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纸人尘世异闻-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截一是生而有灵的妖,那个时候的天地已经无法分化出神了,所以严格地说,他应该算是上仙一品级的大妖。不过这些级别排位都已作古,二次量劫之后,人妖的势力彻底重新划分。
季名远并不清楚量劫是什么,按照道门典籍的说法,量劫即天道之下万物生存繁衍而导致的资源不均衡、能量不守恒,从而产生的矛盾激化。具体诱发于人祸,表现为战争,唯有杀劫可平。
这是季名远将古籍翻译后,自己理解出的概念,但仍旧很抽象,距离凡世的生活很遥远。
截一的解释很简单:“天道挺抠门的,资源就那么一点点。人妖神魔,每天关起房门运动运动,后代越生越多。最后怎么样,分赃不均肯定要打起来,神仙打架,三界遭殃,这不就量劫了。”
季名远:“人类历史上,不曾有相关记载。”
“这个自然,叫法不一样。”截一说,“不过量劫发生的时候,凡人无论参不参战,凡间的状况都是混乱的……第一次量劫,时间很久远了,那时候你们人类还没有文字,但的确是以部族的形式参战过……”
远古之时,神作为创世群体,数量还是很多的。他们经常行走于山海之中,同妖灵们同吃同住,不难见面。天地间的灵气仿佛用之不竭,有灵智的草木走兽越来越多,他们向往神灵,努力修炼,成为了第一批协助神灵管理凡世的仙。
但随着仙的数量越来越多,矛盾也在形成。他们自发地拥护不同神灵,形成派系,抢占山头、争夺资源。神灵们渐渐地也懒得入世了,将战场留给这群小东西自己玩耍。
最终激化矛盾的,却是人族的形成。
起因是女娲有一天闲的无聊玩泥巴,捏出一群大活人。女娲很高兴,心说我就是心灵手巧,小人捏出来,比那群摇头摆尾的妖物幻化的好看多了。于是女神一激动,将泥人们向大地上一撒,生存繁衍去吧!
一开始大家都没把一群泥巴当回事,慢慢地神魔仙妖却全都不干了,这群人也太能生了。好好地大地山川,被人类以部族为单位,蝗虫过境一般征战开垦,中原啃罢啃东海,东海人满开南荒,南荒太热了由去折腾北冥、西山,甚至连昆仑山,都差点成为泥巴们的乐园。
女娲说这你们不讲理了,鸟族可以到处飞,兽族四处跑,虫蚁更是无孔不入,满世界啃咬。我们人类还是宝宝,四处旅游一下怎么了?
神魔们说这不对啊,从前的小动物小植物们,那对大自然是很友好的。吃的不多、活的不长,学东西也比较困难,好管理也没那么容易成仙。你造人,你怎么能按照神的样子造呢,你模仿个外貌也就算了,你还模拟智商,这不是堵了自己的活路吗。
你看现在的世界,空气都变稀薄了,这群人鼻孔太大,害我们缺氧,我都做不到放开灵力、自由奔跑了!
