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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头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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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知道了这伙人口中的乔姓工人是谁。他是那个操作工。
他确实无辜,可那场意外,有哪个人不无辜?
他留下了女儿,还有老父亲,可她布丁也失去了母亲,布天洋也失去了他毕生所爱。
他们就活该?汪雅芳就活该?就因为她是建筑工程师,她就是罪魁祸首?
她只是热爱她的工作,她只是没有一点时间用来陪伴家人,她只是没日没夜画着图纸。
布天洋跟他们争吵起来,在病房里,吼出了蚕食鲸吞的气势,他们一道一道尖锐的嗓音,像一堆凌乱堆砌的杂草,堵在她脑袋里,阻绝她所有的思考。她还是摘掉了助听器。
医院安保听到动静,上来把他们轰走,可也只是轰出了医院。
汪雅芳被医院诊断为植物人时,布天洋只有几块骨头支撑的身子险些再也撑不住。
他们出了院,回了汀江。
想摆脱开一切,想跟那些解释不清的恩怨说再见,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至少搬到汀江以后,他们确实再没有受到来自那次事故的烦恼,当然,也没等到开发商的赔偿款。因为他逃了。
311就这样搁置了,曲水市中心区平地起高楼,商户换了一波又一波,建筑项目开了一个又一个,再没人提及占在最显著位置的311工程,也没哪个金主觉得自己命够硬,可以背上有几条人命的工程,可以在他们冤魂环绕的地方,依然能挣到钱。
一切归于平静,可布丁不想认命,布天洋说:“不认就是你在失去妈的情况下,再失去我。”
这话分量太重,布丁不认,也还是认了。
事故过去那么久,再被人提及,布丁才发现,原来她早已经放下了,只是没忘,而已。
那女孩儿说什么?她姓乔?会是当时跟她一样命运的乔珊吗?
她后腰倚在水池边上,左手扶着右臂,三十五度视角盯着远处。
一双椰子鞋出现在视线,是吧?是椰子鞋吧?她好像听闫笑说过。她抬头,果然是纪燃。
纪燃眉头锁着,看着她,眉眼紧蹙,“为什么在这里?”
他在担心她啊,他眼睛里,都是担心,布丁冰冷的心有些微回暖。
她在纪燃走近她时,一把搂住他,左脸贴在他胸膛,“纪燃。”
纪燃愣了下,下巴抵抵她发心,“嗯?”
布丁问他,“明明才跟你在一起没几天,可为什么有你在,什么我都没在怕的。”
为什么呢?
纪燃在她发心落下一吻,“挺好,这样你就只能在我身边了。”
布丁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纪燃也不明白,“什么破问题?我喜欢你啊。”
你,完整的你,全部的你,你,喜欢你,不是哪一部分,也不是哪一瞬间,是你。
布丁突然笑了,她跟纪燃,各自有各自的考量,却也不想为该走的路丧失对爱情的理想。
忽而幼稚的要命,也忽而理智的不像样。
布丁听着纪燃并不华丽的情话,想她之前为汪雅芳而藏起来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回到包厢,一行人准备撤了,去吃饭,纪燃、布丁谢绝他们好意,双双离开。
三熊问闫笑:“现在贴吧上的票,布丁肯定已经超过关颖了。”
闫笑才开始关注投票,以汀江中学的传播速度,他俩在一起的消息,众所周知也快了。
有人问闫笑,“纪燃喜欢布丁就算了,什么类型都跟他传出过绯闻,可布丁是为什么?”
以闫笑对他俩的了解,及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发展,感觉自己知道答案,可也觉得不对。
她没说话,那人也没再问。
闫笑喜欢彭延川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所以这种东西,还是看眼缘,看自己。
爱跟谁跟谁好,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她被布丁、纪燃修成正果一事刺激到,想起自己戛然而止的爱情,还有想都没想过的未来,也没跟他们出去玩儿,悻悻回了家,结果在家门口,碰上卢盛。他叼着根儿烟,整个儿一混不吝。
卢盛看见她,站起来,“手机怎么关机了?燃呢?”
闫笑瞥她,“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啊,上我们家干什么?”
卢盛把烟头扔了,“贾毅找他呢,我跟你那电话刚断,刚充上电,他电话就过来了,说要谈谈彭延川那车的赔偿问题。彭延川现在不开燃那辆呢嘛,他意思是,让燃把那辆赔给他。”
闫笑鼓了鼓腮帮子,上了火,“好特么不要脸!”
