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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意绵绵,陆先生情深似海-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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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她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的是讽刺——
  “一时冲动,你的一时冲动却是让我妈妈丧了命!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顾南音的音量根本无法控制,放了大来。
  景郁拿着的伞突然掉落在地,她将脸埋在了大腿上,悔恨和自责盈满了她的心口,“对不起,对不起!”
  顾南音看着景郁此时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厉害,“说了对不起那个人就能活过来吗?不会的,她永远都不会再对着我们笑了!”
  景郁闻言肩膀抖动得厉害,顾南音说得对。
  她再怎么后悔慕雪都回不来了,过去那么多年,她恨的人,现在居然告诉她是她错了。
  顾南音转头看像墓碑上笑容灿烂的女人,红唇勾了勾。
  她的妈妈,居然是死在她的好姐妹的手上,不管再如何的怨恨,她想她的妈妈始终是不会去害人的。
  顾南音看了眼后悔不已的景郁,垂了眸。
  “你们想呆在这里就呆着,我先走了!”顾南音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没等到他们的回应便转身离开。
  “南音——”身后的声音在细雨中一点点地化开,变得模糊。
  雨落下来只会让人觉得寒意森冷,顾南音环着手臂,朝着前面看去。
  在过道的尽头,男人那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他的手里持着一把黑色的伞,看过去看不到他的表情。
  顾南音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她抬眼看着前边的男人,目光有些模糊。
  她走到他的面前,抿唇。“你妈妈在那里,过去吧!”
  她微垂着眼眸看过去没有太多的情绪的起伏。
  连着声音都没有半点的变化。
  陆延赫并没有朝着那边看去,只是垂眸凝她,他沉沉着开口,“不去,那些都是她该承受的!”
  闻言,顾南音没有再说些什么。
  的确,这样的打击算得了什么,她后悔自责也是自找的,她该为自己所作所为受到惩罚才对。
  陆延赫收了伞,钻到她的伞下,抬手从她的手里接过。
  “我们走吧!”
  顾南音点点头,最后朝着墓地那边看了眼过去。
  她想她说的那番话到底是有些作用了吧!
  从台阶上下去,陆延赫紧搂着她的腰,步伐配合着她的。
  景郁和威廉先生都还在原地。
  威廉先生垂眸看着在雨幕里痛哭不止的景郁面无表情得紧,是因为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原来酿就这一切悲剧的是他。
  景郁捂着脸,眼泪直直地往外涌。
  她是真的后悔,那一切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一时的鬼迷了心窍,大概都不会发生。
  得到那个消息,她颓废了好一阵子。也想过很多,只是慕雪终究是远离了他们,远离了这世间的纷乱。
  也后悔过,不过被自我催眠了。
  自私地给她扣上抢别人爱人第三者的帽子,而现在酿成的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自找的。
  是完全怨不得谁的。
  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从未爱过她,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只是她却像是患了病症,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慕雪。
  到最后怨恨成疾,都是活该吧!现在的她后悔不已,恨不当初。
  是她亲手把那么重要的人给害死了。
  景郁纠结地揉着一头的乱发,抬眸朝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看去。
  照片里慕雪笑容璀璨,是看不出年纪的模样。
  只是她永远都停留在了那个时间里,那张笑颜再也无法让人真正地看到。
  “小雪,是我的错,你一定恨死我了吧!别原谅我,永远都不要——连我都无法原谅我的自己。”景郁才擦干的眼泪又无端地掉落下来,看上去她整个人仿佛是被抽去了灵魂那般。
  威廉先生捡起地上的伞帮她撑在头顶,“阿景,你错怪Carina了。她有跟我说起过你,只是我以为不过是同名的人而已,并没有在意。我花了两年的时间用尽手段让她接受我,那个年纪的我面对喜欢的人比较强势。”
  那个时候,他出生名门,长相又好,性格上多少还是会强势很多,面对喜欢的人,喜欢的是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要得到手。
  只是慕雪对他完全不感冒,他的车往着校园门口一停,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钦慕,只是慕雪不同。
  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个大她两届的学长,她的目光也总是跟着他跑的。
  他这个阶层的男人,遇到这样的女孩,胜负心容易被激起。
  只是却未曾想过,越是接触越是喜欢,哪怕慕雪对他吼,他都是高兴的,大概是男人容易犯贱的属性流窜出来。
  他敛眸,转头朝着照片上的人看去,盯着她的笑颜,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她回国的前一天,她还搂着他撒娇,说会想他的,让他好好忙工作,等过段时间过来安城见她的父母也可以。
  那个时候,他们正式在一起两年。
  是做了一辈子的打算,要结婚的。
  只是她回国没几天,他便收到了她寄过来的快递,那封分手信他至今都留着,舍不得扔。
  现在想想,若是他当初不那么幼稚,放下骄傲过来找她问清楚,情况是不是会截然不同。
  她的死,他又何尝没有错呢?
