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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尘世异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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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奎不是自然疯,是被人下了术法失去神智。也许是孙晋宸觉得杀掉这个智障挺鸡肋的,将他放到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在咒法下,周奎的精神状态一天一天萎靡,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是社会竞争压力大,找死都能被杀手嫌弃。
  “周奎砍死王芃后,孙晋宸的人应该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所以王芃的死没有暴露出去。”季名远分析。
  “对,”李墨白说,“孙晋宸是可以感受到自己制作的‘灵偶’状态的,所以即使出了事,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善后。王芃看见自己死后复活肯定受了影响,但是孙晋宸的人及时赶到,对她重新施了咒,并且控制住了周奎。”
  季名远:“所以说即使魂身分离,孙晋宸也有办法恢复原样。只是崔少衡意外坠楼,已经暴露于人前,才成为了弃子。”
  李墨白:“孙晋宸厉害了!”
  季名远挑眉,终于知道害怕了。
  李墨白:“人活着的时候被他压榨剩余价值,死了之后继续压榨,魂魄飞了塞回去接着压榨!”
  季名远:……
  事情查清楚了,李墨白决定立刻去紫宸,干掉孙晋宸,解放劳动力。
  季名远死死拉住李墨白不放手。
  “小明乖,别激动,”季名远说,“你现在去解决了孙晋宸,放出一群鬼,对外怎么说?说孙晋宸是个鬼修,紫宸的员工全是鬼,也得有人信啊!人类社会,我们还是要按照规则来,咱们走法律途径。”
  幸好李墨白已经在人世间生活了十多年,闻言也觉得有理:“怎么走法律途径?”
  季名远:“他有后台,我也有门路,看我举报他!”
  李墨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起季名远就走:“对啊,走走走,我带你去举报他!”
  李墨白拉着季名远去了紫阳观,匾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北方修行者协会。这几个字应该是有一定修为的人才看得见,季名远重开天眼,看得很清楚。
  “有这种地方你不早说,这里的道长修为高深吗?”季名远问。
  “凑合,”李墨白嘟囔着嘴,“我之前来过,他们歧视我,不接受我的报案!”
  季名远在值班室登记,值班的小道士昏昏欲睡,甩出来个本子让他自己写。
  “你好,我有重要案情要和观主汇报,请问他在哪一间?”季名远问。
  小道士连眼皮都懒得抬:“观主不在,举报去二楼第一间找王师兄。”
  季名远谢过小道士,向观中走去。路过安检门的时候,机器响了一下,胸口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李墨白跟着走进去,机器滴滴作响,全身都散发出亮瞎人眼的光芒。
  季名远:……这是歧视我修为低?
  值班的小道士瞬间抬头,惊讶地看着李墨白,又看向季名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不好意思啊,这位师兄,我刚才睡迷糊了。观主就在楼上,我带您过去。”
  小道士态度大转变,殷勤地和季名远搭话,又问季名远师从。季名远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观主见了二人,也有些吃惊。不过观主的城府要深很多,没有表现得太夸张。
  紫阳观的气息非常干净,观主的修为季名远不知道,但是也能看出他的灵力纯洁澄澈。既然是修行者协会的会长,季名远对面前的道士也有了几分信任。
  季名远将孙晋宸的事情简要对观主说了下,并将自己这两天掌握的证据发给对方。
  观主捏着胡须翻看资料,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吃惊,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观主:“孙晋宸是登记在册的鬼修,不过所修的道不同,贫道同他没有过太多接触。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除魔卫道义不容辞。贫道这便召集A市诸位道友商讨一下,发出逮捕令要走个程序。道友留个联系方式,有了决定贫道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观主:“敢问道友师从何门何派,来日卫道怕是要麻烦令师门出手相助。”
  “我二人乃是玉秀山天机洞坐下弟子,家师截一真人,正在闭关,百年内不会涉足凡尘。”季名远按照李墨白事先教好的说法回答,感觉自己像个神棍,有点羞耻。
  观主的眼神有些奇怪,却不是看神棍的眼神。他仔细看了李墨白一眼,对二人拱手道:“麻烦二位道友了,有了消息贫道再打电话给你们。”
  出了道观,李墨白一脸不忿:“早知道报上师父的名字就可以,我就自己来了。这老道士见人下菜碟,以前都不搭理我。”
  季名远想想刚才一老一小两个道士的态度,是有些奇怪,也许是和李墨白的师门有关。
  季名远:“你刚才让我报的师门,是真的?”