第一次量劫就这样开始了,主战的双方是神佛妖灵,代表各自不同的力量,决定的是人族的命运。
这场战争持续了千年之久,规模之大、耗时之长都是鸿蒙初开以来仅有的。许多部族自此消失,神族内部的势力也重新洗牌。神族自此划分为造物神和神兽,人类修士与妖族共治仙界,享有河川内的上等资源。人族受到限制,他们被划定只可以在固定区域内生活,并且要保证对神和仙尊崇敬畏,更不能忘记四时供奉。
第57章 Chapter 55
“那算得上是妖族的鼎盛时期,他们都以为自己赢了,成为仙界的主宰。对待飞升上去的凡人,态度也因此十分包容与仁慈。”太嫦追忆道:“不过他们忘了,人类那超强的繁衍能力,以及拉帮结派划地盘的本事。因此就在他们不经意的情况下,人类修士的队伍日益壮大起来。他们不仅自创宗门,还纷纷投入大妖的门下,鸠占鹊巢地成为对方宗门的主导。”
“你看,当今仙界尚存的古老宗门,除去一开始创世神所处的几处圣地之外,大多是当年的大妖所建。就说紫府境,他们的东君向上追溯,曾为太阳之神,那可是血统最为纯正的妖神,只是如今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说,那时的妖族大多还是单纯的。他们认为一次打赢了,同人族达成协议,日后便一直能够好好相处。所以他们不懂,人是有野心的,即使超脱凡俗成了仙,也改变不了骨子里争夺的欲望。甚至连神族都没有发现,天道已经开始偏向于人族……”
和平不曾延续太久,第二次量劫就开始了。
第二次是仙妖大战,这次战争归根结底是由人类修士挑起的,完全将人间当做了主战场,便是载入史册的封神之战。
以上仙为首,整个大陆上的人族和妖族彻底打了起来,人族修士拿出灭绝的架势,将妖灵们逼得没有退路。本来妖类生性懒散,只有少部分参与了斗争,事态却愈演愈烈,最终将那些早就不问世事的老牌大妖,甚至妖神、神兽都拉下水,打成一锅糊粥。
结局便是妖族惨败,阶级重新划分,签订了“封神之后,妖精不可成仙”的霸王条款。
封神之战李墨白是听说过的,所以至那以后,妖族便被打成反派,天界彻底成为人类修士的乐园?
“当然不是,”太嫦笑道,“征战只是为了未来的势力划分,已经成仙的只要放弃凡间的徒子徒孙,依旧享有昔日的尊荣。”
远古上神渐渐归隐,神兽们也划清了同妖族的界限,不再保护这些子孙。已经飞升天界的,不分人族妖族,统称为仙,并且重新建立了秩序。
仙界至此产生了严格的规则和等级制度,从松散的修士联盟变成了规矩森严的天宫。仙人们按照资历和境界分品,凡间的修士飞升上天的条件也日益苛刻,大小雷劫、修行功德一样不可以少。
至于妖族,基本上彻底失去了成仙的资格,即便是有重大功德者,也需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才算经过考验,得以入得天门,成为一小仙。仙人们对妖灵的监管也很严格,大到下凡的神仙,小到江湖修士,都拥有降妖的权限。小妖们稍有不法行为,便可在天道的支持下,不受追责地将其斩杀。
李墨白明白了,规则都是胜利者制定的:“战败的妖族,就这样为了安享自身荣耀,彻底放弃了他们的子孙?”
“不错,已经没有仙人承认自己曾经是妖了,”太嫦感慨,“不过总有异类,比如你那师父……”
“当年那个狗屁的封神条约,爷爷我压根就没签,上他丫的封神榜!”截一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各拎着一只草鞋,对着拍掉鞋身上的尘土。
鸟龙愤怒地扭腰,又拱了一下屁股,想把这老东西甩下去,却始终甩不掉。
“坐好,把鞋穿上!”他怒道。
截一不听,甚至用鞋帮敲了一下好友的后背:“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民族英雄啊!想当年,是谁毅然撕毁条约,带领五万妖灵神兽下凡间的?”
五万妖灵,季名远想起孙晋宸幕后的睚眦,和不久之前见过的饕餮:“所以说,隐在凡间的那些牛鬼蛇神,都是你带下去的?”
“什么牛鬼蛇神,徒弟你这话师父我可不爱听,”截一说,“你们人类安享轮回,什么好处都占了,总要给我们妖族留点活路吧……”
“紫府那帮孙子,自己同妖族划清界限也就算了,还毁坏精灵们修行的功法。毁还不毁干净,留个半残的双修功法让他们练。那玩意最容易出岔子,死一个凡人的命,道士们就有理由把小妖打到魂飞魄散。”
季名远连忙止住截一的牢骚,追问道:“神族隐于幕后,仙凡彻底划分,妖族被镇压。既然秩序已经建立起来了,凡间的人妖对仙人也是十足敬畏,为什么仙界还是乱了,这同类相残的情况是哪里来的?”