卢盛无力,“谁说不是呢,可我们又没有他搞纪燃的证据。”
闫笑问他,“你没给纪燃打电话吗?”
卢盛又拿出手机,“我打了,这不没人接嘛。”
闫笑又问:“你找着他,然后呢?他能有什么办法?”
卢盛:“他就算车不要了,我也要让他知道。”
闫笑没说话。
跟她分开,卢盛拐入主街,这一块虽然人多,可路灯却也没有提上档次,还是暗得不行。
尽管是这么昏暗的环境,卢盛还是看见了纪燃跟布丁,两个人好像说着什么,纪燃嘴角一直挂着笑,偶尔还能看见他的大白牙。卢盛唏嘘,突然有丢丢吃醋,他也该找个这么喜欢的了。
虽然他过来北区就是要找纪燃,可此刻,他还是没能迈过去,没能打破这和谐。
纪燃一直笑,是在听布丁控诉他,布丁不说,他都不知道,他有那么缺德。
“你知道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你给我取外号,而且都不好听。”布丁忿忿地说。
纪燃笑,“所以你不喜欢,只是因为不好听。”
布丁瞥他,“我本来就不喜欢,加之又不好听。”
纪燃没理解错,“觉得不好听,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重新取一个好听的。”
布丁急,“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讨厌你这个行为,而刚好,你那些外号都很难听。”
纪燃喜欢看她气急败坏,“嗯,是,讨厌,所以我以后取外号之前先问问你,好不好听。”
布丁怒了,停住,瞪着他,“纪燃!”
纪燃挺无辜,“你又生气了?”
布丁不想跟他走在一条马路上了,“你离我远点!”
纪燃偏不,偏要挨着她,她走哪儿,他跟哪儿。
布丁被他的无赖行为气死了,“哎呀——”
纪燃还挺有理,“马路是你家的?许你走,不许我走?”
布丁干脆不走了,“你家的,你走吧。”
纪燃又不走了,把无赖进行到底,“我腿疼,走不动了。”
布丁赶紧朝前走。
纪燃一把抓住她,拉回来,“属什么的窜那么快。”
布丁要哭了,“纪燃你还要不要脸?”
纪燃觉得布丁的中考状元,水分真大,她的词汇量已经匮乏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知道这话,你问过我多少遍?”纪燃一手攥住她两只手。
布丁情急之下,也想不出什么话啊,她掌握的脏话,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纪燃似乎没想要她回答,“我刚说腿疼,你竟然无动于衷。”
布丁否认,“我没有!而且你根本就不是腿疼,你就是不要脸。”
纪燃笑,“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记住了。我不要脸。”
布丁看见他笑容下的不怀好意,想要挣脱他的手,“你先松开我。”
纪燃又不缺心眼儿,“不松,除非你亲我一口。”
布丁才不,别开脸,“路上都是人,你松开我,你不松……”
本来她想说她要叫了,但纪燃好像不吃这一套,所以她话音一转,“你不松,我要哭了。”
纪燃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睛,找她的眼泪。
布丁立马撇嘴,装也装出了八分。
纪燃怂啊,布丁要是哭了,他会慌的,所以还是松了她,“好好好,松开你。”
布丁逃开,跑出十米左右,扭头冲纪燃吐出舌头。
纪燃松开她时就知道被骗了,可他并不介意。
“你还挑衅我,你跑的过我吗?”纪燃手插裤兜,慢慢吞吞走着。
布丁双手聚拢成一个扩音喇叭的形状,放在嘴边,“你不是腿疼吗?你要是追我,你就是骗我,你骗我,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她扭过头,弹着腿跑,“布丁就再也不相信纪燃了!”
纪燃看着她跑,目光柔和,唇角浅扬,“你慢点儿,别摔了。”
话音刚落,布丁“啊——”的一声,摔了。
纪燃疾走两步,追上去,检查她的腿,“摔哪儿了?哪儿?哪儿疼?”
“就脚崴了一下,”布丁说完,又有些幽怨,“乌鸦嘴。”
纪燃只关心她的脚,大手覆在她脚踝,抬头问她,“我动一下,疼就告诉我。”
布丁本想说没事儿,但看纪燃严肃,点了点头。
纪燃摁着布丁脚踝,动作轻柔,“疼吗?”
布丁看着他,失了神。
眼前这个人,还是在铁道打架不要命的那个吗?
