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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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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灭口,今天我别的不想,只想痛痛快快揍你一顿,你就接着吧。”一面说,一面打,说完了这番话,已击出数十拳之多。
江别鹤居然只是闪避,也不还手,等他说完了,才冷冷道:“阁下血口喷人,只怕谁也难以相信。”
小鱼儿喝道:“告诉你,那赶车的虽然挨了你一剑,但却没有死………”
江别鹤面色不禁一变。
小鱼儿忽然后退几步,大喝道:“你瞧,他已从那边走过来了!”
群豪不由自主,全都沿着他手指之处瞧了过去。
江别鹤却冷笑道:“你骗不过我的,他……”说到这里骤然住
口,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小鱼儿大笑道:“我的确是骗不过你的,别人都回头.只有你不回头,因为只有你知道他是活不了的,是么?”
他方才乱七八糟的闹了一场,一来是要镇住别人,再来也是要让情况大乱,要江别鹤定不下心来,否则他又怎会上这个当。
江别鹤目光一扫,只见群豪面上果然都已露出惊讶怀疑之色,他一步窜到花无缺面前,道:“花兄,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花无缺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不提也罢……”
小鱼儿大声道:“无论提不提此事,我要和他打架,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花无缺苦笑道:“你两人若是定要比划比划,谁也不能多事插手。”
小鱼儿就在等他说这句话,立刻大声道:“好,假如有别人插手,我就找你!”
话未说完,又是一拳击出。
江别鹤瞧他方才打了数十拳,也未沽着自己一片衣服,看来武功也不过如此,冷笑道:“既然阁下定要出手,也怪不得江某了!”
两句话说完,小鱼儿又已攻出四拳之多。
只见江别鹤一掌击出,掌风凌厉,掌式都是飘忽无方,小鱼儿橡是用尽了身法才堪堪避开。群豪又忍不住为江别鹤喝起彩来。
江别鹤知道江湖中人,胜者为强,只要自己伤了小鱼儿,也就不会有人再来追究方才杀人的事了.他精神一震,冷笑着又道:“江湖朋友全都在此见着,这是你自取其辱,并非江某以大压小。”
小鱼儿像是只顾得打架闪避,连斗嘴的余力都没有了,拆了还不到二十招,他已屡遇险招。
江别鹤本来一直怀疑他就是在暗中和自己捣鬼的那人,是以怀有戒心,此刻见他武功竟是如此稀松平常,疑心顿减,攻势也顿时松了下来,微笑道:“你虽然不知好歹,无理取闹,但我念在你年幼无知,也不愿太难为你,只要你肯赔罪认错,瞧在花兄面上,我就放你走如何。”
他这话说得非但又是大仁大义,而且也卖给花无缺个交情.不折不扣正是“江南大侠”的身份。
小鱼儿不住喘气,像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其实他早巳算定,在这许多人面前,江别鹤只要能摆摆“大侠”的身份,就绝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
他算准了在这许多人面前,自己装得越弱,江别鹤越不会使出煞手,否则岂非是失了“大侠”的风度。
江别鹤出手果然更平和了,群豪却有人呼喝道:“对这种人,江大侠你又何必太客气。”
方才挨过小鱼儿揍的,更是随声附和。
江别鹤像是被逼无奈,叹口气道:“你年纪轻轻,我实在不愿伤你,但若不给你个教训,连别的朋友也瞧不过眼的“….”说话间,小鱼儿又被逼退几步。
江别鹤微笑道:“我这一着‘分花拂柳’后,便要取你胸膛,你可得小心了!最好莫要闪避招架,否则我出手一重,难免要你了你。”
小鱼儿道:“多承指教!”
只见江别鹤一招“分花拂柳”后,右掌突然斜击而出,掌式如斧开山,直取小鱼儿胸膛。这一掌说来虽然没什么奥妙,但掌式变化之快,却是无与伦比,纵然他已先将自己招式喝破,但群豪还是想不到他掌式竟能变到这部位来,眼见小鱼儿是再也避不开这一掌的了。
群豪又不禁喝起彩来。小鱼儿突然出手硬接了这一掌!
