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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尘世异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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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方调查,郝成林最后出现的地方是L市的一间公寓,见到人是孙晋宸的妻子叶琳。
孙叶二人那时都隶属于L 市的远星地产公司,叶琳所在的人事部门,当时正在经手一个公益项目——星光贫困大学生援助计划,正是紫宸人才培养计划的前身。
叶琳作为主要负责人,对受助大学生都很关注,因此同当时正在被资助的贫困大学生郝成林很熟悉。据知情人士透露,二人私下里关系很好,郝成林甚至唤叶琳姐姐。
警方当即找到叶琳,了解情况,却发现对方已经进了医院,脑死亡。
民警在病房里见到了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叶琳,以及快要瘦成枯骨的孙晋宸。
十月二十八号晚,即郝成林拜访叶琳当天的晚上,孙晋宸回到家,看见重伤昏厥在地的妻子。伤者头部受到重创,救治并不及时,当晚医生便宣布叶琳脑死亡。
民警看到了叶琳头部的伤口,并不作假,又问孙晋宸:“为什么不报案?”
孙晋宸扬起憔悴的脸:“我……忘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小琳……小琳她醒过来……”
调查民警无功而返,之后再没有关于郝成林的半点消息。叶琳的脑死亡,郝成林有伤人嫌疑,被列通缉犯,却二十年没有线索。
随后发生的事情感动中国,孙晋宸守在昏睡的妻子身旁,贴身照顾,不离不弃。两年后,伤者悠悠转醒。
再之后,孙晋宸离开远星,创立紫宸。夫妻携手,家业越做越大,最终成为北方首屈一指的建筑设计院。
事后警方对案件进行了追踪调查,询问叶琳案发当时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当事人失忆了。
A市公安局,孙晋宸正在审讯室接受询问。
民警:“孙院长,请您再叙述一遍当年事情的经过。”
孙晋宸有些无奈:“我说过了,当时我并不在家,等我回去的时候,小琳她……哎,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她被人用花瓶砸了头,脑袋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我真的吓到了,赶忙叫救护车送她到医院。我当时头脑已经不清了,就忘记了报案,一心想着小琳能醒过来。”
民警:“在那之前,您认识郝成林吗?”
孙晋宸:“认识,他经常来看小琳。”
民警:“他和尊夫人的关系如何?”
孙晋宸:“很好。”
民警:“那和你呢?”
孙晋宸嘴咧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睛里:“我,和他不太熟。”
民警:“哦?那你认为伤了尊夫人的人是不是他?”
孙晋宸嗤笑了一声:“这不应该是你们警方做的事吗,我如何妄加推断?”
民警:“您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郝成林。”
孙晋宸低头半晌,随后自嘲地笑了,又抬头看向民警:“我认为就是他!”
民警:“哦?”
孙晋宸:“那小子看着沉默老实,对小琳也很尊敬。事实上就是个偏执又冷漠的人,每天做戏,假得可以。小琳为人善良,我不愿意打击她,才跟着装傻。我看人一向准,那就是一头白眼狼,绝不是我的偏见。”
民警:“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孙晋宸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疲倦又讽刺的笑:“我二十二年前就认准了,是他伤了小琳。这么多年,连仇都不能报,如何能够记不清楚,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句,不等对方情绪平复,又问道:“你爱人在家的时候,你一般回去都很早。那天晚上,尊夫人到达医院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如此向前推算,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左右了。请问,你当天晚上,下班后做了什么?”
孙晋宸很快又收了表情,悠然地靠在后座上:“这话题转移的够快的,我这是又从受害者变成嫌疑人了。当时应该是有应酬,出去喝酒了。”
民警:“和哪些人一起喝酒?”
孙晋宸:“这我哪里记得,过去二十多年了。”
民警:“当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总该让你记忆深刻,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孙晋宸:“对,全忘了。”
民警:“那你说一说,当时有哪些人有可能会和你一起喝酒?”
孙晋宸心里有些烦,想施个法术让这场闻讯早点结束,却有一股力量,将自己的术法全部压制住了。对方绵绵软软的,却将他整个包裹,使不上力,无处下手。
李墨白此时正坐在问讯民警的桌子上,头靠在季名远怀里。
“他问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李墨白有些无聊。
“警方怀疑孙晋宸杀了郝成林。”季名远答道。
“不是他,”李墨白说,“他手上没有人命。”
“也许是像紫宸的员工那样,被他用术法控制了呢?”季名远推测。
“我觉得不是,”李墨白道,“要不咱们打赌?”