截一摇摇头,哪那么容易,紧接着降临的便是第三次量劫。
“三次量劫我没亲身经历,当时是神仙们关起天门来自己打架,”截一回忆道,“不过凡间那时候也相应地非常乱,三国两晋南北朝,闹哄哄地打了几百年……这还不算,天上的神仙忙着打架,就没注意到中土来了一群和尚。等他们这次打完,地盘已经被光头的占去一半。”
第三次量劫开始于一场清洗。
天地的能量与资源都是守恒的,神的存在是少数,也很少有增减,仙人的数量却一直在增加。他们不老不死,又不像人类有正常的代谢,对天地的灵气只吸收不释放,长此以往,自然又出了问题。
一开始划定天界的时候,本已经占据了最优资源,但在仙人们几千年的消耗下来,灵气也日益稀薄。几次量劫下来,已经限制了飞升之人的数量,那么这次便轮到仙人内部,斗争角逐。
仙界在第二次量劫之后,设立了品级,的确在云层之上建过一所天宫。昆仑是神女的居所,至那时起便退出了权力中心。紫府则更新换代,由新兴的仙族治理,成为仙界的领袖。众仙于云端建天宫,选举有德者,出任天帝,治理三界。
仙界灵气日益稀薄,仙人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高品级的仙人们心照不宣,他们需要剔除一部分仙人出局了。
仙界经过人族的千年经营,已经摒弃了暴力斗争,相比于远古年代文明了许多。他们手握制度和条文,正当执法,清洗那些坏了规矩的仙人。
诱捕稀有灵兽炼丹、师徒乱【伦、占有他人灵器法宝甚至炼丹后将有异味气体排入空气中,都可以作为罪证。严格来说,天上的神仙谁都不干净,而搜查只针对特定的群体,也就一抓一个准。
这场铲除异己为目的的执法行动,持续时间很长。以至于到最后,人人自危,导致了矛盾的爆发,天宫分裂了。
各门派纷纷建立自己的武装,不再听从天帝的调遣,仙界又恢复了当初大小宗门松散联盟的状态。紫府境在那时候衰弱了许多,但势力依旧很大,始终保持着海外三岛十洲的治理权限。
清洗导致的分裂,最终演变为门派间的相互斗争,甚至有几位神族被拉下水最终陨落,形成了如今的势力格局。
三次量劫结束后,仙界的仙人果然减少了许多,世界清静了不少,灵气也随之充裕,矛盾却依旧存在。
就在清洗的过程中,仙人们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也就是导致仙界堕落罪魁祸首。当时被缉捕的小宗门中,有一派掌门,暗地里用弟子炼丹进补,修为大涨。为了铲除他,众仙出了不少血。最终查抄洞府之时,发现这人于活体炼丹一道可谓颇有心得,甚至写了典籍记录。
这些赃物,被在场的仙人们瓜分查抄,大部分流入了紫府境的腰包。至于清洗中捉住的仙人们,本来计划着是兵解入轮回的,也暗中被众仙废物利用,维持了仙界多年太平。
季名远觉得心很凉,为了长久的生命,就可以泯灭基本的良知吗。凡人们每日祈求的神佛,究竟是一群什么东西。
“那之后,到如今仙界也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还有第四次量劫?”季名远问,“天门怎么关了。”
“第四次量劫嘛,”截一悠悠道,“是你师父我动的手。”
截一在凡间晃荡了千百年,也想明白许多事。天道已经选择了人族,漫说妖族会失败,便是那些建立规则的仙人,隐于幕后的神族,都将被消灭。神族创世,妖族和仙族治世的时代都结束了,待众生入了轮回,不需要神仙们建立规则,一切有天道进行管理。
“众生平等嘛,我觉得挺好的,”截一说,“所以我就想啊,天上那群神仙自取灭亡只是时间问题,我把天门堵上,让他们自相残杀就好了,最后团灭,多清净。”