江别鹤突觉一般大力涌来,再想使出全力,已来不及了,“砰”的一声,他身子竟被震得飞了起来!
小鱼儿忍了多年的怒气,终于在这一掌里发泄!
只见江别鹤身子撞入人丛,站在前面的几个人,也被他撞得一起跌倒,踉跄后退几步,才坐到地上!
群豪喝彩声夏然顿住,一个个张口结舌,怔在那里,只见小
鱼儿拍掌大笑,竟穿过窗户扬长而去了!
小鱼儿虽未能真个痛揍江别鹤一顿,但江别鹤大大出了个洋相,也算出了口气,心里觉得再愉快也不过。
“见好就收”这句话,小鱼儿当然清楚得很。
群豪就算还不十分相信江别鹤真的“见死不救,杀人灭口”,至少心里已有些怀疑。
他在街上逛了一围,又溜进了那客栈,在白天订好的那间屋子里歇了一会儿,等到院子里没有人声,才溜出来。
只见住着那神秘人物的屋子,门窗仍是紧紧关着的,屋子里已燃起了灯火,却瞧不见人影。
小鱼儿四下瞧了一眼,纵身掠上了屋脊,悄悄溜到这间屋子的屋檐上,伏在屋檐的暗影里,动也不动。屋子里也没有丝毫声音。这神秘的人物已睡着了,还是已走了?江别鹤和他已订有后约,他怎么会走呢?何况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小鱼儿沉住了气,等在那里,他算定江别鹤绝不会不来,满天星光,夜凉如水,等着等着,他几乎睡着了。
突听“嗖”的一声,一条人影,轻烟般掠来,那轻功之高,小鱼儿简直连见都没有见过。
他简直瞧不见这人的身形,心里刚吃了一惊,只听房门轻轻一响,这人竟已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还是没有声音。
这人的轻功竟如此商明,莫说自己比不上,就连花无缺比他也似差了一筹,武林中又怎会有这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在和江别鹤勾结,岂非可怕得很!小鱼儿想着想着,突然又瞧见一个人溜进了院子。
只见他一路东张西望,悄悄走了过来,也走到这间屋子前面,轻轻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屋子里立刻有人祝声道:“谁?”
这黑衣人低声道:“是晚辈。”
听这声音,小鱼儿才知道是江别鹤来了,精神不由一振,这时门开了一线,江别鹤已闪身走了进去。两人说了几句话,小鱼儿也末听清。
忽听江别鹤道:“晚辈今日倒瞧见了惊人之事。”
那人道:“什么事?”
江别鹤道:“燕南天并未死,而且又出世了!”
江湖中无论是谁,听到这消息都难免要大吃一掠,那人却似无所谓,语声似是淡淡的,道:“哼,燕南天不死最好,他若死了,反倒无趣了。”
小鱼儿越听越谅讶,这人非但对燕南天毫不畏惧,反倒有和燕南天较量较量的意思。
江湖中敢和燕南天一较高低的人,有谁呢?小鱼儿简直连一个也想不出来。
只听江别鹤又道:“除了燕南天之外,那江小鱼居然也现身了!”
那人对江小鱼的兴趣,竟似比对燕南天浓厚得多,道:“他武功怎样?比起花无缺如何?”
江别鹤笑道:“他武功纵然比不上花无缺,但动起手来,诡计多端,只要稍为疏忽,便要上他的当。”
那人居然好像微微笑了笑,道:“我正担心他武功太差,如今才放心了!”
小鱼儿听得更是奇怪,他再也想不通这人为何对他如此有兴趣,难道这么样的人会认得他?
只听那人又道:“江小鱼武功无论多强,都有花无缺去对付,用不着你担心。”
江别鹤叹了口气,道:“但现在花无缺却似和江小鱼交起朋友来了………”
那人冷笑道:“这两人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不死不休,就算交朋友,也绝对交不长的,这点你只管放心。”
小鱼儿吃了一惊!这人怎会对花无缺和自己的事如此清楚?