纪燃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拉回她跑没影儿的思绪,“想什么?我问你疼不疼?”
布丁捂着脑门,本来不疼,但打弹,她气,“疼,特别疼,你摁的更疼了。”
纪燃蹙眉,转身,再蹲下来,“上来。”
布丁猜到他意图,但还是本能的问:“干什么?”
纪燃也没继续征得她同意,把人背起来,“干你。”
布丁被他背起,那一瞬,失去平衡,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纪燃背着她朝前走,“你以后不能离开我了。”
布丁偏头,“为什么?”
纪燃:“你个笨蛋,笨出水平了,柏油马路都能摔倒,你还能干什么?”
布丁给他后脑勺一个白眼,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那也是你乌鸦嘴!”
纪燃走到垃圾桶边儿,“你再咬我,我把你扔进去了。”
布丁老实了,把没出息演绎的十分到位。
把布丁送回家,纪燃没进门,拿着手机,晃晃,“给我打电话。”
布丁扶着门框,脑袋搭在手上,“嗯。”
纪燃又瞥一眼她的脚踝,“冷敷,可以像我刚才那样摁,但不能按摩,明天晚上就能热敷了。”
布丁很乖,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纪燃看着她,实在没忍住,走上两节台阶,托住她后脑勺,亲了她嘴唇一口。
“啪——”房间内传来一道东西掉地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来人是丁淮,他正一脸懵逼,表示对所见所闻的极度不相信。
第50章
丁淮慌了三秒; 在布天洋出门之前,赶紧捡起地上的脸盆。
布丁把纪燃推开,脸还红着; “晚安。”
说完; 关上门,人靠在门板上,抚胸顺气; 缓解过度的心跳。
丁淮快速洗了把脸; 把脏衣服洗完,晒在阳台; 出来; 在布丁面前停住。
布丁抬起头,知道他有话说。
丁淮几度欲言又止,像是下定多大决心; 终于还是说出口,“姐,你跟那个纪燃……”
都被看见了; 再否认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所以她认了,“嗯。”
丁淮一下子感觉才拥有没几天的姐姐,被人抢走了。
“我觉得他有点坏,姐; 你要擦亮眼睛。”丁淮看起来很生气。
布丁笑,走到沙发; 坐下,捻起颗葡萄,填进嘴里,“他对别人坏,我不管,对我好就行了。”
丁淮着急,“你不能这么看人,他喜欢你当然对你好,根据他对你好不好去判断他这个人怎么行?一个男生的品性很重要的,你光想着他现在是学校老大,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威风……”
“我把你当成我弟,跟你给过我什么,或者没给我什么,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这个人,”布丁打断他,“同理,我对纪燃,也跟他是谁没关系,只是因为这个人。”
丁淮抿抿唇,觉得布丁在狡辩,“我们学校也有喜欢纪燃的,她们看的东西都很肤浅。”
布丁问了很俗的问题,“你觉得,我跟她们一样吗?”
丁淮想了一下,摇摇头,“你跟她们不一样,但喜欢纪燃这件事又没什么不一样。”
布丁也没比他大几岁,也没资格跟他讲‘你以后会明白’,“等我想到该怎么回答你时再说。”
虽然纪燃帮过丁淮,但丁淮依然把他理解成跟彭延川无异的人。彭延川欺凌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所以,他对校霸一类的人物,本能不带一点好感。
“他看上去冷冷的,我怕你……”他慢慢吞吞的说。
布丁想为纪燃辩白,“他冷冷的是因为他受到过伤害,那是他在保护自己。”
丁淮哼一声,“他那么有钱,有势,能受到什么伤害?”
布丁不想说的太详细,“一个破败的家庭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我光在书上……”
话说一半儿,布丁顿住,“小淮……我不是说你……不是说我们……”
丁淮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摇摇头,笑了一下,“家庭环境确实对孩子有影响,但这不能作为他伤天害理的理由,难道就因为别人父母恩爱,家庭和谐,就活该被他欺负吗?”
布丁跟他说不通,“纪燃不是彭延川,他从没有恶意伤害过别人。”
丁淮失声回了一句,“那你呢?他从没伤害欺负过你吗?我都知道呢,他开始时怎么对你。”
布丁看他嘴型,知道他说了什么,“我愿意陪他改掉这些不好。”
丁淮不说话了,布丁陷进去了,他救不了,照目前情形来看,谁也都救不了。
布丁不想劝他跟她同步,但也不会让他憋屈着回房,“纪燃在你被欺负时,会出手相救,而彭延川会在别人受欺负时,出手相救吗?他不上去补刀可能都是因为那天心情好。你之前跟我说,纪燃救你时,并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又为什么,会觉得他一定是个坏人呢?”