  李墨白:“真的啊,师门还有假的不成?”
  季名远:原来现在的门派报名号都这么中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名远:这机器歧视我,为啥你那么亮我不亮,不开心!
  李墨白:你一个人类,为啥要让安检亮?
  季名远:你不也是人类?
  李墨白:请叫我人工智能!
  安检仪:妈的智障……


第7章 Chapter 6
  傍晚时分,一辆豪华轿车驶向湖滨的别墅。
  开车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浑身充满了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朝气,相貌也算得上英俊,成熟的外表下暗含了几分不羁。这样一个青年才俊,此时的全部心思却放在身边的这个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礼服,剪了干练的短发,气质成熟优雅,相貌却很年轻。这通身的气派,确实有资本让男人为她颠倒。
  “时间还早,”男人说,“晚会真的不去了吗?大家见不到您会很遗憾的。”
  “代我向他们致歉吧,晚上我是一定要在家的。我爱人辛苦了一天,吃不到我做的晚饭,会伤心的。”女人说。
  “孙院长真是幸运啊,”男人酸溜溜地说,“您这么美丽又这么贴心,能够娶到这样一位妻子真是有福气。”
  女人笑了:“你这孩子,我若是当年生了儿子,怕也有你这么大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嘴甜。”
  “您看着一点都不像中年人,和我站在一起人家说不定以为您是我妹妹。”男人说。
  “不行啊,”女人笑道,“老太太了。”
  委婉地拒绝男人的邀约,叶琳回到了别墅。
  年轻的时候,叶琳就不乏追求者,哪个男人不爱俏呢。只是已经年过半百,却还总是有小孩子对自己表达恋慕之情,叶琳也有几分无奈。这些年叶琳并不曾执着于保养,却一点不见老。丈夫说是因为她心善,所以貌美。
  叶琳取下了灶上煲的莲子银耳羹,分装入小罐,室温放凉。厨房里有当天送到的新鲜食材,叶琳取了条鲜鲈鱼,收拾干净后用葱姜料酒腌制去腥,装盘配用。夏季去火,叶琳将苦瓜、瘦肉切片,置于瓦罐中,加水调味后盖盖焖煮。白嫩水灵的莲藕洗净切片,焯水装盘。
  孙晋宸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柔和温暖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射向窗外,欢迎男主人的归来。
  餐桌上摆着一盅室温的银耳羹,是妻子专门备给他解渴的。孙晋宸端起银耳羹,润了润唇,抬眼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厨房同餐厅之间的墙是玻璃的,孙晋宸喜欢看妻子做菜的样子,认为那特别性感。
  鲈鱼蒸得鲜嫩,叶琳极擅调味,特制的酱汁混合着鲈鱼的香气,热油淋在上面“嘶嘶”作响。藕片口味酸辣,在青红椒段的衬托下显得清凉开胃。
  两菜一汤一甜品,对于中年夫妻来说足够吃了。
  叶琳摆好碗筷,刚要坐下,就被丈夫从后面抱住了。
  “又是那小子送你回来的?挺长情,还没死心。”孙晋宸在妻子的肩头嗅了嗅。
  “小孩子,”叶琳笑着拍拍孙晋宸的手,“你还吃醋不成?”
