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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雍正当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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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并未回应,乾隆也不在意;反倒赔着小心。把一旁急欲献殷勤的紫薇恨得牙痒痒。紫薇不明白,这个名叫天佑的女人,看到她对皇上冷冷淡淡;不理不睬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分明,知晓她不喜欢皇上。可是,紫薇不懂,既然天佑对皇上无意,那为什么要挡了自己的路;不离开呢?难道,还真是为了一路上有个照应吗?
紫薇忿忿的想,自从天佑来了之后,皇上就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别说亲昵之举,就是握个小手,都不曾有了。紫薇恨道,她好容易借机亲近皇上,又与皇上有了夫妻之实,怎么能让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坏了她的好事呢?
只是,如今皇上的眼里只有天佑这个女人,早把她忘在一边了。虽说,皇上金口玉言,说是回京之后升她为嫔。但一个留不住皇上目光的嫔妃,有什么用?紫薇心骇道,难不成,她便成了皇上口中,可有可无的玩物吗?不,不成!她不甘心!
可是,不止她一个。皇上为了天佑,连小燕子都忽视了。她暗中挑拨小燕子滋事,找天佑的麻烦,每次都害小燕子被皇上骂了回来,就连五阿哥在一旁求情也无用。福尔康偷偷叮嘱她,说皇上是看上天佑了,让她不要同小燕子一般,和天佑作对。但尔康哪里知道,只要皇上喜欢天佑。那么,她和天佑就是敌人,她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夺走皇上的注意。
紫薇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皇上,而乾隆的眼神却痴痴的看着天佑。正在紫薇恼怒之时,庙会中踩高跷、舞龙、跳大仙、耍大杆的队伍从一旁走过,带来了大批人流,挤得众人迷失在人海之中。小燕子不停的钻入一个个杂耍摊子,看着卖艺人的表演,拍手叫好。永琪劝不住小燕子,只得跟着她就近照顾,采莲也苦着脸跟上。
乾隆对小燕子这颗沧海遗珠,还是在意的,怕她出事,赶忙命身畔的福尔康、福尔泰去把人找回来。乾隆刚护着天佑挤出人流,便听得身后小巷中传来卖茶叶蛋的声音。天佑转身,打量着挑担做买卖的老夫妻俩,乾隆以为天佑想吃茶叶蛋,急忙讨好的让紫薇去买。
紫薇哀怨的瞥了乾隆一眼,在他尴尬的目光中,走向卖茶叶蛋的老婆子夫妇。不料,紫薇方凑近一步,那卖茶叶蛋的老头抓起铁锅的把柄,把一锅子滚烫的茶叶蛋朝乾隆扑去。
乾隆好歹有些微末的武艺,他把天佑拦于身后,右掌展开纸扇,刷刷刷的扫开飞扑而至的茶叶蛋。谁知,茶叶蛋刚落地,本是烧着茶叶蛋的炭火,已闪着通红刺目的光芒冲乾隆袭来。
乾隆后退两步,举扇抵挡。他顾不得倒在地上的紫薇,拉起天佑就往福伦、傅恒等人处赶。老婆子见势不妙,从挑担中取出尖刀,大喝一声,“我给白莲教信徒们报仇了!”便高举匕首奔向乾隆,一刀直刺他的心窝。
天佑一脚踢开乾隆,侧身躲过老婆子的刺杀。老婆子挥舞着手臂,手中的尖刀划出一道道锐利的锋芒。天佑步履轻移,避开婆子的刀锋。老婆子也不管天佑,只盯着乾隆,再次冲上前挥刀就刺。
天佑冷着脸掠向乾隆,拉住他的衣袂,把他带到一旁,足尖微抬踢上婆子的心腹,把她踢了一个踉跄,几欲跌到。“还不快走!”天佑朝乾隆喝道。
感慨万分的瞅着天佑,心下感动的无以复加,哪里肯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失了威风?乾隆咬牙施展拙劣的身手,帮天佑抵挡婆子。哪想,在乾隆专心对付老婆子的当儿,躲在一边的老头从后背里衣中掏出一柄大刀,悄无声息的施展轻功,朝乾隆劈来。
乾隆刚觉得脑门后吹来一股凉风,心头一凛倏然回首,一把钢刀已至眼前。天佑左脚勾起散乱于地的茶叶蛋,运劲踢向老头的膝盖。老头被茶叶蛋踢中膝头,腿一歪身子侧斜着一个趔趄,刀锋一滑失了准头,由脑门滑向头颈,乾隆却仍躲不过死难。
说时迟,那时快,天佑足底一扭飘向乾隆,右掌一探握住砍向乾隆的森森锋芒。然这一刀用尽了老者的全力,余劲未息,天佑虽拖住了大半的砍伐之力,刀锋却仍划上乾隆的咽喉,带出一道血口。
“老爷!”吴书来与福伦等人被白莲教的人围堵着,此时才姗姗来迟。他们见乾隆颈上染血,尽皆吓得面无色血,呆立于当场,感觉自己的命去了大半,一脚已踏入了棺材。
“吴书来,帮他止血。”天佑把肩头的乾隆推向吴书来,斜起一脚踢飞了偷袭的婆子,转而冲着傅恒等人冷喝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打!”
