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科玉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岳氏有些紧张,她狠狠瞪着地上下跪的翠儿,暗骂死丫头怎么没告诉她这等要紧的关节。

她赶紧与岳云赔笑:“老爷。。。。。。”

岳云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二夫人,他直勾勾盯着郑离:“你发现了什么?”

“岳爷爷料事如神。”郑离不失时机的吹捧一下岳云,然后才慢悠悠道:“阿离在壁画鬼祟的地方找到了一枚符咒,上面用乌鸡血绘了纹饰,看着十分诡异,我便联合了芬儿吓唬壁画。这一问不要紧,谁承想壁画心底发虚,三下五下便全说了。原来那符叫吕山镇尸符,偷偷烧纸也全为什锦的冤魂别缠着她作怪。联想壁画的死,恐怕阿离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几句话搅起了惊涛骇浪。

二夫人暗自咒骂郑家的小丫头花花肠子一大把,这种连篇的鬼话也敢往外说,岳云则是惊恐郑离说出的那“吕山镇尸符”几个字。

“你也不用狡辩,什么符咒,多半是你杜撰出来的。”

二夫人冷哼:“你不说还不打紧,现在听来,简直是字字诛心。你才来我们家几日的光景,就闹出这些事端来。可见本身就是个不祥的,老爷,依着我的意思,还是远远的安置了这丫头才好。至于武家所在意的,终究不过是小少爷郑译,何必理会一个庶女的生死。”

“二夫人此言可有失偏颇!”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二夫人正要呵斥来者冒犯,却见家中的贵宾彭先生领着他的近身侍卫长重云信步进了偏厅。

小岳氏已经从丈夫那里得知了彭晏的身份,因此明明心中有怒火,却不敢造次。

“彭兄怎么来了,快坐。”岳云已经起了身。

彭晏打量打量委屈在侧的郑离,笑眯眯道。

“小孩子,或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周全,可说阿离是凶案的幕后黑手。。。。。。这却是滑稽之谈。”

小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彭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已经找到人证物证,由不得郑离去抵赖。”

岳云心中懊恼,早该让这刁妇噤口。他低沉的一声厉喝:“好了,还嫌不够丢脸嘛!”

“老爷!”小岳氏娇嗔的看着丈夫。

岳云并不理会,两手一抱拳:“彭兄,这件事还托赖你早伸援手,也好叫家中早有安稳的日子。至于你所提之事。。。。。。”

岳云看了看郑离。

“孩子也在,你不妨问问她的意思,也免得将来埋怨我擅作主张。”

郑离诧异的抬头,彭晏淡淡一笑:“阿离,我有心许你个大造化,不知你可愿意随了老夫进京?”

长安!

天子脚下,世家云集。

阿离心头涌起千头万绪,自己一个孤女,领着个不受重视的弟弟,忽然有贵人要带自己去京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究竟是喜还是祸?

一时间,郑离摸不准岳爷爷和彭先生在打什么主意。

只从二人的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口气,岳云的初衷显然不愿意自己进京,彭先生说的大造化又是什么呢?

彭晏见郑离低头沉思,不愿开口,遂笑道:“无妨,这件事与你来说也不算小,你细细琢磨就是。只说眼下。。。。。。老夫在某些方面倒是赞成二夫人的主意。丫鬟壁画的死就算不是阿离所为,也和这孩子脱不开干系。”

芬儿惊恐的看向郑离。

郑离却冷静的冲她一使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夫今早派人重新查验过案发现场,发现花房前后两门并未有撬锁的痕迹,显然,凶徒用迷魂香晕倒了守夜的婆子,再用钥匙轻松开了房门。坦途中不见拖拽的痕迹,这就可以断定,壁画姑娘要么就是被身强力壮的男子扛进了花房,要么就是自愿跟着凶手进了花房。”

岳云闻听到这儿果断摇头:“不会,自打。。。。。。”

岳云见主任围观自己,便语气一讷,勉强道:“自打前院小厮频频出事,内院就被严守起来,成年男子进来的机会不多,就算看家护院,也多半用那些精明老辣的婆子,怎么会有身强力壮的男丁?”

