当如何应对?你有几条命去拼?”
沈雪呆了半晌:“信王府逼婚,在爹的眼里,竟是小事?”沈雪心中一冷,于一个庶女而言,还有比终身大事更大的事吗?
沈凯川小啜一口酒:“于一般闺中女子,嫁娶是一件大事,于你,不当是。”
沈雪眉梢一挑:“不当是?”这话可真是听不明白。
沈凯川:“十月初十是你十五岁的生辰,有些事原想在你及笄之后言说,昨天却发生了你被劫持的事,计划不如变化快,爹爹我不得不提前告诉你。”
脚下一踩,沈凯川身体腾空而起,手掌在壁顶的夜明珠上轻轻一按,但见石室中央缓缓升起一座水晶石台,台上放着一个形质古朴的青瓷坛,坛的左前方有一枚四寸大小的白玉雕凤印章。
沈凯川凝视着青瓷坛,眼里浮起薄薄的水光,眼光变得雨雾一般缥缈迷蒙,那是一种痛苦、忍耐的柔情。一仰脖,他喝尽了杯中酒,道:“丫头,这是你娘的骨灰,磕个头吧。”
沈雪一怔。
生母明氏在镇北侯府是个禁忌,无人提起,她不知道明氏是哪里人,不知道明氏埋骨何处,只知道她的生日是明氏的忌日,每年生日这天,项嬷嬷会给她煮一碗面,她会在窗前燃一柱香拜一拜,仅此而已,那种对母亲的思求随着日复一日漠视中的长大渐渐淡了。现在,沈凯川捧出了明氏的骨灰坛。
密室本不好寻,密室里的照明夜明珠竟是开启密中密的机关,这样的设计可谓是神来之笔,沈凯川将明氏的骨灰坛藏得如此隐秘!
沈雪心里闷闷的,涩涩的,望着那个冰冷的青瓷坛,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她有一种预感,沈凯川即将告诉她的事,必是一颗巨雷。
沈凯川:“丫头,看一看那枚印章,说说你的看法。”
沈雪拿起那枚白玉雕凤印章,翻过来细看,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小篆字,沈雪撇起了嘴,这是做沙盘和木雕的那位穿越君干的吧,竟然套用秦始皇的玉玺,穿越君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沈雪抬眸看了看沈凯川,字斟句酌道:“这方印章以绝顶白玉精雕而成,四寸大小,应是一枚国印,凤凰飞升。似是女子专用,女儿如果没有猜错,这是西戎的玉玺。”
沈凯川点点头:“丫头,你既看出这是西戎的玉玺,就不想问问,西戎的玉玺为什么会在这儿?”
沈雪抚摩玉玺的温润:“女儿正等爹爹解惑。”
“还算镇定,不错。”沈凯川提起酒壶将酒杯斟满,“那个胖子是西戎残王金励的手下,他绑架你就是为了得到这方西戎的传国玉玺,当然他不会放你生路。可以说春燕是替了你死。”
沈雪腹诽,春燕之死可归不到我的头上,我已看出那饭食是有毒的。我不吃并不表示春燕一个丫环就可以吃,春燕抢吃主子的饭食,就该为她自己逾矩的行为负责,她若没有偷吃沈霜霜的参汤,还能多活两天。正应了那句话,人若想死,十头牛都拉不回。如果一定要有人为她的死负责,除了下毒的绿衣胖子,那就是把她惯得失了丫环本份的沈霜霜。
沈凯川接着道:“丫头,从今以后。你是这方玉玺的主人。”
沈雪大惊,捧好差点滑落的玉玺,瞪大了眼:“爹。你可别吓我,你都说了,这是西戎的传国玉玺!”