  景郁抬头朝着威廉先生看去,男人的脸即使年过五十,仍然能看出当初的轮廓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却充满的悲痛。
  景郁面色苍白着,唇轻颤了几下,她眼里酸涩,“那你一定没有喜欢过我吧?小雪和我的性格截然不同。”
  明明知道答案,她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没有喜欢过吧,一定是没有喜欢过。
  但她却仍然固执得可以,想要求一个答案,一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没有!”威廉先生毫不留情,直言道。
  对感情的事,他明白的很,这辈子他遇到过不少的女人,年轻时候在慕雪之前也多的是人贴上来。
  只是能让他这么念上大半辈子的女人却只有慕雪一人。
  是爱的,只是当初太过年轻,他的爱可能还不够深刻。
  才会因为她的一封寥寥数字的分手信,气得失去理智,根本没有想过要找她问清楚。
  所以现在剩下的全是悔意。
  在和慕雪的那段感情中,是他花的心思多,主动的也是他,所以任性地觉得她闹够了会回来他的身边的。
  却不想,这一等物是人非。
  有些感情,有些人,或许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会发现对自己而言究竟是有多重要。
  现在他回想最多的便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女人的时候,精致的东方面孔,笑容却像是个天使。
  走到山脚下,顾南音伸出手去,雨势有些加大了,七月的天,温度有些低得不大正常。
  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的指尖上,带着无边的凉意。
  她停住了脚步,看向身旁的男人,稍稍着勾了唇角。
  “送我去机场吧!”
  陆延赫放在她腰间的手一僵,黑眸沉得厉害。“不可以过几天吗?”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摇摇头。“你答应过我的,给我时间!”
  “好——”陆延赫喉头艰涩地回应。
  她要离开了——
  “行李等你到了给你寄过去!早上没准备。”
  顾南音弯了唇角,“不用,我让阿姨帮我收拾好送到机场了,东西不多。我自己能行!”
  闻言,男人唇角一僵,淡淡地睨着她,带着深意,“原来你早有预谋!”
  顾南音投入了男人的怀里,红唇轻扬起,“怕在你身边呆久了,会不舍得。这样的事情需要勇气,在我还没有把勇气全部消耗光之前,我想出去散散心。”
  “看来是我的不是!”陆延赫沉眸说。
  “本来就是你的错!”顾南音趴在男人的胸口上轻轻地说。
  听着她软软的声音,陆延赫抿唇,大掌扶上她的肩头,“上车吧!”
  “好!”顾南音点头,唇角的笑意浓郁。
  离开,她也想笑着面对他。
  从墓园到机场的距离不算远,两人坐在后座里,只剩下顾南音絮絮叨叨的声音,她说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他整个人都是她的,所以要是有半点虐待她的东西,她会生气会很生气。
  她说的话,陆延赫毫无例外的都一一答应过去,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去了哪里都记得要报备,别让我失去你的消息!”陆延赫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些许害怕。
  害怕突然就没了她的消息,害怕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顾南音抿唇,面露了难色,“那样还叫做给我时间吗?”
  “那怎样才算给你时间?”陆延赫捏着她的肩头低声地询问。
  给她时间,要如何才能算作给了她时间,容忍着她走出他的视线,已经快要到达他的底线了,这个丫头到底是想逼着他到怎样的地步?
