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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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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特殊的人来,我心里痒痒的,干脆打电话叫帅哥来店里喝汤,结果这货说没空,最近天天往文升村拉人。
说到这里时,他语气嘻嘻哈哈的,带着一股子轻浮。
我一听就不对劲,逼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一问,我三观立马就毁了。
毕丽红她爸新娶了媳妇,却并不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据说是个刚从东莞拉回来的主,居然在家里当楼凤,还用微信、QQ约客。
“据那些坐我车的讲啊,别看那婆娘徐娘半老,可床上厉害着呢,能将人给吸干了。”帅哥说着嘻嘻的贱笑。
我想着她那腰软如棉的样子,估计也是十足的风情,可既然要当楼凤,毕丽红她爸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娶她啊?
还有毕丽红她娘不是说也在东莞吗?难不成这个就是毕丽红她娘?跟七妹长得像,只是我一时的错觉?
“不跟你说了,我有客呢。”帅哥掐着嗓子十分得瑟,跟个老鸨一样:“给我留碗汤,跑完这趟就过来。”
我心里奇怪着,却也依旧装着碗汤留给他。
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左右,帅哥才喜滋滋的来,还给我买了个大西瓜,说绝不白吃我的。
这货一口气将汤喝完,朝我十分感慨地道:“我第一次见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还如此自豪不要脸的男人,我现在都相信毕丽红告的那案子是真的了。”
据帅哥讲啊,毕丽红她爸叫毕容华,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毕丽红一直都是她那个当小姐的妈给钱养的,可毕丽红出事后,她妈肯定不乐意再给钱了,于是他就再找了一个摇钱的啊,就是现在这位叫春姐的。
“那是真的春啊。”帅哥无限感慨,朝我伸出手掌:“我今天送了俩了,还碰到一个同行送了一个,据说去他家的今天一上午就五个了。”
“别说吃不吃得消了,这客流量也是真的大啊,这才几天,人家一个楼凤做到这地步,你看看你这小店,一天才来多少人。”帅哥一个劲的摇头,似乎十分瞧不上我这家小店。
“你怎么不去凑个数啊!”我踢了帅哥一脚,正色道:“那些人就没有说那春姐有什么不对的吗?”
“有啊,跟妖精似的!下了床都走不了路了!”帅哥笑得嘻嘻的。
我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得带着疑惑让他快走,有消息告诉我就行。
回到院子,我脑子里还是春姐的事,喜晏时她对我那一笑绝对不是偶然,而且这才结婚,就整得这么春,明显准备打快速战啊。
结果却见秦姑婆带着苏闽准备出去,见我回来,立马道:“刚好你来了,你带他去吧。”
“去哪啊?”我见苏闽,那笑得春风得意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秦姑婆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我运来了一条黄金蟒,已经运到了你们泰龙村的村口了,据说你们村山上有个蛇仙庙,里面很好藏,我准备运那里去。”苏闽说得好像他运来了一只鸡一样简单。
可我一听到泰龙村,立马脑袋都炸了,瞥眼去看秦姑婆,她却只是冷眼不说话。
“泰龙村被火烧了,而且失踪了很多人,这事诡异得很,你去那里做什么?”他自己找死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去泰龙村找死。
苏闽却是一脸高深的朝我道:“云舍是在泰龙村长大的,肯定知道蛇仙庙,就麻烦你带路了。我也好看这传说中的泰龙村。”
看着苏闽的样子,似乎他对泰龙村有一定的了解。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秦姑婆,想要她说句话,阿金的尸体还埋在院子里呢,这苏闽又整了一条黄金蟒,我就不信等生下蛇种,苏闽会让那条黄金蟒活着,这又是送了一条命啊。
“那条蛇是正规手术入境的,我有饲养证书。”苏闽见我扭头看着秦姑婆,十分轻淡地道:“你不用担心,蛇已经打了麻药,不会伤人。”
他的意思是,蛇是他的,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就算我闹到警察局,也是他的理。
果然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既然他找死,我也不拦着了。
直接上了苏闽的车,到了镇上,苏闽接到一辆货车,跟着就朝泰龙村去了,一路他开得十分的顺溜,导航也没开,明显就是来过的,还用我带什么路啊。
“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吧,我爹带我来这里吃过蛇羹,那老板也姓云,叫云长道,是你爸吧?”苏闽一边开着车,一边朝我道:“那蛇羹的味道到现在我都能记起来,蛇肉细滑入口就化,蛇汤奶白而鲜美,煮点面条在里面,那味道真的没法形容。回去后我都几天吃不下东西,吵着还要吃,可后来去听说他收不到蛇,然后出了事被人砍了。”
“你还挺清楚。”我双眼直直的看着苏闽,突然想起警察来做笔录时跟我说过,苏闽来的时候跟那路虎男打过交道。
现在他又一次提起当年云长道卖蛇羹的事情,还硬是要将黄金蟒运到蛇仙庙,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
“你腹中有着蛇胎,据说你当年也是你娘被蛇缠后生下来的,所以我才有信心用蛇种换髓。”苏闽依旧笑得儒雅,可我却感觉他是一条比毒蛇更让人害怕的毒蛇。
至少毒蛇在没有危及生命时,不会为了活命去迫害别人,可他呢?