  “我不吃醋,”孙晋宸指着妻子的心口,“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只是你太美了。”
  ——————————
  天才黑了不久,李墨白又开始例行催促季名远回家睡觉。季名远无奈,也没坚持,只是询问李墨白的住处,自己可以开车送他回去。
  李墨白摇摇头:“不用管我,我如今没有住处。”
  季名远以为李墨白刚来A市,还没找地方住,有些不悦,心想这孩子还是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宾馆吗?”季名远问。
  “没啊,”李墨白说,“昨晚有事情忙。”
  对了,这小混蛋昨天晚上去偷人家骨灰盒了。
  “那就住我那!”季名远说。李墨白同意。
  季名远发动了车子向市区走,又注意到李墨白两手空空,也没背包。
  季名远又问:“你行李放在哪了,我拉你去拿。”
  李墨白拍拍手腕:“随身携带。”
  季名远看见李墨白手腕上自小便有的黑色花纹,想到他随手变东西的本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季名远一个人住,只买了座两居室的公寓。家里布置得很舒服,风格是性冷淡的灰色。季名远的体质对身处环境极为敏感,因此颇为注意室内的格局。
  李墨白自然能注意到房间里的讲究,这地方的感觉他很喜欢。
  李墨白拿出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大而圆润,长势旺盛喜人。这算是天机洞里的宝贝了,据说截一真人对着它讲经做法吃饭睡觉拉屎撒尿千年之久,硬是将他熏陶成了神树。玉秀山的飞禽走兽们有些灵智的,便常常来天机洞这边蹭灵气修炼。李墨白下山的时候,摘了它一截枝条,随身携带,成为自己修行的助力。
  李墨白将树枝盆景供在客厅里,房间内的气息瞬间一变。季名远天眼全开,看得见室内灵气流转、盈满生机。
  季名远本要将客房收拾出来,李墨白却直接进了他的卧室。季名远的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前还有一个躺椅,看着挺舒服的。但是,只有一张床。
  季名远见李墨白蹙眉,刚要说话,就见李墨白两只手一比划,变出了一张折叠床。
  即使刚见识过李墨白空手掏花盆,季名远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季名远:“小明,隔壁有床,你不用和我挤的。”
  李墨白:“我不和哥哥住一间吗?”
  季名远恍然,他想起两个人小时候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也是因为这样才能知晓对方许多秘密。即使分开十几年,自己仍然是小明心中那个哥哥。
  季名远去洗了个澡,出来便看见李墨白裸躺在床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见他出来,李墨白还招了招手,说:“你的衣服我扔进去一起洗了。”
  “你没带睡衣吗?”季名远问。
  “没啊,”李墨白一脸莫名,“睡觉为什么还穿衣服?”
  季名远:……
  着凉,他不会;让人看见不好,这屋里没有别人。他竟无言以对。
  “还是穿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季名远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给他,有点长。
  季名远没有完全指望修行者协会的人,毕竟这些人只能暗中对付孙晋宸,若要彻底取缔紫宸,明面上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孙晋宸是有后台的,对付这种官面上的人,季名远也有他的办法——打电话,找爸爸。
  季父经商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儿子走失后更是沉浸在事业中,在这方面有更多门路,是初出茅庐的季名远没法比的。
  季名远将资料提供给父亲,紫宸常年以协助理财为名,管理着员工的账户。从目前掌握的种种迹象来看,员工的实际收入及财产状况同账目有出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以孙晋宸的作风,不信查不出更多问题。
  第二天下午,修行者协会那边也来了消息,决定约谈孙晋宸。观主亲自带几个人去见孙晋宸,给了季名远一个地址,拜托他去盯梢。
  观主给的地方是一处旧厂房,看起来废弃很久了,四周荒芜、杂草掩映。离着很远,季名远便感觉到了森森鬼气。修行者协会那边也是有些本事的,才半天就能找到这种地方。
  李墨白用了隐身法,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工厂。
  走进里面,不难看出之前那种荒芜的现象都是障眼法,破旧的工厂被改造成了鬼的聚居地。后现代主义风格体现了鬼城的与时俱进,齿轮、管道、自行车、砖头、铁片,还有许多抽象的雕塑环绕着浅水池。靠近广场的位置十分热闹,店铺林立,转角处是一间很有格调的酒吧,一群鬼正聚在桌边看着球赛。
  这些鬼的修为都不高,二人在厂区内参观了一圈也没有鬼发现异常。
  观主既然叫他们过来盯着,那这边就有可能是孙晋宸弄出来的。只是这鬼城一片祥和,看起来并不会产生什么危害,也不知道这些鬼是不是孙晋宸的鬼。
  观主那边还没有消息,季名远发了个短信询问,没收到回复。两个人闲极无聊,也坐在酒吧门口看起了球赛。
  球场上战争激烈,你踢不进我也踢不进,双方队员你来我往三百回合,0比0不分胜负。众人鬼看得憋气,就在比赛结束前最后一刻,我方队员一脚将球踢进了球门,1比0获得胜利。
  众鬼欢呼间,有个小姑娘的声音喊了一句“好球”。随后稀里哗啦,一个穿着背心短裤,顶着五色鸡毛的少女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少女砸翻了一片椅子,身体撞击着椅腿和地面“砰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重。
  少女不顾身体上的青紫,伸手敏捷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动作大了点又刮倒一个凳子。头顶的鸡毛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凌乱的黑色脑袋。少女捡起假发,豪爽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对着震惊在当地的诸鬼笑了下:“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刚才太激动了。”
  季名远见少女落入众鬼之间,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要现身帮一下,就见那少女已经施展撒娇卖痴装乖卖蠢大法同诸鬼打成了一片。
  少女对鬼城十分好奇,跟着一群鬼阿姨东摸摸、西看看,还到服装店里试起了衣服。鬼阿姨们见她穿着好看,硬是送了她两件上衣、一条裙子。
  少女跟着阿姨们玩得开心,终于在她看见甜品店的试吃糕点忍不住要尝尝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夹杂着洪荒之力阻止了她:“方征!你想死啊,吃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我有预感,这女的抢戏!