  顾南音盯着他看,眼眸水亮,“不要联系!不要联系好不好?我想好了会回来。”
  闻言,男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薄唇勾了勾,笑容显得太过的生硬。
  顾南音抬手轻抚了男人的面颊,小声地哄他,“你是我宝宝的爸爸,你在的地方是家,走多远我都会记得回来的路。给我时间,让我任性一次。”
  陆延赫屈指碰了碰她的面颊,最终还是妥协。“知道了,不联系可以。但是你要确保你和宝宝是平安的!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但是我手机24小时不关机,只要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顾南音点点头说好,喉间却酸涩难耐。
  她越来越贪恋这个男人的怀抱和他的温度,一想到要离开就觉得难受。
  这个男人太容易让人上瘾,她就像是瘾君子那般,早已入魔,戒都戒不掉。
  只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压抑,她需要时间,她需要好好地理理自己的思绪。
  那些东西的存在,让人有些无法承受。
  哪怕是知道了景郁有试图阻止过,哪怕知道了现在景郁悔不当初,但是她的母亲到底还是回不来了。
  抵达机场,顾南音独自一人下车,并没有让陆延赫送着她进去,她知道的,自己的情绪不对,若是让他送进去,哭了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为了免得会失态,她宁愿一个人进去。
  陆延赫沉眸凝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略微地一弯。
  今天他貌似看了她的背影太多次了,多到都让自己有些不大习惯了。
  女人单薄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陆延赫半垂着眸,看着手里夹着的那根烟,面色稍沉。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却又中途被他掐断。
  有些颓然地捏了捏眉心,她走了,连带着他的心房都跟着塌了一角。
  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么长久的分别,这还是头一遭。
  也分外地磨人。
  陆延赫在后座里等了一会,才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颔首将车开走。
  机场渐渐地淡出了视线里,陆延赫靠在车窗上摁了摁眉心。
  她才刚离开一会儿,他就变得有些焦虑,担心那个傻丫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担心她一个女人现在有些应付不过来,担心她怀着孩子,累了饿了,谁来照顾她?
  这样的焦虑哪怕是在听到她无数次的保证之后都无法平复下来的,这样的症状是病吧!
  他得了一种叫顾南音的病,病入膏肓了。
  陆延赫回到陆苑,推门进去,家里还残存着她身上的气息,她平常用的平板还放在茶几上,她养的乌龟还好端端地在龟缸里面,前几日送她的花在花瓶里开得娇艳。
  一切都是很随意的模样,但是现在她这个女主人却离开了。
  铃声响起的声音却格外地刺耳,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陆延赫垂眸,掏出了手机,黑色的机身充满着时尚的质感。
  他抬手将手机贴在耳边,唇角勾了笑,“威廉先生——”
  听到对方提起顾南音,陆延赫略微地垂眸,“南音在一个小时前上了飞机。”
  威廉先生一愣,“去哪里了?”
  陆延赫眼眸稍暗,“不知道!”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不知道?陆总,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南音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和她必须好好谈谈!”威廉先生的声音略显激动,昨天的电话里,说的,等祭拜完慕雪他们就找个时间谈谈的。
  结果现在,顾南音倒是直接给他不见了。
  这样的结果倒是让他如何去接受?
  陆延赫微挑薄唇,“她机票临时买的,给她时间,她需要时间冷静下来。也请威廉先生别去打搅她。”
  威廉先生皱了眉,眸色稍厉,“南音现在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受得了这种颠簸吗?再说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这样的结果谁来承担?南音一时冲动,你总没有被冲昏头吧?现在马上去查南音去了哪里,把她带回来!”
  闻言,陆延赫直皱眉,有些不大满意威廉先生说话的态度。
  他挑了唇,“威廉先生,这不是南音一时冲动做的决定。她需要时间,我就给。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下来送她,更何况她需要的不过是个时间而已。至于安全方面,我派了人在她身边。这点大可以放心。”
  “那也不能这样由着她胡闹!”威廉先生听陆延赫这么说了,脸色缓和了些。
  “南音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等她累了,想家了,会回来。”陆延赫低沉了声音,仿佛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会回来的,带着他的心还能去到哪里?