傅恒、额敏几人被天佑的气势一震,方醒过神挥起拳脚保驾。吴书来一边扯下衣襟捂住乾隆的伤口,一面担忧的望着天佑流血的掌心。天佑接过春丫头递上的帕子,淡淡看了眼掌心的伤口,用巾子包扎了。心头冷笑,她的伤是不会白受的!
之后,天佑只管看顾着乾隆,凡是从傅恒等人的刀下,跃上前来的白莲教杀手,都被天佑毫不留情的踢向额敏几人的刀锋之上。无奈,敌我双方的武艺在伯仲之间,刀锋来来往往,却不见人倒下。直到地方官带兵前来,方平息了战乱。
此刻,福伦才拉着不知躲在何处的胡太医冲向乾隆,永琪、福尔康几人也心急如焚的凝视着乾隆道:“皇阿玛,丁大人已经带兵赶到了,所有的乱党都已经抓获了,都是白莲教的余孽。他们是从我们彻查罗贪官那天起盯上咱们的。现在,全部押去受审了。”
不待乾隆发话,为首身穿五品补服的官员上前一步,抱拳道:“卑职丁承先,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护驾来迟,臣罪该万死!”说罢,丁承先带头双膝跪地,其余官兵皆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唯有天佑,冲着胡太医提醒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大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五阿哥永琪早就看天佑不顺眼了,他见小燕子一次次在天佑手上吃亏,被乾隆喝骂,心头一阵阵痛楚。如今,有这么好的借口,他当然要拿出来说事,折辱天佑,让她没脸再待在皇阿玛身边。
“可笑!”天佑隔着面纱,冲永琪冷笑道:“若没有我,他就算是九五之尊,而今也不过是具死尸。你作为人子,非但没有谢我这个救你阿玛的恩人,反倒摆起架子,真是恩将仇报!我提醒胡太医救治皇上,你却出言阻扰,却是不孝至极!”
“你……”永琪被天佑一通挖苦,气得粗脖子红脸,指着天佑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敢这么对五阿哥说话?”福尔康冷喝一声,回头对丁承先发令道:“还不快把她抓起来,压下去重重的打!”
福尔康对女人向来没有多少怜香惜玉之情,他对紫薇的爱,源于知晓紫薇的身分。若紫薇不过是个孤女,他才不会停步一顾呢!福尔康目下得意于请来官兵,捉拿了反贼,这可是保驾的大功,回京后升迁那是十拿九稳之事。为此,他历来自傲的心更大了一分,鼻尖抬的高高的,谁也不放在眼里。
丁承先看天佑一身气度不凡,更有胆子叱责五阿哥,可福尔康是御前侍卫,究竟该不该听从福尔康的话,丁承先实在难下抉择。
永琪朝丁承先挥手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拿下!”
“是,卑职遵命!”丁承先能不顾福尔康的命令,却不能不管永琪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让属下上前捉拿天佑。
“混帐!你们谁敢!”吴书来扶起乾隆,瞪着福尔康骂道:“你吃了豹子胆了,竟敢为难对皇上有恩之人!难道,你们要让皇上成为不义之君吗?”