这件事说简单也很简单,天界的命脉在于昆仑,当年第一次量劫设立天界的时候就已经确立。这也是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飞升的仙人们要先拜谒西王母,因为这是必经的入门贴。只是后来昆仑隐于幕后,王母也嫌烦,才将升仙台的位置改了,源头却没法改变。
昆仑早就成了一个象征,王母退居幕后不管事,玉山的守卫却依旧森严。如何成功混入玉山禁地,便成了唯一困难的问题。
第58章 Chapter 56
在突破玉山禁地这件事上,截一是成功的。至于他究竟如何引诱了太嫦神女,可谓是套路中有几分别出心裁。想要获得女神的同情,就要先置之死地,截一于是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板砖。
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大概是这样的。
太嫦那时已经很久没回天界了,第三次量劫之前,她厌恶了仙界的氛围,下凡游历。抛去灵气不谈,凡世间的河山甚美,人类聚居产生的不同文明也颇为有趣。太嫦隐去神光,化作凡人模样,在西南群山的部落中住了许久,如此便过去百年。
仙界的纷争也算尘埃落定,离家日久,她决定回南荒看看。院子里的桃花酒怕是被弟子们偷光了,回家之前,她还需要去一趟极北之地,取些寒冰来酿酒。于是她取道东北,途径龙虎山。
龙虎山那时已然成为了道教祖庭,香火兴盛。太嫦作为上古神,同这些后辈们不熟,自然后辈们也不认得她是哪路神仙。只不过龙虎山信奉的是老子,道德天尊到底是老前辈,她路过的时候毕恭毕敬地走路过境,没有踩着庙堂的屋顶飞过去。
就因为选择了陆地交通,让她有机会欣赏到一番人间奇景。
太嫦看见有人在龙虎山山门前面摆摊,摆的不是甜水摊、糖人摊,摆的是算命摊。算命摊,对,龙虎山门前的麻衣神相。
麻衣神相穿了一身麻衣,半新不旧,洗得倒是很干净。他盘着腿,席地坐在门前空地上,身前空空,没有卦签也没有卦图,只能看见旁边树干上立着个破布招幡。麻衣神相几个字,就歪歪扭扭地写在那幡上。
这人显然不是第一天来这里看相,?山羊胡中年道人带着一群弟子沿山路下来,那小道士们看见男人,纷纷起哄:“这骗子怎么还没走,竟敢在龙虎祖庭门前摆摊看相。师叔,他怕不是后山的黄皮子变的,不如请出鉴天镜照上一照。”
那山羊胡师叔倒是颇有容人之量:“他没进龙虎山,这山门之外,人人可走,不可仗着势众就欺人。有道友愿意前来交流相法,应该欢迎,岂可无礼。”?
小道士不服:“那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山门前摆摊,岂不是向我正一道统示威,若是放任,天下修士如何看待我们龙虎山!”?
山羊胡捻着胡须摇摇头:“小小年纪好大火气,他是看相的,示什么威。你们拜入龙虎山门下,是为了下山看相吗?”?
小道士们一阵哄笑,那被批评的小道士脸一红,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冲到麻衣相士面前,找他的不痛快。
“你,看看道爷我,看出什么来了?”
相士并不介意他的无礼,抬起头做了个请的动作:“请您的手掌。”
太嫦“咦”了一声,这男子年纪很轻,长相颇为清秀。
是个看手相的,小道士不屑地“嗤” 了一声,歪着身子,伸出左掌。
男子并没有像其他相士那般,仔细端详掌纹,而且将右手覆上,手掌紧贴住对方的手心。
小道士也还年轻,被人摸了手,身体不自在地抖了一下,嘴硬道:“你不瞎,还用摸的?”
