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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告白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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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分泌紊乱还能导致嫉妒?”傅遮毫不留情地拆穿。
郁晚襄气得捏住了笔,幽幽地提醒说:“傅遮同学,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
“分数差这么多,其实没有嫉妒的必要。”
郁晚襄忍不住了,捏着笔的那只手“砰”地一声,拍了下桌子。
原本还很吵的教室蓦地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往声音的源头看过来,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遮抬眼扫了过去。
同学们一个冷颤,一个个若无其事地把头转了回去,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只留下卷毛和鲳鱼充满好奇。
鲳鱼:“襄襄,怎么了?”
卷毛:“你们吵架了?”
郁晚襄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回答说:“没什么,我大姨妈,心情不好。”
她这乱七八糟的人设啊……
卷毛一愣,下意识问:“你大姨妈还没结束啊?”
傅遮替她“嗯”了一声。
鲳鱼:???
我襄姐来大姨妈你他妈嗯什么嗯!跟你有毛关系!
**
今天放学,难得一班和三班的放学时间差不多,郁晚襄他们和唐隙他们是一起走。
一群人走在一起,难免提起摸底考试成绩,一群人对着他们隙哥吹了一通彩虹屁。
唐隙本人却似乎对这个成绩不怎么满意,不像平时那样会跟大家不正经地开玩笑。
“你怎么了?”郁晚襄问。
有唐隙在的时候,师师他们总会自觉把郁晚襄身边的位置空出来,所以唐隙一直都走在郁晚襄身边。
他回答说:“没考到年级第一。”
“……”
处于年级中下游的郁晚襄不是很懂他的这种不快乐,沉默了几秒后敷衍地安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听说你因为傅遮的分数挺不高兴的。”唐隙说到这里停了下,俯身凑近她耳边,“下次给你考个年级第一怎么样?”
郁晚襄抬起手肘往他肚子上一捅,虽然力道很轻,还是让唐隙皱了下眉:“谋杀亲夫啊。”
“滚!”郁晚襄赏了他一个白眼,“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不用拿考试成绩孝顺我。”
唐隙笑了起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我这套?”
郁晚襄嫌弃地说:“不光我不吃,橙妹也不吃你这套。你找吃你这套的人玩去。说起橙妹,橙妹今天开学了。不知道她第一天怎么样,给她打个电话。”
唐隙:“说起来是有点想橙妹了。”
师师:“不知道橙妹过得好不好。”
他们口中的“橙妹”叫应橙,高一也是跟他们一个班的,长得清纯漂亮,是他们的团宠。一中取消后,她因为家里原因,转去了S市。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通了。郁晚襄和应橙说了几句话后又把手机给其他人。
手机在几人手上传了一圈才回到她手上。大家在校门口散了,各自回家。
郁晚襄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和应橙讲电话。
她问起了应橙那个青梅竹马的星二代,两人现在是一个班,随后又说到了她自己。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别提了,T市实验太变态了,只认成绩。现在这个校霸傅遮是我同桌,论成绩,我根本考不过他——哎呀。”
不小心和别人撞了一下,她低头,发现是个小学生。
在高中附近走动的小学生,估计是谁家的二胎弟弟。说了声抱歉后,郁晚襄继续和应橙讲电话。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劲,有人在跟着她,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小学生。
正好这时候跟应橙也讲的那么多了,她挂了电话,回头问:“你跟我着干什么?迷路了吗?”
面前的小男生白白的,长得很秀气,穿了双椰子,表情很酷:“我都三年级了,怎么可能还会迷路。我来找我哥。”
现在的小学鸡还挺人小鬼大。
郁晚襄问:“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能帮我找到我哥啊。”
“我?你哥是谁?”
“傅遮。我听到你讲电话说到他的名字了。他是你同桌,你考试考不过他。”
“……你不用把这种细节都复述出来。”
居然是傅遮的弟弟,郁晚襄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心里在想要不要趁机打击报复一下。但对小孩子她又下不了手。
“我叫傅煜。姐姐,你能帮我找找我哥吗?”