吴书来是乾隆的贴身奴才,是紫禁城内的首领太监,是皇上的亲信,连永琪都不敢轻易得罪。何况,乾隆此时口不能言,吴书来说的话,代表的是皇上,谁敢反驳?
永琪等人救驾来迟,乾隆已经心头含怒。不想,他们还对救下他性命,关心他伤势的天佑无理。乾隆双眸掠过天佑右掌上缠绕的白布巾,心下一片柔软,对福尔康几人是愈发的气恼。他手一抬,吴书来会意的取出帕子,乾隆粘着自身的鲜血,以指为笔写道‘救驾之恩,似同再造,见此血字,如朕亲临’。写罢,颤巍巍的摸出印章敲下,随后把手绢递给天佑。
天佑接过帕子,随意塞入衣袖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好好治伤,方是正途。”
“小姐说的是。”胡太医搀扶着乾隆,急切道:“皇上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但失血过多,怕是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福伦虽借了令妃的势,可也是凭借自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爬上大学士之位的。他这几日冷眼旁观,把皇上对天佑的奉承看在眼底,他深知皇上是真的动情了,就连当初宠冠六宫的慧贤皇贵妃娘娘,也不见皇上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
而且,先不论这天佑是何方女子,什么身分,能不能让皇上收入后宫。单说她今日的救驾之恩,那便是抹也抹不去的功勋啊!何况,皇上在受伤流血之时,仍不忘写血书给天佑作护身之用,可见,皇上对她的宠幸之深。
福伦暗暗瞪了眼不知所谓的大儿子,怪他看不清眼下的情形。福尔康得罪了天佑,只怕就成了福家的一场祸事。待皇上龙体康复,那天佑在皇上耳边说些什么,那么他们福家……福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不敢在深思下去。
永琪以火辣的眼神,盯着天佑掩藏血书的衣袖。他一直想为小燕子取得皇上的特赦令,抵偿她的冒认皇亲之罪。怎奈错过了眼前的好机会,倒让他不待见的天佑抢了小燕子的功劳。永琪明白回京之后,想要皇上的赦免就难了。他咬着下唇,恨不得抢了天佑的血书,塞入小燕子怀里。
小燕子哪里知道永琪的忧心,她刚打了一架正高兴,当看到受伤的乾隆,想起以往皇上对她的照顾,心生不忍疾步上前扶着乾隆。小燕子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又想扯开乾隆颈上的血布,查看伤势。被胡太医一把挥开,在小燕子、永琪发怒之前,慎重告知,血布不能随意揭开,若不然就坏了乾隆的嗓子。
乾隆凶狠的瞪视着毛手毛脚的小燕子,小燕子讪讪的避开乾隆的目光,退后几步贴向惊魂不定的紫薇。此时的紫薇不仅心魄未宁,更是怒不可遏。她接了皇上的令去买茶叶蛋,结果,首当其冲被茶叶蛋、炭火烫伤,被杀手冲撞跌倒于地。可是,皇上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只顾着他身边的天佑,任她趴在地上遭众人的踩踏。
紫薇感到万分心寒,她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洁给了皇上,得到的是什么?难道,因为得手了,反而就不珍惜了吗?紫薇想着想着热泪盈眶,眼泪不停的落下,寂静萧瑟的街头,尽是她的呜咽之声。
“行了,又没人死,你哭什么?”春丫头得知兰心冒了紫薇的名儿之后,就事事针对于她。而今,见紫薇哭哭啼啼的闹个没完,不禁讽刺道:“难道,你是为那些反贼痛心吗?还是恨不得咒谁死呢?”
“闭嘴!”
春丫头见天佑开口训斥,急忙住口。
福尔康不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紫薇说话?你……”
“你住嘴!”福伦一拳打上福尔康的脸,骂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福伦知晓春丫头的话确实辛辣了些,但却是傅恒、额敏、在场众人心里所想的。皇上受了伤谁不担心害怕?可怎么能哭呢?这一哭,不就是咒皇上死吗?福伦对紫薇是更瞧不上眼了,但碍于她的身分,不能呵斥紫薇,只能打醒着魔的大儿子,让他别在人前丢人现眼。
丁承先摸不清乾隆一行人底下是怎么的波涛汹涌,也顾不得细观众人的神色,口中道:“皇上若不嫌弃,就到卑职家里疗伤吧?”