彭晏一笑:“岳兄缜密,那自然就是第二个猜测了,凶手就是个女子,如此才能解释二夫人寻到的证物为何会出现在花房外。可问题接踵而至,滑车又来自何方?想贵府中若找这样一个物件,怕也能寻出出处吧?”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岳云紧忙打发了管家拿着东西去问,叫了前后院伺候的小管事们,结果还是藏书楼的人模糊记得,老爷每年都要从书房淘汰一大批书放进藏书楼,久而久之,架子越建越高,底下人便弄了几个滑车。后来堆在角落里,往日也无人在意。

管家立即叫人去翻,果然找到和凶案现场一模一样的滑车。

岳云大喜:“既然有了出处,细细审问,自然就会叫真凶浮出水面。”

彭晏却不如岳云这样乐观,他待要说话,却意外瞅见郑离晦暗的神情,心思不由得一动,笑道。

“阿离可有独到见解?”

“彭爷爷抬举阿离,见解称不上,只是有几个浅薄的想法。”郑离慢条斯理的看着众人:“真凶出手狠辣,且残忍无道,若只是莽夫,必早被岳爷爷捉捕归案,可他迟迟未落法网,可见不但有勇,且智谋过人。”

小岳氏狠狠一声嗤笑。

“郑小娘子的话怎么这般不中听!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配用那样的词?”

阿离淡笑:“二夫人虽说的是,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歹徒的手段确实高明,至少我们一时半刻拿他没辙。”

岳云不悦的瞪了小岳氏:“好了,你且听阿离怎么解释。”

少女站在堂中,侃侃而谈,不见丝毫拘谨。岳云心底莫名犯疑,难道初进府时,小丫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慌张和无措都是装出来的?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郑微之虽然是自己的学生,可他就从没弄清楚过这个人。那人亲自教导出来的女儿,肯定有过人之处。

岳云心底叹气:一失足成千古恨。明明是自己占尽先机,眼看却要把际遇落在彭晏身上!

阿离兀自道:“北苑的藏书楼与花房相似,都是人烟稀少的去处,滑车更是无用之物,便有人搬走也无从察觉。可滑车笨重,不是能塞进袖口中的小物件。凶手必定用心藏在了某处,可见对岳家大宅地形了如指掌,且是能自由出入外院内宅之人。”

经郑离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缩小了凶手的范围。

岳云将信将疑,他做这些年的知府老爷,辖下一应凶案,都交由刑名师爷来办,自己只管文雅风趣,只管拉拢青州文人雅士。

乍然闻听郑离的分析,岳云既觉得句句在理,又疑心对方年纪小,分析的不准。

这边,彭晏微笑点头:“老夫的想法与阿离相仿,出入不大。岳兄可先着手此点,必定有所收获。”

有彭晏担保,府里一时忙碌了起来,岳管家亲自带着人,拿着花名册子,一个一个清算,看哪人是内外院常走动的,又有那些人出事当晚在后宅伺候。。。。。。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管家找到几个。

只是这些人要么为人老实,不可能有犯案的胆量,要么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时间作案。

一时间又叫管家陷入了僵局。

岳管家不免咒骂起郑离,觉得老爷和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耍的团团转,偏老爷还信!实在可气!

17、解释

当年小岳氏初进府的时候,正是碧玉年华,跳的一曲好回旋舞,不知叫多少人拍手称赞。岳云就曾赞她“妙舞腰肢软;霓裳惊促遍”。

小岳氏自以为傲,遂将自己所居之所起名为“妙舞堂”。

等后来才知,这句话是当年艳冠长安的名妓柳英英的入幕之宾所做,目的就为博佳人一笑。

柳英英的回旋舞跳的堪称一绝,岳云曾亲眼目睹,恰想到小岳氏,便顺口说了此句。

待小岳氏通晓里面的玄妙,后悔想要改过来时,已经成了府中的笑话。

小岳氏最爱面子,越发不肯低头。岳云出手大方,大夫人又避在小佛堂里不问闲事,小岳氏可不就撒开手凭着心意去布置?