郁晚襄说:“已经放学了。你去奶茶店,或者回家里等他。”
“这些地方还用你提醒吗?我就要现在找他。”傅煜的语气很霸道。
“……那你找吧。”
“你帮我找他。”
怎么傅遮的弟弟跟他完全不一样,这么粘人。
郁晚襄有些头疼地说:“我只是他的同学,认识才一周,怎么可能知道他放学去哪儿。”
“你有他号码,或者微信QQ吗?应该有吧,我都有我同学的QQ,你一个高中生不会没有吧?”
“……没有。”
“我不信。你帮我找我哥,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是在威胁谁呢。
郁晚襄不屑地笑了笑:“那你就跟吧。”
“哦。”傅煜果然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后,身后的小尾巴一直跟着,似乎有跟她跟到家的打算,郁晚襄捏了捏书包带子,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她黑着脸回头,阴森森地说:“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上初中,不然我已经动手揍你了。”所以这笔账算在傅遮头上。
“只要你不打我,我就跟着你,跟去你家也行,你邻居要是看见了,我就喊你妈妈。除非你帮我找我哥。”
郁晚襄差点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无所谓。我又不真是你儿子。”
“……”
碰上这种小魔鬼,郁晚襄的肩膀垮了下来:“行吧,我帮你问问他在哪里。”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白天要被哥哥的成绩刺激,放学后还要被弟弟纠缠。
幸好这种恶劣不会遗传,不然她真的搞不过傅遮。
见她拿出手机,傅煜一脸高兴,期盼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傅逼王……这是你给我哥的备注吗?”他好奇地问。
作者有话说: 给襄姐剧透:不,恶劣是遗传的,你会体会到的。
第10章
“你看错了。”郁晚襄把手机拿高了点,这点身高优势还是很管用的,“没想到你都识字了。”
看不到屏幕了,傅煜的小脸上带着幽怨:“一年级学完拼音就开始识字了谢谢,姐姐你是没上过小学吗?”
“呵。”郁晚襄冷笑,“我是天才,直接跳级上了高中。”
“那你考试还是考不过我哥。”
“……你再说话我可能会改变原则揍你。”郁晚襄眯着眼睛威胁,仿佛一个漂亮动人却充满危险的女猎人,随时都会拔枪。
傅煜终于安静了一下,但只有几秒。随后他又忍不住说:“别告诉我哥是我找他,不然我就把你的备注告诉他。”
郁晚襄:“……”
这是哪来的小魔鬼啊!
她给傅遮的QQ伤发消息问:你在哪儿。
傅遮没有回。
在小魔鬼的注视下,她又打了语音过去,依旧没有人回应。
“你哥不回。”
小魔鬼霸道地说:“那你再想办法,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哥。”
“什么意思?你和你哥不住在一起?”郁晚襄疑惑地问。
傅煜:“这跟你没有关系。”
不说就不说,郁晚襄也不是很关心别人的家事。“……行吧,我联系不到你哥,帮不了你。”
“不行!你不帮我找到我哥,我就一直跟着你。”傅煜的小脸上写满坚定。
郁晚襄举起了拳头。她想打爆傅遮的头。
“我再帮你问问。”
她点开卷毛的QQ。卷毛经常跟傅遮混在一起,他们很有可能在外面玩。
她直接打了语音过去,这次通了。
此时,傅遮、卷毛他们正在台球室里玩。
卷毛正好坐在旁边喝水玩手机。“怎么了D姐?”
郁晚襄此时被傅煜缠得心情很不好,警告说:“你再叫一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卷毛噤声。
来大姨妈的女人太可怕了。
郁晚襄低头看了眼紧紧盯着她的傅煜,问:“傅遮跟你在一起吗?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我们在玩。他手机放旁边了没看。”
“你们在哪里玩啊?”
“怎么,你要来吗?”
郁晚襄顺着说:“嗯,放学有点无聊。”
“你等我问问啊。”
卷毛捂住手机,激动地叫了声正在打桌球的傅遮:“傅老板!!!你同桌D姐问你在哪里,想来玩,要不要带她啊?”