为了活命,先是害了阿金,现在又在害一条黄金蟒,连自己的种都能利用。
虽然她们都是蛇,更是他买回来的蛇,可终究是让我接受不了。
车子进了泰龙村的村路,四周都是烧得焦黑的房屋,村里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山脚下,车子开不上去了,苏闽示意我下车,然后到货车那里,叫人将打了麻药的黄金蟒运出来。
当那条黄金蟒从货车里拉出来时,被烧焦的村子里突然传来低低的吼叫声。
那声音跟村民祭祀时的怪声一模一样,似乎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泣如诉,听上去十分恐怖。
原本盘在笼子里的黄金蟒却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琥珀色的蛇眸里面,有着黑色的东西在喷涌,跟着黄金蟒突然昂起了头,对着笼门就冲了过去。
那笼子原本是上了锁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上下车方便,或者是因为黄金蟒打了麻药,那锁根本就没有锁上,黄金蟒一冲过去,立马撞开了笼门,张嘴就咬住了一个抬笼子的喉咙。
鲜血瞬间扑了出来,黄金蟒张着带血的嘴大声的嘶吼,与村子里低闷的吼叫声交合在了一块。
第96章 蛇骨香
这一切转变太快,只是睁眼之间,四个抬笼子的就被咬死了一个,黄金蟒似乎被什么刺激,原本饲养得肥圆的蛇身居然十分敏捷,昂头嘶吼之时,蛇尾一甩就将一个抬笼子的给卷住。
蛇头依旧高昂,但蛇身已然飞快的缠卷。
蛇声嘶叫,村子四面传来的低吼声中,隐隐夹杂那抬笼子的人被缠得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以及他低低的呻吟声。
“快跑!”看着黄金蟒眼里闪过的黑色,我转身就朝蛇仙庙跑。
另外两个抬笼子的这才反应过来,却拔腿就朝村子里跑,也许在人的本能中,丛林本身就不安全。
“这边!”眼看离我最近的苏闽居然也跟着那两人朝村子里跑,我一把拉住他,朝另外两个人大声道:“别往村子里去。”
这话音一落,黄金蟒猛的将已经缠死的那个人甩开,蛇头朝前一探就咬住了一个人,鲜血喷涌到另一个身上,吓得他连跑都忘记了,只顾放声大叫。
“白水!白水!”我握着手腕大叫,却被蛇嘶叫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泰龙村诡异无比,我想到每次来时的诡异,也不敢多耽搁,拉着苏闽大步的朝蛇仙庙跑去。
山路崎岖,我跑朝山上跑没一会,听到山脚下,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就见黄金蟒依旧死死咬着一个人的腰腹,可蛇尾却已然缠住了另一个人。
只不过瞬间,抬笼子的四个人,全部死在了黄金蟒之下。
“明明已经打了麻药了,绝对可以让她昏睡几天。”苏闽心有余悸,看着下面依低声嘶吼的黄金蟒道:“怎么办?”
“去蛇仙庙。”对于泰龙村那怪叫声,我不确定苏闽有没有听到,更不好直接跟他说。
万一,我和白水猜测是真的,泰龙村祭祀是为了复原村子,那么全村人都有可能再活过来,跟苏闽说过后,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进村的山路有疯了的黄金蟒守着,我们根本出不去,我怕黄金蟒追上来,毕竟苏闽才是将她弄来的主,而我身份奇妙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一碰到蛇,就肯定跟我有关系。
给何必壮打了电话,让他快来接应我们,这才一路朝上,黄金蟒将四个抬笼子的全弄死后,山脚安静无比,并没有听到黄金蟒的声音。
跑进蛇仙庙时,我跟苏闽都几乎累虚脱了,腹中的蛇胎似乎都感觉到我的累,缓缓的开始游动。
心里莫名的开始不安稳,我微微沉着气,却见苏闽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蛇仙庙。
蛇仙庙很有年头,但却没有多余的东西,以前那神台上还有着木质的蛇雕象,现在却只是空空如也,其他什么都没有。
加上这庙也并不是人工建的,完全就是个天然的石洞,连建筑都没什么好看的。
“那门后面是什么?”苏闽三两下打量完了,指着那扇铁门道:“这么大两扇铁门,运上来花了不少力气吧?还要装在石壁上,后面关的是什么?”