“好。”胡太医唤过傅恒、额敏抬着乾隆快步而行,乾隆昏迷之中,把手伸向一旁的天佑。吴书来赶忙躬身,请天佑同行。众人看在眼里,各种思量纷纷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讨回帖剧场:
四四看着八八的样子,打趣道:“老八啊,其实开头我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啊?”八八不解。
“西门庆来找你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吐吗?”四四指出道:“其实是孕吐吧!”
八八一张脸立时变了七八种颜色,他狠狠瞪了四四一眼道:“哼,你别得意,早晚你也是这个下场!”
众人看向四四,四四看向苍霞,苍霞用小笔记遮住脸,心道,八八害死自己了,要是自己被四四冻死,一定要在死前,把这仇怨算在始作俑者的八八身上。
74乾隆的受难日
江南水乡;湖上建房,小桥流水;九曲回廊。就在这等红柱绿瓦的房檐下,只见门槛上一双双跨出跨进的绣鞋,长廊间鱼贯而入的身影;手中盘子里端着药物、补食、布巾的丫鬟小厮穿梭不息的奔波着。
胡太医为乾隆诊治过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提着药箱步出卧房。傅恒、福伦等人在门口拦住他,悄声问:“皇上的伤势如何?”
胡太医摆手道:“皇上没有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众人凑近一步追问。
胡太医正色道:“只是皇上咽喉处的伤口过深,今后说话……可能……”
“可能什么?”永琪心急的逼问道:“难道以后;我皇阿玛都不能说话了?”
众人听了永琪的问话,纷纷皱眉,却不好逾越身份说他些什么。可就算永琪不是皇子,父亲负了伤,也不会说这等不吉利的话。傅恒、额敏、纪晓岚尽皆暗叹,也不理永琪,只是等着胡太医的答复。
“皇上颈上的伤,割的有点深。不过,于说话无碍。只是,若照顾的不好,让伤势加重了,只怕嗓子受损,今后不能长时间说话。而且,每到阴雨天,喉咙就会发痒疼痛,好些日子不能开口。”胡太医摇头长叹,眼中更多的是庆幸,“幸亏天佑小姐出手握住了刀锋,若不然……”
说到这儿,胡太医一阵心悸,傅恒等人知晓若再说下去便是大逆不道,尽皆领会的点了点头。唯有永琪忿然道:“她算什么?要是我在皇阿玛身边,皇阿玛根本就不会受伤!”
“就是啊,我三拳两脚就把人打跑了!”小燕子笑嘻嘻的附和道。
“五阿哥说得不错。要不是我们为了去调遣兵马护驾,岂会来迟,害皇上受伤?”福尔康扬起脑袋,背负着双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福伦气急败坏的扇了福尔康一个耳光,喝道:“长辈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回房去,现在、立刻就去!”福伦手指着不远处的拱门,瞪视着福尔康,示意他离开。
福尔康看着一脸铁灰色的福伦,尚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想要分辨几句,福伦却哪里给他这个机会,冷喝道:“尔泰,还不快把他给我拉走!”
福尔康气红了脸,抬眼看向人群中的紫薇。紫薇低着头,没有察觉他的窘境。“哼!”福尔康不知该窃喜紫薇没瞧见他的难堪,还是该气愤紫薇对自己的不在意。他狠狠的哼了一声,甩着衣袖,转身离去。
永琪瞧着福尔康的背影,皱着眉回头看向福伦道:“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尔康,他又没说错!”
他怎么没说错?当着傅恒、额敏这般的权臣,说因为他去搬救兵了,所以才让皇上受伤。岂非,就是指傅恒他们无用,救驾不力吗?而且,还隐隐的抬高自己,这不是找死么?