“不赌!”
“为什么?”
“我从来不打必输的赌。”
“我觉得他老婆有问题,咱们去他家看看吧。”
叶琳并不在家,她外出旅游去了。在意识到自己暴露后,孙晋宸就帮妻子插队进了个考察团,直接打包送去了南极。看样子他是胸有成竹,能在妻子归来之前,解决好一切。
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只布置了术法以防外人。小纸人不惧这些伎俩,随手就将人家精心布置的阵法破了个干净,
找到叶琳穿过的衣物,李墨白开始推算。说这叶琳有问题,果真这问题大了。
“他老婆也是灵偶,已经死去二十二年了!”
“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八号,就是叶琳去世的日子。”
季名远有些震惊,但又隐隐地觉得,这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开端,真相也许不远了。
“我们需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季名远说。
“我也想知道,”李墨白叹了口气,“可是叶琳现在人在南极啊!”
几天后,警方由于缺少证据,将孙晋宸释放。
“画图灵”成分不明,并且未经检验,缺少安全许可证明,已经被勒令停用。相关成分有待进一步化验,崔少衡到底是不是因此而死,紫宸高层在其中所承担的责任,会在实验报告出示后,进一步确认。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名远:这姓孙的戏真多!
李墨白:稍安勿躁,人家毕竟是个BOSS。
季名远:什么时候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墨白:……番外吧。
季名远:导演,你出来,剧本拿回去,我不演了!
李墨白:亲亲,不气不气。
季名远:那再亲一下。
第10章 Chapter 9
紫阳观内,A市本地的修行者聚集在一起,听季名远讲述孙晋宸案件的最新进展。
天气炎热,紫阳观主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美其名曰空调有悖于自然定律,不利修行,连个冷气都不给开。十数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或是躁动难耐,或是昏昏欲睡。
“警方的判案结果下来了,‘画图灵’成分不明,疑似新型药剂,样本已经送往首都,由专家组进行研究。无法证明‘画图灵’与崔少衡的死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孙晋宸无罪释放,只是涉及保健药品违规使用,按规定处以罚款,并且勒令停产。”
“警方的态度依旧存疑,但是苦于查不到证据,只好放了他。”
“甭指望那些警察了,累死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披麻散人态度迥异于旁人,摇着蒲扇悠然道。
在一旁吃西瓜的静虚真人说:“披麻道友,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坏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翻不了案了。何况人民警察招谁惹谁了,你还诅咒人家。”
“非也非也,”披麻散人道,“我一向只克人,不咒人。况且那个什么‘画图灵’,是仙家药剂吧,就用那些凡人仪器化验,分解个球啊!”
“画图灵的成分小白检验过,是从长在地脉之处的一种灵草中提炼出来的,是修行辅助的良药。没有术法的凡人服用后,可以保证很长一段时间内精神振奋,但是对身体有损伤,阳气会越来越弱。”季名远说。
“你看我说吧,”披麻散人道,“且不说这植物他们没见过,就说这阳气减弱,怎么化验,还能叫个大仙过去给小白鼠挨个相面?”
“万一小白鼠死了呢?”静虚真人问。
“不会,”季名远道,“‘画图灵’本身不致死,只是让人长期处于兴奋状态,紫宸的人都是超负荷工作累死的。小白鼠在实验室里能吃能睡的,没那么容易死。”
“公安局那边就没安排紫宸的员工做体检吗?”紫阳观主问。
“做了,”季名远答,“一群死人,身体数据都是假的,脸色看着要死,指标出来全健康。”
“所以说,无解。”披麻散人下了定论。
“现在看来,走法律途径是行不通了,诸位的规劝他也不听,若是放任下去,受害的人会越来越多。”季名远道,“我一介凡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如今要主持公义,还是要仰仗诸位前辈,观主以为如何?”