丁淮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挑的这些刺,可能只是因为他要抢走他姐姐。
而他,好不容易有个姐姐,好不容易有个家庭,如果布天洋、布丁更喜欢纪燃,那他怎么办?
在丁淮沉默那刻,布丁突然懂了他,走过去,搂住,“纪燃是纪燃,你是你,我要他,也要你。我是这样,爸爸也是这样。我知道无论我跟你确定多少次,你都会忍不住怀疑,没关系,只要你担心,我就会跟你解释,我跟爸爸是不会抛弃你的,你一天是我布家的孩子,一辈子都是。”
丁淮心被撞了一个大口子,所有的顾虑从中涌出,原来,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在害怕这个。
两个人相拥时,布天洋推门出来,看见一幕,拿着水杯的手愣在半空,脑袋当机。
布丁拍拍丁淮脊梁,演戏给布天洋,“这么大人了,还怕黑。”
说完,冲布天洋笑了下,“他怕黑。”
布天洋很天真,信了,“又看恐怖片了?说多少遍了,你俩不要看那种东西。”
布丁很无辜,“我都不看的,每次都是我俩陪你看。”
布天洋眼一挑,“是吗?”
布丁:“……”
丁淮:“……”
布天洋笑,“那可能是吧。”
俩人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布天洋倒了一杯水,“那害怕,就我跟你一起睡好了。”
丁淮立马跑回房间,“不!要!”
布天洋过去,推开门,“乖儿子,爸爸跟你睡。”
丁淮拒绝,“不要了,你睡觉打呼噜,还爱放屁!”
布天洋硬是进了门,“瞎说,你跟我睡过吗?”
丁淮心里苦,“姐!姐!你快把爸拉走。”
布丁不管,“你怎么能嫌弃爸呢,好好睡。晚安。”
说完,她闪身进了浴室。
丁淮要被迫跟布天洋睡一个床,他那张可怜的小床啊。
布天洋拍拍他肚子,“睡吧。”
丁淮用十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又用十分钟,酝酿了一个问题,“爸,你觉得纪燃……”
刚开口,又觉得这会儿问布天洋对纪燃的印象有点早。
布天洋听到了纪燃,“纪燃啊,英语挺好的那个小伙子?有礼貌,长得帅气,看着满可靠,跟我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说到年轻时候,布天洋可有的说了,翻个身,对着他,“儿子,我跟你说啊,我年轻时,那叫一个……”
“爸我困了,晚安。”丁淮拿被子捂住脸。
布天洋哼一声,“一跟你们聊天,你们就敷衍我。”
……
布丁洗完澡,回到房间,习惯性的拿出英语真题,掀开那刻,想起纪燃昨天的短信,又把卷子合上,上床,准备睡觉。
刚躺上床,来了一条微信,是纪燃。
布丁嘴角不自觉扬了扬,点开消息。
——‘又做题呢?’
——‘没有。准备睡了。’
纪燃发来视频邀请。
布丁被吓到,直接摁掉。
纪燃又发来,布丁又摁掉。
——‘那发照片给我。’
布丁不发。
——‘你要干什么?’
——‘我要看着你入睡。’
布丁发过去一个表情,上边儿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纪燃回了一个表情,恰巧就写着‘你是不是能治我的病?’
布丁没出息,心又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纪燃问她:“叔,睡了吧?”
布丁:“嗯,跟丁淮一起。”
说到丁淮,纪燃跟她说:“丁淮让我有空教他开车。”
布丁笑,“他才跟我说,他讨厌你。”
纪燃无所谓,“讨厌我跟想让我教他开车,又不冲突。”
布丁喜欢他的从容,“你倒是想得开。”
纪燃:“想不开也已经活那么大了。”
布丁:“我弟其实只是怕你抢走我,他有点姐控,你下次跟他说不是就好了。”
纪燃:“那他还是讨厌我吧,我就要抢走你。”
布丁:“……”
纪燃:“你真的不要看看我的脸吗?我刚完澡,看吗?”