相士也不问他要算些什么,背书一般向外倒豆子:“你是个男的,这个可以看出来,壬辰年生人,家就在附近的刘家村。你算是家学,父亲、叔父都是龙虎山外门弟子,五岁的时候被你师父玉止真人看中收入内门……”
他说的都准确,小道士不愿意信这个邪,用力甩开男人的手,生硬地问:“你说的这些,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谁能证明你不是江湖骗子?”
男人不以为忤,伸了个懒腰:“那我说些旁人不知道的?”
“你说啊!”小道士回。
“你十三岁第一次梦遗,梦见的是你发小铁柱的嫂子。”男人继续说,“前些年,你回家探亲,都是你二师兄接送上下山。你去找隔壁铁柱玩,那人跟着一起,勾搭上了铁柱的嫂子……事后你还在你师兄丹炉里掺了巴豆……”
“胡说!你闭嘴!江湖骗子,你胡说!”小道士涨红了脸,猛力推了男人一把,跑回师兄弟们的队伍,辩解这人就是一派胡言。
他的师叔和师兄们显然是信了的。
小道士们觉得这人奇异,显然是有几分本事,纷纷涌过去,让他看看自己的手相。不过他们也是学聪明了,挑了些少有人知道却无关紧要的事情问,以免私密被公布出来,大家都尴尬。
男人一个一个摸过去,说出的话,毫无意外地都非常准。
山羊胡师叔捻须立于一旁,眯着小眼看了半天,判定此人并不简单。他甩了一下拂尘,在喧闹的弟子中间开了条路,说小兄弟,你帮贫道也看看相。
男人依旧端坐,只是微点了一下头:“道长请伸手。”
山羊胡不急动作,他蹲下身,对男人说道:“小兄弟,你修的是什么道,你这不像是看相,倒像是窥探人心的术法。”
男人说道长您说笑了,我这就是普通看相,只是手段不同罢了。师门辛秘,不便过多透露。
山羊胡说,那我想问一样东西的下落,不知小兄弟能不能算。
男人还很谦虚,他说这要分情况,要看那物件同你的渊源深不深。
山羊胡伸出手,说那你摸摸看。
太嫦皱眉,这山羊胡明显不怀好意。先前还说龙虎山不会阻拦他派道友上门交流切磋,发现对方有几分本事,便起了教训的心思。也不知这漂亮男孩有几分道行,太嫦并不动作,想借机看看这人的本事。
男人同先前一样,将手掌贴向对方手心,正待凝神探看,却感到掌心被烫了一下。他吃痛想要躲闪,手下却有一股粘着的吸力,让他不得不忍受这份炙烤的煎熬。
山羊胡皮笑肉不笑:“看出来了吗,小兄弟?”
男人并没有使用术法,只用蛮力想将手抽出来:“道长框我,并非真正想寻找物件。”
山羊胡摇头:“答错了,再猜。”
男人的脸色发红,额头开始渗汗:“我不知道长要寻什么,看来此物与道长无缘。”
山羊胡不依:“此物与我缘分大大的,再猜。最后一次机会了。”
“寻你个鸡【巴,”男人发狠地推了山羊胡一把,“就在你儿子屁股里!”
就见男人被束缚的手心金光一闪,烧红的手掌温度骤然降低,凌冽地寒气直冲对方袭去。山羊胡“啊”地一声,被冰了个透心凉,对方的力道很大,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想起自己的左手,连着手臂都已经冻得麻木了。
“何方妖孽!”四字真言本能地脱口而出,完好的另一只手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拂尘向男人面门袭去。
小道士们见状,也一拥而上。男人惊得暴起,抄起招幡准备御敌。
白色的梅花从空中飘落,轻柔地点在小道士们的胸前。柔软地花瓣变大,温柔地包起愤怒的拂尘,送回山羊胡的怀里。
麻衣男子重新盘坐下来,在一地雪白中捡起一朵纸扎的梅花,天,出殡了。
“哪来的小丫头,让开,别耽误道爷捉妖!”
“妖?”太嫦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说他?”
