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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包怀春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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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锁云谷?”

“潘琪海行踪不定,但琪玉姑娘总会有办法找到她吧!”

程音听完这些,心中多了几分到锁云谷的希冀,他想转过头来对林子衿说一道同去,却见她神情专注地对着汤盅吹气,见他目光投过来,便咧嘴笑着说:“程大哥,汤凉了,咱们喝吧?”

这副期待的表情逗坏了周遭的人,任潇泉首先笑着起身,其余三人也都交流着眼神离开。最后剩下表情无奈的程音,对着林子衿叹了口气。

“程大哥,你怎么不高兴了?”

他偏着头,端起汤碗,道:“小猫,以后不必如此。”

她愣了愣,旋即知道他说的是送汤。

“为什么?程大哥还送了这个给我,我送些汤给程大哥有什么不对?”她委屈地拍拍胸脯,那里藏着短箭。

“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程音喝了一口汤水,觉得鲜香满口。

林子衿也捧着汤盅,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只这一句,她便觉得与程音拉开了好远的距离,虽然是不懂世事,但这两个月时间她也学了不少,懵懂地情感忽然在胸中发酵,眼眶一阵酸热。她忍着泪花,仰头喝光了那莲子羹,站起来转身丢下一句:“程大哥,我想回去睡了。”

微微颤抖的声音让程音觉得有些异样,但随后他身体起的变化让他无暇去顾及这些,晕眩沉重的感觉涌进后脑,直到支撑不住,昏昏倒下。

清晨的微光与蒙蒙雾气混合成一片灰色,程音的小院里依旧静谧如夜,石桌上还摆着昨晚那两只汤盅,这个好似与平素一样的平静,忽然被一声尖利的呼喊划破。

“啊!!!”

程音被耳边的刺激吵醒,他皱眉扶额,觉得头顶又麻又木,待抬起眼皮,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床帏帐,再侧头,才惊得坐起身来。

“芳师妹!”他瞪着双目,见蔡芳在床的里侧,涨红了脸,哆嗦着的双手正拉着被单掩盖自己的身子。

“呜呜……大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蔡芳煞白着脸,背靠着墙,一脸无措。

程音想要迈腿下床,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脱得精光,他尴尬地拉长了被单,拾起地上的裤子往身上套。

“芳师妹,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刚穿好裤子,程音脑中拼凑着前因后果,却始终想不起来昨晚做过什么。

混乱的气氛中,房门忽然被人踢开,二人惊慌地抬头,见到了最怕见到的人。

“程音!你……”站在门外怒吼的正式廖仕文,一张原本英气十足的脸此时已经被气得变了形。

“你你……你怎么能……”

他平时对程音极为尊敬,此时连说了几个字,却始终骂不出口。

“仕文,你冷静些!”程音还光着上身,一边解释,一边在地上找衣服。

但更为难堪的是,程家的人和任潇泉等人听到喧闹,陆续赶来,把这□裸的二人堵在屋里。

“你这个逆子!”

“音儿,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儿啊,这……这到底……”

程父、任潇泉、程母几乎是同事爆出这样的哀叹,其余下人均在外围窃窃私语,而蔡芳已经觉得自己无脸见人,将被子拉过头顶,发出闷闷的哭泣声。

“师父,这其中定有误会!”程音已经镇定了许多,挥手将帏帐放下挡住蔡芳,想上前说明原委,却见廖仕文已经拔剑冲过来。

程音的软剑习惯藏在腰间,他躲过剑气在地上打了个滚,拾起腰带拉剑出鞘。

“仕文!我昨晚中了迷药,这……”他提剑招架,但廖仕文招招逼命,攻得他无暇继续说下去。

“你毁了师妹的清白,现在居然还找借口不负责!”他喘着粗气,眼中亮闪闪地,似乎也有泪光。

“三师弟!”程音听他此话一出,忍不住心里替蔡芳担心:恐怕这事一出,即便自己没做什么,也已经毁了这桩婚事。

他忙于招架,不知是因为药力未过还是因为心神不定,几招下来竟然觉得举臂吃力,剑影交错时听到帷帐中一声闷响。围观者中清醒的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程母和几名女眷疾步走了进来,掀开帷帐,见穿好衣服的蔡芳额角淌着鲜血。