布丁:“不看,洗完澡又不会换一张脸。”
纪燃:“是吗?不会吗?我还以为会换一张脸,那你跟我视频,我看看你换没换。”
布丁都不想回他了,他还真是,无时不刻都在给她下套儿。
纪燃也没很执着,“行了,睡觉吧。”
布丁打过去一个‘嗯’。
纪燃又反悔,“等等。”
布丁:“不给你看,别问了,赶紧睡吧。”
纪燃:“我们语音通话。”
布丁:“我爸睡了,我不能说话的。”
纪燃:“你不用说话,我要听着你的呼吸声入睡。”
布丁直接锁屏,又怕他不饶她,关了机。
纪燃再发什么,布丁那头都再没消息过来,他撇了下嘴,第一次,撇了下嘴。
他翻身上床,呈一个大字在3X3的床上,闭上眼,满眼都是布丁,根本入不了眠。
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放弃睡觉,起身开电脑,打了俩小时游戏。
以为累了就能睡着了,结果还是精神的诡异。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新的笔记本,他觉得庆幸,要知道从他家找到一个学习工具,有多难。
掀开第一页,他拿起笔,开始整理英语笔记,把他以往看布丁试卷发现的问题,都记下来。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他整理了将近五页,却还是毫无困意。
他又刷起论坛,把卢盛先前给他发那些帖子都看了。
有个叫‘汀江全高中运动季运动会推广大使线上投票’的帖子,点进去,镇楼就是布丁。
他皱眉,骂两句,“懂不懂肖像权?”
骂归骂,他还是挺喜欢布丁这张照片的。是一张偷拍,但好像她看到了偷拍者,拍下那一瞬间,她正对镜头。
照片中的她在操场前边站着,杨笛跟她说话,她歪着头,那一节白玉一样的美颈就这样暴露在镜头前,还有她眉眼间藏缀的天真无邪。
有传她是治愈系歪头杀,纪燃觉得,还挺贴切,看着她小脑袋偏向一侧,岂止是具备治愈的能耐,心都化了。
他看着那张镇楼照片,又看了半小时,恋恋不舍的往下拉,又看到关颖,闫笑也在。
大概扫了一眼规则,就是要选一个人做运动会推广大使,这个人,要有出众的外表,火辣的身材,还要有民心。
纪燃想了布丁的身材,觉得这些投票的可能是看她长得太好看了,自动忽略了这一项。
不过这规则也是变态,在一堆中学生里,找火辣的身材,就冲这么不正经,也不能让布丁参加,他的布丁,好看也只能他看。他这个人很自私的,吃的喝的用的可以分享,但布丁,不行。
除了这个投票帖,还有一堆人的拉票帖,看得出来,她们都还挺惦记这个名额的。
纪燃刷了半天,又回到那个投票帖,看着镇楼,怎么看怎么烦。
他女朋友,怎么能被别人看呢?
想着,他给卢盛打去电话,响了快一分钟,那头才接。
电话一通,卢盛差点骂了祖宗,“你不看表啊?几点了大哥?你修仙别拉着我成吗?”
纪燃开门见山,“你给我把论坛黑了。”
卢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纪燃:“布丁照片在上边儿,我不想给别人看。”
卢盛‘啪’的一声,给他挂了电话,什么玩意儿?当他孙悟空呢?什么都能干?
纪燃开始自己鼓捣,在网上搜索了半宿教程,终于在天亮前,把那帖子黑了。
快四万的回复,就这么被黑了。
辛辛苦苦投票的,辛辛苦苦拉票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各家早上都迎来一声哀嚎,只有纪燃,黑掉帖子之后,心情可好了,睡得可香了。
歪头杀
第51章
周一; 布丁、闫笑约好结伴去学校,刚一下楼,纪燃出现在楼门口。
闫笑哼哼; “卢盛刚群里说; 你昨晚上大半夜还没睡,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困?”
再困也不能耽误他送布丁上学,噢不对; 是跟布丁一起上学。
路上; 布丁看纪燃,虽然没有精神抖擞; 但也没有萎靡不振; “你不困的?”
纪燃把手伸过去,捏一把她的脸,“你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后座儿的闫笑插嘴; “布丁是风油精啊?”
纪燃透过车前镜,瞥她一眼,“你要不能闭嘴; 我就把你轰下去。”
闫笑做了个拉上嘴上拉链的动作。
卢盛的电话赶在闫笑用眼神杀死纪燃之前。
纪燃接了。
“卧槽你真黑了?你怎么那么任性呢?”