项泽“嘿嘿”笑了两声:“看来人家妹子是看上傅老板了。”
其他人也笑得暧昧,纷纷等着傅遮的回答。
这八成又是个炮灰。
不是没有女生想融进他们这个圈子,但是傅遮从来不带,殷黛月是项泽强行带进来的,傅遮几乎只把人家当空气。
所有人都想看傅遮怎么回答。毕竟这个郁晚襄又有点不一样。
傅遮不急不慢地戳了一杆子,直起身体对卷毛说:“地址发给她。”
大家惊叹。
项泽:“我操??傅老板,你真的啊。”
卷毛:“我那个想追D姐的朋友是不是没机会了??”
角落里被当成空气的殷黛月脸色格外的差。
“哪那么多废话?”傅遮对他们的起哄很不耐烦,放下杆子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了QQ上的消息和未接语音。
卷毛松开手机,对电话里的郁晚襄说:“我给你发地址啊。”
“好的。”
电话挂断后,很快,郁晚襄的QQ上收到了定位,是一家台球室。
又在打台球。
她想起扫操场那天在厕所里听到殷黛月说跟傅遮去打台球。
天天打台球,有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台球小子吗?
郁晚襄对傅煜说:“你哥在一家台球室,这个是地址。”
傅煜:“你带我去。”
郁晚襄的脾气都已经被小魔鬼磨没了,一点都没挣扎:“走吧。”
台球室离得不算远,步行十分钟。
走在路上,傅煜突然问:“你喜不喜欢我哥?”
郁晚襄一脸震惊:“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哥?”
“同桌不是都喜欢同桌的吗?”
十岁的小男生长得不怎么高,一颗脑袋总是出现在郁晚襄的视线里,性格里恶劣的那部分让她很想伸手揉一揉,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她揉了两下傅煜毛茸茸的脑袋,不屑地说:“这是你们小学鸡的规则。我们高中生喜欢刺激一点的,跨班、跨年级、跨学校,从不对同桌下手。”
这次,小魔鬼被她唬住了,天真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们高中生谈恋爱都做些什么?”
“做作业、背书、互相默写。”
“这么枯燥吗?”傅煜有些头疼,“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我哥?”
“是啊,男生女生都喜欢你哥。上周还个高三的学长和学姐为了你哥大打出手。”
傅煜一脸骄傲:“不愧是我哥。”
郁晚襄一路上都在满嘴跑火车,欺骗无知小学生,很快就到了。
台球室的灯光不算亮,都是一些男人在玩。
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学生带着个小男孩走进来,许多人都看了过来,还有人不正经地吹口哨。
郁晚襄无动于衷,不害羞也不害怕,看都懒得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拉住了傅煜,酷得不得了。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发现是傅遮给她发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她回复:已经到了。
她推开包间的门,五六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看向她。
卷毛朝她挥了挥手:“嗨,妹子!”
傅遮站在靠近门口的一盏灯下,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被翻上去了两卷,折在了小臂一半的地方,黑色的短发在额前留下有层次的阴影,高冷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郁晚襄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小魔鬼,无奈地说:“我在校门口遇到了你弟弟。他非要缠着我来找你,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说完,她发现其他几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即将英勇牺牲的人,一脸莫名。
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人小鬼大、特别能折磨人的小魔鬼竟然变成了可爱的小天使,跑过去抱住了傅遮的手臂,依赖地叫了声:“哥哥。”
“……”
还有更让她惊讶的。
只见傅遮不耐烦地抽出手臂,语气冰冷,眼中带着厌恶:“谁让你来找我的?”
这是怎么了?
兄弟两人的关系怎么怪怪的?
其他人替郁晚襄捏了把汗。
敢把傅老板的弟弟带到他面前,这妹子怕是没下一次了。
第11章
包间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没人出声。
“你找我干什么?”傅遮语气漠然地问傅煜。
傅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打断,说:“跟我出去说。”
“哦。”小魔鬼格外的乖。
从郁晚襄身边走过,傅遮看了她一眼,一脸“我晚点再跟你算账”。
“……”
等他们兄弟两人离开,包间里的氛围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
“怎么回事?”郁晚襄问卷毛。
傅遮家里的事卷毛是不敢随便说的。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D姐,会不会打桌球啊,来一局?”