“我以为你会吓得瘫到地上,还好。”沈凯川嘴角扭了扭,“你常常在我的书房里看书。有不少是关于西戎的,你该知道。二十七年前西戎宫变,当时的王宫禁卫军统领、兵马大将军金盛发起哗变,武力攻占王宫,大发檄文说西戎女王沉湎家事不理国政,废女王自立。两年后金盛死,传金盛死于宫妃,那宫妃却是金盛之子金励的细作,金励弑父称王。”
沈雪微微蹙起眉:“西戎王后,即西戎女王的丈夫,为护妻女,死于宫变,西戎女王携公主在影卫营的拼死保护下,自地下密道逃出王宫,不知所踪。”
沈凯川举杯喝了口酒,开始讲述那段风云往事。
西戎女王和公主沿着地道逃出了王城,金励放猎犬追踪,三千禁卫军紧追不舍,女王身边的影卫营战士越来越少,只余男影卫十二人,女影卫十人,刚满四岁的公主玉明从村民手里买下大量辣椒粉,一路抛洒,终于在涉水趟过一条大河之后摆脱了追踪,藏身到位于西戎王城东南的一个繁华城市。
女王重伤,卧床三个月不起,体力渐衰,遂将传国玉玺传交给公主玉明,写下传位诏书,告诉玉明,她时时戴在发髻上的紫金凤钗里藏着一份玉氏王朝代代相传的藏宝图。玉明与二十二名影卫带着伤弱的女王来到了与西戎一山一河之隔的南楚北部边关燕岭关,这里在一百年前原属西戎国土,他们在距离燕岭关八十里一个有湖的山坳暂住,根据藏宝图的提示,一年后玉明找到了大山深处的埋宝之地,那是一个矿脉枯竭的银矿,矿洞里堆着五座三丈高的银锭山。女王得知消息后,含笑而终。
玉明自此以名为姓,以姓为名,和二十二名影卫在山坳里定居了下来。他们依山利势,修屋种树,养鱼喂禽,秀丽的风光,丰富的产出,吸引了周围的散居猎户、附近大村落的异姓村民、因天灾人祸逃离家乡流落至此的流民,以及驻守北缰各处要塞将士的家眷,渐渐地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山村,官府走了一场量屋核人的过程,命名六侠村,下发几个村官的任命书,将这里正式圈入燕岭关的管辖范畴。
二十二名影卫抓阄捉对成亲,余两名男影卫娶了当地猎户的女儿。他们分作两路,一边暗暗传授玉明武功,搜罗各类书籍,另一边悄悄招兵买马,在位于西戎境内的深山大岭里屯兵训练,至玉明十五岁时已有精兵五万。
这一年,沈凯山和沈凯川兄弟来到燕岭关与父亲镇北侯一起戍边。
PS:
不好意思,断更的这几章,兔子会补齐的!
087 出生
那一年的中秋节,沈凯川带着节日礼物来到六侠村,犒赏那些节日里不能与家人团聚的将士家眷。马到村外三里,沈凯川暗暗心惊,与周围景致融为一体的树木山石土疙瘩,分明形成一处随时可以发动的迷魂大阵,他喝令队伍停止前进,独自在大阵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愣是找不到发动中心。
十九岁的沈凯川好胜心顿起,借着将礼物分发给各家家眷,他在村子里兜了一圈,发现每个院子的院墙都很高,相当多的院落四周都布置了或多或少的陷坑,村子尽头有一所不起眼的院落,院侧是百亩湖水,湖畔柳树垂绦,院后一大片核桃林,核桃林后便是大山。
沈凯川眯起眼。
一千人马到此,迷魂大阵发动,霎时间树倒路塌,沙飞石走,有毒的烟雾从各个角落喷射而出,大阵里的人马陷入昏天黑地当中,三个时辰后,大难不死的士兵整装进村,高高的院墙上露出一个个射箭孔,一支支利箭射向惊魂未定的士兵,向院子发起进攻的士兵纷纷跌进陷坑,或被尖木桩刺死,或被石灰水灼伤,跌跌绊绊杀到这处村子尽头的院落,院子位于湖畔,兵马几乎没有立身之地,队形无法展开,院中人也许会利用上好地形进行抵抗,也许早已通过核桃林进入大山。士兵追入迷踪核桃林,转上两个时辰也未必找得着出路。届时院中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沈凯川打了个冷颤,拖延防守在这里被用到极致!
