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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尘世异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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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神,对方已然行至门前,李墨白不管不顾,抄起案上的西瓜、苹果、橘子、大榴莲,统统扔了过去。洛九泠也终于被打出了一丝烟火气,抄起弯刀切挑劈砍,果汁喷射、果皮四溅。本呈给客人的托盘在她的指尖转了个圈,就见她脚下加速,切好的水果照着李墨白的面门就扣了过去。
  李墨白闪躲不急,随手抄起一个藤编果篮,作为盾牌抵挡攻势。跳跃闪避之时,不慎踩中了一块果皮,身子一歪,顺着案桌滑飞了出去。就在他拖着降落伞般的果篮,准备亲吻大地的前一刻,看见一抹纸扎的细腰,眼疾手快地搂了上去。
  “啪啪”,摔倒也拉了个垫背的,竹筐从天而降,将滚入瓜果泥汤之中的两张纸片扣了个结实。
  铜铃三响,最后一局结束,丹炉内开始结出金水。
  “咚”,一声锣响,大堂内飘散桃花。
  “插花啦!”“吼吼!”赌坊内情绪沸腾,果然是阔绰金主,已经注定要出金水,竟还愿意投入特等货物。
  “插花”在丹赌中并不常有,即在结局已经注定的情况下,继续向炉中投入原料。这种做法非常浪费,仅仅拥有调节氛围的娱乐作用。
  天字一号房的神秘房门被推开,四名青衣女子抬着囚笼走了出来。她们脚步划一,踩着虚空,轻盈地将牢笼置于平台之上。牢门开启,女修扯下那人的头套,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怒发冲天,金眉金瞳,赌坊内众仙均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女神色依旧淡然,不为所动,只待众人看清了男子面貌,便将他推入丹炉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李墨白:嘤嘤嘤,哥哥她打我!
  季名远:不怕,你也打她!
  李墨白:打不过!
  季名远:男的踢裆,女的袭胸,一招制敌!


第54章 Chapter 52
  “轰”!
  重物砸落,陌容坊屹立千年的小楼都跟着震了三颤。
  厨房内比赛摔跤的两只小纸人,也翻滚了好几圈。穿裙子的借势跃起,跨坐在穿褂子的那只身上,一拳砸向其脖颈。这拳砸得狠,李墨白眼前一黑,对方却不饶他,拍出一把金针,刺入周身大穴。
  原来这金针还有,之前做出库存不足地样子,怕也是障眼法了。李墨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软绵绵地躺落回去。
  自屋顶垂下的天外玄铁被人切断,重重地砸向地面的正是那口炼丹的大鼎。散仙打扮的三名男子悬空位于大厅三角,袖中铁链飞出,直直地冲成一根长棍,汇于一点,顶住金眸客下坠的身躯。
  正是榆谷提到过的,东海盟三人组。本应慈悲救世的上神佛陀,仗着自己资历老,肆意霸占天界资源,将后进的散仙当做进补的灵丹。这些散仙在飞升之前,对远古大神们是十分敬畏的,被欺压得烦了,逆反出这样一个救命的组织。
  开始插花之前,这三位便悄悄离了包厢,以鼎立的方位埋伏于大厅的角落。洛九泠本受师命监视他们,以防坏事,却被小纸人毫无章法的袭击绊住了脚步。果然,天字号房门开的那一刻,他们便开始动作,悄悄地弄断锁链,将太嫦的货物截了胡。
  从断锁到救人也就是瞬间,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三人中的领头是一位虬髯道人,他埋伏在插花专用的平台正下方,并不曾看见货物的正脸。就在他按照约定出手后,锁链的前端勾住了男子的腿,同伙另外两位,反应却慢了半拍。眼看那金眸男子重心不稳,擦着铁索就要继续滑落鼎炉之中,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出手,挑起男人的衣服。
  虬髯道人有些不满,这两个师弟跟他做事许多年,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回事?
  “师,师叔,”说话的是名白须白发的老者,手中锁链轻拨,将金眸男子转了半圈,“你看他!”