酣眠的床榻用了紫檀做底,一溜儿象牙花边,点缀上百颗红蓝宝石。两侧悬的幔帐据说名叫蛟纱,冬有暖香,夏生清凉。窗台上摆了皇上御赐的青玉盆水仙花盆景,可以假乱真。

案上设着玄天宝镜,一边摆着青花凡红提篮花卉盘,盘内承着婴儿拳头大小的青色毛桃,一遍放了双龙戏珠大香炉,内中焚着龙涎香。

几个小丫鬟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外面脚步声嘈杂,知道这是二夫人回来了,惊的赶忙起身。

门帘子一摔,小岳氏阴沉着脸迈步进来。

机警的小丫鬟早用常年温着的水冲了新茶端上来伺候,徐妈妈紧随其后,涎着脸笑道:

“夫人今日倒把奴婢弄糊涂了!这个翠儿眼看就是个不中用的,况且那个郑离,也不过就是叫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夫人何必为这个针锋相对?奴婢瞧着,老爷多半是不信翠儿的话。”

小岳氏端了茶盅抿了一口润嗓子,闻听此话大笑:

“何尝有信过半点儿?我本也没天真的以为老爷会把翠儿的说法当真。”

“那夫人今日是?”

徐妈妈不明白小岳氏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便虚心求教。

小岳氏笑眯眯道:“你且先瞧瞧这个!”小岳氏从床头底下的檀香匣子里抽出一封书信递给徐妈妈。

徐妈妈展开,通读一遍脸色惊疑:“夫人,你可是答应了她们?”

“自然要应。”小岳氏道:“武夫人虽然只是将庶女嫁给临墨,但到底也还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如此说来,咱们三少爷今后便成了贵妃娘娘的妹夫,大展宏图也是指日可待。不过人家武夫人说的明白,她成全咱们,咱们也得成全她。郑离是武夫人心头大患,若叫郑离进京,只怕比杀了武夫人还叫她难受。”

徐妈妈吓得赶紧劝道:“可夫人也知道,若咱们动手,依老爷的性子,他绝不会宽恕咱们。”

小岳氏懊恼道:“我如何不知?所以今天才演了这么一出!本以为就算陷害不得郑离,也要叫老爷嫌恶了她。假以时日,武家的女儿进门,那恶人的名声自然还有她们武家来担着,老爷就是怪我也不能够。”

谁知事情急转而下,不但自己落了一身泥,还越发托显出了郑离的聪明机智。

小岳氏把一切都怪在了翠儿身上:“把那丫头关在柴房里,先狠狠地饿上三天,待我消气再处置她!”

徐妈妈欲言又止。

“你我主仆这些年,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夫人明鉴,奴婢总觉郑家小娘子有几句话还在点子上,您说,壁画的死会不会和什锦有什么关联?”

徐妈妈小心翼翼的觑着小岳氏的神色。

小岳氏闻听此话果然脸色大变,当即低呵:“那贱人早该下十八层地狱去,老爷又叫人做了慈悲道场,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就算是个厉鬼,也被超脱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徐妈妈心知夫人恨什锦,恨不得剥皮抽筋。

有的时候徐妈妈都会忍不住想,什锦那样惨烈的死法,会不会和夫人有关!

然而只是想想,她可没那个胆子去问。

。。。。。。

郑离回了房氏的院子,房氏紧忙问她被老爷叫去的缘由。待明白来龙去脉后,房氏不禁抱怨:

“二夫人这次实在过分,阿离不过一个孩子,已经受了莫大的惊吓,怎么好这样去污蔑!”

阿离道:“二夫人谨慎并非错事,侄女只是伤心翠儿的陷害。”

芬儿忙道:“姑娘说的是!大奶奶当时不在场,若听见翠儿说了什么,只怕心肝肠肺都要气出来。”

房氏安抚了心灵受伤的郑离,又叫人炖了参汤给她补气。郑离照旧只吃了半碗,余下半碗命芬儿拿去与奶娘用。

屋中寂静,郑离无心安睡,今日乱糟糟一出闹剧,二夫人的意图十分明显,就为叫自己成众矢之的。

可好处是什么呢?