见他不肯说,郁晚襄也不再追问。很长时间没打过桌球了,她也有点手痒:“来啊,输了你别哭。”
卷毛:“哟??”
其他人听到开始起哄。
“口气不小啊。”
“D姐你的手架不架得稳杆啊。”
“架不架得稳你们一会儿自己看咯。”郁晚襄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殷黛月。
殷黛月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对上。
郁晚襄勾了勾嘴角,移开视线去选球杆。上次她厕所说她坏话的事她还记得。
把几根球杆拿在手里掂了掂,她选了根比较趁手的,对卷毛说:“开始吧。”
其他男生凑了过来。
这时候球已经摆好了,卷毛把球杆立在地上,吊儿郎当地用球杆撑着身体,大方地说:“女士优先,让你先开球。”
郁晚襄也不客气:“好啊。”
她走到球桌前,手掌拢起按在台面上,拇指与食指形成一个稳固的V型,把球杆架上去后俯下上身贴向台面。一截腰微微塌陷,格外的细,裙摆下两条腿白得发光。
“姿势还挺标准。”项泽调侃说。
有人吹口哨。
开球后,郁晚襄就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女生喜欢打桌球的不多,打得好的也少。看球技好的妹子打球简直赏心悦目,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看身段还是看球技了。
卷毛在他们里面算是比较厉害的了,结果却没打过郁晚襄。
“卧槽?”卷毛一时无法接受输给妹子的现实,觉得很丢脸,“再来一局!”
另一个男生推开他说:“你都打过一局了,输了就是输了。换我了,D姐,来一局啊,输了我把自己输给你啊。”
郁晚襄小时候就跟着那些师兄玩,长大后又是大姐大,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吃喝玩乐没一样差的。至于面对嘴上没个正经的男生,还能比唐狗隙更不正经吗?她无动于衷地放下球杆说:“都像你这样我怕是能组两个足球队踢球。不来了,我去趟洗手间。”
郁晚襄从包间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傅遮和傅煜兄弟两人。
她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殷黛月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好,还轻哼了一声。
郁晚襄叫住她:“等等——”
“干什么?”殷黛月问。
郁晚襄抽了张纸,动作不急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水渍,脸上逐渐挂上笑容,有些甜美,又有些说不出的恶劣。直到完全擦干,把纸丢进垃圾桶里,她才开口说:“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正好厕所里的事厕所里解决。”
“你在说什么?”
郁晚襄叹了口气:“唉,看来你的记性有点差啊,那我提醒提醒你。有一天放学你在学校厕所说我坏话是不是?还是你说我坏话的次数太多了,记不清是哪一次了?说我没有自我、没有内涵、只能当寄生虫?我确实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内涵,但轮得到你说吗?或者你当我面说也行,背后阴阳怪气的算什么?”
殷黛月在最初的愣怔之后回过了神来,气势也不输:“我难道说错了吗?你搞这么多花样,还给傅遮报名扫厕所,难道不是想接近他?真是心机。”
她说的也不错。郁晚襄点了点头:“我确实挺心机的。”
“你!”没想到她会这么接话,殷黛月一噎,“你以为你把傅遮的弟弟带过来能跟他拉近关系吗?这次弄巧成拙了吧?傅遮根本不想见他弟弟。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在傅遮的朋友面前还要出风头。”
郁晚襄好笑地问:“你嫉妒?”
殷黛月被戳中了痛处:“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你骚吗?我警告你远离傅遮,不然下次我要你好看!”说到激动,她抬起手要扇巴掌。
郁晚襄抓住她的手。
殷黛月挣扎,手却被拧得发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过郁晚襄,正好靠门近,她打算开门叫人。
郁晚襄察觉到她的意图,在她刚要把门拉开的时候,把门按住,然后拉着她转了个身,自己用后背抵着门。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就能听到女厕所传来“砰”的一声。
郁晚襄叹了口气,无奈地问:“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殷黛月不断挣扎,大声说:“郁晚襄!你放开我!”
她的激动衬托出了郁晚襄的平静。
“放开你让你打我吗?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别弄得跟被欺负了一样。”
殷黛月叫得声音太大,郁晚襄怕外面人听见,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往里面带了带。当然,她是不会轻易动手打女同胞的。
在这小得只有两个隔间的厕所里环视了一圈后,她想了想,拿起拖把,把殷黛月推进隔间里,用拖把抵住了门。
殷黛月激动地拍门:“郁晚襄!你放我出去!”