知道这件事的人实在并不多呀。
江别鹤似乎笑了笑,道,“既是如此,前辈对弟子不知究竟有何吩咐?”
那人道:“我只要你…。.”
语声突然低了下去,小鱼儿连一句话都听不清了,只听得这人说一句,江别鹤就答一声:“是。”
等到这人说完了,江别鹤笑道:“这几件事,晚辈无不从命。,那人冷冷道:“这几件事对你也有好处,你自然要从命的!”
江别鹤沉吟着,又笑道:“前辈只吩咐了一声,晚辈立刻就遵命而来,但直到此刻为止,却连前辈的高姓大名都不知道。”
那人叱道:“我的名字,你用不着知道,你只要知道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已没有别人能帮你的忙,若没有我,你非但做不成‘大侠’,简直连活都活不成了!”
江别鹤默然半晌道:“是。”
那人道:“你现在可以走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
江别鹤道:“是!”
那人又道:“我交给你办的几件事,你若出了差错,那时不用燕南天和江小鱼动手,我自己就宰了你!你知道么?”
江别鹤道,“是!”
第六五章神出鬼没
只见江别鹤垂首走出了门,身法立即变快,四顾无人,一闪就出了院子,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也悄悄自屋檐上溜开。
小鱼儿直跃出几重屋脊,才敢一掠而下,从角门穿出院子,找着厨房,炉火还有余烬,上面还烧着一壶水。
他拎着这壶水,才大摇大摆地走回去,那间屋子里的灯火,果然还是亮着的,小鱼儿过去,拍门道:“客官可要加些茶水么?”
他一心想瞧瞧这神秘人物的真面目,竟不惜涉险,扮成茶厨,也不管这人会不会认得出他,屋予里竟没有应声。
他壮起胆子,轻轻推门。门竟没有拴上,他一推就开了。
只见桌上燃着灯,灯旁有个盘子,盘子里有个茶壶,四只茶杯,茶壶和茶杯全没动过。
再瞧那张床,床上的被褥,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神秘的人虽然住在这屋子里,但却连动都没有动这屋子里的东西,他显然只不过是借这间屋子来和江别鹤说话而已。
小鱼儿却喃喃道:“壶里不知还有茶没有,我不如先给斟上吧,也免得客人回来没水喝。”
他一面说,一面已走进房子。
一走进门.他才发觉屋子里竟弥漫着一种如兰如馨的奇异香气,他竟像是一步踏上了百花怒放的花丛中。
但除了这奇异的香气外,屋子里却再也没有丝毫可疑的痕迹,这屋子简直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住过。
但这屋子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床底下的灰尘,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椅子、衣橱,都像是被水洗过。
就连那石板铺成的地,都被水洗得闪闪发光。
那神秘的人物,既然只不过用这屋子作谈话之地,并不想在这里住,也没有沾这里的东西,却又为何要将这屋子洗刷得如此干净,而且还在屋子里散布出如此神秘、又如此珍贵的香气。
这神秘的人物,莫非有种特别的洁癖。小鱼儿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么爱干净的人,倒也少见得很………”
突听一人冷冷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这声音竟赫然就是从小鱼儿身后发出来的!小鱼儿心里这一惊当真不小,嘴里却含笑道:“小的是来瞧瞧,客官是不是要添些茶水。”
那人道:“你是这店里的伙计?”
小鱼儿赶紧道:“是。”
那人道:“白天来的,好像不是你。”
小鱼儿道:“钱老大当日班,小的王叁是值夜的。”
那人突然冷冷一笑,道:“江小鱼果然是随机应变,对答如流,只可惜你出娘胎,我就认得你,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都没有用的!”
小鱼儿大骇道:“你是谁?”那人又不说话。
小兔儿霍然转身,身后空空的,那扇门还在随风而动!门外夜色深沉,哪里有人的影子!那人莫非又走了!