  看清自己救下的人,虬髯道人向后悬空蹦了两步:“我靠!衡炎!”
  衡炎是何许人也,那是他们东海盟的死敌,紫府境如今的的执掌者。
  远古之时,昆仑统领天下群山,那紫府便富有江河湖海。几次量劫之后,各大小宗门纷纷占据山头,脱离昆仑自立门户,将王母架空成为精神领袖。紫府的东君虽然也经历了换代,却还是有地盘的,东海之滨的三岛十洲,构成了如今的紫府境。
  至于东海盟,说白了就是紫府境管辖下的一伙颇具规格的反政府组织。
  此时仇人相见,双方都惊呆了,虬髯道人愣了半晌,不知该怎么办。
  “咱救错人了,咋整,师叔?”白须老头问。
  虬髯道人心想,你问我我问谁。这他娘的是死对头,救了对不起良心、对不起兄弟。不救的话,人就是他们杀的,到时候紫府境的新领头,还不得炮轰了他们。
  平台上静立的青衣女子也说话了:“东海盟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反对活物炼丹吗。今日屈尊来陌容,玩了一局,还对衡炎帝君仗义相救……难不成你们平时关系不好都是大家误会了,跟着紫府境,能拿到的货更好吧?”
  虬髯道人脸色涨红:“你别血口喷人!”
  青衣女子不喜不怒,讽道:“那你倒是放手啊,这种神族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不是吗?”
  “说得好!放手啊!”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人群骚乱起来。“放手!”“干他!”“让老子也尝尝帝君炼的砂,不知耐不耐嚼……”
  这群散仙也是被压迫得久了,一直以来为了生存蚕食同类,内心却徘徊于恐惧与罪恶地天平上,摇摆不定。
  “安静,安静!”维持秩序的终于来了,巨大的纸鹤驮着一只胖子,悬停于平台对面,来的就是这陌容坊的老板——玄岭。他隔着丹炉,同青衣女子遥遥相对,刚好面对纠纷的所有主角,是个总控全局的方位。
  玄岭身体前倾,双手扶住那只同样肥硕的纸鹤脖颈,手心渗汗。他舔着脸讪笑:“多谢几位道友援手,能否麻烦诸位,先将衡炎帝君挪个位置。有什么分歧,咱们到楼上喝茶,慢慢说……嘿,嘿嘿。”
  虬髯心道谁他娘的援手,救这个孙子:“我一动,他就要掉下去,你自己怎么不过来接?”
  玄岭才不会过去,他赚黑心钱,自然知道多少人恨他。尤其是东海盟这几位,若是敢置身丹炉之上,难保对方不一脚将他踹进去。
  但衡炎却不能不救,至少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丹炉里。玄岭打了个响指,坐骑的羽翼之下飞出四只小纸鹤,向着衡炎的方向,要将这落难大神转移出去。
  青色长练凌空而来,将纸鹤击碎,散成碎粉。
  “玄岭,赌局未成,莫坏了规矩。”青衣女子说。
  “就是!”“老板自己坏规矩,赌坊开不开!”“快点扔,金水要滴完了!”“丢进去,放手,放手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若是真能借机扳倒紫府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资源重新分配,落到谁家都不好说。
  纸鹤向上飞,停在天字号门前,玄岭的恳求无比认真:“太嫦天尊,您行行好,您这不是断我活路吗?”