“救命!”
“来人啊!”
“你就当在里面反省反省。等有人进来了就会放你出去了。”
心情糟糕了一天,到这时候终于美丽了。郁晚襄对殷黛月的叫喊充耳不闻,重新洗了手擦干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心情愉悦地打开洗手间的门出去了。
出洗手间没走几步,她遇见了傅遮和傅煜两兄弟,立即换上“郁乖巧”的人设。
傅遮沉着脸,一身的寒气像是能把人冻住。
“姐姐!”傅煜叫了她一声,朝她跑来。
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小魔鬼这么热情没什么好事。
傅煜拉住她的手臂,委屈地说:“我哥要赶我走,你说过会帮我的。”
??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的?”她小声问。
“你不帮我我就把备注告诉我哥。”
“……”
傅遮就这么站在他们对面看他们两个说悄悄话:“讨论完了吗?”
视线跟他对上,郁晚襄轻咳了一声:“差不多了。”
不想扯进人家的家事里,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不回家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要担心了。”
傅煜像是被这一串人唬住了:“担心你的人真多。”
“还行吧。”
傅煜看了看傅遮,又看了看她,垂头丧气地说:“那我也走了。姐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小学生,看着他失落的样子,郁晚襄也有点不忍心,放慢了些脚步,说:“走吧。”
台球室外,天已经黑了。
郁晚襄和傅煜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等等。”
傅煜回头,眼睛一亮:“哥,你是不放心我来送我的吗?”
傅遮没有看他,走上来睨了郁晚襄一眼,清晰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凉薄,说:“我送她。”
郁晚襄幽幽地说:“谢谢你哦。”
明明是不放心傅煜才跟上来的,还要拿她当挡箭牌。
傅遮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不谢。”
“……你这样你弟弟的人身安全很容易受到威胁的,比如我把他卖给人贩子。”
“随意。”
傅煜:“……”
郁晚襄:“……”
真是亲哥。
小魔鬼在傅遮面前变成了小天使,期盼地说:“哥,我过生日你一定要来啊。这可是我十岁整的生日!其他人不来都行,你一定要来。”
“不去。我给你叫车。”傅遮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傅煜可怜兮兮地说:“现在拐卖像我这样的小男孩回去当儿子的真的很多。哥,不然你送我回去吧。”
“拐你去当儿子大了点。谁把你买回去也不怕家被拆了。”傅遮无动于衷,“车叫到了,车牌尾号180。”
傅煜安静了几秒钟,又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问:“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没错。”傅遮回答的毫不犹豫,淡漠至极。
郁晚襄觉得他这样有些伤人,傅煜才十岁。可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没什么资格去评判。
好在傅煜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也不伤心。
没几分钟,叫的车来了。
傅煜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哥,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傅遮没理他。
他又看向郁晚襄:“姐姐,下次我还来找你!”
郁晚襄眼皮狂跳。
求求你别来了。
傅煜走后,傅遮看向郁晚襄。
郁晚襄以为他要算账。毕竟那时候包间里的人看她都是一副“你已经死了”的表情。
“住哪?我给你叫车。”
“不用,我走回去就行了。再见。”
郁晚襄刚走,傅遮还没来得及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接通,是卷毛咋呼的声音:“傅老板,殷黛月说D姐把她打了!!!正在哭呢!!”
傅遮下意识抬眼。
郁晚襄还没走远。她的步子跨得很大,街两边的灯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轮廓,裙摆下的两条腿格外的长,元气的马尾辫在走动时轻微晃动着,发梢微卷,扫着白皙的后颈,很轻快。
作者有话说: 郁晚襄:我不是,我没有,我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会打人呢!
第12章
第二天一大早在教室里,几个男生还在讨论昨天台球室里的事。
郁晚襄昨天轻松赢了卷毛后圈了一大票粉。大家都等着她去完洗手间回来,谁知道人家直接走了,非常遗憾。
“那腰那腿,太绝了,毫无疑问我们班第一好吧,校花也能竞争下。”说话的男生叫费城,就是昨晚要把自己输给郁晚襄的那个。
卷毛被衬托成了失败者,心里很不是滋味,吐槽说:“你之前不是还觉得殷黛月更好看吗?”