小鱼儿又惊又奇,刚松了口气,谁知身后又有人冷冷道:“你瞧不见我的!”
那人竟又已到了他身后!小鱼儿连转五六个身,他身法已不能说不快了,但那人竟始终在他身后,就好像贴在他身上的影子似的。
小鱼儿就算胆子再大,此刻也不禁被骇出了身冷汗。
此人轻功如此,武功可想而知,小鱼儿知道自己非但万万不能抵敌,连逃都逃不了的。
他眼珠子一转,索性站住不动了,笑嘻嘻道:“你若不愿被我瞧见,为何要来呢?”
那人道:“你想不出?”
小鱼儿眨着眼睛,道:“我想,你总不会是要杀死我吧。”
那人道:“你怎知我不杀你?”
小鱼儿道:“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就算瞧见你的真面目,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若要杀我,就不妨让我瞧瞧了,是么?”
他已隐约觉出这人的确没有杀他之意,胆子不觉大了起来,瞧里说着话,突然一步窜到衣橱前。
那衣橱油漆本就很新,又被仔细擦洗了一遍,更是光亮如镜,小鱼儿身子往下一蹲,一个白衣人影,便清清楚楚地映在衣橱上。
只见这人长发披肩,白衣如雪,神情飘飘有出尘之概,但面上却戴着个狰狞恐怖的青铜面罩。
小鱼儿又不禁骇了一跳,失声道:“你原来就是铜先生!”
小鱼儿只觉他一双眼睛正狠狠瞪着自己──这双眼睛的光射到衣橱上,再反射出来,仍是冷森森的令人悚栗。
小鱼儿强笑道:“那日黑蜘蛛说你武功如何如何之高,我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道他不是吹牛的。”
铜先生冷笑道,“你用不着奉承我,我既不想杀你,就永远不
第六五章 神出鬼没
只见江别鹤垂首走出了门,身法立即变快,四顾无人,一闪就出了院子,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也悄悄自屋檐上溜开。
小鱼儿直跃出几重屋脊,才敢一掠而下,从角门穿出院子,找着厨房,炉火还有余烬,上面还烧着一壶水。
他拎着这壶水,才大摇大摆地走回去,那间屋子里的灯火,果然还是亮着的,小鱼儿过去,拍门道:“客官可要加些茶水么?”
他一心想瞧瞧这神秘人物的真面目,竟不惜涉险,扮成茶厨,也不管这人会不会认得出他,屋予里竟没有应声。
他壮起胆子,轻轻推门。门竟没有拴上,他一推就开了。
只见桌上燃着灯,灯旁有个盘子,盘子里有个茶壶,四只茶杯,茶壶和茶杯全没动过。
再瞧那张床,床上的被褥,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神秘的人虽然住在这屋子里,但却连动都没有动这屋子里的东西,他显然只不过是借这间屋子来和江别鹤说话而已。
小鱼儿却喃喃道:“壶里不知还有茶没有,我不如先给斟上吧,也免得客人回来没水喝。”
他一面说,一面已走进房子。
一走进门.他才发觉屋子里竟弥漫着一种如兰如馨的奇异香气,他竟像是一步踏上了百花怒放的花丛中。
但除了这奇异的香气外,屋子里却再也没有丝毫可疑的痕迹,这屋子简直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住过。
但这屋子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床底下的灰尘,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椅子、衣橱,都像是被水洗过。
就连那石板铺成的地,都被水洗得闪闪发光。
那神秘的人物,既然只不过用这屋子作谈话之地,并不想在这里住,也没有沾这里的东西,却又为何要将这屋子洗刷得如此干净,而且还在屋子里散布出如此神秘、又如此珍贵的香气。
这神秘的人物,莫非有种特别的洁癖。小鱼儿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么爱干净的人,倒也少见得很。。。”
突听一人冷冷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这声音竟赫然就是从小鱼儿身后发出来的!小鱼儿心里这一惊当真不小,嘴里却含笑道:“小的是来瞧瞧,客官是不是要添些茶水。”
那人道:“你是这店里的伙计?”