  季名远:我有预感,我接下来要当背景板了!


第8章 Chapter 7
  说话的是名青年男子,穿着朴素的休闲装,身材高大挺拔,只是黑着一张脸。
  少女方征看见来人,瞬间惊慌起来,眼珠急溜溜地转着寻找路线准备开溜,却发现出路就在对方脚下。情急之下,她一闪身躲到了一位中年发福的鬼大妈身后,嘴里自欺欺人地念叨:“祖师爷爷保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男人的脸更黑了,迈开步子就向少女的藏身之处走去,他的步伐平稳,却快得惊人,显然是修习了神行之法。很快还在缩头假装乌龟的少女,就被提着衣领拽了出来。
  方征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男人讪笑道:“嘿嘿嘿,大师兄,你也来看球啊?”
  “我看你像个球!”男人照着少女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我是球,我是球,那我滚了。”说罢脚下迈开太空步,又要开溜。
  大师兄一挥手,正要离开的少女就保持着一个伸手弓腿、乔首向前、状似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姿势,被定在原地不动了。就见她表情凄惶,举起的右手小拇指上还挂着五色鸡毛。
  “大师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少女方征不死心,仍然试图打着商量,“你……你吃蛋糕吗,我给你切一块?”
  “蛋糕是吧?”听见这句话,大师兄不喜反而更怒,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广场,惊得众鬼瑟瑟发抖。
  “诸位,小师妹疏于管教,性格顽劣,让大家见笑了。只是这蛋糕,还望诸位给个说法!”
  “师兄你凶我就好,不要凶人家嘛!人家阿姨对我很好的!”方征说,“快把你的灵力收一下,他们修为不高,受不了的!”
  男人并不理会师妹的求情,依旧冷着脸向诸鬼施加压力。
  众鬼眼看要支撑不住,那肥胖的阿姨率先说话了:“別(四声)j急眼啊,大兄弟!这小闺女太招人稀罕了,咱们也是憋在这疙瘩,没意思,想让她多过来玩玩儿不是?真没别的意思……”
  “奏是,奏是,小女孩可爱的嘞!喜欢得紧呦!”
  “依个灵烈贵么力哈,秀那洗够楼糕,尔们毛拜法哈依!”
  男人头痛,他家小师妹这对来自五湖四海的阿姨的吸引力,横跨人鬼两届,无人能敌。
  见众鬼确实没有害人的心思,大师兄收了压力,依旧冷着一张脸,却没有先前那样臭了,抱拳说道:“多有得罪,诸位见谅!”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客气,一把扛起四肢伸展的小师妹,准备离开。
  “啊啊啊啊,我的衣服还没拿!!”方征咆哮。
  “大兄弟别走,这是我们一点儿心意,丫头穿着好看!”肥胖大妈健步如飞地跑到兄妹二人身前,热情地送上购物袋。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然没有拒绝,板着脸收下了衣服,还拍了拍师妹的屁股,叫她道谢。
  “谢谢阿姨,改天来找你们玩啊!”
  李墨白不认得这师兄妹二人,但对方的气息令他觉得莫名熟悉,且看这二人的行为有趣,他便拉着季名远悄悄跟了上去。
  大师兄扛着方征并没有走远,离开鬼城视线范围便停了下来。他找了块干净的草地,轻轻地将师妹“摔”到地上,呵斥道:“给我好好思过!”
  季名远见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男人的动作停了一瞬,转身面向季李二人方向,抱拳道:“何方朋友,还请现身一叙!”
  居然被发现了!