紫阳观主捻须微笑,询问众人意见。室内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静虚真人丢掉瓜皮,一边用袖子擦嘴一边说:“我不去,天天和披麻这个扫把星呆在一起,要死肯定我第一个死。你们加油吧,祝你们好运!”说完便被披麻散人一个蒲扇扇倒了。
靠墙边坐着个烫了大波浪的女人,一直低头玩手机,这时候提包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儿子又闹了。那个季总是吧,我先回了,有事叫我啊!”
“阿弥陀佛,”另一边的光头灵智大师双手合十道,“这几日寺中法会,贫僧这就要带弟子们回去准备了。佛祖保佑,诸位檀越此行顺利,和尚们就先告辞了,阿弥陀佛!”说罢,大光头带着众多小光头,一同离开了。
……
紫阳观主依旧淡定微笑:“紫阳观大阵乃是A市修行界的命脉所在,时刻不能缺人。贫道只好坐镇观中,静候诸位道友佳音了。”说罢还端茶喝了一口。
季名远:这是要送客了?
披麻散人刚开了一听可乐,闻言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呲了静虚真人一脸,两人随即又扭打成一团。
季名远黑着脸下了山,他自幼便有些城府,情绪不上脸,此刻也绷不住了。这都一群什么人啊,那孙晋宸也没多厉害,打个群架都没人愿意去。事不关己就全跑了,比公务员还大牌,难怪小白不喜欢他们。
多年来异于常人的经历,使他对世事有些冷漠,同这群人比起来,季名远发现自己简直是圣人。
李墨白在山脚下等他,季名远出门后,他在家中摆了个阵法,追踪叶琳的下落,又有了不小的收获。
“小友等等!”披麻散人从后面追了过来。
季名远下意识地将李墨白挡在身后,这胖子看小白的眼神他可还记着呢。
“小友别不高兴嘛!”披麻散人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是来帮忙的,真帮忙,什么时候去打姓孙的,咱们一起!”
闻言,两个小朋友都疑惑地看着他。
披麻散人嘿嘿一笑:“到时候你们先上,要是点子扎手,我就过去和他拜把子,保准克得他下辈子都早夭!”
三人一同离开。远处静虚真人正单腿倒着布鞋里的沙子,看见几人动作,连忙穿鞋跟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铁公鸡老道,明明就装了空调,拿个破草席子挡上就当我们都不知道,谁比谁瞎啊,外面都比屋里凉快!”
“叶琳死于头部重击,这点孙晋宸没有说谎。死后尸体被分成14 块,内脏被全部掏空。尸体是按照关节的位置整齐切割的,干净利落。而就在当天,这些尸块又被全部组装了回去,包括内脏,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差错。”李墨白平静地叙述者调查结果。
“凶手是郝成林吗?”季名远问。
“叶琳的身体被人做过太多处理,时间久远,我推算不出细节。”李墨白说,“但是杀人分尸的和拼尸的不是同一个人,杀人者性别男、二十岁,假设就是郝成林,那个拼尸的人我完全探查不到,看样子是个高手,但绝对不是孙晋宸。”
“分尸的人是郝成林?”季名远问。
“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个建筑设备工程的大专生,是怎么掌握庖丁解牛技术的,短时间内将人切成十四块,手法还干净利落。不说这熟练程度,这心里素质也是逆天。”季名远说。
“可能只是刀快。”披麻散人道。
“先不说郝成林,现在叶琳不在,是我们对付孙晋宸的最好时机。咱们今天晚上就动手,想知道什么,抓了人问问就可以了。”李墨白道。
“怎么说?”披麻散人问。
李墨白:“灵偶级别不同,叶琳是主灵,其他人都被做成侍灵。主灵靠侍灵供养,可以青春不老。侍灵们对孙晋宸的服从,是以叶琳为媒介的。她如今人在南极,距离远,控制弱,孙晋宸那边就少了许多帮手。”
披麻散人:“那咱们今晚怎么个章程?”
李墨白:“直接约战,愿赌服输,反正他赢不了。”
——————————
孙宅别墅,车库门大开,孙晋宸搬了把椅子,坐在正中央,室内再没有其他事物。
他在A市横行二十年,善事恶事都做过不少,修行者协会那些酒囊饭袋向来不管。在审讯压制自己的那个人,没有现身,但是法力深不可测,孙晋宸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栽了。
他出卖自己的灵魂,为小琳多赢了二十二年,也算是值得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哪一路人,自己败了之后会被如何处置。但愿他们能够善待小琳的魂魄,她是无辜的。
十点整,车库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步伐沉稳有力、不急不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孙晋宸面前,是个年纪很轻的男人。
“你,不是在审讯室同我交手的那个人。”孙晋宸用陈述的语气说。
“我们今晚第一次见。”男人说。
“既不相识,缘何约战?”