小鱼儿赶紧道:“是。”
那人道:“白天来的,好像不是你。”
小鱼儿道:“钱老大当日班,小的王三是值夜的。”
那人突然冷冷一笑,道:“江小鱼果然是随机应变,对答如流,只可惜你出娘胎,我就认得你,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都没有用的!”
小鱼儿大骇道:“你是谁?”那人又不说话。
小兔儿霍然转身,身后空空的,那扇门还在随风而动!门外夜色深沉,哪里有人的影子!那人莫非又走了!
小鱼儿又惊又奇,刚松了口气,谁知身后又有人冷冷道:“你瞧不见我的!”
那人竟又已到了他身后!小鱼儿连转五六个身,他身法已不能说不快了,但那人竟始终在他身后,就好像贴在他身上的影子似的。小鱼儿就算胆子再大,此刻也不禁被骇出了身冷汗。此人轻功如此,武功可想而知,小鱼儿知道自己非但万万不能抵敌,连逃都逃不了的。
他眼珠子一转,索性站住不动了,笑嘻嘻道:“你若不愿被我瞧见,为何要来呢?”那人道:“你想不出?”
小鱼儿眨着眼睛,道:“我想,你总不会是要杀死我吧。”那人道:“你怎知我不杀你?”
小鱼儿道:“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就算瞧见你的真面目,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若要杀我,就不妨让我瞧瞧了,是么?”
他已隐约觉出这人的确没有杀他之意,胆子不觉大了起来,瞧里说着话,突然一步窜到衣橱前。
那衣橱油漆本就很新,又被仔细擦洗了一遍,更是光亮如镜,小鱼儿身子往下一蹲,一个白衣人影,便清清楚楚地映在衣橱上。
只见这人长发披肩,白衣如雪,神情飘飘有出尘之概,但面上却戴着个狰狞恐怖的青铜面罩。
小鱼儿又不禁骇了一跳,失声道:“你原来就是铜先生!”
小鱼儿只觉他一双眼睛正狠狠瞪着自己——这双眼睛的光射到衣橱上,再反射出来,仍是冷森森的令人悚栗。
小鱼儿强笑道:“那日黑蜘蛛说你武功如何如何之高,我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道他不是吹牛的。”
铜先生冷笑道,“你用不着奉承我,我既不想杀你,就永远不会杀你。”小鱼儿道:“永远不会?”铜先生道:“嗯!”小鱼儿松了口气,笑道:“我见你这样爱干净,又弄出这香气,本来以为你是个女人……幸好你不是女人,否则你就算说不杀我,我也不相信。”铜先生道:“你不相信女人?”小鱼儿笑道:“妇人之言,绝不可听,谁若相信女人,谁就倒霉了!”铜先生突然怒道:“你母亲难道不是女人?”小鱼儿道:“天下的女人,有谁能和我母亲相比,她又温柔,又美丽…。”
他虽从未见母亲之面,但在每个孩子的心目中,自己的母亲,自然永远是天下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
他说着说着,不觉闭起了眼睛,依着他的幻想,描叙起来,他口才本好,此番一描叙,更是将自己的母亲说得天下少有,世间无双。
铜先生冷漠的目光中,却似突然燃起了火焰。
小鱼儿也未瞧见,犹在梦呓般道:“世上别的女人,若和我母亲相比,简直连粪土也不如,我…。.”
话未说完,突觉脖子上一阵剧痛,身子一麻,整个人竟都已被这“铜先生”提了起来!
以小鱼儿此时的武功,竟无还手抗拒之力!
只见铜先生目中满是怒火,冰凉的手掌,越来越紧,竟似乎要将小鱼儿的脖子生生拗断。
小鱼儿大骇道:“你…。·你说过永远不杀我的.说出来的活怎能不算。”
铜先生道:“只因你满嘴胡说八道,令人可恨。”
小鱼儿道:“我几时胡说八道了?”