纪燃一想到那镇楼照片; 就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自己脱光衣服被人围着瞧的感觉。
卢盛没等着他说话,又说:“你现在哪儿呢?家呢?”
说完,他顿住; 这么早起,怎么可能在家。
纪燃没说话。
“我在通兴路等你; 彭延川那事儿该解决了。”卢盛说。
纪燃有事儿,“我得上课。”
卢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事儿吧?嗑药了?”
纪燃一本正经,“我要考大学。”
卢盛:“……”
闫笑:“……”
布丁:“……”
卢盛牙缸都掉了,“反正话给你带到,我等会儿通兴路等你。”
挂了电话,闫笑双肘抵在正负驾驶座靠背,“谁啊?卢盛?让你干什么?”
纪燃没回头,“你想问什么?”
闫笑又坐回去,“没什么。”想尽量随性,可语气还是出卖了她。
她在想彭延川,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但感情这回事,哪能说忘就忘?
那些她私以为最美好的时光,分明都是跟他一起度过的,她怎么能忘?
这会儿看着布丁过了自己那道坎,接受了纪燃,她再想想自己,心里难受。
到学校,她先俩人一步进校门,实在没眼看他俩你侬我侬。
纪燃给布丁解开安全带,“中午找你吃饭。”
布丁看着他,“你又不上课了。”
说好的考大学,怎么可能不上课,“我是告诉你,别找闫笑了。”
布丁想起卢盛的电话,“卢盛找你,应该是有要紧事吧?凤凰山的事情还是处理一下。”
纪燃手肘拄在椅背上,握拳抵着太阳穴,“你是在叫我逃学吗?”
布丁瞥他,“别这副语气,你逃的还少吗?”
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所以我不准备逃了,大学可不是逃课逃出来的。”
布丁想要分辨他这话真假,看了半晌,没看出来,“你认真的?”
纪燃从没这么真,“当然。”
布丁仍当他一时兴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准备下车。
纪燃又抓住她,“这就走了?”
布丁回身,“不然呢?要跟你去泊车吗?”
纪燃不要脸的指指嘴唇,“你亲我一口。”
布丁拿掉他的手,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谈一下,“纪燃。”
纪燃好整以暇,“嗯,怎么?”
布丁扭过来,面对他,“你不能老亲我,你应该控制你自己。”
纪燃笑,“如果你是我,你就知道,为你我已经控制了多少。”
布丁见他没得说理,干脆也不说理了,“一个星期内,我只允许你亲我两次。”
“……”
“超过两次,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
纪燃笑容僵住,“你这是霸王条款。”
布丁:“你想亲就亲的时候,你就不是霸王?”
纪燃不依,“那你不也挺享受的?两次这个我不同意。”
布丁阖上眼,胃疼。
“本来就被你逼得吃素了,坚决不同意。”纪燃坚定。
布丁睁眼,瞪过去,“那我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纪燃心在滴血,最后咬着牙,“两次就两次。”
布丁眉眼柔和下来,戳戳纪燃绷紧的咬肌,“说到做到哦,纪燃同学。”
纪燃咬碎了牙,“我答应你,那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布丁挑眉,“什么?”
纪燃靠近布丁,牵起她双手,“我最近变得虚荣,我希望我女朋友,是个状元。”
布丁眉梢又往上,没说话。她已经是状元了啊。
纪燃继续,“高考状元。”
布丁身子一顿。
纪燃理了理她的碎发,“我答应一个星期只亲你两次,当然,是我主动的情况下,你主动不算。你也要答应我,在一年半以后,成为汀江高考状元,考国内最高水准学府。”
布丁那样聪明的脑袋,当然知道纪燃什么意思。
他在向她的不能一心二用发起挑战,他在试图让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情况下,还能保住未来。
纪燃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细细亲吻,“虚荣让我想要把彭延川欠我的第一名拿回来,也让我想要有一个中、高两次人生大考上,都拔得头筹的女朋友。”
布丁抿了下唇,“好。”
说完,布丁下车,跟纪燃扬了下手,“我先进校了。”
纪燃在车前镜看着布丁,招招手。
布丁转身走进校门,刚到班上,杨笛从前门进来,拿着那把铁尺,拍拍桌子。
教室里一如既往没有安静多少,“下个月运动会都知道吗?”
沈生间惯性插嘴,“知道,推广大使评选,会办在好几家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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