  威廉先生沉了眸,刚才在墓园里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太过震惊。
  慕雪的车祸竟然也跟他有关系。
  若不是因为他,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若不是当初他纠缠了他,她或许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那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就算再如何的悔不当初又能怎样?现状是始终都改变不了的。
  挂了电话,陆延赫随手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他看了眼在乌龟缸里游泳的龟,薄唇一挑,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打开下面的柜子,他拿了一袋的龟粮出来。
  随意地倒了一些在手上,洒在水面上。
  他看着游上来吃龟粮的乌龟,薄唇稍稍一挑。“小绿啊小绿,你妈妈不要你了你还吃那么开心,真是没心没肺!”
  男人对着乌龟说话颇有些对牛弹琴的架势。
  小绿是这只笨乌龟的名字,跟着它的龟壳还真的是配了一脸。
  时常能看到顾南音拿着东西喂它,一边自称妈妈。
  他还真是高看了自家太太的智商了,居然对一只笨乌龟自称妈妈。
  她愿意当母王八,难道他还要当公王八不成?自家太太这智商也没谁了。
  “现在这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小没良心的。饿不死你——把你饿死了,你妈妈就会回来找我算账了吧?”
  话落,男人唇角勾了起来,简单粗暴,就这么干!
  小小龟看了突然莫名其妙起来的男主人,继续吃漂浮在水面上的龟粮。
  “啊呦,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从门口进来的阿姨,见到陆延赫对着乌龟诡异的笑,突然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阿姨在看到水面上漂浮着那么多的龟粮时,嘴角抽了抽,“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呀?小绿吃了龟粮会拉肚子的!”
  “…………”陆延赫默默地看着阿姨将乌龟缸整盆端走,摸了摸鼻子。
  他这太太是挑了乌龟还是大小姐啊,这么难伺候的乌龟还是头一次见。
  吃龟粮会拉肚子,那它吃什么?
  陆延赫跟着阿姨进了厨房,看着阿姨有条不紊地将乌龟捞出来,换上干净的水。
  “它不吃龟粮吃什么?”陆延赫突然出声,紧紧地看着那只乌龟。
  “这乌龟被太太养娇了,要吃新鲜的肉才会好。不过乌龟很耐饿的,几天不吃都没关系!吃多了反而不好!”阿姨一边熟练地给乌龟准备鲜肉,一边跟着陆延赫解释。
  陆延赫点点头,唇角轻勾,“阿姨,太太不在多这段时间不用过来了。小绿,我会照顾好!等太太回来再通知你过来!就当是给你放假!”
  “那先生您怎么办?这里也没个人照顾着的。”阿姨将处理好的肉丢给小绿,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我没事,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唇角勾着。
  他才发现,在顾南音没有进入他的世界的时候,他活得是有多单调。
  现在她离开了,哪怕是一个月而已,他都觉得有些不太像自己了。
  她带的行李不多,就收拾了一些平常穿的衣服,甚至连机票都是临时买的。
  这场旅行她走得任性又肆意。
  目的地也不明确,这么大胆的事情或许还是头一遭。
  她的首站是荷兰,那个被誉为郁金香之都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看到妈妈的日记里提及了这个地方,她下意识地便选择了这个地方。
  走过妈妈想走的路,看过妈妈想要看的风景。
  这个季节刚好轮到郁金香展,荷兰到处都有这种大型的展览。

  ☆、241。241结局篇:只要她能够回来

  这几天,顾南音辗转在荷兰,逛遍了荷兰大型的郁金香庄园。
  这里的风景很震撼,一片色彩鲜艳的郁金香花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地漂亮,荷兰最原始的风车随处可见。
  因为孩子的关系,顾南音的安排并不是很满撄。
  玩两天她都会空出一天的时间来休息,午后呆在当地的民宿里,喝喝下午茶偿。
  整理一下前几天拍出来的照片。
  用单反拍出来的效果很好,大片的郁金香花田在镜头下很夺目。
  她完全有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有着宝宝,她从来不委屈自己。