铜先生道:“你母亲是好是坏,是美是丑,你根本未见过,如此为她吹嘘,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小鱼儿道:“你……你怎知我未见过我母亲的面?”
铜先生冷笑道:“我不知道谁知道?”
小鱼儿忍不住道:“我母亲长得是何模样?”
铜先生道:“你母亲跛脚驼背,又麻又秃,乃是世上最丑最恶的女人,世上无论哪一个女人都比她好看得多。”
小鱼儿大怒道:“放屁放屁,你才是胡说八道!”
话末说完,脸上竟挨了两个耳掴子。
铜先生这两掌虽未使出真力,但已将小鱼儿两边都打得肿了起来,鲜血不住自嘴角沁出。但小鱼儿仍是骂不绝口。
他虽未见过母亲,但只要一想起母亲,心里就会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痛苦,也是温馨。
他平日虽然最喜见风转舵,所以这“铜先生”若是辱骂了他,他自知不敌,也绝不会反抗还嘴。但辱骂了他的母亲,他却不能忍受。
铜先生耳括子打个不停,小鱼儿还是骂个不停,他牛脾气一发,什么死活都全然不管不顾。
铜先生咬牙道:“你再敢骂,我就杀了你。,
小鱼儿满嘴流血,嘶声道:“只要你承认我母亲是最温柔、最美丽的,我就不骂你。”
铜先生道:“你……你死也不肯承认你母亲是最丑最恶的女人?”
小鱼儿立刻点头。
铜先生道:“你……你情愿为她死?”他眼睛里充满怨毒,语声却渐渐颤抖。
只见这“铜光生”站在那里,全身抖个不停。
小鱼儿偷偷瞧着他,却也不敢妄动,过了半晌,才终于忍不住道:“我母亲究竟与你有什么仇恨,你要如此骂她?”
铜先生竟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
小鱼儿再不迟疑,纵身一跃,跳出窗户,转首瞧了瞧,那铜先生似乎并没有追出来,小鱼儿心里虽然有许多怀疑不解,此刻却也顾不得了,展开身法,没命飞掠,眨眼间使已掠出了客栈。
突听身后一人冷冷道:“你还不承认?”
小鱼儿身子刚掠起,又跌下,他知道只要被这人追着,便如附骨之蛆,再也休想甩得脱了,突然大喝道:“你有本事,就宰了我吧!”
喝声中,他猝然转身,双拳雨点般击出,但他连对方的人影都未瞧见,背后一麻,身子又跌到地上。
花无缺本不喜欢喝酒,今夜也不知怎地,竟然自酌自饮起来,而且酒到杯干,喝得迷迷糊糊的,往床上一倒,便睡着了。
这时窗外正有人在呼唤!“花无缺!醒来!”
声音虽轻细,但每个字却似能送人花无缺耳朵里。
花无缺定了定神,便推开了窗子,窗外夜色朦胧,一个白衣人影,鬼脸般站在五六丈外。
淡淡的星光映照下,这人的脸上似乎发着青光,仔细一瞧,才发觉他脸上竟戴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
花无缺一惊,失声道:“莫非是铜……铜先生?”
那人点了点头,道:“出来!”
铜先生已飘上了屋脊。花无缺跟了过去,掠过屋脊,越过静寂的街道。
铜先生头也不回,忽然冷冷道:“移花宫门下,怎地也贪酒贪睡起来!”
花无缺怔了怔,垂下头不敢说话。
只见这铜先生从头到胸,从未动弹,飞掠却迅急无比,整个人都仿佛在驭风而行一般。花无缺瞧见这样的轻功,也不禁暗暗吃惊。
只听铜先生又道:“你自然已知道我是谁了。”
花无缺道:“晚辈出宫时,家师已吩咐过,只要见到先生,便如见家师,先生所有指示,晚辈无不遵命。”
铜先生道,“你出宫时,宫主还曾吩咐了你什么?”
花无缺终于沉声道:“家师要我亲手杀死一个叫江小鱼的人!”