  也就是这说话的功夫,响起一片叫好之声,金眸的帝君衡炎,入炉了。
  玄岭直觉血气上冲,头脑一阵眩晕,此时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好,好你们东海盟,好……”
  虬髯道人也很绝望,场面正僵持着,他心中期望玄岭能同太嫦谈拢,将这烫手的帝君接走。心想先拖着,等转了手,是死是活就不关东海盟的事了。
  正打着如意算盘,手腕有种酥麻的针刺感,瞬间脱力,锁链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对面的二位师侄,自以为非常默契地会了意,师叔真是胸怀大义、不惧权威。于是二人同时松了手,衡炎最终逃脱不掉化成水的命运,掉了下去。
  玄岭正待晕厥,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需要缓缓。就听天字号房内铜锣再响,王母娘娘没尽兴,插的不只是一朵花。
  大厅沸腾了,玄岭也没法再装西子,不待天字号再次开门,他便指挥着坐骑飞了过去。
  太嫦没有摆架子,开门将此地的老板迎了进来。玄岭也因此看见了昆仑的最后一样货物,光头僧衣,是西方神。
  仙界有许多本土化的和尚,读的是西方佛法,修的却是道门术法,西方神便是这群光头的领袖。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茹素,不肯入乡随俗。他们不吃鸡鸭、不吃走兽,只吃修士炼成的丹液丹砂。
  这光头势力颇大,占据了昆仑山西南多数仙境洞府,平日里也是个招人恨的。西王母怕是早烦透了他,懒得见一群光头在眼皮子底下蹦跶,索性炼了喝汤。
  玄岭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连连作揖,求王母娘娘给条活路,他不敢想象自己未来的命运,怕是要被各大门派群起而绞杀。
  他说天尊您看谁不爽,杀他门下一两个弟子意思意思也就完了,您也不好将各路神佛都得罪了是不是。
  太嫦说你猜对了,我就是在搞事情,我就是要将这群杂碎都灭了。小老板你看,是不是特痛快?
  玄岭快哭了,他说您痛快您去自己家门口痛快行吗,我这小本生意,别在我这杀人放火啊。
  太嫦没说话,身旁侍立的青衣女郎怪笑了一声。他说小老板您太谦虚,您这不是小本生意,您这买卖人口、杀人放火那叫没本生意。做这行要预知风险啊,胆子这样小,当初怎么不开饭馆呢?
  玄岭脸色冷下来,也不再装孙子。他向后退了两步,袍袖中撒出几百张符人,掐诀施法,纸人变大至半人大小,列阵将昆仑门下团团围住。
  玄岭也是有底牌的,他做的是丹赌生意,自然少不了丹砂丹液。驱使纸人作战会耗费大量的灵力,即便是紫府境那样庞大宗门,都很难做到,他却可以。主人隐于幕后,纸人不怕疼,被扎坏了也一样能战斗。只不过家底是留下慢慢用的,胖老板和气生财,轻易不愿意破费罢了。
  玄岭退出门外,指挥着纸人们将太嫦众仙围在中央。管你是天尊王母,今日若不愿退一步,那就都别动。等紫府和灵山的人来了,再一起说道吧。
  剑阵之中,有一只穿裙子的小纸人,她手握弯刀,并不跟随纸人群,也没按照指令变大。她灵巧地在纸人阵中穿过,最终停于阵心王母驾前,扬刀迎战。
  玄岭甚至没能看清这个小东西,也就没看清自己的剑阵,怎么就被对方一招破了。即使他拿出更多的灵纸,捏诀画符,想要搞人海战术,对方依旧一刀砍死一片。灵器本身不受天道束缚,生灵的纸人对这些死劳工,便是碾压的态势。
  玄岭耗光了灵纸,废去不少丹砂,颓然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红影一闪,袖珍的纸人化为半大少女,长发纱衣,腰佩弯刀。她先施了个净身咒,清理掉身上的果汁粘液,随后恭敬地向太嫦行了礼。
  “师尊,弟子不好,被绊住了。”
  太嫦挥手示意无妨,这是她所钟爱的大弟子,女神也难得有了一丝烟火气。她捋过对方的小辫子,在发顶摸了一下,视线随同长辫落到腰间弯刀之上。
  小小的刀柄一端,多了个袖珍可爱的装饰物,一只脸蛋通红的纸片娃娃。
  “这是何物?”太嫦问。
  “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洛九泠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脆生生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洛九泠:师父,看我的新刀穗,萌萌哒!
  季名远:把我的手机链还给我!
  李墨白:???