她来岳家这些日子,不敢说是夹着尾巴做人,却也是小心翼翼。

记得初进府的时候,二夫人是有些不待见自己,可要说耍心机害自己,怎么也讲不通。

千头万绪,似乎拧成了一股错综复杂的绳摊在郑离面前。

壁画死时,自己的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别人设计好的圈套?

彭先生许诺自己的大造化又有怎样的凶险?

二夫人不依不饶,背后又潜藏了怎样的阴谋?

郑离此刻越是疲惫,精神就越是集中。她总觉得这三件事似乎错综复杂,但只要自己解开其中一个疙瘩,其他便可迎刃而解。

只是。。。。。。

关键点又在什么地方呢?

“什锦!”郑离小声念着,她一翻身,从妆台的盒子里找出了那日吓得壁画神不附体的手链子。

她忽然有了灵感,壁画莫不是因为偷了这串链子,才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自己的猜测不假,只怕岳府后院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男子挖眼,女子缝嘴。

什锦死于小厮们淫/秽的目光中,死于丫鬟们尖酸刻薄的蜚语中。

恐怕这就是凶手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是要报仇!”

芬儿进了门,姑娘冷不丁说出这一句话,头皮不禁发麻。

“姑娘说的是谁要报仇?”

郑离但笑不语。

芬儿便坐在小杌子上:“趁着去给奶娘送参汤,我已经把姑娘交代的事儿嘱咐下去了。二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喜鹊是我表妹,听她说,翠儿被关在柴房里,二夫人亲自交代,不准给吃的喝的,要结结实实饿上她三天三夜。”

郑离蹙眉:“落井下石,今后还有谁敢给二夫人卖命?”

“姑娘何必操这个心?二夫人出了名的喜怒不定,当年有个叫玲珑的姐姐,梳头极好,二夫人也喜欢她伺候。不过是老爷赞了玲珑几句,第二日,夫人便寻了个理由杖责了她。没多久就被拉出去配了小厮,日子过的很是艰难,一双手也废了,根本不能再做活儿。”

芬儿想想便觉得心寒。

再想到翠儿的结局,不禁悲从心来:“姑娘,我想,我想去看看翠儿。”

阿离笑望着她:“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放心,翠儿虽然对我无义,我却不能无情。”

郑离招招手,叫芬儿弯腰,自己附在其耳边低声数语。

芬儿为难:“要是被人发现。。。。。。”

“所以咱们才要将三姑娘一并拉着呀!”郑离眨眨眼睛,眸子里尽是狡黠。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18、出卖

月斜楼上已近五更,岳府上下连鸦雀也懒怠叫唤,乖溜溜窝在笼子里养精蓄锐。

那些守夜的婆子此时也有些倦怠。

说此刻是青黄不接也差不离,做白日工的还在酣眠,晚上巡夜的也都筋疲力尽,逮着个角落谁还不去歇歇脚小憩片刻?

所以说,整个岳家在这个时辰便是最安静,也是防备最松弛的时候。

岳三娘瑟缩着身子,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手里甚至不敢提着灯笼,就把那年进京,舅母送自己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擎在手心儿里,算作照明。

“姑娘,咱们真去啊?”

岳三娘的丫鬟淑芳战战兢兢跟在她主子身后,一双小脚在原地来回挪腾,小脸儿苍白,很是恐惧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才在房里谁信誓旦旦说要护我周全的?”

岳三娘没好气的瞪着淑芳。

虽然她自己也怕的紧,可在丫鬟面前,岳三娘可不愿意落了下乘。

“你机灵些,别叫那姓郑的丫头看咱们主仆的笑话!”

淑芳讪讪的点头:“姑娘放心,我立即就把这怯场的毛病改了。可你瞧,这都五更天了,怕郑小娘子爽约,到底是把咱们给骗了吧!”