铜先生像是笑了笑,道:“很好!”
他不再说话,也始终未曾回过头来,只见去路渐僻,渐渐到了个山坡,山坡上有株枝叶浓密的大树,铜先生身形突然飞掠而起,口中却道:“你在树下站着!”
短短五个字说完,他身子已站在树梢,满天星光,衬着他一身雪白的衣裳,看来更觉潇洒出尘,高不可攀。
突见铜先生自浓密的枝叶中,提起一个人,叱道:“接稳了!”
叱声方自入耳,已有一个人自树梢急坠而下。
这大树高达十余丈,一个重量虽不满百厅,自树梢被抛下来,那力量何止五百厅。
花无缺更猜不出他抛下的这人是谁,也没有把握能否接得住这人的身子,刹那间不及细想,也飞身迎了上去。
花无缺突然出手,捞住了这人的衣带,但闻“嘶”的一声,这人衣裳已被撕破,花无缺也被这下坠之力带了下来。
但等到落地时,下坠之力已减,花无缺口中吆喝一声,临空一个翻身,又复将这人身子直抛上去。
等到这人第二次落下时,花无缺伸出双臂,便轻轻托住,满天星光,映着这人苍白的脸,紧闭着的眼睛。
这人猛然竟是小鱼儿!花无缺虽然深沉镇定,此刻也不禁惊呼出声。
铜先生犹自站在树梢,冷冷道:“他是否是江小鱼?”
花无缺道:“不错。”
铜先生道:“好,你杀了他吧!”
花无缺心头一震,垂首瞧着晕迷不醒的小鱼儿,嘴里只觉有些发苦,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铜先生缓缓道:“你若不愿杀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不妨先解开他的穴道!”
花无缺茫然伸手,拍开了小鱼儿的穴道,小鱼儿张开眼睛,瞧见了花无缺,展颜笑道:“是你救了我?”
花无缺呆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小鱼儿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们是朋友。”
花无数也不知为了什么,心里只觉一酸,竟扭转了头去。
突听一人冷冷道:“花无缺,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小鱼儿这才瞧见站在树梢的铜先生,倒抽了口凉气,转首面对着花无缺,眼睛瞪得大大的。…
花无缺长长叹了口气。小鱼儿默然半晌,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敢违抗他的话……好,你动手吧!”
花无缺也默然半晌,一字字缓缓道:“我现在不能杀你!”
小鱼儿一喜,铜先生怒道:“你忘了你师父的话么?”
花无缺长长吐了口气,道:“我已和他订了三个月之约,未到约期,绝不能杀他!”
铜先生喝道:“你的师父若是知道这事,又当如何?”
花无缺霍然抬头,大声道:“师命虽不可违,但诺言也不可毁,纵然家师此刻便在这里,也不可能令晚辈做食言背信的人!”
铜先生怒道:“花无缺你莫忘记,见我如见师,你敢不听我的话?”
花无缺叹道:“先生无论吩咐什么,弟子无不照办,只有此事,却万万不能从命。”
铜先生忽然大喝道:“你不杀他,只怕并非为了要守诺言,只怕还另有原因?是么?”
花无缺心里又是一震,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不杀小鱼儿,到底是完全为了要守诺言,还是另有原因。
方才小鱼儿无助地躺在他怀里,他心里竟忽然泛起一阵难言的滋味,他瞧着小鱼儿的脸,忽然觉得这不是他的仇人,而是已相交多年的亲密的朋友。
他手臂上感觉到小鱼儿微弱的呼吸,又觉得这不是他要杀的人,而是他本应全力保护的。
直到小鱼儿跌到地上,这份奇异的感觉,还留在他心里,再瞧见小鱼儿那充满信任的笑容,他现在又怎能动手!
花无缺长长叹了口气,他自己心里,却丝毫不觉和小鱼儿有何仇恨,他自己也说不出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份感觉,像是久久以前便已隐藏在他心底,只不过等到小鱼儿的肌肤触及他的肌肤时,才被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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