第55章 Chapter 53
  太嫦是第一次见李墨白,孩子的双脚被自己的储物环捆着,挂了条打好结的穗子,头顶固定了个小夹子,用细绳栓上刀柄。小纸人的脸颊和眼睛都红红的,脸蛋是画的,眼睛是气的。
  太嫦觉得好笑,她这个大弟子,喜欢装深沉,却总干孩子事。
  再看那红脸蛋,也不知想起什么,神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她像个母亲一样,将少女的刀柄扶正,让小白的身子也放正,又理了理穗子。
  “九泠,”柔情只在一瞬,她又恢复了严肃的口吻,吩咐道,“告诉外面的散修,拿好丹砂,撤出去。”
  女孩依言传话,众散仙秩序撤离,没人敢不听。神女这是留了情面,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不想被波及就快走。
  玄岭独自扶着栏杆流血泪,王母娘娘求您也走吧,有架出去打。
  李墨白空悬于女孩腰际,透过栏杆空隙,刚好看见一抹熟悉的白影。榆谷不知何时也下到了一楼,正混在熙熙攘攘的散仙中,向外溜走。这人怕不是有毛病,投那么多上等货,竟连丹液都不要了。
  他所不知的是,自己前脚刚走,榆谷后脚就下了楼。衡炎被抬出来后,最开始带头起哄的就是他。小纸人目光受限,也没发现对方出了陌容坊大门根本没走远,而是找了个安全距离看热闹。
  说到这个安全距离,事后连太嫦都佩服他的神机妙算。这老东西也是神精了,竟像事先知晓计划一般,挑的位置刚好可以不被波及,又能清晰地看全热闹。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紫府盟,当时金水快要流尽,青衣女正准备将西方佛推入炉中。紫府的一众修士都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五色凤鸟凄厉地鸣叫,纵身一跃,就要扎进鼎炉里。紫府众仙慌乱地将他拦住,这可是神鸟,不能有失。这些仙人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真相,他们老大被人炼成水了。
  五色鸟悲鸣,仇恨的目光盯向虬髯道人,喷出一团火。
  虬髯道人本来正站在二楼平台上,火球袭来,烧掉一排栏杆。他闪避后退,撞开一扇门,狼狈地打了两个滚。
  他也很绝望,本来是要跑的,偏偏那几只面瘫青鸟拦住了他。说你的死对头就要齐聚一堂了,想到他们过一会的死状,有没有很激动。
  虬髯道人看了看烧掉的半边袖子,总觉得要死的是自己。
  果然灼热的火球接连砸了下来,烧掉了走廊,烧坏了大门,让虬髯道人无处遁形。
  “是昆仑墟,是太嫦的鸟先动的手啊!”虬髯道人绝望地叫道。
  五色鸟听懂了他的话,停止进攻,喘了口粗气,将目光移向平台上那青色的身影。
  就在他喷出火球的那一刻,对方也不含糊,一脚将西方神踹进了鼎炉,随后从平台上飞身跃下。就见她摇身化出巨大的翅膀和尖利的爪子,竟是一只青鸟。二鸟很快占领了上空,缠斗到一处,一个放电、一个吐火,很难分清他们的身影。
  紫府的弟子此时也红了眼,正待一拥而上,围攻余下三只青鸟,给帝君报仇。小灵山的僧众却在这时闯了进来,找不见西方神,他们有些迷茫。
  紫府众仙为他们指出一条明路,你们佛陀被老妖婆熬汤喝了,快进去找找,动作快说不定还能捞到块舍利子。僧人们自然不信,说你们紫府自诩道门正统,想害我们不是一天两天,如今竟敢诅咒佛陀,我和你们拼了。说罢,敌人的敌人们竟然缠斗在一起。
  洛九泠打了个手势,这群蠢货有她一个就够了。青鸟们会意,纷纷化为原身,共同进攻五色鸟。
  李墨白头向后顶了一下,借着夹子的力,想要仰头向上看。这动作惊动了洛九泠,小姑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这不老实的剑穗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李墨白:……这女人是魔鬼吧!!!