“师妹……”廖仕文这才罢手,奔到床边不敢插手。

程音提着剑,几步扑跪到任潇泉与父亲跟前,沉声道:“父亲、师父,昨晚我定时被人下了迷药……”

“你这个逆子!”程老爷未等他说完,扬起手在他脸上一个五指印。

程音咬着牙齿忍下了这一巴掌,他暗想此时百口莫辩,就算自己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法挽回这桩亲事,只盼芳师妹能平安才好。他站起来捏捏拳头,提起地上的白色罩衫,光着脊背侧身而出。程家下人哪里敢阻拦,皆畏缩后退,目送大少爷出了程府。

程音衣衫不整,行至街头当铺,将自己的衣服和腰带上镶的一块青玉压了,换了布衣和盘缠。这样的离家出走他并不是头一遭,只是这一次心情极为沉重:芳师妹为人和善,不曾与谁家结仇,而这暗处的人若是针对自己,恐怕不会这样简单的善罢甘休,不如离了家人和师兄弟,免得像这样连累他人。三思后他决定先上兰雀山,猜想过些时日二师弟定会去找关紫珊下聘礼,兰雀山再聚首,也许误会才能化开。

夜观采花

云城烈日晴空,街头行人小贩来往躁动,仿佛正渴求一场暴雨解旱。江南少见如此天气,城门楼上的靛蓝旗半个时辰纹丝未动,似乎入眼每一处都让人坐立不安。林子衿蹲在茶楼的屋檐之上,像一株被晒蔫的风铃草,无精打采地望着接踵比肩的人群。

云城还是这座云城,但是没了程音,她便觉得云城什么也不是了。早上一觉醒来,便听程府下人说了捉奸的事,出门寻了一天,林子衿哭肿了眼,汗湿了衣,这会儿才觉得腹中饥饿,于是翻了个跟头,扒着青瓦落在了二楼的木梯之上。接着便有提着手巾的小二颠颠跑来招呼:

“这位客官,您吃点啥?”他见她戴着斗笠白纱,分不清男女。

“嗯。”林子衿抿着嘴唇一时犯难,缓了片刻,竟想不起个菜名,只得张口道:“馒头。”

“啊?馒头?”小二个头不高,这一吃惊地欠身并更矮了,“您就来点干粮?”

她也觉尴尬,点点头不再言语,那店家也只好将她让进屋里,找了个旮旯安置,不一会儿便端来四个热气腾腾的白胖。她捏起刚咬下一口,忽然余光瞥见一抹月白色身影,立即惊得站起来,再扭头寻找,却见那人已经下楼去了。

“程大哥?”她呓语般轻唤,声音被嘈杂掩盖。

那小二见她起身,以为要结账,走到跟前见林子衿鸟一般地飞出,顿时大热天地发了个冷战,惊道:“幸亏只要了干粮!”

出了茶楼,那抹月白便消失了,林子衿怀疑是自己花了眼,但却又心有不甘,于是穿梭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只希望那人影可在闪过一回。正失望着,她仰首远望见城门处一匹高马,上面那背影,不正是程音昨天那套衣衫!

林子衿大喜过望,手脚并用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挣扎,这会儿竟半分轻功也用不上。赶到城门口,却见那一骑人马已绝尘而去,好在城外官道只有一条,马蹄印也清晰可见,于是不假思索地,她提起一口气朝西撒开了脚。

循着蹄印走走停停,她几次走错了岔路,又几次重新折返回来,待再遇见那匹白色高马,已经月上树梢了。

“唔!马儿,你跑的还真是快!”林子衿拍拍马肚子,惹得它一声低嘶。她刚刚歇脚,汗水腻在身上十分刺痒,于是摘了斗笠随手放在马鞍上。

“程大哥去哪儿了呢?”她与马同站在树下,望见不远处有个庄园。“去那里会朋友了?”