一阵银铃的笑声传过来,沈凯川闪目望过去,核桃树上结满累累的核桃,一个粉衣女童如猿猴般窜来窜去,不住打落核桃,一名青衣少女举着竹箩飞快移动身子。一颗不落地全部接下,待得差不多满箩,将绿油油的核桃倒进树下的柳条筐。笑声便是从她俩的嘴里流泻出来的。
沈凯川不觉叹了口气。
青衣少女闻声回过头来,长发飘动,凤眸潋滟,笑容还未从她的脸上完全退去,那么纯粹的笑,不含一丝人间各种情感的杂质。
沈凯川瞧得痴了。
自此以后,沈凯川常常到六侠村来,村长是个老猎户。
村长说。六侠村之所以建成这样奇怪的院落是为了防兽防抢。村子所在山坳,地沃水肥,两三年下来鸡鸭牛羊成群。引得山里野兽时时围之不去。早些年村子刚见炊烟,只有二十来个住户,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与相邻的大村发生抢地械斗,幸遇六位江湖侠客经过。才得以保住新家园。
村长说,青衣少女叫明玉,父母双亡,与兄嫂一起生活,卖核桃为生,已经及笄。尚未婚配。
就在沈凯川绞尽脑汁想与明玉接近的时候,有战报传来,北晋十万新军南下。与二十五万边军合兵一处,西戎王金励在十年励精图治之后发起对南楚的进攻,口号是夺回被南楚抢占的领土,举国之兵五十万人马热血沸腾,一路东进势如破竹。一个月内连克西部四座重城。
北部边关进入一级战备,提防北晋与西戎两面合击。不久。圣旨抵达燕岭关,无皇帝一字,只有西部边关战报一份。镇北侯怒极大笑,皇帝竟将追剿前皇子余孽看得比边关战事还重要!也对,前皇子要的是南楚江山,西戎要的不过是几座城池一点财富,皇帝的算盘打得叭叭响。
驰援,北晋三十五人马必定乘虚进攻,一方面,守得住燕岭关是份内事,守不住则须承担失关丢城的罪责,另一方面,与西戎战,赢了虽为战功,却有无诏出兵之嫌,输了既有战败之责,更有擅自出兵之责。
不驰援,皇帝已经明示西部边关告急,镇北侯身为三十万边防军首领,却坐看国土被占,眼见百姓涂炭,莫说是国之良将,便连匹夫都算不上,有何面目忝居朝堂将位,空领皇家俸禄,枉列侯爵勋贵。
里里外外,皇帝将镇北侯算得死死的。
百年沈家,以军功立于朝野,却也在军功上遭了当今皇帝的忌,兵权不保,生命又有何保?
沈凯川上演一场苦肉瞒天计,将父兄击昏,留书一封,说明为夺回国土私自出兵,一切行动均与北部边关无涉,五万人马整装待发,明玉忽然出现在他的军帐。
沈凯川和明玉的第一次对话,竟是明玉向沈凯川提出交换条件,明玉率五万精兵随同沈凯川进发,战后的俘虏全归明玉。沈凯川这才知道村姑明玉竟是西戎逃亡女王继承人玉明公主。
在玉明的指引下,十万人马翻山越岭抄近路急行军。
金励大军自进入南楚以来,所到之处楚军望风而逃,金家军骄气日盛,在金家军乌泱泱渡河之际,南楚五万人马发起猛攻,一日九战,九战大胜,呼声雷动,杀气惊天!玉明三万人马随时机动跟进,亲领一万人马摆出雁翎阵向金家军射出一波又一波密集箭雨,连续作战二十四个时辰,金励与沈凯川狭路相逢,沈凯川砍了金励一条胳膊一条腿,无数楚军士兵披发赤膊,腰悬金家军士卒头颅,挥刀狂呼“留下头来”,金家军心理溃败,战场更溃败,投降者不计其数,余者一路往西狂奔进入一带山地,遭遇玉明一万伏兵火攻,一番哭爹喊娘后,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俘虏竟达二十万余。