  胜负已经毫无悬念,青鸟们抓着奄奄一息的五色凤鸟,丢入了丹炉之中。
  可以撤了,洛九泠点点头,青鸟会意,放下一张黑色的巨网。空间逐渐成为一团死气,场内众仙感受到自己灵气的流失,巨网向他们兜头压下来,无处遁形。
  玄岭猜到她们要做什么,这胖子装晕了片刻,悄悄绕到鼎炉跟前,抄起已经快要滴满的金水,一口灌了下去。
  “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说。
  他愤恨地攥拳,身体健硕高大了许多,手背和胳膊上青筋暴起。青鸟们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逼迫她们若不靠近深渊,便会在对抗中被原地撕碎。
  玄岭飞身暴起,被红衣女孩拦住去路,她挥手示意同伴先走,同对方缠斗了起来。
  青鸟们合力将屋顶掀了个口子,载起太嫦,向外飞了出去。远处是率先挑好空位看热闹的榆谷,见青鸟飞出,热情地向太嫦招了招手。
  金水是仙界最顶级的修炼丹药,即使远古上神也需要慢慢消化。玄岭一口吞掉整瓶金水,对身体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却能达到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效果。他也是绝望了,既然太嫦不给他活路,就是要毁掉陌容坊,那他也愿意拼死一搏,大不了同归于尽。
  可惜他脸虽大,却没有那样大的面子拉人家一起死。太嫦从始至终都没出手,大喇喇地骑上坐骑飞走了。留下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自己居然也打不过。
  玄岭大涨的功力是暂时的,对手攻势却始终不减,丝毫没有灵力受困,即将力竭的态势。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么这小姑娘是个器灵,要么她手中的弯刀是把神器。
  玄岭猜对一半,不仅女孩和弯刀是神器,刀柄下挂着的小娃娃,也贡献了一份力量。
  李墨白被拴在弯刀下,伴随着少女挥刀的动作,身体被甩来甩去几近晕厥,体内的灵力竟还顺着刀身源源不断外流。这女人,打自己的架,竟然盗用他的法力,太过分了!
  玄岭的体力开始不支,洛九泠也失了耐心,一个劈砍刀背砸向他脸侧。玄岭被击得一晕,刀尖挑住他的衣服,少女脚尖轻点地面,借力将肥硕的男子丢进了丹炉里。
  “九泠,快走!”外面的声音喊道。
  洛九泠也知道情势紧急,她收了刀,脚尖轻点楼面,几步飞身上了屋顶。屋外有飞练接应,少女握住练条末端,向着同伴的方向凌空飞去。
  洛九泠前脚刚离开赌坊屋顶,也就在这瞬间,大厅内传来震天彻地的响声,丹炉炸了。
  赌坊内留下的,俱是紫府和灵山的肱骨,这一炸将盘亘仙界近万年的两股势力清了个干净。
  爆炸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洛九泠逃得晚了,最终还是在半空被余势波及,伤了腿。危急之时她将弯刀解下,卯足力气向远处丢了出去。
  远方,袖珍的弯刀斜插入草地,挂坠悬于刀柄之下,左右摇摆不安。
  太嫦先去查看了她的大徒弟,洛九泠的腿伤了,伤的很彻底。她是纸人点化成的器灵,这种程度的伤相当于灵器本体受损,需要回炉修复。
  太嫦此时却无暇修复弟子的身体,她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赶回玉山。她伸出手,轻抚爱徒的额头,想将她变回原身戴在身上。洛九泠摇摇头,她不愿意,只让青鸟扶住自己,爬上了她的背。
  榆谷则向远处晃悠了几步,将弯刀拔出,握在手中端详。
  他眨眨眼,无声地问:“小家伙,我要撤了,一起?”