福伦即便自视甚高,也知晓如今自己的地位是不能同傅恒、额敏等人相比的。可他那个孽子福尔康说了什么?狠狠的得罪了在场的人,更把此次救驾之功,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永琪、小燕子他们说的再无理蛮横,但他们是谁?是皇上的阿哥,和格格。他们说的再气人,傅恒等人也不敢计较。可他福尔康呢?不过是个没抬旗的奴才秧子,对方是看在令妃娘娘份上,才对他们福家的人和颜悦色,却并不等同于真看得起他们了。
傅恒、额敏、胡太医、纪晓岚……所有此次一同跟着南巡的人,而今心里都不痛快,皆是心惊胆颤,怕皇上有个万一,责怪下来他们哪个受得了雷霆之怒?福尔康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么不知轻重的话,岂不是陷福家人不义,故意与之结仇吗?
福伦冲众人弯腰拱手,代儿子告罪。之后,转向永琪道:“五阿哥,臣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尔康他太不知轻重,很该好好的敲打了。都是我以往太宠他,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五阿哥也不用为他求情,叫他好好回屋里想一想吧。”
“这……”永琪瞧福尔康黯然退场,觉得该为他说些什么,但又不好插手福伦教训儿子,这毕竟是福家的家务事。永琪想了想,还欲说些什么,一旁默不作声的紫薇,忽然出言道:“胡太医,今晚就由我来照顾皇上吧?请你告诉我要注意些什么,也好叫我不要犯了畏忌。”
不等胡太医答复,傅恒冷然道:“不用了,紫薇姑娘。今晚,由胡太医、吴书来伺候皇上,我和额敏在门外守着。”
“可是……”紫薇泫然欲泣的凝望着傅恒,满面哀伤的神色,仿佛傅恒拒绝她的恳求,便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傅恒转过脸,不再搭理紫薇。额敏上前一步笑道:“不用可是了。紫薇姑娘放心,我们会好好守护皇上的。你今日也受了罪,赶紧去歇息吧。”
“不,不!”紫薇哪肯错过照顾皇上的美差?方才的救驾,她已经晚了天佑一步。很显然,皇上的心偏向了天佑,离她更远了。皇上竟然在身负重伤之时,仍不忘写血书给天佑撑腰,这般的恩宠,怎么能叫她不嫉妒?
紫薇一次次为自己开解,说自身没有武艺,自然与天佑这等粗野的女人不同。她救不了皇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只要让她照顾皇上,等皇上醒来之时,第一眼看到自己,看到她不顾疲惫辛劳,温柔的照料他一整晚,皇上一定会心软,定然会感激的。
随后,她再柔声的告诉皇上,当皇上遇到刺客的时候,她一心一念想的都是皇上,怕皇上遇险,拼命想跑到皇上身边,为他挡刀挡剑。可惜,她被人推倒在地,淹没在人群里爬不起来,她的无用让皇上受了难。
紫薇心道,这时候,她必然要显得十分自责,句句话中要透着心疼皇上的意思,而且要眼眸含泪的盯着皇上,痴痴的看着他,并拉起衣袖,让皇上清楚的看到自己那乌青的伤口。使皇上明白,她不是不想救皇上,而是力不能及。而她的伤,便是为了皇上受的,她就不信,她的吴侬软语,她的娇媚手段,斗不过一个冷面女子,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天佑!
紫薇冷哼着想,既然天佑都能拿到血书,那么已经把身子给皇上,与皇上水~乳~交~融的自己,岂非更该得到皇上的恩赐?紫薇深知,皇上受伤不能说话,心底必是十分的惧怕和空虚。只要她乘虚而入,她夺取皇上的宠幸,便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是,之前却要傅恒等人让她照顾皇上才行。
紫薇了解,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哀求,她眨了眨眼睛闪出泪花,一边耸着肩膀哭泣道:“傅恒大人、额敏大人,你们就让我伺候皇上吧!”
小燕子见不得紫薇哭啼,叉腰帮着出头道:“喂,你们为什么欺负紫薇啊?别以为皇阿玛病了,你们就可以欺负我们啊!”
“微臣不敢。”傅恒不卑不亢道:“如今,皇上的行踪已经暴露,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若是有逆贼来袭,奴才们也分不出人手救助紫薇姑娘。”
“你别说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小燕子听不懂!”小燕子昂着下巴道:“我说定了,我今晚要和紫薇一起照顾皇阿玛。你听明白了吗?”