跟随玉明的二十二名影卫阵亡六人,玉明调派十人返回练兵驻地押运武器,只待南楚皇帝圣旨释放俘虏,立即武装成军,变金家军为讨逆军,向西戎王城乘胜进攻,诛杀金励叛贼一党,再与南楚议定和平条约。
在等待圣旨的半个月里,男装的玉明见到沈凯川时,言语简洁,举止端庄,而神色疏离,沈凯川亦知他纵然一往情深,与她亦无交集可能,遂避了不与她相遇,日日与将士呼酒买醉。
那一日大醉醒来,玉明递过一份明黄诏书,圣谕西部边关五军都督假沈凯川之名毒杀二十万战俘。沈一刀拎过来的侍卫招认,沈凯川的酒里被下了安魂药。沈凯川冲出军帐,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毒药下在二十万战俘的晚饭里,营地浇满油脂,烈火燃烧了整整三天。玉明杀了行刑的都督夺得杀俘密令。
沈凯川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于沈凯川而言,五万人马赶走侵略者,夺回既失领土,赫赫军功不在他眼里,他只恨再不能帮玉明赶走谋逆者,夺回王位,只恨皇帝敢杀俘不敢承认,竟以泼天的污水来浇他泼天的军功,又思及与心爱女子有缘无份的绝望,一时心灰意冷,再无生念。
马车载着日益消瘦的沈凯川回到燕岭关,沈凯川将密诏给镇北侯看过,自此闭门不出。
镇北侯快马送奏折,请封三子沈凯川为镇北侯府世子。圣旨下,同意镇北侯所奏,同时封沈凯山为北部边关五军都督。这一道旨意,别人看,杀俘二十万的沈三被晋封世子,镇北侯立幼不立长,有弃伦理纲常之嫌,使各世族大家难服,以沈凯川自己看,有功的沈三背黑锅,无功的沈大加官,父亲镇北侯无端失了兵权。这一道旨意,若引起沈家父子兄弟阋于墙,正是皇帝喜闻乐见。
沈凯川药石不进,命悬一线。沈一刀在沈凯山和玉明之间不停传信,沈凯山遂将沈凯川交给玉明,由玉明带往六侠村照顾。
沈老太君让沈凯川返回长安,玉明在抵达长安的当天晚上,早产,大出血,殒命。沈凯川悲痛不已,又忧惧沈老太君容不下沈雪,将沈雪裹得厚厚的,使巧力扔出屋外扔上屋顶,以表嫌弃之意。
第二天,沈凯川上书,请辞镇北侯府世子之位。
……
沈雪跪在水晶台前,凝视青瓷坛。
楚戎两国恶战后的沈凯川和玉明,满心欢喜,满怀希望,却如高楼失足,一个背负极大冤屈,一个一时复国无望,便如冬日里两只受伤的小兽,本当相拥相抱取暖,沈凯川却身心俱垮,是玉明以女性独有的柔韧和温情化去了他心灵的寒冰,让他重新活了过来。
沈雪不知道玉明的真实感受,想不出她是个怎样的女子,也不知她与沈凯川相遇相爱是否无怨无悔。她看到的是,她的生母明氏,真名玉明,就住在这个冰冷狭小的坛子里。玉明,西戎流亡公主,无父无母孤独长大,无名无分跟了沈凯川,无声无息死在异域他乡。
沈雪努力平复沈凯川扔出的这颗雷带来的震憾和悲伤,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爹爹把这方西戎玉玺交给女儿,想女儿怎么做?”
沈凯川:“你娘亲从未想过到长安来,她一心要打回王城,杀死金家逆贼,为父母报仇。临终的时候她说,你若愿,你就是西戎女王玉雪,你若不愿,你便是沈家女儿沈雪。”
沈雪喉头一哽:“那爹爹你呢?”
沈凯川揉了揉沈雪的头发:“丫头,你是我女儿,无论你想做什么,爹都会陪你到你做成的那一天。”
沈雪一怔,老爹是在说,当她心想事成,他便去陪娘亲了?沈雪酸酸的,在老爹心里,她这个女儿十五年的亲情比不上娘亲一年的爱情。
088 玉凤凰
沈雪坐回高背椅:“爹,娘亲随你到了长安,她的十六名影卫呢?”