林子衿一阵踌躇,拿不好主意是前往还是在原地等他回来,抬手擦汗,才发觉下午那咬了一口的馒头还捏在手里,经历了一路尘土飞扬。她憨憨一笑,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接着啃起来。勉强充饥之后,夜也越来越沉了,她渐渐不耐烦,决定到那庄子上瞧瞧。

云城外五十里处尽是村落,大庄园也只是地主的住处,自是与程府无法相提并论。这庄子占地不小,但却建得不甚精巧,房屋阁楼齐刷刷一片,略显呆板。林子衿数着屋顶一阵飞檐走壁,刚探了三间北房,忽见那月白色的身影从一间平房中探出头来,继而静悄悄地跃上偏南一座二层小木楼。

“程大哥!”她沙哑的喉咙一声虚唤,可惜离得还远,于是几个纵身,尾随他上了二楼。

农家庄园木楼有些简陋,但仍旧围栏齐全,林子衿反手扳着青瓦,羽毛似的飘落下来,站在屋门外忽然听见内里一声女子呻吟:“公子!啊……你轻些。”

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进退,心中不悦:原来程大哥是来会女子朋友。

“公子,今日在街上与你一面之缘,引得小女子牵肠挂肚,却不知你竟能寻到此地……啊……嗯……嗯……公子,你怎么这般心急……啊……”她听着屋内女子娇喘连连,却懵懂不知里面是哪般情景,犹豫这会儿,屋里响动越来越大,先是木床吱吱呀呀,后来便是女子哼哼啊啊,男人呼呼哈哈。

她侧耳听着,没发现自己本能地烧红了脸,支在门上手指还是微微动了下,一阵夜风拂过,携着月光扫进了门。她探头进去,见床上蚊帐后两具人影交错,→文·冇·人·冇·书·冇·屋←下面女子仿佛害了病痛般,摇摇晃晃地伸出一条皓臂,呻吟加剧时将那蚊帐一把扯了下来。

“程大哥?”这回,她喊出了声,疙疙瘩瘩的声音惊得床上的男人弹跳起身。他防备地抽起衣衫,穿衣、下床、跃窗,动作利落如迅雷不及掩耳。

“你是谁?”他讲话时,半身已悬在窗外,借着月光露初半张脸来。那不是程音,却是个人面桃花的男人。

林子衿失望地皱皱眉,上前两步,对他眨眨眼,道:“你不是程大哥!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那男人盯着她的脚步,微微挑了眉梢,似是卸了忌惮。他扒着木窗棂,轻笑一声道:“小娘子,看来咱们要后会有期了,哥哥与你下回再成好事!”说罢,身子朝外一沉,消失在眼前。林子衿气恼他不答话,径直跟了去,只听见身后女子低声娇唤:“公子,要记得奴家!”

夜色无边,清风送来一片乌云闭月,林子衿眯眼寻不着那人,便急匆匆朝栓马的大树奔去,在马前立定后才听见不远处一阵衣袂响动,料想是那人来了。她站在树下暗处不动,见他奔到近处脚下一阵急刹,待认清她一身灰衣才惊道:“你怎么这样快?”

“嗯,你我不是一路轻功,所以比你快些。”林子衿说着,走出阴影,恰巧那一片遮月云缓缓移开。

“你怎么这么丑?”男人冷了半晌,艰难吐出几个字。

她当然不悦,回手给自己戴上斗笠,问道:“你的衣服哪儿来的?你认识程大哥吗?他在哪儿?”

“什么程大哥?不认得。你这小鬼刚刚坏我好事,败我兴致,眼下最好识相点,滚得远远的!”虽对她心有忌惮,但他阅人无数,察觉了她一张口便隐藏不住的稚嫩。

“那你干嘛穿他的衣服?”

“这衣服是老子的,干你何事?”他说着,草草将腰带系紧了,解了缰绳翻身上马。

那马儿一声短鸣,扬蹄朝西奔开步伐。林子衿并不急恼,先是矮了身子,弹跳上了树,接力飞出,正好左脚脚尖踏上马屁股。她刚落稳,一把撸住男人半捆半松的头发,站在他身后喊道:

“快停下,带我去找程大哥!”