  季名远行事谨慎,刚刚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气息的变动,竟然被对方感受得分毫不差!李墨白也有些惊讶,这种道行,俗世中少见。他还没有见过孙晋宸,不知道这二人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二人本就没什么恶意,只是偷窥被抓有些尴尬,也只能现身问好。
  季名远率先开口致歉:“我二人来此处办事,为了行事方便隐去身形,碰巧贵兄妹路过,我们一时好奇,跟了上来。实在是失礼,还望二位见谅!”
  对方出奇地十分好说话,回了一礼道:“无妨,我也是感受到身后有人,不知敌友,冒昧问了一句。二位可是为了鬼城来的?”
  “是啊!”李墨白高兴地回答,他哥还没来得及堵住他的嘴,“你是紫阳观主叫来对付孙晋宸的?”
  男人闻言摇头,对李墨白的快言快语并不发问,继续面瘫道:“在下兄妹二人办事途经此处,无意间发现这个鬼城,觉着有些怪异,便来探查一番。在下疏忽,没注意到师妹偷偷跟了过来,不知道她这一现身,会不会坏了二位的事。”
  “没事没事,我们其实也不知道那老道士叫我们来干嘛,”李墨白没心没肺地说,“我叫李墨白,这是我哥哥季名远,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方战,无名散修,这是我师妹方征。”可能突然意识到身旁四仰八叉地闭门思过的师妹有些丢人,他挥挥手解了少女的定身法。
  被定了许久,相当于强行扎了半天的马步。方征从草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随后虚弱地挂在了师兄方战的身上,撒娇卖萌求原谅。
  方战冷着脸不理他,只是矜持地翻了个白眼。方征知道大师兄这就是原谅她了,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过无所谓,大师兄的心思一向很难猜。
  重获自由的方征继续撒欢,跑到季李二人面前认识新朋友。李墨白的情商约等于方征,二人一见如故,甚为投缘,以至于身旁的二位哥哥也惺惺相惜了起来。
  就在方征同李墨白商议着一起去染个七彩发色的时候,紫阳观主的消息发了过来。
  “谈崩了,”季名远说,“观主叫我们过去面谈。”
  “那走吧,”李墨白对新朋友有些依依不舍,问方征,“要一起去吗?”
  “不了,”方战将跃跃欲试的师妹拉回身边,“我们这几天都在A市,若是鬼城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联系我。师妹还要回去写作业,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罢拽着方征,疾步离开了。
  二人又去了趟紫阳观,孙晋宸已经走了,观主请来的三位协会道友也有两个离开了。余下的一位是个光头胖子,身着白色麻衣,没点戒疤,看起来应该不是和尚。
  紫阳观内阵法完好,没有打斗痕迹,观主同那人神态安闲,显然约谈孙晋宸真的只是聊天喝茶。
  那白胖子本歪在躺椅上喝茶,手里还拎着个大蒲扇。自打李墨白进门,这人就“蹭”地一下坐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打量着一件稀罕物。
  季名远见状有些不高兴,用身体将弟弟挡住,隔绝了对方窥探的视线。
  察觉到对方的不悦,白胖子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朝着季名远歉意地笑了笑。
  观主请二人入座,向他们介绍了白胖子,披麻散人。原来这位是个扫把星,克兄克弟克父母,跟谁亲近谁倒霉。反观自己命却硬,猫嫌狗憎,只能修行。好在这人乐观,出门直接披麻戴孝,示意生人怕死勿近。
  披麻散人又靠回了座位,摇着蒲扇笑道:“嘿,小友,别瞪我,我就是羡慕你,命真好!”
  命好?季名远嗤笑一声。
  他体质至阴,天生吸引邪祟之物。父母为此不知道带他走访了多少高人,都说他命途多舛、亲缘淡薄,还有人想要度他出家,只是父母当时爱他,没有答应。
  结果还是没多久便出事了,被拐卖的时候年龄尚小,他用了十年时间才辗转找到家里,那时候家已经不是家了。
  随后又是十几年,季名远为了争一口气,绷着劲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这些有宝物防身,倒是邪祟不侵,不久前却重开天眼,也不知是福是祸。
  就这样的命,哪里好?
  披麻散人道:“我闲来无事最爱给人看相,反正命硬不怕泄露天机,小友信我绝不是妄言。你天生体质极阴,也只有短短几年亲缘,早年命途的确坎坷。只不过你目前的面向,仿若拨云见日,劫难已满,贵人就在身边,日后前方就是一片坦途了!”