额敏拧着眉峰瞅向永琪,正色道:“五阿哥,还请你劝劝格格吧。今日,反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皇上,想必就算失败了,他们也会有后手。要是有什么动静,奴才们只顾着保护皇上,可顾不上格格了。要是格格受了伤,可怎么是好?让奴才如何同皇上交待,恕微臣不能答应?”
永琪瞧着小燕子瞪大的眼睛,又望着面前沉着脸色的傅恒、额敏,尴尬一笑咬着唇道:“我想,我们已经到了官宅里了,外面又有那么多人把守着。想必,反贼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前来送死吧?”
纪晓岚出言提醒道:“五阿哥,臣记得圆明园也是守卫森严的。”乾隆当初虽然下了禁口令,但人一多,难免有些流言。朝中大臣们虽然不知圆明园内的详情,但也能捕风捉影知晓一二。
永琪一听,心头顿然一惊。纪晓岚若不说起他倒险些忘了,当初的黑衣人在圆明园来去自如,把几千侍卫视若无物。可见,江湖中的那些贼人,确实手段高强,衙门里的兵将未必拦得住对方。永琪可不愿小燕子有危险,他赶忙赔笑道:“你们说的是,是爷想得不周到。”
“小燕子。”永琪转向她,讪讪一笑道:“今晚,你就不要陪着皇阿玛了。等过些日子,皇阿玛的伤势好了,你再……”
“五阿哥,我们陪着皇上,就是为了照顾皇上的伤势。”紫薇哭丧着脸道:“求求你,让紫薇尽一份心力吧!”
“哼!”小燕子冷哼道:“我可不像你,这么不讲义气!皇阿玛受伤了,我当然要照顾他!紫薇,我们不用理他们,我们留下了就是了。我看,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说完,小燕子狠狠白了傅恒等人一眼。
永琪心恨紫薇不识抬举,拉小燕子下水。众人则怒于紫薇的蛮缠,和小燕子的嚣张跋扈。可是,永琪不愿得罪小燕子,傅恒、额敏又为身份所限,不能在明面上同小燕子争执。正在众者为难之际,卧室的房门猛地开启,吴书来跨步而出合上房门,把众人引到一边,沉声怒喝道:“干什么呢,你们?没看见皇上正在养伤吗?你们怎么能在门外喧哗?还不快退去!”
“不,我要照顾皇上!我……”紫薇哭声嚷道。
“住嘴!打搅皇上静养,你不要命了?”吴书来冷眼打量着紫薇道:“奴才现在说的,便是皇上的命令。你们不听,就是抗旨。抗旨不尊,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小燕子哪容得下吴书来的气焰?冲上去大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紫薇说话!我要告诉皇阿玛,让他杀你的头!”
吴书来冷笑道:“那奴才就等着格格的降罪了!不过,那也要等皇上醒来之后。”
永琪拉住小燕子,朝吴书来喝道:“你怎么能和小燕子这么说话?你不过是个奴才,是个太监!小燕子是格格,是你的主子,你还不快跪下,求格格饶你不死!”
永琪本是顾忌吴书来的身份,对方总归是乾隆的贴身太监,打骂于他,就等同打皇上的脸。但而今皇上昏迷不醒,吴书来本是贴身照顾皇上的,却让皇上受了伤,便是保驾不利。回去之后,只怕是砍头的罪名。为此,永琪自以为不用再看吴书来的脸色。何况,吴书来得罪了小燕子,永琪冲冠一怒为红颜,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吴书来正欲反驳之际,身后的房门咯吱一声拉开,乾隆颤巍巍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冷冷瞪视着永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傅恒等人冲着乾隆跪下,吴书来急忙转身扶住乾隆摇晃的身子,惊呼道:“皇上的伤口又流血了,胡太医还不赶紧救治!”
乾隆冲着永琪、小燕子一挥手,吴书来阴着脸喝道:“尔等还不退下!你们是想违逆皇上的旨意,还是,五阿哥你想弑君逼宫呢?”