“除魔卫道。”
孙晋宸点点头,像是很赞同对方的行为,站起来行了一礼:“一战定输赢?”
“不错。”男人答。
“怎么称呼?”
“方战。”
————————
审讯室高人李墨白,此刻正在陪小朋友写作业。
“‘What is the best title of this ntext’,三长一短选一长,那就是C。”
“B明明比C长,为什么不选B?”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出题老师都狡猾,看起来越像答案的越不是,所以选C,因为它第二长。”
“可是正确答案就是B。”
“哎,又被反套路了,狡猾的英语老师!”方征叹气。
“盘子里有三个苹果,’There is three apples in the plate。’”
“你不识数吗?应该用’are’。”
“There is three apples are in the plate。”
“……不对。”
“笔给你,你写!”方征怒道。
“不可以,自己的作业自己完成!”李墨白认真地说。
“算了,我还是写语文吧。”方征颓然地换了篇卷子。
“试问卷帘人,下一句是……却道桃花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红肥绿瘦。”
李墨白:“你这个……”
方征:“别说话,你打断我思路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上一句……朕与将军解战袍。”
“轻拢慢捻抹复挑,先脱霓裳后摸腰……”
“上个厕所脚打滑,幽咽泉流下水难。屁股冷涩屎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憋着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屎尿顺畅水箱鸣……”
“……你在作诗吗?”李墨白弱弱地问,“……做得还挺形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名远:你个胖子,别老看我家小白。
李墨白:哥哥别生气,其实胖哥和道长是一对,我感觉他俩在搞基。
季名远:你知道什么是搞基了?
李墨白:大概了解。
季名远:那咱们也搞搞?
李墨白:如何搞?
季名远:轻拢慢捻抹复挑,先脱霓裳后摸腰。
————————
副cp:披麻&静虚,终于出场了!
隔壁【杂七杂八】开了一个关于这二位逗比的番外故事
相声版搞笑番外《修仙不如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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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0
李墨白和方征二人所在的位置,正是孙晋宸在紫宸的密室。今日决战,最棘手的并不是孙晋宸本人,而是处在他控制下的灵偶。
季名远不会法术,今日的战斗力严格来说只有三个人,其中以李墨白修为最高。紫宸是孙晋宸控制灵偶的大本营,众人商议后,决定让李墨白留在这里,掌控全局动向,由方战代表组织出战。
鬼城诸鬼大多无害,但不排除突发状况,由披麻散人负责盯梢。至于季名远,则透过家中阵法,监视叶琳的一举一动,实时汇报。
按理说,这样的分工非常合适,只是中途来了个方征。
方征本来是她师门中资质最好的,天赋异禀、根骨极佳,可惜人懒脑残。打出了娘胎就开始修炼,十多年过去了,战斗力依旧可以忽略不计。
师兄们出任务,从来不带她,偏巧她又是个好事的。
方战出门前例行公事,给师妹关了禁闭。可惜大师兄嘴硬心软,绑上怕她勒着,定住怕她累着,直接弄晕又怕她变得更傻。无奈之下,冷面大师兄只好拿出杀手锏——留作业。
了解自家师妹连九字真言都背不下来的脑子,方战布置的题目全是文科,其中包含大量古诗文默写,就算百度也要查上五六个小时。
师兄显然是低估了师妹的行动力和想象力,他前脚刚走,这货就带着作业出门了。
方征这次没有跟踪自家师兄,而是联系了自己的新朋友李墨白,对方对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直接报出了地址。
收到决斗贴后,孙晋宸就给紫宸众人放了假,只留手下那八只恶鬼镇守。方征跟在李墨白身后摩拳擦掌,刚要动手,就见人家甩出一张符,将张牙舞爪的八大金刚全拍到了地上。
“大白威武!”方征举起作业本,摇书呐喊。
李墨白掏出捆仙索,将八只鬼跨物种捆成了粽子,丢到墙角。随后,这阴森森的密室就成了自习室,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写作业。
即使生前无害,成了恶鬼便再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李墨白一进门,就用无敌的武力震住了众鬼,惊吓之后这些鬼也不敢妄动。坏就坏在方征写作业的事情上,见识了这样的智商,再老实的鬼也很难不起别的心思。
“姐姐,你背错了,是高堂明镜悲白发,不是明月!”说话的是个小鬼,剃着光头编了个小细辫,像个年画娃娃。
“谁说我错了!”方征正沉迷于即兴创作,闻言不服道。
“老师说的。”年画小鬼说。
“你这小鬼,才上几年级,还来教我?”