我猛的想起后面关的是泰龙村四十岁以上的村民,想阻止苏闽去看,只听到吱的一声响,那两扇铁门居然从里推开了。
暗淡的光从洞里散了出来,带着丝丝的风声,似乎有人在低语。
我猛然感觉到不对,紧握着手腕,急忙的朝后退,却被苏闽一把拦住了退路。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苏闽手里握着一把军刀,那刀锋泛着冷光,两边都开了刃,正是男人都喜欢的瑞士军刀。
以前阿得在网上看过,心痒得不得了,买过几把便宜的玩,都被我外婆没收了。
苏闽这把明显不是网上那种便宜货,刀口锋利,戳在胸口,立马涌出了细细的血丝。
“里面以前关的是柳仙,我差点被强,不大想进去。”心里暗叹,这蛇仙庙当真是我人生坑点啊。
最先来是被送给那假装柳仙的大蛇,后来跟白水在这里呆了几天,都被他睡了。
然后白水在这里被来拿蛇灵的天师府所伤,我这次也要交待在这里了吧。
“没关系,里面已经清过场了,没有谁敢强你。”苏闽一手拿着军刀抵着我胸口,一手将我右手拍开:“你还在等白水吗?他不会来了?”
“你这次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己种蛇胎,本身就是为了我吧。”我努力安抚着苏闽的情绪,一步后退朝铁门后走。
苏闽挑了挑眉,轻声道:“你体内有现成的蛇胎,据说还是很厉害的种,我为什么要自己造。”
果然不要脸的都有理,我努力安抚着苏闽:“也不是这么说,你不是想要跟你血脉相连的蛇种吗?我这个不是你的种啊?”
“你当真以为我傻吗?”苏闽冷冷一笑,一把将我推进了散着暗光的石洞里。
一进那石洞,里面立马有几个人凑了过来,将我给绑上了。
然后一个两只胳膊纹着龙身的大汉笑着走了过来,捏着我下巴左右看了看:“不大像游婉,确定是她?”
那大汉用的力度极大,我下巴被捏得火辣辣的生痛,却又不敢发声。
从他的样子,似乎见过我娘,想从我这张脸上看出我娘的痕迹。
多亏白水帮我捏过脸,我这张脸虽说变化不大,可除了帅哥那种毒眼,一般人还是看不出来的。
“没错。”苏闽凑过来,单手掰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挺美的一张脸啊,怎么就不像你说的那个游婉了?据我所知,她就是游婉和云长道的女儿云舍。”
“还是得确认一下。”大汉呵呵一笑,示意手下将我绑好,一把掀开我衣服的下摆,露出小腹,轻笑道:“是不是都不是口头说了算,一试就知道。”
说着他一挥手,就见一个小弟模样的人拿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木盒子走了过来。
“这里面是蛇骨香,你可能没听过,但在泰国可流行了,这东西比尸油好,闻着能让人通灵,却又没有后遗症,你如果真是游婉和云长道的女儿的话,那你腹中的蛇胎闻到这香肯定会很激动的。”大汉说完,一挥手,立马有手下从中拿出一根小拇指大小暗黄色的东西,用打火机点燃,放在我鼻子尖。
我努力屏住呼吸,怪不得从我一进蛇仙庙,腹中蛇胎就开始乱窜,原本早就感应到不同了。
但这洞里没有看到泰龙村的村民,按白水的说法,他们走的依旧是阳道,并不是藏了泰龙村那些人的阴道。
可人力有时比恶鬼更让人害怕,我屏息没多久,大汉冷冷一笑,伸手捏着我的下巴猛的一用力。
重痛之下,我倒吸一口凉气,鼻间立马全是淡淡的蛇腥味。
那味道说不上难闻,却有着一股怪怪的腥味,在鼻子间怎么也用不掉。
苏闽闻着似乎十分享受,凑过来闻了又闻,满眼迷离的神色,哪还有半点原先的儒雅。
“吸吧,很舒服对不对?”大汉呵呵的笑着,伸手拍着苏闽道:“只要你乖乖听话,这蛇骨香要多少有多少。”
怪香入鼻,我头有点发晕,腹中蛇胎也开始兴奋的乱窜,似乎想从我肚子里面冲出来,不停的撞击着的我小腹。
“果然是蛇胎。”大汉伸手摁了一下我的小腹,轻笑道:“云家和游家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苏闽原说这样,原本迷离的神色里带着兴奋,看着大汉道:“青龙哥,那我换髓什么时候开始?”