“啊哟!啊哟喂!快松手!”男人吃痛,勒马投降。

林子衿仍不停手,与他一同下了马,只是他个头实在高出她很多,拉着头发有些吃力,略松开手劲,却忽然被他挣脱。眨眼间,他转过身来,林子衿只感觉脖颈处一阵麻痛,接着便倒地欲昏。恍惚间听那人道:“原本有急事赶路,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这般不识好歹!”

林子衿晕晕沉沉中做了很多梦,快醒来时,觉得喉间干渴地好似要拧在一起,耳边鼓点般有节奏的咚咚震响终于逼迫她睁开了眼睛。

“呜呜!”她清醒的第一刻便开始挣扎,无奈手脚都被粗绳捆得结识,口中的破布塞得很深,让她几欲作呕。周遭一片黑暗,左突右撞一番,只落得一身疼痛。

“咦?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明明下了狠药的。”那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箱子里舒服吗?哈哈!睡得可好呀?”

话音落了,林子衿觉得头顶一凉,朦胧的光线刺痛双眼,适应了一会儿才敢探出头来。她见周遭事物皆向后移动,往下瞧瞧才看清自己和箱子都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昨晚那男人正在前面赶车。

“呜呜!”

男人已经换了身农家行头,他笑着转过身来,伸手拽到她口中的破布。

“你是坏人!”林子衿大叫。

“哎呦!我就是坏人,你怎么知道的?”他不气不恼,坐在那里洋洋得意。

她慌张地望望四周,这条土路坑洼不平,两旁只有些可怜兮兮的小树,半个人影也没有。

“你为什么抓我?”

“啧啧!”那男人摇摇头,干脆盘腿倒坐过来,让那马儿信步而行,“你这丫头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明明是你抓我啊!”

“那是因为你偷了程大哥的衣服!”林子衿虽动弹不了,但嘴上仍不服输。

“哎哎!嘴巴放干净点,谁偷衣服了。那月白色的衫子是我从祁家当铺花银子买的,干干净净。”说完,他抬手用那脏兮兮的马鞭给了她一下,正中左肩,鞭子抽回,在哪里留了一道血痕。

“疼死了!你这个大坏人!”她咬唇强忍,泪珠吧嗒吧嗒地掉落。

“嘿嘿!”男人瞧她的可怜模样,捡乐似得笑起来。“做梦自己是女侠吗?怎么这样不争气地掉金豆子呢?”

“坏人!你是不是把程大哥藏起来了?”她哭得结结巴巴,用袖子抹着鼻涕眼泪,弄得脸上黑漆漆一片,更加面目可憎。

“你口中的程大哥是何人?你的情哥哥?”

“是我相公。”

男人听了情不自禁咧嘴皱眉,吐了扣唾沫:“啐!真是世风日下,这般鬼样都能嫁人,怪不得我这好事越来越难行了!哎,你相公定是嫌弃你丑,把你丢了,何必费力找寻。”

“胡说!”林子衿几欲从箱子里站起来,马车一颤才又颠坐回去,接着她便口无遮拦地将那“捉奸”的事情讲述一遍,只是期间忘了说名字。

“原来如此。”男人乐呵呵地听完,摸了摸下巴,道:“原来你家那口子与我是一个行当!”

“你是做什么的?”她嘟着嘴,一脸疑惑。

“我是做什么的?”他挑了眉毛反问。“你昨天不都瞧见了?”

“我昨天什么也没瞧见!”

他半信半疑地端详她,缓缓道:“我是采花贼。”

说完,抬手朝她后脑狠狠一击,顿时天又黑了。

怀春往事

马车的轱辘在潮湿的小路上滚起一层潮土,嘎哒嘎哒的马蹄声有节奏的填充着二人之间的安静。采花贼优哉游哉地举起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发出满足的轻叹。晚风徐徐、月光清爽,伴着林间若隐若现的树叶沙沙声,拼凑成一幅惬意的图画。

他抬头望星辰,口中不自觉地轻念:“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摇摇头,无奈笑笑,又是一口酒。

“阿嚏!”这意境忽然被打破。“阿嚏阿嚏!”