树丛背后传来一阵闷笑,声音虽然不清脆,但少女的音色清晰可辨。

岳三娘主仆俩汗毛竖起,打了个小哆嗦,确实被这夜色中的笑声给吓了一跳。

郑离只穿一袭白衫,鸦翅一般墨黑色的长发垂肩,长长的刘海儿遮住了一双精明警惕的眼睛,手中提着一盏白皮纸灯笼从树丛后闪身而出,一身装扮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三姐姐早来了?”郑离单手一扶刘海儿,露出水汪汪的一对儿大眼睛。

岳三娘使劲儿压着怒火,压了半天,也没按捺住,破口便骂:“要死了,三更半夜你装神弄鬼,也不怕被祖父知道,逐你出岳府大门!”

郑离捂着嘴偷笑:“三姐姐这样聪明,绝不会猜不出我的用意。”她旋了半圈儿身子,低声道:“我和姐姐要去做的可不是光彩的事,为防半路上叫人发现,索性做这样装束。寻常人见了咱们,躲还来不及,哪里就有胆子上前盘问?”

岳三娘细细琢磨了郑离的话,虽然荒诞可笑,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岳三娘笑骂一声:“怪不得你有恃无恐来找我,原来也是个促狭鬼。”她说着,也将自己的束发散开,学着郑离的装扮,弄了个长发飘飘“鬼仙子”的模样。

彼时夜风吹过,呜咽声更添几分森森然。

淑芳和紧跟着郑离的芬儿打了个哆嗦,相视露出苦笑。这俩姑娘还真敢胡闹,万一被巡夜的婆子叫嚷了出来,明儿一早岳家肯定人心惶惶。可该劝的她们俩也都说尽了,为今只有巴望着这一遭形成顺顺利利,没有节外生枝才好。

。。。。。。

原来二夫人陷害郑离不成,最先迁怒翠儿,将那丫头关在了府中一处偏僻无人的院落。水米不给,只派了两个年轻力健的婆子去看管。

此刻距翠儿被关已经是第二日,水米不沾,就算是个汉子也要掂量掂量,何况是个从没吃过什么大苦头的小丫鬟。

加上两个婆子不时打骂,尖酸刻薄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翠儿几度萌生求死的念头。错过才知自己多傻,芬儿每每劝自己不要和二夫人的院子走的太近,她还只当芬儿想使坏。现在想来,自己最可笑。

肚子咕噜噜乱响,翠儿又饥又渴,别说五谷粗粮,就是眼前有只耗子,她也能生吞了进去。

郑离和岳三娘推门打灯笼往里探看的时候,就见翠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墙角结网的蜘蛛。

“姑,姑娘!”翠儿又惊又喜,忘情之下往前冲,紧束她两手的绳索在惯性之下瞬间蹭破了她手背上的一层油皮儿。

翠儿虚弱的往地下一跪,头不要命似的往下砸:“姑娘宽宥,翠儿知道犯了大错,还请姑娘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救救翠儿吧!”

阿离虚扶一把,和芬儿合力将翠儿安置在墙角的草窠里。

她借着幽微的灯火环视一圈儿,柴房似的小屋子简陋至极,因为长久无人居住,所以充满了浓郁的霉味。这些霉菌滋生,很容易产生霉变,严重些,就会叫人不断出现幻象,分不清现实和虚无。

单看翠儿的精神头,郑离就能断定,对方已经出现了霉变之后中毒的症状。

芬儿带来的几块糕点瞬间被翠儿风卷残云的消灭掉,岳三娘用帕子捂着口鼻,嫌弃道:“大伯母怎么派了这样一个丫头给郑妹妹使唤?不但不忠心,且一点规矩没有,好不粗俗!”

嘴巴塞的满满登登的翠儿顿时僵硬下了动作,泪珠子噼里啪啦从眼眶里往下淌。

“翠儿知道对不住姑娘,可,可我并非诚心想要害姑娘,那日我醒来,二夫人就叫徐妈妈押着我去说话。我本嘴笨不会讲,但二夫人上来就叫院中婆子打了奴婢十个耳刮子,还威胁翠儿,若我不肯把脏水往姑娘身上泼,就叫我们一家子跟着陪葬。”

芬儿在一旁恨得直跺脚:“姑娘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就算二夫人使坏要陷害咱们姑娘,你大可以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翠儿面色又是惭愧,又是恐惧。