山羊胡说不错,这是个伪装成人类的妖,快让开,不然危险。
太嫦:“可我看他是人。”
山羊胡:“他手心有妖印。”
“拥有妖印的人罢了,”太嫦道,“况且即便是妖,没做伤害人命之事,你也不能伤他吧。龙虎山可是道门正统,总要有个表率的样子。”
山羊胡讪讪,如今的道士仗着身份,欺负妖都成习惯了。即便遵纪守法,被发现了身份,也要掉一层皮。
太嫦也给了他一个台阶,说我看你们结伴下山,是有事要办。耽误了许久,还是快走吧。
道士们走了。
太嫦转过身来,面对麻衣相士,男人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有几分激动和雀跃。一开始,太嫦非礼勿视,并没发现男人其实赤着脚。这人并非不知礼节,而是除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外,别无长物,根本没有穿鞋。
太嫦琢磨着这男人的身份,这人的确是个凡人,手中天生的印并非妖印,确切地说是妖神之印。他的面目也有些眼熟,也或许她看见好看的男人,便都觉得眼熟。
太嫦心思万变,揣摩着如何开口,男人却先说话了。他说:“仙姑,看手相吗?”
太嫦一乐,大方地伸出右手,随他探看。
男人伸出右手,覆在女神白皙的手上。随后觉得还不够,又伸出左手,从下方托住女神的手背,紧紧地将对方环握起来。
太嫦挑眉,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作什么妖,就听男人说道:“您,是我梦里的女神,是我命定之人。”
太嫦一脸懵逼,这什么剧情走向。不过神女活了千万年,受到的调戏数不胜数,很快便稳住了表情:“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个?”
“当然不是,”男人还挺有自尊,谋生的技能不容怀疑,“我知道您,神女,过去现在将来,我最了解,根本不需要看相。”
太嫦:“哦,那你还摸我手做什么?”
“这么美的手,不摸白不摸,”男人讪笑着说,清秀的脸笑出了癞蛤【蟆相,“我想将您握在手心里。”
太嫦汗毛倒竖,甩手让他摔了个跟斗:“我不知你是谁,但还是提醒你一句,想要活得长久,嘴莫要太欠的好。”说罢转身欲行,想要结束这段小插曲。
“仙姑慢走,等等!”男人顾不得没穿鞋,慌乱间还踩到了衣服前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叫截一啊!仙姑,其实我刚才没说完,我夜观天象,得知有神女再此路过。神女独身无子,孤独啊。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宜收徒,弟子在这摆摊三天,就是为了解决您的困境啊。师父,我能打架、会看相、能劈柴、会做饭,还能陪吃陪喝陪聊陪【睡,您收下我吧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每天都想叛出师门系列。
女神是个颜控,嘿嘿!
第59章 Chapter 57
信息量有些大,李墨白消化半晌,试探地问了句:“前辈见师父可怜,便收他做了……弟子?”
太嫦不屑地“嗤“了一声:“想得倒是美,我第一眼的确没认出他来,毕竟过去三千年,他为妖皇之时,也没正式打过照面……不过就凭他当年作天作地的动静,我想不认得他都难,更何况玉山如今还存留着他的画像。”
李墨白暗道不好,一计不成,他那倒霉师傅定然继续耍宝,丢人呐!