采花贼回头看那箱子,见林子衿坐在里面只露出个头,幽幽转醒之际,正一幅云里雾里的样子。

“哎?你怎么又醒了?”他惊得瞪了眼睛。“我那药丸迷晕你两天一宿是绰绰有余。”

“你这个坏人……”她想扶额,却无奈绑着双手,只得含含糊糊地咒骂。

“丑丫头,看你一眼,夜里春梦无缘。”说完,他反手够过去,将斗笠盖在她脸上,转身去继续赶路。

林子衿只觉得脖子断了似地支撑不住,上午被他鞭打的那一下已经结痂,但也仍是火辣辣的。她懒得讲话,干脆又闭上了眼睛,倒是采花贼过了半晌觉得气闷,自言自语道:“哎呀,千里迢迢妹寻哥,无奈路遇歹人恶,亲亲热热再无望……”

“你唠唠叨叨在干嘛?”她并没厌烦歌词,却是不爱听这人半唱半吟的调调。

他似乎满意她的搭腔,回头一笑,道:“唱的便是你了。”

“我?”她隔着白纱,歪了头。

“不知你那情哥哥现在何处快活,丑丫你还不自量力的惦记着。”他也不问姓名,开始唤她“丑丫”。

“程大哥有难事在身,顾不得我而已,等再见着了,便永远不分开。”她赌气,一字一句地讲着。

“嘿呦,还永远不分开!”他又是一回头,满脸讽刺,仿佛脸上淡淡的胡茬又重了一层。“你那情哥哥碰都不敢碰你一下,瞧都不想瞧你一眼,若是捆在一起下半生,恐怕立马就要去寻死。”

“坏人,你又胡说!程大哥与我成亲那日,还亲了我呢!”

“啧啧啧!”他下弯了嘴,做出苦相,道:“那得是多么蠢傻丑笨的男人……”

“哼!程大哥聪慧英俊,我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人呢。”

采花贼似乎被这句触动了,他从车前跃起,落到林子衿跟前蹲着,忽地掀去她的白纱,正色问道:“难道比我生的好看?”

她惊了一下,翻开眼皮打量一番:这男子满身的邋遢气息,沾了灰的头发松松垮垮,一根稻草在发髻上斜插着,土布衣衫倒是与他散出的汗味相得益彰。只是一张脸还出众些,大眼高鼻,粗犷之余总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嗯,比你生的好看。”她学舌似地,说得认真。

“凭什么?”他急了眼。

“唔……”咬咬嘴唇,林子衿又抬眼看他,考虑良久后说道:“程大哥没有下眼泡,你眼睛下面好肿。”

“哼!”采花贼又将她盖在斗笠下面,自己回去赶车,口中细细念着:“你这丑丫头懂什么美丑,自己便丑得像坨狗屎……哪日见了你那程大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德行,待我在他脸上动了刀,让他自己说说谁更好看些。”

林子衿只听他断断续续地嘟哝,心中却更加惦念程音了,顿时委屈地抿了嘴唇,默默流泪起来。正伤心着,她耳边飘过一丝林间的摩擦声,异于普通的风穿树梢,于是警觉地再听:

“有人!”

“什么有人?”采花贼刚应下,突然头顶一凉,待聚拢了精神,见飞过天灵盖的银镖在马臀上留下一条血痕。

“什么人!”他惊道,抬手放出三尺皮鞭,那鞭子蛇一样的缠住高枝,将他提起离了马车。接着,躲在暗处的三名蒙面黑衣人也现了身,一言不发地攻过来。林子衿随着那受惊的马儿一路向前颠簸,不远处的刀光剑影让她心里慌乱一片,她扭头朝前看,似乎小路更加狭窄,情急之下,她哭腔呼救起来:“快放开我啊!要撞上了!”