  她的身体并没有瘦下去反倒是有些圆润了起来。
  陆延赫给的黑卡,她知道的,只要她一刷卡,那个男人就知道她在哪里。
  所以她用的都是男人的那张黑卡,在潜意识里是在告诉那个男人她现在很平安。
  也让他知道,她在哪里。
  她的小心思其实很明显,一眼就能看穿。
  陆延赫在公司,无论是什么时候,她的短信进来,男人都会看,无论是会议的时候还是在处理公事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
  每当看到消费记录的时候,他唇角都会不由地牵起来。
  上面显示的刷卡金额,刷卡地点和刷卡时间。
  他的太太这是在变相着告诉他,她的消息,她在哪里的消息,不过是让他知道她在哪里,让他安心下来。
  只要一想到自家太太的心思,男人唇角轻轻一勾,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她不在的日子,男人专注着工作,晚上回去也总不会忘记要给小绿喂食,一个人傻傻着和小绿说上几句。
  就怕再久一些,这个男人就要精神不正常了。
  小绿总是一脸欢快地在吃着男人扔过来的鲜肉,惹得男人一脸的郁闷,直骂它小没良心的,妈妈不在了还有心思吃吃吃。
  不过纵然是男人这么说了,小绿还是老样子不理他。
  陆延赫面露凶狠,威胁了它,它如果再不听话的话,就把它熬汤吃掉。
  很显然的,男人的话它听不懂也不搭理,迈着小短腿,悠哉悠哉地水里游着。
  荷兰的夜色美得有些不像话,在月亮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夜色沉得有些恐怖,容易让人迷失了方向。
  但抬头的时候却能见到这辈子都可能无法见到的星星,那样的夜空太美,璀璨的星星悬挂在夜空里,仿佛是钻石那般的耀眼。
  顾南音喜欢在趴在阳台的前的书桌上写日记,日记里的日子是按着离开后开始算的。
  字里行间全是她想对男人说的话,不能打电话,她想要写给他看。
  离开你后的第7天:
  还是好想你,我和宝宝都好好的,今晚的夜色很好,荷兰的夜空很美,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要一起过来看看。
  明天准备出发去丹麦,关于童话的王国,很期待……
  娟秀的小楷落在薄薄的日记本上,带着别样的味道。
  顾南音的停住了笔,将日记本一合,抬眼朝着夜空望过去。
  如果有机会,她还想再过来,带着那个男人一道过来。
  在丹麦停留了几日,顾南音去了法国的普罗旺斯,去过他们曾经呆过的旅店住下。
  老板娘还认得她,微笑着询问,她的丈夫怎么没跟她一块儿来?
  顾南音挽唇笑,用法语回应,“他在忙,没时间。”
  “是小两口吵架了吧!还怀着孩子就跑出来,你丈夫一定都急坏了吧?”老板娘看着顾南音的掩盖不住的肚子,善意的说。
  顾南音稍稍着有些尴尬,吵架不至于,只是她有些过不去这道坎,才想着出来转转,给她一点时间,应该就会好的。
  一切都会慢慢地好起来的,她相信的。
  “没有,我在哪里他都是知道的。”顾南音说。
  这个时候,从门口来了人,老板娘指了指那边,顾南音微笑着让她先去忙。
  她来到上次他们居住的那间房间,红唇轻抿,看着熟悉的地方,她仿佛能记起以前的画面。
  离开你的第12天:
  在安城的你现在还好吗?我回到我们上次去过的普罗旺斯,老板娘还记得我,问你怎么没陪我一起来,我说,你在忙,没时间。没有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陪,我想找个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我不敢去外公家,外公会问我你怎么不陪我,我怕我会露馅。
  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
  ……
  转眼顾南音便离开了大半个月。
  GK已经持续了十几天的加班,这段时间公司在争取一个大型项目,BOSS十分重视,甚至天天加班到十点多,总裁在加班,他们这些底下的员工谁敢提前下班?
  难得的,陆延赫这天到了下班的点便离开了公司。
  下面忍受了几天高强度工作的员工根本忍不住地想要集体欢呼,终于可以好好地回家睡个美容觉了。
  陆延赫到点便坐着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他如刀削的面庞微微泛着冷意,环顾了一圈直接迈开长腿朝着停在专用车位的那辆黑色世爵过去。
  陆延赫上车,薄唇紧抿,发动了车子开出去。
  刚驶入车流里,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突然从人行道上冲出来。
  陆延赫踩了刹车,车头在距离女孩五厘米的地方停住。
  多只是饶是这样,红裙女孩没有半点的退缩,她抬眸定定地看着车内的陆延赫。
  陆延赫眼眸一沉,推门下车,迈开长腿朝着那个女孩过去,他轻蔑的眸光扫过女孩的面颊,薄唇紧抿,“你有事?”