大汉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搂着苏闽,然后拉着他衣服的下摆包着手,接过他手里的军刀,朝他轻声道:“如果不是我们告诉你跟黄金蟒阴阳和合,你早就没命了。这次又是我们用蛇骨香,压住了你的蛇性,你才能清醒一点,帮我们把这蛇胎引来。至于这换蛇胎的骨髓吗?我感觉你投胎似乎快一些。”
说着他猛的将苏闽手里的军刀头一掉,对着他小腹就是一刀,跟着用力一扭,利落而轻松的放开手,拍了拍苏闽的脸道:“你还要用蛇胎换髓,你还不够格。”
“带走吧。”青龙哥任由苏闽倒下,朝我轻轻一笑道:“带你去见一个熟人。”
第97章 单信
我闻着蛇骨香,头越发的晕,连喘息都变得紊乱,腹中蛇胎不停的乱窜,精力充沛得很,可我手脚发软得厉害。
青龙哥的手下一把将我架起,拖着我就朝着洞口里面走去。
我努力聚拢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
前一次苏闽疯了之后,警察说过他跟路虎男有过交集,我一直不知道路虎男是谁。
听青龙哥的意思,苏闽的事情都是他们在后面操控,那他要带我去见的人,会不会就是那路虎男。
想想又不大对,路虎男既然能布下法阵,又有着阿壮的尸体和那个跟我小时候长得像的女孩尸体,极有可能是我们村的人,而且还是个会术法的,怎么可能看不到阴路上藏的村民呢?
蛇仙庙后面的洞极深,但只要没有碰到泰龙村的村民,我就还有一点希望,至少他们走的不是阴路,想要的也不过是我腹中的蛇胎,那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一直往里拖,到了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就见一个人淡定的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上,正安静的看着一叠叠黄旧的纸。
见我来了,他立马抬头,朝我轻笑道:“云舍,我还是你才生下来时,抱过你。”
那人明显我没有见过,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了好大一会都没有想起来。
“道上的人都叫我信哥,你可以叫三叔公。”那人缓缓的站起来,朝青龙摆了摆手,伸手解开我的绳子道:“你从泰龙村过来,想必知道路暂时被黄金蟒封住了,你叫的人上不来?”
我没有说话,努力回想着村子里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你们先出去。”信哥朝青龙哥挥了挥手,小声道:“由那条黄金蟒守着进山的山路,等我们离开时处理掉,布置成苏闽吓怕被黄金蟒死咬,自杀的样子。”
苏闽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治病不行吗?愣是要相信这信哥他们的鬼话,整个什么跟蛇之间阴阳和合的换髓法子,结果弄成这样,现在被杀了吧。
“你不信?”信哥瞄我了几眼,轻笑道:“我听说游华珍将你当普通孩子养,还让你高考,该教你的东西,是一件都没有教啊。”
信哥说着,背过身去,慢慢的掀起衣服。
等他将后背露出来时,一个蛇头猛的朝我窜了过来,那是一条有人胳膊粗细的蟒蛇,蛇头窜出来后,蛇身依旧留在信哥的脊椎上,看上去就好像一人一蛇共用一条脊椎。
“这条蛇就是村子里的蛇娘子产下来的,当年救了我一命。”信哥慢慢的放衣服拉下来,那条蛇也安静的伏进了皮肉之内,只留一个平面的图案:“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让苏闽相信我?”