~5‘哭喊了几句,她听打斗声中有人低喊:“去救那姑娘。”

~1‘不一会儿,有人踏着轻功追上来,立于马车之上,拉起她的手臂。

~7‘“手脚都捆着呢!”林子衿给他提醒。

~z‘那黑衣人不多废话,手中大刀一晃,绳索顿时解了。

~小‘“多谢救命之恩。”她兴高采烈地爬出,足下轻巧用力,飞离了马车。

~说‘“原来姑娘会功夫,那便快些离开这里,切勿让那采花贼再碰上。”黑衣人见不着她的脸,说完转身,又陷入那战局之中。

~网‘林子矜远望着,采花贼一人敌二,手忙脚乱得只有勉强招架之功,待第三人回去,情急失手,连鞭子都被人掳了去。

“哎呦!”他惊呼一声,急欲逃走,向上跃起想逃出这围攻,却不料这用刀的三人轻功皆在他之上,将他又逼回地上。采花贼使上拳脚功夫,抬头瞄见林子衿一副痴痴呆呆的观战模样,喊道:“丑丫,快将我救出去!”

林子衿没料到他会叫自己,一时没了主意,愣在原地。

“丑丫,我知道你的程大哥在哪儿!”还是这句话奏效,他本想再编几句,却见她已经飞到身边,不顾刀光掌风地朝他伸过手来。

采花贼心中一喜,手疾眼快地拉住林子衿腰带,身子一轻,眨眼间已到了树梢,再看地上那三人,满眼惊异之色,竟忘了追逐。他脱困顿时忘形,笑着朝黑衣人喊道:“后会有期!”

穿梭在林间,奔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子衿带着这拖油瓶不禁气喘吁吁,渐渐放松精神之后,才发现那贼人正双臂摽着自己的腰身。

“你!”她泄了气,与他一同摔倒地上。“你干嘛亲我!”

“呸!哪只狗眼看见我亲你了!”采花贼摔了个屁墩儿,不耐烦地站起,抖落满身泥土。

“你明明就有!就那样……”她说着,委屈地摆出那个“亲”的动作。

“哦!”他有所领悟,歪嘴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原来你相公便是这样骗你的!”

她掀开那白纱,让他看见自己的愤怒。

“嘴对嘴的那个才是亲!”他将嘴唇撅得老高,又指了指。“你那个叫抱。”

林子衿愣了一霎,旋即又委屈道:“我不信。程大哥说只有成亲了才能那样,不然,怎么从小到大都没人亲过我。”

“从小到大……都……没人抱过你?”他见她眼中滚着泪花,忽然感觉心口塌陷了一下块似地,前所未有地动起了恻隐之心。

“哎呀,算我报答你救命之恩,大爷今儿就给你讲讲。”他扬手将她那斗笠打飞了,刚要开口,却觉得尴尬:想来平素行事之时,淫词艳遇挂嘴边,这会儿怎么忽然觉得难为情了?

他咽了下吐沫,凑到她身侧耳语了几句。

“是那样吗?”林子衿瞪着眼。

他又讲了几句。

“是那样啊……”这回她耷拉着眉毛,似有些不解。

于是,他再说了一回。她不再言语了,自顾自的低着头,若有所思。

“哎!此乃人间第一美事,你怎么听了这般神情?”

“有那么美?”

采花贼搓揉着自己的下巴,仿佛眼前晃现□,被她这样一问,不耐烦地回答:“不然你以为男人去老婆做什么?”

他说完周遭便陷入寂静,转脸见林子衿蹲在一棵松树下,被月光洒了一身白。原本瘦弱的她,蜷缩着似一团乱生的蘑菇。

“你不必难过,我有一法子能让你与情郎做成真夫妻。”

她依旧沉默,脑子里尽是程音的话,她迷糊了,自己听到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可听过怀春散?”

采花贼讲的津津有味,她无意识地摇摇头。

“居然没听过!那是江湖第一奇毒,当年花仙子冯若梦的收山之作。”

冯若梦三字入耳,林子衿立马如机警的兔子般竖起耳朵,满眼警惕地盯着他。而他却以为她来了兴致,于是加劲儿吐沫横飞。

“相传冯若梦美若天仙、制毒制药出神入化,无奈青楼出身,落得个花仙子的绰号。原本在花楼中过得逍遥自在,广结江湖朋友,直到遇见了当年江湖第一美男子林书豪,春心荡漾无法自拔。林少侠那时还是出家人,自然不能破戒,所以才有了怀春散这奇药。”