“我三岁就会背一百首唐诗了!”小鬼说。
“我三岁还会背两百首呢,三岁半就全忘光了,有什么用。”方征不屑。
“那我,记性比你好,现在还记着九十九首。”
“真的?”方征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到小鬼面前,“笔给你,你写!”
“手不能动。”小鬼说。
“嘿,你当我傻吗?”方征得意地说,“你背我写,我才不会放开你呢!”
小鬼也不生气,嘻嘻笑着帮方征背诗。
李墨白单手撑住桌面,翻到办公桌另一边。进来的时候,方征坐下太快,两个人都没发现这椅子有玄机。
这间房里的桌椅都是石质的,石椅的椅面上刻着两只正在打架的睚眦,神兽头顶是个八卦图纹。这图案十分怪异,并不像简单的装饰。李墨白捏指凭空画了个符印,嵌在八卦图上。中心的太极随即转了个圈,石椅缓缓挪动,让出地下黑色的通道。
密室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地下没有照明,漆黑一片。李墨白取出夜明珠,悬于半空,一室光亮。
这是一间八边形的密室,八面墙上都有图案。睚眦拳打囚牛,睚眦脚踢嘲风,睚眦撞击蒲牢……睚眦撕咬螭吻,好凶的睚眦!
每面墙下都有一口大缸,缸口密封。中心阵眼却与睚眦无关,乃是幽幽一团绿火,看不出形状。
“这烧的是什么玩意儿?”方征问。
“是聻。”李墨白回答。
方征吃了一惊,度步到了阵中央:“小聻啊,你为什么成了这副模样?”
“被烧的,”李墨白替他回答,“你识得聻?”
“这玩意儿我大师兄抓过不少,被我装进水晶球里穿成一串挂门帘了,有时候他一激动晚上还能照亮。”方征说,“对了,据说这东西还是鬼见愁,能辟邪。”
“只是能驱鬼,辟邪不行。”李墨白如实说。
“哎呀哎呀,差不多啦!”方征道,“所以这位聻兄在这里做什么?”
——————————
孙晋宸本身法力不高,所擅长的是操纵之术。方战祭出木剑,孙晋宸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纸,是纸片人。若是李墨白在,定会激动于见到了亲戚。
孙晋宸咬破指尖,在纸人额头上分别点了一下,纸人迅速变大,分三个方向围住方战。两男一女,着装表情各异,十分形象,可以看出设计得相当用心。
可惜方战并不是个懂得欣赏的人,捏诀挥剑,顷刻将女纸捅了个对穿。
纸人同人类不同,只能击毙,没有受伤一说。孙晋宸的精血为灵纸赋予了生机,想要胜,必须找到脉门、断其生机。然而纸人的脉门,就像车载GPS一样,除了主人,谁也不知道藏在哪。
有些人四肢不发达,打不了架,打起游戏来却身手敏捷,所向无敌。孙晋宸在纸人界,大概就是个电竞冠军级别的选手。格斗冠军遭遇电竞高手,一时间难分胜负。
那妹纸被捅了个透心凉,也不生气,就将自己串在剑上,笑嘻嘻地伸手去抱面前的修罗。见方战木剑受制,两个男纸伺机扑了过来,袭击他的后脑和后心。
方战倾身避过,并不撒剑,右手拄剑为轴,旋转飞踹身后两个纸人。同时左手不停,赏了对面热情的妹纸一个巴掌。
暂解攻击后,方战向木剑注入灵力,以肩为轴,顺时针画大圈,拔出了剑。女纸的肚子被搅了个稀巴烂,依旧笑得灿烂。
纸人败退后,并不需要休整,再度合围上来。方战划破掌心,以血祭剑,横扫对手,将纸片人全部懒腰斩断。
三个人、六条腿,瞬间萎缩成了小纸片,显然脉门全在上半身。
三个没有腿的纸人,挥舞着自己的两只胳膊,再度向方战围了过来。
——————————
披麻散人不是第一次来鬼城,早些年他克死过一个姐姐,便定居在此。好在死鬼姐姐并不怨他,一人一鬼常来常往,街坊邻居也和他都熟。
今天的鬼城与往日不同。以往太阳一落,这里就是彻夜狂欢、灯火通明。此时正值良夜,却是家家闭户,街道萧索。
街角酒馆关着门,往常热闹的投影也是黑的,半个醉鬼都没有。披麻散人吧唧了一下嘴,有点馋酒,于是上前拍门,没人开,他就一直拍。
酒保怕了他,将窗户溜开一个小缝,对他说:“胖爷,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
“刚到营业的时间,打个屁烊,让胖爷我进去。”