  男人的声音透着冷意,女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是觉得我上次没把你撞死,你不满意?现在还想碰一次瓷?想死可以,请你滚出我的视线,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结。”陆延赫冷眸一扫。
  这个女孩是上次那个他差点撞到的女孩,叫什么,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女孩被男人骂懵了,她眨了眨眼,眼底水光涌动。
  “陆先生,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家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现在我家欠了一屁股的债,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陆延赫垂眸,看着脚上光洁如新的皮鞋,薄唇浅浅地勾起,兀自着说,“看来齐放这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陆先生——”桑榆咬唇,楚楚可怜地看着陆延赫。
  男人薄唇稍稍着往上一挑,黑眸阴沉,“家里欠了钱,你该去筹钱,而不是来求我放过你们!年纪小小,这么有手段去卖个几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桑榆眼红得更厉害了,贝齿咬着下唇,看上去可怜极了,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
  “陆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延赫沉眸,脸上没了耐心,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是陆延赫,停车场出来这边,有个女孩碰瓷,过来处理下,顺便叫警察过来一趟!”
  听完陆延赫打电话的内容,女孩的眼底的泪水刷地掉落下来。
  在男人电话还没有挂掉之前,直接上前拉住了男人的手臂,声音里染了哭腔,“陆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延赫垂眸盯着她纠缠在他手臂上的手,面色稍沉,“松手!”
  “陆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喜欢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桑榆更加紧地抱紧了些。
  陆延赫面容阴郁,“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要一个个照顾他们的感受?”
  “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桑榆擦掉眼泪,“陆先生,你有喜欢的人不要紧,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我关注你很久了,但是那天车祸的时候,因为知道是你,我才想等你醒过来的。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延赫抬手将女孩的手扯开,因用力过猛,女孩倒在了地上。
  她抬眼朝着陆延赫看去,眼中涌出了的不甘。
  男人身高腿长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面容阴沉。
  简直不知死活。
  GK的保安从接到陆延赫的电话就赶了过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几个保安便跑了过来,不敢怠慢了。
  保安见着眼前这架势,忙走过来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桑榆被人带走的时候还在冲着男人嚷嚷,不能这样对她。
  “抱歉,总裁。我们来迟了——”保安朝着陆延赫举了一躬。
  陆延赫稍抬了眉眼,神色冷然,“把那不自死活的丫头送派出所关个几天!”
  “好的,总裁!”保安点头。
  陆延赫转身突然又回了头过来,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保安,“还有跟齐放说,扣三个月奖金!”
  闻言,保安点点头,说好。
  只是忍不住看着BOSS离开的背影,冒了冷汗。
  总裁确定没有搞错是让他这样一个三大五粗的保安去告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特助,他的奖金被扣光了?
  Ohmygod!这确定不是一个玩笑吗?
  在保安还在愣神的期间,陆延赫转身上了车,很快便驱车离开。
  男人看了眼放在丢在副驾的手机,薄唇抿得越发得紧。
  自家太太离开的第十八天,只是这期间她却真的没有再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真是绝情的女人,说的不联系就真的不联系了。
  这个坏丫头,等她回来看他不好好地教育她。
  她不联系他,只有时不时地收到黑卡的消费记录的短信提醒着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辗转着去过四个国家,现在停留在意大利。
  期间银行行长还打电话过来询问,问他的卡是不是掉了,人现在在国内,GK上班,黑卡的消费记录却在欧洲国家之间跑。
  除了是掉了,还能有其他别的解释吗?
  黑色的世爵最后停在了近郊别墅前,男人从车上下来,迈开长腿朝着别墅内过去。
  他轻叩了门,不消一会儿,管家便过来开门。
  “她呢?”陆延赫进去,问道。
  “太太在房间里。”管家恭敬着说,“先生,太太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没再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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