沈凯川:“与金家军打仗的时候,你娘调了六名男影卫跟着我,他们和一刀、二刀杀出了威名,军中戏称‘八大金刚’,另外十名影卫还在楚戎边境的深山营地里暗中练兵,现在已有七万人马。”举起酒杯喝了口酒,“他们不能公然招兵买马,又得兵员可靠,难为他们了。”
“忠诚莫过于此。”沈雪叹息一声,道,“爹,这十多年来,你也没闲着吧,醉仙楼开得好玩吗?”
沈凯川拍了拍沈雪的头,很严肃地说:“青楼是个各类消息集散的地方,几乎没有买不到的消息,像醉仙楼这样的头等青楼一共有五家,北晋都城晋阳有一家叫牡丹楼,西戎王城有一家叫怡红楼,另外两家也都在西戎境内。青楼还是个达官贵人常爱去的地方,结识攀交那些可能有用的人最是不引人注意,投靠金家兄弟搏官禄的人,基本可以用银子买他们从壁上观,甚至买他们倒戈,对那些原本忠于女王的大臣,透一透风,也需用银子稳固。而青楼是个非常赚银子的地方。”
沈雪撇撇嘴,唾弃不止,老爹,一本正经说青楼,很惊悚的好不好,你大谈青楼竟似在说今儿天气不错,莫非你以为坐在你面前的是你儿子?青楼,大家闺秀听了都觉得脏耳朵的好吧。沈雪耸耸肩,貌似是自己先提青楼的哦,呃,还是换个话题吧。
咳了两声,沈雪道:“爹爹除了在长安有暗桩,在晋阳、王城都有暗桩了?”
“这个自然。不过是些银子供起来的孬货,不值一提。”沈凯川微有得色,更多忧虑,“金励兵败后自封残王,明里让位给他弟弟,暗中大权实握,女王离朝快三十年,忠于女王的大臣越来越少,女王的影响力越来越淡,百姓渐渐不记得西戎自立国便是女王当政的。那些孬货翻个小浪还行。当不得大用,凡事还得靠自己的实力。”
沈雪转了转眸子:“爹爹是在说你花费的都是你自己赚得的银子,没动过娘亲那藏宝洞里的银锭。爹,那藏宝洞,娘亲带你去过吗?”
沈凯川失笑:“丫头这是想看一看什么叫银山吗?那藏宝洞,你娘自是带我进去过的,案上的两个大件都是藏宝洞里的东西。据玉家先祖玉凤凰留下的手册说,这个叫沙盘,是西戎的地形地貌,那个木雕是王宫模型,玉家子孙对王宫只能修缮维护,不可整改新建。你娘亲说。她依着沙盘进行过实地探察,基本一致,有点儿变化的也是因为时间推移。毕竟是两百年的旧物。”
沈雪抓住一个名字:“玉凤凰?玉凤凰是什么人?”
沈凯川:“玉凤凰是玉家先祖,大概两百年多前,西戎是一个很小的国家,玉凤凰继位以后事必躬亲,做了很多富国强民的事。极得朝臣拥戴,百姓称她为神女。玉凤凰在位长达六十三年。使西戎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变成与大诸侯并存的强国。”
沈雪暗道,这位穿越前辈可真能活,活得可真精彩,这才是穿越君的主角光环,亮瞎女配的眼,亮晕男配的心。沈雪挑挑眉:“爹,你刚说玉凤凰留下的手册,是怎么回事?”
沈凯川想了想,道:“那个手册主要是玉凤凰的回忆故事,她是个深谋远虑的,想到历来江山不安稳,王位被觊觎,于是下令在开采了三十五年的矿洞里留存部分白银,封死矿洞,杀了全部矿工,绘下藏宝图,以备后代子孙东山再起。”
“到底坐了六十三年的女王,该狠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心软。”沈雪叹了口气,若不是矿洞变成藏宝洞,那些矿工也不至于和修皇陵的一般不得善终吧,可怜的工匠,卖力气也是罪。再叹口气,沈雪道,“那个藏宝洞,为什么修在废弃的矿洞里?离着王城那么远,三十五年,六十三年,玉凤凰一个王族公主,怎么知道在遥远的崇山峻岭里有一个银矿呢?”
沈凯川:“西戎史载,玉凤凰十六岁继位大典,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碟子,一阵狂风之后,玉凤凰消失不见,钦天监占卜,由王城往东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