岳三娘冷笑一声:“只怕威胁还在其次,二夫人的手段不外乎那几个招数,一定许诺了你事后一笔大大的赏金,你见钱眼开,才昧着良心出来了主子。”

翠儿匍匐在地,羞臊的不能言语,只知道哭泣。

此时天际已经开始微微泛白,芬儿和淑芳都劝各家姑娘快些离开。郑离似笑非笑看着岳三娘,岳三娘皱皱眉头,从袖口中掏出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子,拇指大小,不知内中装了什么好东西。

瓶子缓缓被递到翠儿眼前。

翠儿吓得连连往后缩,视那瓷瓶为洪水猛兽,大约是想明白了什么,翠儿频频求饶:“两位姑娘,奴婢已经知错,再也不敢坑害主子,求姑娘给奴婢一条生路。”

阿离轻轻安抚着翠儿:“你想偏了,虽然出了这档子事儿,可我心里不会怪你,只是。。。。。。”

郑离接过岳三娘手里的瓷瓶,并将其塞进翠儿手心中:“为表忠心,你得帮ωεn人$ΗūωЦ我们做一件事。”

郑离附在翠儿耳畔呢喃数语,翠儿先是一惊,旋即露出胆怯之色,可待听完之后,又满脸的毅然。

站在一侧的岳三娘虽然好奇郑离怎么劝降了那丫头,可好面子的她可不会亲自开口过问。岳三娘永远是岳三娘,岳家的嫡孙女,整个青州最尊贵的女儿,她有她的骄傲,要不是一心为母亲扳倒小岳氏,岳三娘根本自贬身价,半夜出来跟郑离胡闹,装神弄鬼。

两个女孩子,一个生来就是天之骄女,一个生来就带着坎坷命运。

在这样一个即将到来的黎明前,竟意外和谐的握手成了伙伴。

。。。。。。

次日清晨,岳家偏院儿里便闹腾开了,翠儿捂着肚子大喊大叫,要不是有铁链子拴着脚踝,她非在地上打滚儿不可。

看守的婆子初时根本没在意,但见翠儿开始大口大口往外吐黄水儿后,才感觉不妙,紧忙去找徐妈妈。

岳家的晦气事一桩连这一桩,若再死个丫头在家,那可真叫人窝火。

小岳氏立即叫徐妈妈将翠儿扔出府外自生自灭,倒是徐妈妈诡计多端。

“左右那丫头也是死路一条,夫人何不做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意思?”

“夫人大可以对老爷说是郑小娘子下的毒,目的只为杀人灭口。左右那郑小娘子身上背的人命案也不止一件,加上这个又能何妨?”

小岳氏果然眼前一亮,冲着徐妈妈笑骂道:“亏你想的出来这主意,我瞧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去吩咐翠儿。”

徐妈妈涎着脸往前站了站,腰身躬的更深:“夫人。。。。。。要翠儿拿命去一搏,只怕出的银子少了,她不肯!”

“哼!”小岳氏叫徐妈妈从钱匣子里拿了四个五十两的银元宝:“你告诉翠儿,只要肯乖乖的应了,她家男女老少,但凡能喘气儿的,都可进府来做工,我绝不亏待。我记得她哥哥年下也快三十了,还没个正经的差事,等这次三爷进京选馆,就叫她哥哥做长随。”

徐妈妈奉承道:“要不怎么说,咱们家就属夫人最慈悲呢!奴婢代翠儿现在这儿谢夫人了。”

徐妈妈兴冲冲出了妙舞堂,二百两银子抵达翠儿手中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银元宝。翠儿含着眼泪应下,并恳请徐妈妈将这银子转交给自己的父母。

徐妈妈怜惜的看着面黄肌瘦的翠儿:“二夫人也是无奈之举,不然哪里舍得你冒这样的险?说来说去,都是咱们的命不好,徐妈妈盼着你来世投胎个好人家,也不枉费二夫人一番良苦用心。”

翠儿闻听这话时,险些没将胆汁吐出来。

自己贪财不假,可终归到底是二夫人、徐妈妈两个害苦了自己。现在假惺惺就想用五十两银子买自己的命,亏她们想到出来!