酒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最后披麻散人顺着窗户接过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的是给他准备的酒水吃食。“胖爷,都是您惯用的,您外面请便,今日消费全免费,您可千万别再敲门了。”酒保苦着脸说。
“那可不行,改天给你烧纸。”披麻散人道。
“不用,真的,您别客气,”酒保道,“我鬼还没做够呢,不想当聻。”
“扑哧”屋顶上传来笑声。
“静虚道友,如此良夜,下来共饮一杯?”披麻散人举杯相邀。
“咚”扎啤杯里掉进了个西瓜皮。
——————————
“八个坛子里各装了一只枉死鬼,怨气冲天。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在阵眼燃烧聻火,可以压制这些鬼的怨气。这是个上古阵法,用来祈愿。祈愿者需以自身献祭,死后灵魂奉献主神。”
“祈愿者是孙晋宸?他有什么愿望,复活他老婆,可是他老婆没活啊?”方征疑惑。
“天地有道,人死后可以超度转世,却无法死而复生。他的愿望,可能与术法有关,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师承。”李墨白道。
“他想要复活他老婆,就将自己献祭,求神教他方法,然后就掌握了制作灵偶的技术?这么损的招数,他拜的是哪路神仙?”方征吐槽。
李墨白示意他看墙。
“我靠!这么凶的神!”
“确切地说,是神兽。”
“孙晋宸法力不高,根本无法驱使那么多灵偶和鬼魂,这个阵法相当于他的力量源。”李墨白继续对方怔解释。
“所以说,只要破了这个阵,灵偶就都解放了?”方征举一反三。
“是这样。”
“如何破阵?”
“熄灭聻火即可。”
方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链,上面挂着个水晶球。不待李墨白阻止,随着一声“收”,聻火被吸进了球里,阵破。
——————————
月光打进昏暗的车库,映照出满地的碎纸片,方战以剑拄地,运气调息。孙晋宸又坐回了椅子上,态度平和。
“还有别的招数吗?”方战问。
“没有。”
“为何不驱鬼?”方战少有地露出了好奇心。
“我从不驱使他们做危险的事。”孙晋宸道。
“那你输了。”
“我输了。”
方战拿出禁制符,定在孙晋宸天灵盖上,将他的术法封住。一阵阴风吹进车库,别墅四周响起了风铃声。
“是我的制鬼阵,”孙晋宸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你的同伴,好像出问题了。”
方战走出车库,别墅外鬼影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 聻:读音同渐
季名远:我呢,我呢?这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李墨白:不能打就别说话了渣渣!
方征:不能打就别说话了渣渣!
方战: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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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猪年大吉,新的一年逢考必过,逢赌必赢!
贺岁节目,相声《修仙不如说相声》,表演者披麻散人、静虚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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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八点,准时播出,欢迎关注!
第12章 Chapter 11
子夜时分,鬼城地动。
大地剧烈地震颤,树木摇晃倒地,广场上装饰性的铁片、齿轮也随之脱落,触及地面便消失不见。
酒吧门口,桌椅摇晃,杯盘倾倒。披麻散人撑着椅背想要起身,手下却突然失去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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