“你是谁?”我梗着嗓子,看着信哥那张脸,他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村子里似乎并没有这号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信哥低低一笑,看着我道:“我知道你弟弟游得被阿壮咬了,中了尸蛇混毒,没有蛇胎脐带血解不了,现在完全靠蛇骨压着蛇性,却依旧昏迷不醒。”
阿得是我心中的痛,我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看苏闽的病我都有法子治,我自己也是人蛇共生,阿得我自然有办法帮他解毒。”信哥朝我凑了凑,用力在我身上嗅了嗅,似乎在闻什么一般:“你跟一条蛇终究没有多大的出路,你想你外婆为了将你们藏好费了多大的劲?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一生下来,要不就藏在房间里不准出去,要不就遭人耻笑吗?你自己不是体验过吗?”
确实,我小时候总有孩子在后面骂我是蛇种,有时大人看到我都会指指点点,后来我发狠打过几次,加上外婆强势,这事后来就慢慢被人忘了。
可我的孩子生下来,也会遭受这些吗?
“他还说不定身上有蛇的特征,没有我,谁都解决不了那些,难不成你想看着他拖着一条蛇尾巴去上学吗?”信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跟着我,阿得的毒,孩子的未来,你的未来,我都可以解决。”
这确实极具诱惑力,可惜我突然想到了这信哥的身份。
他看上去确实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可他提到阿壮时,声音突然压低,似乎有点伤感,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可能在我小时候抱过我的人,一个人有柳仙嘴里提到过的人。
村长他爹单信,也就是他将柳仙引到家里,然后囚禁在地下室,也是他最先想要跟蛇一样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才有了阿壮。
所以在阿壮死后,他才会将阿壮的尸体拿走,削肉剥骨,想查看阿壮的身体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得到那个跟我很像的女孩的尸体,因为他是前任村长,又将自己的儿子推成了村长,可见当时他多有威信。
“你看,人蛇共种终究是不存于世的,连云家都不肯认你了,你以后难不成真的跟蛇一样,藏身在各种洞穴中?”单信依旧不停的劝说我。
我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特别反感,而是装着害怕的样子道:“可跟我交尾的蛇并不是普通的蛇,他——”
“不就是一条可以化形的蛇吗?不用怕白水,我已经找了青面捉鬼纪家将他困在泰龙村,又有黄金蟒守着道,他一时半会上不来。我们可以先从后山走,等到了福建立马取出蛇胎,他就感应不到你了。你得脐带血救阿得,还可以将孩子安置在保温箱里,慢慢养大,一点事都没有。”单信的提议十分完美。
可我却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无故帮你的人,更何况单信当年因为柳仙说蛇可以剥皮还可以长寿,隐忍了十几二十年,一直等到单无雨长大,才将柳仙引到家中,让单无雨和柳仙生下人蛇共种的阿壮。
估计阿壮没有帮上忙,他又从来里整了这个与蛇阴阳和合的法子,让自己不再衰老,并且救了他一命。
在他目光注视下,我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帮我?”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三叔公单信啊,是阿壮的爷爷。”单信朝我笑了笑,一脸慈祥地道:“当年这与蛇阴阳和合的法子还是你外婆告诉我的,难道她没跟你说过吗?”
我摇了摇头,我确定我外婆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就算她在我床底下养蛇灵,就算她诈死逃离,可我依旧不相信,外婆会整出这人蛇共生的事情来。
“当年人蛇共种可是你外婆提出来的,你爹过来改进,要不我怎么能背负着一条蛇活了十几年呢?”单信一步步的朝我逼进,一脸真诚地道:“你如果不信,我可能带你去见你娘,她现在就在福建。”
“我娘?”我猛的惊醒,看着单信道:“你是说我娘?”
“对啊,我在镇上见她一个人游荡,就好心送她回村子里,却发现村子里一把火全烧了,又听说你外婆死了,就干脆带她去了福建。”单信说得有头有脑,却只字不提旅馆里那些尸体的事情。
这就让我有点不明白了,难不成他不是路虎男?
猛的一想却又不对,从苏闽还是他说我娘的事情,可以确定他就是路虎男。
但他这么坦然的提到旅馆,好像根本不知道阿壮的尸体那么惨烈的放在我娘的房间里,要不然他不会用碰到我娘的事情来取信于我。
“你进村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阿壮的尸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听说阿壮的尸体不见了?”
“不可能!”单信突然就急了,瞪着我道:“阿壮的尸体怎么可能会不见了?不是被你们烧了吗?”