“别紧张,”太嫦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他那时改了名字,装疯卖傻,所图定然不小。不过我没想到他针对的是我,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就离开了。此后很久,都没同他再见面。”
太嫦那时过的是真正标准的神仙日子,离开龙虎山后,将极北之地取来的雪水带回南荒,埋下桃花酒。回程之时遇见久违的饕餮,他说夜观天象,十年后有帝星降生,相约一同去吃宫宴。这期间她闲极无聊,还去隔壁南冥串了个门,找榆谷下棋。
就这样消耗了十年,太嫦取了桃花酿,带榆谷一同下凡赴约。
人间的皇帝据说当过和尚,大体是天生有慧根,在认清了修行前景一片黯淡之后,毅然还俗造反做帝王。饕餮认为此人虽然做过光头,同他们并非一派,但本质上极具大智慧。于是决定赏脸,吃他一顿饭。
皇帝坐拥江山仅十载,长孙身体一向不好,此时得了个白胖健康的孙子,自然大喜,召集群臣宴饮。他说朕高兴,爱卿们敞开了吃,别客气。饕餮自然不会客气,但他从来只蹭饭不偷吃。为了这顿宫宴,他化身谋士,跟着鞋拔脸和尚,出谋划策打江山,饭前热身长达几十年。那时候四海刚刚平定,国家崇简,宫宴水平其实也就一般。当神仙的,贪图的自然不是那几口珍馐,而是这一餐内包含着泱泱帝国的民意与民愿,吃一顿饭抵得上修行百年。
当然这饭不是随便哪位神仙都能吃,给凡人皇帝打上几十年零工是必要的,就如饕餮这般。早些年的时候,天界的神仙经常下凡刷副本,如今大概忙着炼丹吃人,凡间便闲置下来,皇帝身边最终多了一群光头和尚。
太液池中停满了船,湖面反射着灯火的光芒,伴随着歌舞丝竹声,小船上觥筹交错,水面上人影交缠。皇帝位于蓬莱座首,伴驾的是些皇亲近臣,他兴致很好,岛上时时传出爽朗的笑声。朝臣宗室或于岛上入席,或坐于客船之中,内侍宫女们乘坐小船穿梭湖上,为宾客添杯布菜。
三岛的宴席之中,少不了歌舞节目,最受瞩目的,要数湖心亭中的高超表演。盛夏荷花盛开,菡萏池中翘起轻盈的四角,是远香亭。
此时亭中灭了灯火,垂落纱帘,只余下一根蜡烛,映照出亭内颀长削瘦的剪影。
那人动作优雅,修长的手指非常漂亮。他从桌案上取了一张纸,指尖灵活地折叠成一只纸鸟,手掌轻托,纸鸟悠悠地张开翅膀,悬于半空。纱帘内传出柔和的烛光,照映下纸鸟的剪影环飞于男人身侧。宾客们觉得有趣,被吸引了目光,就见那人影又动,如同方才一般又折了几只纸鹤。一时间,纱帘之后,鸟影翻飞于小亭之中。
好看的手在烛火之下被放大,拇指与食指轻触,竟擦出一点明亮的火光。男人挥手招来一只纸鹤,将光亮垂挂于鸟身之下。纸鹤再次张开翅膀,成为了一只只会飞的彩灯。柱间纱帘向外吹起,纸鹤们顺着空隙飞出,落于宾客们的船侧、头顶,仿若一只只萤火虫。
太嫦伸出手,纸鹤落于他的指尖之上,灯芯的温度暖融融的,并不烫手。
这样的纸鸟榆谷折过许多,如今口袋里还存着一打,于是他问太嫦:“是你在凡间,收过弟子?”
太嫦摇头:“变戏法而已,你仔细看,这小东西连傀儡术都算不上,不过是戏法主人以法力操纵物体飘来飘去罢了。”
榆谷细看,果真如此,只是这样式同南冥的灵纸鹤太过相似。罢了,高手在民间。
纱帘被挽起,帘后走出的是一名如玉般的青年男子,他穿着干净的青衣,普通平民打扮,头发整齐地向上用木簪挽了一个髻子,面容仍旧同十年前一般年轻。太嫦事后常常感慨,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见过对方最人模狗样的一个扮相了。
神女也没想到,这样快便会再见到他。她推了一把身边捧着海碗大快朵颐的饕餮:“他怎会在此?”
饕餮从食物中勉强抽身,抹了一把嘴,敷衍地抬头看了一眼,这谁,不认识,埋头继续吃。啃了两口骨头,突然惊醒,这谁,他怎么在这?
榆谷见二人神色,便问了句:“这人是谁,你们认识?”
“没谁。”二神齐声道。
榆谷心道你们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