  李墨白摇头。
  榆谷:“王母娘娘性情古怪的很,你确定要留下。”
  李墨白确定。
  榆谷惆怅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话,将弯刀连同刀穗掷还回去。随后吹响口哨,唤出坐骑离开。
  李墨白努力稳定弯刀停下后,摇摇晃晃的身体,想看清榆谷的坐骑,好判断这怪人的门派归属。可惜这货富有大量远古神兽,自己却坐纸鹤飞走,节能环保。
  “他是南冥的,炼器大派,擅长赋灵、御物,”少女冷淡的声音解释道,竟是洛九泠,“严格地说,他算是玄岭的师兄,只是本事要高明多了。”
  李墨白讪讪地不答话,心想你突然同我这样热络,不太习惯。
  少女见他不言语,以为他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便也停下来不说了。她打了个响指,解开李墨白身上的束缚,收回弯刀。小纸人重获自由,连忙将束于脚踝的储物环取下,戴回原处,却见少女拍了拍青鸟的背:“你上来,照应我一路。”
  李墨白:……我们有这么熟吗?
  洛九泠:“我为了救你重伤,你不应该服侍我吗?”
  李墨白点点头,却没被她绕进去:“我需要确认我的同伴安好。”
  “这不应该问我,”少女不负责任地说,“看见你有半片龙鳞,那人好不好你自己知道。”
  李墨白:“即便他生命完好,也不能成为被你囚禁的理由。”
  洛九泠:“这更说不着,我一出天门,便将他丢下云层了。即便他遇上什么危险,那也是自己走的路,与我何干?”
  李墨白差点炸毛。
  太嫦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防止她那宝贝徒弟继续点火。
  “你要找的人,他应该同你师父在一处,”她说,“很快我们就会碰见。你可以同我们一路,也可以自己过去,不过不能再同九泠吵架了。”
  王母娘娘面瘫还护短,李墨白暗自不服:“你知道我师父?”
  太嫦哼了一声:“截一,自以为是的老妖怪。”
  作者有话要说:  太嫦:老妖精!
  截一:我感受到深情的呼唤!
  李墨白:捂脸,丢人都丢到仙界了!


第56章 Chapter 54
  李墨白同其他初出茅庐的小弟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外人的言谈话语辱及师门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大胆狂徒,竟敢辱我师尊,拿命来”这种喊打喊杀,而是第一时间替他恩师自省又得罪了谁。
  毕竟截一这人抛开成迷的来历和术法渊源不谈,不靠谱确实是基本属性。因此李墨白行走江湖的时候,遇见资历老的前辈会非常小心,生怕对方是被自己师父坑过的“故友”。
  不过师门的尊严还是要维护一下的,截一究竟做过什么先不谈,不可一味地助长他人志气。
  于是李墨白不怕死地问了句:“前辈是家师的旧友?”
  太嫦道:“一起住了百年,他踢断过我一根腿骨,我拔光过他指甲头发,不知算不算旧友。”
  小纸人求生欲很强,接了一句:“我师父那人最爱开玩笑,一定是同前辈非常熟悉,才偶尔打闹。”
  太嫦赞同道:“的确,同床共枕百余年,自然熟悉。小子,你知道你师父身上有几颗痣吗?”
  李墨白默然,这话题没法接。榆谷曾经说过,太嫦五百年前下凡,看上过一个小妖,为此受了情伤……小妖,小妖,老天呐,他以为太嫦口中的老妖怪是骂人话,没想到暗喻了和师父的一段情。
  师父你连王母娘娘都敢搞,搞完还始乱终弃,造的是什么孽啊!