翠儿心中发狠。

既然她们无情,也别怪自己无义。

19 、造化(求推荐)

护卫重云将自己及几个兄弟听到见到的一一告诉给了彭晏,彭晏不觉哈哈大笑。

“老爷必是笑那位二夫人‘用心良苦’?”师爷笑眯眯的跟着凑趣。

彭晏却道:“何必笑那样目光浅薄的妇人?我是慨叹微之有个好女儿啊!你听听,小小年纪,在受辱之后能立即做出回应。先不说她这仇报能不能得报,只说郑离敢联合岳家三小姐出手,就值得老夫竖起大拇指叫一声‘彩’!皇后娘娘身边正缺这样一个精明细心的孩子,原本老夫还有几分担忧,现在看来,阿离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师爷内心不安:“可是老爷,万一娘娘嫌弃郑小娘子的出身?”

“哎!你多虑了,皇后娘娘并不是那样的人,只要能为所用,娘娘从不计较那些面子上的文章。为今要紧的是先帮岳云那老匹夫把这案子结了。如此我才好带郑离进长安。”

师爷比划了个手势:“老爷可是要我们亲自出手?”

师爷的提议是最快捷而且实际的,然,就在彭晏开口前,他又忽然止住往下续接的话。

“不,咱们就耐心看看郑离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彭晏捻须微笑:“若她真能走出眼前困境,我对将来咱们成事也就多了几分成算。”

师爷忙道:“可是大人,皇后娘娘那里一道一道的懿旨催着咱们呢!万一惹得皇后娘娘凤颜大怒。。。。。。大人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彭晏笑着缓缓摇头:“你不了解咱们娘娘,娘娘胸怀宽广,平易近人,一万个男子加起来也不及娘娘聪敏。说句不客气的,万岁爷要不会把权利放与娘娘,只怕朝堂早有异象。要知道,皇室的宗亲子孙并不在少数,太祖皇帝的儿子就有十七个,到了万岁爷这儿,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就两个。皇后娘娘常担忧,宗亲们的子嗣丰厚,又年轻力壮,对皇上和太子而言。。。。。。并非好事。”

师爷忙道:“太子性情温良,待人礼遇有加,正是守城的明君之相。”

二人说话的时候,侍卫重云等早退了出去,彼时厅中无杂人。彭晏这才低声道:“温良也可以说成是木讷,彬彬有礼也可以说成是缺乏胆识。皇上近些年来摆明了更喜欢武贵妃生育的敬皇子,朝中反对皇后娘娘的人便极尽可能的贬斥太子。在我瞧着,太子的位置也就几年光景。”

师爷大惊,彭晏看了哈哈大笑:“你放心,武贵妃就算再年轻,再能生养,也永远坐不到太后的宝座上。”

“这是何种缘故?”师爷不禁好奇。

“哼,没有武贵妃,皇上顶多就是伤感三四日。可要是没了皇后娘娘,朝堂必定生乱,西夷必定全势偷袭。”

徐师爷恍然,想明白后又难免替皇后感到不值:“皇上这样做怎么不叫人心寒?”

“你也不用杞人忧天,别看武贵妃现在得意,老夫与你打赌,笑到最后的只能是咱们娘娘。”彭晏道:“未雨绸缪,你亲自去请郑小娘子来叙话。”师爷领命而去。

且说房氏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院子归置的井井有条,这次得公公的允诺,岳临诗夫妻俩也算是苦尽甘来。因东西实在不少,二十多位丫鬟婆子穿梭其中,有个面生的小丫头进了偏院也无人察觉。

阿离和萱姑姑两个迎面坐着,一人手里牵针,一个引线,正给小郑译做着夏季单布褂子。芬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附在阿离耳畔悄声低语数句,萱姑姑便跟着皱眉头,心里微怏。

再见郑离连招呼也不和自己说一声,萱姑姑更加气闷。

那主仆俩才一出房间,萱姑姑就将手里尚未完成的小褂子“啪”的摔在床上。

乳娘抱着小郑译,冷眼瞧了瞧萱姑姑:“姑姑这是怎么了?没的拿少爷的褂子撒气做什么?这知道的是你手滑,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