“那是做什么的?”她不知不觉中入了迷,那是关于父母亲的故事,师父从未给她讲过。

这回采花贼又凑近了,与她耳语。

“还有那样的药?”她红了脸,不错眼珠地看他。

“只是怀春散极不普通,不然,以当年林书豪的定力,宁可自己抹脖子,也不会从了那冯若梦。至于其中奥妙,恐怕只有试过了毒,才能知道。”他说完,一脸怅然若失。

“程大哥在哪里?”她忽然抬眸问道。“你刚才说知道。”

林子矜此时心乱如麻,她幼时只听师父说父亲曾是道士,却从未听过半点关于母亲的消息。这使她更加想见程音,仿佛与他面对面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心中才能安宁些。

“不急,你需先为我做件事。”采花贼滚滚眼珠。“你可知我为何没杀你?”

她摇摇头,只盼着他说下去。

“这样俊的轻功不可浪费了。”他说着,伸出手臂,待她扶着站起来,才笑嘻嘻笑道:“与我同去偷了那怀春散来,我便带你会情郎。”

月夜盗药

恰逢十五,月亮似颗庞大的夜明珠嵌在当空,照得人睡不安稳。云城往西百里,有两个不知名的小村落,两村之间空旷地上,立着一棵繁茂的大榆树。此时夜风徐徐,万籁俱静,一片催人寂寞的景色,尽管虫儿低鸣、花草欣欣向荣,但仍衬得这片开阔地冷冷清清。

凝固不动的寥落画面中,忽然惊起波澜。远远可见那榆树上摔落一人,转眼没入那半人高的野草丛中。

“哎!”程音翻身直起腰来,抬头睡眼惺忪地看那枝杈,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揉揉屁股又窜上树,张开手臂放在脑后继续做梦。

刚合上眼,耳朵便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响动。他眯着眼,翻了个身,目光穿过叶子间隙望出去,隐约可见两丈之外的草丛中有人影浮动。程音看着他们极力隐藏的身影,忽然觉得好笑:远远便觉来者三人气息沉稳,身上带着功夫,大半夜的何必躲躲藏藏,直接攻过来也不无胜算。

他等了会儿,却见三人仍旧磨磨蹭蹭,于是憋不住跳下树来。站定后,大方地往那方向瞧去,黑衣人们才终于现身,但却还是僵持不前。程音苦笑一声,伸手折了根两尺长的树枝,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路揪着枝子上的碎叶,洒落在草丛间。

“你是程音?”为首的黑衣人问道,声音透过蒙面,含糊不清。

“在下便是。”他在近处停下,手上把玩着那枝小棍儿,挥了挥,韧性不错、呼呼生风。

“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知是不是样子货?”黑衣人讲完,身后的同伙儿跟着笑了笑。

程音也跟着笑,笑得云淡清风,似与这明月化为同一片光华。

“敢问三位是哪路神仙?怎么如此委屈,在草里夜观程某睡觉,莫非……几位好男色?”

“呸!”后面的一位黑衣大汉窜出来,已将那蒙面掀了,露出一脸虬须,啐了一口在地上,骂道:“你老子才好男色!”

说着,背后一盏单刀亮出,径直冲来,口中吼着:“大哥,咱将了小白脸拿了!”

程音挑挑眉头,轻巧侧身,让他扑个空,笑道:“请几位出手还真是麻烦!”

那大汉又是一声怒吼,下了狠招,刀锋闪亮,雷电般飞快的朝下盘横扫。程音朝前空翻,出手向他肩膀借力,树枝挥舞,点落在他手肘、膝盖两处麻穴,待落稳,大汉已逶迤在地。另两名黑衣人见状均是一愣,随即踏草而来,与他拼做一团。

“你三人的主使可是姜采薇?”程音也严肃了神色,念起蔡芳,心中一紧。“那日陷害于我,可是姜采薇?”

黑衣人一人用刀、一人使剑,均是带刃利器,几招下来竟没触到程音。

“若她就在此处,领我去见。”他追问,却见二人只顾拼狠,于是将周身护住,用那树枝击打他们喉间、手腕、膝后几处,想逼二人吃痛就范。几番周旋之后,那用剑的忽然跳出,惊得他同伴一愣,喊道:“老二,你做甚么?”

那未曾说话的,开口道:“他以木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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