  季名远听他说的像那么回事,正思索间,又听他说:“哎,不能说是贵人,不准确,算是机缘吧!”
  机缘?季名远思索近来发生的事情,若论对自己帮助最大的,应该是李墨白了,小时候也是他为自己化解了一次次劫难。这小子莫非真的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披麻散人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懂了,有些羡慕地看着李墨白说:“看好你身边这个小东西,千万别被人抢了。反正我是挺想要的,嘿嘿!”
  季名远瞬间警惕,将李墨白挡得更严实了。
  紫阳观主咳了一声道:“小友见谅,披麻道友最爱玩笑,没有恶意。咱们还是说说孙晋宸的事吧。”
  “现如今,修真界式微,凡间缺少灵气,咱们同天界诸神沟通的途径也早就断了,这个想必小友都了解。凡间的修士,大约就是无政府状态,我们修行者协会也不过是个民间组织,人员松散,号召力不强。除非有严重的邪修事件,内部人员很难协力。”
  “这个孙晋宸,他的修行方式都是打擦边球,手上没有直接人命,也没有违背修行准则,所以雷劫劈不到他。相反的,他还为众多冤死枉死的孤魂野鬼提供了容身之地,身上是有功德的。这种情况,我们实在是不好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你会相面?
  披麻散人:当然了,不止相面,胖爷我还会看手相、摸骨……
  季名远:给我滚!


第9章 Chapter 8
  A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紫宸建筑设计研究院涉嫌生产并利用违规药品控制员工,并导致员工死亡。接到报案后,警方对相关证据进行了确认核实,疑点重重。
  紫宸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兼董事长孙晋宸,以及相关涉案人员,已经被警方刑事拘留,配合接受进一步调查。
  “紫宸的账目做得很严谨,我确定警方查不出问题来,”控制了孙晋宸后,季名远的父亲季鼎同长子通了电话,“那个孙晋宸也有后台,我估计没两天就会被放出来。你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你一定要对付他?这种人咱们没必要得罪。”
  季名远:“是,涉及到人命案,而且不止一条。我们同紫宸合作多年了,若是哪天东窗事发,怕是咱们也要受到牵连。别的不说,就这些年一起开发的楼盘,哪还有人敢住?”
  季鼎:“人命案可不是小事,你能确定?”
  季名远:“我亲眼看见的。”
  长子做事向来稳妥,季鼎沉吟片刻,便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好,但是从账目上着手怕是行不通了,只能重点关注那个‘画图灵’。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若是没办法咬定人是他杀的,最后怕是罚点钱就放出来了。那人看起来城府很深,你那边小心一点,他可能会报复。”
  季名远:“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爸。”
  ——————————
  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画图灵”的样本正在进行化验,还没出结果。刑警们正在关注另一个疑点——人才培养计划,这牵扯出了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1997年的某一天,L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接到报案,诉主陈某控告同寝室的同学郝某,故意伤人造成其身体局部烫伤。经鉴定,陈某的伤情为轻伤,郝某不构成刑事责任。警方对当事人进行调解,勒令郝某赔偿陈某的医药损失。
  两周后,公安局再度接到报案,当事人郝某失踪。
  郝某名叫郝成林,L市本地人,父母双亡,就读于当地一所职业技术学校。郝成林为人沉默,很少与同学往来。由于经济原因,曾因水电费与同寝室的同学产生过矛盾。
  同寝两年,陈某认为郝成林脾气古怪又小气,心中不喜,二人时常发生争执。
  那天郝成林打水归来,穿的是当时买的一套新衣服,外贸货,价格不菲。陈某就跟在他身后上楼,与身边的好友酸了几句,说他有钱买衣服却还整天装穷。
  谁都没想到,一向沉默的郝成林突然发怒,转身将手中的水壶扔到陈某脚下。水壶炸裂,陈某双腿烫伤。
  接下来便发生了陈某报警,警局调解的一幕。
  警方勒令郝成林承担医药费,他向几个同学借了钱,说要回家筹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一开始,同学们以为他是为了躲债,心中都有些不屑。可是人一消失就是半个月,事情就有些蹊跷了,最后还是学校的老师放心不下,去警局报了案。
  经过多方调查,郝成林最后出现的地方是L市的一间公寓,见到人是孙晋宸的妻子叶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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