  ——————————
  且不说王母同截一到底有什么恩怨,当务之急,是敦促青鸟加快速度,赶回昆仑山。
  同时另一方向,鸟首龙身之神正驮着一老一少,穿梭于云层之中,向西北方神山驶去。
  季名远坐于龙颈之上,双手环绕鸟头,借着对方羽毛的温度取暖,依旧瑟瑟发抖。这一人一兽已然化敌为友,原因无他,队伍中有个聒噪的存在,这二位决定暂时摒除嫌隙,一致孤立第三方。
  短短数日,他发现曾经认知上的许多误区。比如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仙界、天界并不在天上,而是同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一样的,早年被神族割裂出去的名山大川。因此仙人也是住在地面上的,不曾将仙宫建于云端。这就科学了很多,那一团团的云就是凝出来的水汽,在上面建房子,整日用术法维持着飘来飘去,多累。
  相应地,另一件事也符合自然规律地发生了,那就是在云层上飞行非常冷。
  即便抱着鸟头,也缓解不了太多严寒。季名远一边暗骂截一不靠谱,一边暗自后悔,没在储物环中装满毛毯棉被、四季衣裳。
  截一坐在龙的脊背上,刚收的小徒弟整个人蜷缩着,破碎的T恤被飞吹起,露出冻得铁青的一截后腰。这徒弟刚忽悠到手一天半,别再冻死了,说出去有点丢人。先前偷的那件衣服是天蚕丝的,看着薄,实际穿起来特别暖。可惜现在的孩子都有脾气,嫌弃款式不好看,打死不穿。
  截一很惆怅,忽然灵机一动,掏出了一件七彩的鸟羽大氅。
  季名远再见到熟悉的物件,心想这不是老子丢在深井中的衣服吗,原来早被你这个老头捡走了。好哇,你自己藏起来不还我就算了,还骗我穿透明开叉的裙子。若非冻到实在没有体力,季名远的双眼是会喷火的。
  也的确是没有精力同老头斗气,季名远抢过大氅,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愤恨的眼睛。
  截一被二徒弟瞪到心虚,说你这什么眼神,我又没抢你东西,我是小白的师父嘛,这鸟毛外套就是同款,同款。哎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潮流什么的我是不懂,透明开叉不好看,五彩斑斓的就好看了?不懂啊,不懂……
  这时鸟龙说话了,季名远大概摸清了这群神兽的尿性,如非必要,他们是不愿意开口说人话、变人身的。他的后身拱了一下,勒令截一闭嘴,操着怪异的口音问:“你确定,不和王母打声招呼,就闯禁地?”
  “这不废话吗,”截一说,“禁地,禁地,打了招呼,你指望她开门迎客?那老女神可凶的很,想当年拔光了老夫我一身好毛……噫,可怕!”
  季名远的关注点,非常准确地捉住了“拔毛”这个关键词,眼神也不由自主地从眉毛、胡子转移到下三路区域,摇摆不定。
  截一迎着弟子的目光,支起一条腿架住胳膊,做了个顶胯的动作,坏笑道:“你师父我当年毛发有多浓密,可是以羽毛美丽在三界中出了名的,人类啊,你羡慕不来。”
  季名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本意在于聊骚,信息量却有点大。
  鸟龙闻言怪笑了一声:“也不知谁放出的谣言,说太嫦当年,被凡间一小妖伤了心。那小妖利用色相迷惑太嫦,不仅在修为上获益颇多,还盗走了她们南荒的符篆和炼器的秘籍,有这回事?”
  “不过是借阅一番,”截一摸摸鼻子,“我在凡间传道授业,顺便提升一下妖族整体知识水平,扬的是她们南荒的名。”
  鸟龙不说话了,喷出鼻音,示意自己不与这无赖合流。
  截一在季名远面前,就是吊儿郎当一抠脚老翁的形象。很难想象曾经的千余载,他也是名震三界呼天唤地的第一大妖。毕竟妖的时代已经过去,“妖怪”甚至成为了吵架骂人的常用词,这一古老的族群渐渐同魔并列,成为欲望与邪恶的代表。
  截一生于第一次量劫之后,天界刚刚分离而出的人妖共治时期。那个时代的仙界,并不看重血脉,所重视的是你成长的部族与本领。
  自然孕育而生,生而有灵智,可造物者为神。神是不分种族的,有人形、有类人、有兽的形态、也有物类或石或木,但往往化为人形在世间行走,这是他们那时喜欢的样子。
  次一等级的是仙,在天道的初始法则中,万物皆可修仙。人可修行升仙,草木鸟兽精灵修炼晋升后,统称为妖,不可造物的妖也是仙。
  截一是生而有灵的妖,那个时候的天地已经无法分化出神了,所以严格地说,他应该算是上仙一品级的大妖。不过这些级别排位都已作古,二次量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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