费城:“我昨晚被D姐拿着球杆的样子俘虏了,心上好像被她用球杆戳了一下。我就不信昨天看了有谁不心动,除了项泽那个傻子。”
其他男生嘿嘿地笑着,表示同意。
又漂亮又有意思的妹子,谁不喜欢啊。
他们正聊着,主角就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
郁晚襄今天早上洗了头,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就来学校了,头发披散下来,微卷的发梢带着点湿意,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精致,漂亮得惹眼。
她来到位置上坐下,鲳鱼刚准备回头跟他襄姐说几句话,就见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生凑了过来。
卷毛:“D姐,昨天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啊?”
最风骚的还是费城:“什么时候再一起玩啊,我们昨天那局还没打呢,我做好了被你虐的准备。”
鲳鱼:???昨天又他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郁晚襄一边把书包里的书抽出来,一边敷衍地说:“昨天那只是运气好。说过了,不要再叫我D姐。”
傅遮还没有来,费城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侧着身体,撑着脑袋,像迷弟一样看着她,问:“妹子,有男朋友没有啊?”
郁晚襄整理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那双透亮的眼睛一弯,说:“同学,早恋是不对的,要受处罚的哦。”
费城只觉得被这一眼看得要死了:“我愿意跟你一起受处罚。”
其他人恶心得一阵鸡皮疙瘩。
“可是我不愿意哎。”余光看到一个端正的身影走过来,郁晚襄说,“我同桌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卷毛招手:“傅老板早!”
傅遮看了看费城:“你继续坐?”他的语气里带着晨起的懒散,上扬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凉意。
费城立即站起来:“不了不了。”
几人注意到殷黛月似乎是和傅遮一起走进教室的。殷黛月红着眼里,一脸憔悴,一进来就有女生问她:“黛月,你怎么了?”
几个男生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在台球室的包间里,殷黛月哭得梨花带雨说被郁晚襄打了的事,纷纷看向郁晚襄。
卷毛问:“妹子,你昨天真把殷黛月打了?”
鲳鱼虽然现在心里很酸,却依旧竖起了耳朵。
“是啊。”郁晚襄大方承认,“昨天在洗手间遇到她,她又骂婊又骂我心机,还警告我离傅遮远一点,不要打他的主意。”
说到这里,她看了傅遮一眼。
傅遮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副置身事外听故事的样子,两条腿叠起搭在桌子底下的横杠上,窗外又白又亮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身上有种新雪的气质,干净清爽、让人向往,又凉得刺骨。
郁晚襄继续说:“我来大姨妈嘛,心情不好,卷毛知道的,被她这么骂也很生气,就跟她吵了起来,然后她就动手了,拽掉了我好多根头发。我一生气就把她关在了厕所里。”说完,她撩起耳边一缕头发,心疼地绕着发梢。
她说的跟殷黛月哭诉的基本一致,只是细节又不太一样,但“婊”、“心机”这种词殷黛月曾经当着他们的面说过郁晚襄,所以可信度很高,而且殷黛月喜欢傅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卷毛费城他们听完基本信了。
卷毛:“原来是这样啊,女生间小打小闹也正常。”
费城关心地问:“这么长的头发被拽掉疼不疼啊。”
郁晚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当然疼了!”
费城被她这么一看,又要死了。
其实昨晚殷黛月哭诉的时候,除了项泽,其他人的心都是偏向郁晚襄的,那时候他们才被郁晚襄打桌球震撼,荷尔蒙正上头呢。
卷毛看向傅遮。昨晚他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只是“嗯”了一声。
郁晚襄也想看傅遮是什么反应,怕他怀疑了,余光注意着他。
傅遮像是听完了一个故事,身体坐直,拿出一个袋子放到她桌上。“傅煜昨天吃了你的巧克力,还你的。”
郁晚襄看着桌上这一大袋零食:“……不用这么客气。”
昨天去台球室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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