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娘可能真的在福建,单信也可能是路虎男,但旅馆里的尸体并不是他放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其中打了个时间差,把阿壮他们的尸体放在了我娘的房间里,而那时单信跟我娘已经离开了,放尸体的目的,只是让我和白水看到。
我紧紧的盯着单信,轻声道:“阿壮的尸体被人削肉剥骨,似乎在找什么?而且这还跟湘西三邪有关,或者说有人想从阿壮的尸体上找东西?找一个你一直都在找的东西,而且他还找到了。”
“不可能!”单信突然就急红了眼,一把伸手抓着我的脖子低吼道:“我带你娘离开时,进过村子,阿壮已经死了,尸体也被烧了,怎么可能还会被我削肉剥骨,没有人会发现他体内的东西!我得不到,谁都得不到!”
第98章 下刀取胎
单信似乎对阿壮的尸体十分在意,掐着我脖子的手几乎要将我掐断了气。
眼看着他双眼瞪出,横飞的唾沫溅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子蛇腥味。
我重重的喘着气,腹中蛇胎用力的踢着肚皮,似乎连他都感觉到生死存亡了。
护胎的蛇神只对阴气重的东西起反应,对于人,它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眼看着我就要被掐死了,蛇神依旧没有出现。
白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青面捉鬼纪家给拦住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说!”单信几乎将我掐倒在地,低吼道:“到底是换走了阿壮的尸体。”
我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变得通红,人也开始出现重影,努力的想摇头,却发现脖子被掐住,怎么也晃不动。
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我以为就在被掐死时,单信背后的蛇头突然窜了出来,贴在单信的耳边嘶啦了两下。
“哼!”单信似乎这才有了点理性,一把将我推开,大吼道:“阿壮的尸体呢?”
我倒在地上重重的咳着,努力的喘着气,过了好大一会,才朝他轻声道:“你带我娘离开后,我跟白水去过我娘的房间,据说被一个路虎男包了一个月,那房间里就有着阿壮的尸体。”
“真的被削肉剥骨了?”单信眼神阴冷,他后背窜出来的那个蛇头贴在他脸边,一人一蛇,眼里俱是阴毒的神色。
“要不你以为我凭空想出这一茬?”我站起来抚着脖子,上面火辣辣的生痛。
“谅你也不知道。”单信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低沉地道:“本来准备带你回福建的,毕竟游家和云家的血脉很是珍贵,你能生下一个蛇胎,也能再生一个。不过既然你知道了阿壮的事情——”
单信突然手一晃,一把跟苏闽一模一样的军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你放心,我刀法相当不错,不会太痛。只需要剖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将你腹中的蛇胎取出来,我会马上给你缝上,至于你的尸体吗?”
他却摇了摇头,苦笑道:“等他们将黄金蟒引上来,就让黄金蟒处理掉好了。”
“你想杀我?”我这时蛇骨香的虚软还没有消散,四肢依旧发软,腹中蛇胎也因两次兴奋,慢慢的没了精力,完全沉静了下去。
我小心的后退,努力的回想着白水带我来过的情况,却发现这蛇仙庙根本就没有什么逃生的办法。
“要怪就怪游华珍吧!”单信猛伸手扯住我,朝地上一甩,军刀飞快的架在了小腹上。
我吓得没法,只能张嘴对着舌尖重重的就是一口,痛得我全身打颤之时,一口血水喷到了单信的脸上。
趁他愣神,扶着石壁飞快的朝石洞里面跑。
边跑还边咬自己的舌头,强烈的痛意能激发人的求生本能,也希望白水能感应到这种痛意。
“想跑!”单信飞快的追了上来,后面还有着脚步声。
青龙哥带着人回来了,单信一挥手,立马有几个大汉飞快的压住了我的手脚。
“别怪我。”单信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轻叹道:“这人蛇共生有着缺陷你也知道的,所以没有蛇胎,我也会变得苏闽那样,我可不想靠蛇骨香保持清醒过日子。”
我眼前一片漆黑,听到单信最后的话猛的加大声音,吓得我连声尖叫。
可小腹中的刺痛却时时没有落下来,跟着我身子被人一把搂起,熟悉的怀抱,却带着炙热的温度,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杀!”白水将我死死的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地低吼道:“单信留给柳仙。”
“柳仙?柳仙?”单信低吼的声音传来,不甘心的大吼道:“她已经死了!死了!那条假的都被你们杀了,怎么可能还有柳仙。”
我费力的想抬头,白水却死死压着我的头:“别看,对孩子不好,胎教很重要。”
“什么胎教!”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扭头一看,却见洞里两条大蟒蛇飞快的游走,将青龙哥和他的手下不是缠死就是咬死,鲜血横飞,骨头咯咯作响。
单信被白思死死的缠着,却依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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