“弑君逼宫?你……”永琪指着吴书来,气得接不上话来。待吴书来把乾隆搀入房中躺下时,方恢复神智,冲进卧室对着吴书来喝骂,“你一个奴才,竟敢污蔑主子,你知不知道……”
砰啪,咣啷当!
乾隆抄起床边的药碗,狠狠砸上永琪的额头,砸的他一个踉跄后腿了数步,才在福伦的扶持下勉强站稳,脑袋昏昏的耳朵轰鸣,眼前一阵阵发黑。永琪不知皇阿玛为何对自己发火,他想问清缘由,嘴巴却因为脑门的疼痛不住的哆嗦,许久开不了口。
反倒是吴书来在一旁冷嘲道:“五阿哥,皇上这是嫌你太吵了,打搅皇上养伤呢!你大声吵闹,不听奴才传旨,让皇上拖着病体,亲自去门前训斥。岂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你,你……”永琪气得心口剧痛,合着额角的痛楚,又是一阵恍惚。他此刻舌头发麻,说话不灵便,被吴书来一通讥讽,却哑口无言。永琪是阿哥,又是乾隆唯一宠爱的儿子,平日多少人奉承着?哪里受过这等闲气?他只觉得胸腔烦闷难言,一股血腥涌至咽喉,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小燕子看永琪双目赤红,脑门淌下血液,心疼的不得了。她虽因采莲的事,与永琪闹别扭。但小燕子一心认定,打永琪、骂永琪的,只能是她,由不得别人插手。小燕子慌忙上前给永琪压住伤口,却疼得永琪眼睛发晕,福伦急忙拉开小燕子,不让她添乱。
小燕子跺了跺脚,一把拉起坐于床畔为乾隆诊治的胡太医,冷喝道:“你还不快为永琪治伤!”
胡太医瞥了眼永琪额角的伤口,甩开小燕子的拉扯,沉着脸道:“老臣现在要尽力为皇上诊治,抽不出手来看顾五阿哥。还请五阿哥另请高明,让丁大人先请个大夫,待臣治好皇上的伤,再给五阿哥看伤。”
“什么高明不高明的?你看病不是最好的吗?要不是,皇阿玛为什么带你来啊?”小燕子扯住胡太医道:“皇阿玛的伤不要紧,他刚才还有力气打永琪呢!你还是先给永琪看看吧,他都不能说话了!你快看看呀!”
吴书来一掌拍开小燕子拉住胡太医的手心,冲傅恒、额敏呵斥道:“还不快把人拉下去!难道你们要看着他们胡闹,害皇上流血不能医治吗?”
傅恒等人正等着这句话呢!额敏、傅恒一左一右压着小燕子、紫薇出门,口中说着得罪了,眼神中却尽是蔑视。永琪本欲上前相助,无奈,他头重脚轻,脑门疼痛难忍,怎生施得开手脚?福伦扶着他,跟上小燕子的脚步,一边低声劝解,说是等皇上康复了,再从长计议。
永琪无奈,他摸着头上的伤口,轻声痛呼着。想到乾隆冲他丢碗时冷厉的眼眸,仍想争辩的嘴不由得闭拢了。吴书来等众人退去,关了房门,站在胡太医身后看着他把诊问脉。
“皇上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加重?”吴书来担忧道。
胡太医按着乾隆的脉搏,沉吟许久方回道:“皇上的伤势没有恶化,先前我探脉,皇上因为反贼之事还有些惊吓。此刻,倒已经平复了心绪,这是好事啊。”胡太医把皇上的手腕放入被絮之中,冲吴书来点了点头。
吴书来紧绷的脸,仿佛松了口气,笑道:“还请胡太医尽力救治。”
胡太医拱手道:“吴公公放心,给皇上诊治,老朽安敢不尽力?”
“那就拜托胡太医了。”吴书来指着一旁的下榻处道:“胡太医,你也累了,今晚还需你照顾皇上。”
胡太医推辞道:“皇上晚间或许会发热,我已经写下了方子立刻就去抓药,由我亲自熬了药汁给皇上服下。”胡太医知道乾隆伤在咽喉,割的又深,伤势只怕会有反复,还是未雨绸缪的好,以免救治不及,掉了脑袋。
“好。那奴才就在这儿等胡太医的药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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