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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不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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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戈尔心中一动,眨了眨眼睛,强行扳过游竞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问:“如果玫瑰不止换了个名字呢?”
  游竞愣了一下,耶戈尔绞尽脑汁地形容:“如果玫瑰其实不是玫瑰,它其实是一朵长得像玫瑰的荨麻草?”
  游竞忿忿地板起了脸:“你是在影射我这一缕幽魂吗?”他开始暗戳戳动手动脚:“我不管,告白你都接受了,现在再觉得货不对版本店也不包七天无理由退换的!”
  他其实没在说游竞,耶戈尔指的是自己。
  他不是照片中的小男孩,耶戈尔不过是赫连定精心栽培的一个玩具,荨麻草尚且知道自己是荨麻草,但是耶戈尔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过游竞的态度让他轻轻笑起来,他揉了揉游竞的脑袋。
  每个人都有软肋,赫连定以为自己击中了耶戈尔的死穴,他是对的。但是他没有料到游竞。
  躲在白玫瑰花丛里的唯一一棵荨麻草,当然会像个怪物一样,很害怕,很绝望,春天的时候,不敢露出一串串白色的小花,生怕被人拔掉。但是如果遇到另一棵荨麻草,那就不一样了,世界缩小到两棵草之间。
  一起做天琴座的两个异类,可能也很好。他们是玫瑰丛中唯二的亚当与夏娃,是新世界的起点,是一个小小宇宙的首创者。
  耶戈尔努力地从游竞再赖一会床的要求中挣扎起身,床的侧面有一面镜子,耶戈尔心中一慌乱。
  昨天晚上,赫连定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咬痕,不知道游竞有没有发现。
  应当是没有的,不然按照他的性子早就大闹了起来,说不定已经飞奔去元老院找赫连定决斗了。
  耶戈尔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游竞已经长大了很多,他老觉得执政官是个小孩,也许是他心中下意识不愿意让这个男人长得太快,变化得太快。
  他就一直这样正义,坚持,热血,理想主义,可能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耶戈尔现在暂时还护得住他。
  他不动声色地拢了一拢自己的衬衫袖子,不想让游竞发现那一枚仍然鲜红刺目的咬痕。
  视线扫过旁边的桌子,他看到了一个纸质的信封,身体不由得一僵。
  天琴座很少用纸质的文件,各种资料全部信息化,负有胶盘的副本藏在绝密处。但是有少部分文件除外,这些东西,注定只能被极少的人看见。
  在执政院,只有耶戈尔一个人有权利过目这样的文件。
  其实执政官也有,但是他往往巧妙地向各任执政官隐瞒了这一点,当然游竞也不例外。
  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他与游竞倾心以待,但是耶戈尔对于天琴座某些事务的敏感还是无法容忍游竞拿到这么一份资料,还随手大大咧咧地放在卧室的桌子上。
  他三步并作两,大步上前握住游竞的肩膀,急声地问他:“你看了里面的内容?”
  游竞不明所以:“是啊,但是没看懂。”
  他看见耶戈尔阴沉的脸色,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两句:“JEZZ查了章程,我有权力查阅这个等级的文件的!”
  天杀的JEZZ!
  耶戈尔拆开那个已经毁掉了火漆印的信封,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其中的内容,游竞一脸懵懂地在旁边解说:“文件里是说找到了厄科国的两个遗孤,咦,厄科国是哪里呀。”
  游竞用纯真的无知眼光问道。
  耶戈尔放下文件,语气还是阴沉沉的:“厄科国是一个天琴座的公国,属于帝国的附属国,需要岁贡朝拜的那种,基本上是半个殖民地,天琴座百年战争的时候,厄科国对帝国的支援军队还曾经从后方偷袭过游不殊的远征军。”
  “那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厄科国?”游竞皱眉头道。
  “因为那次偷袭之后,就没有厄科国了。”耶戈尔淡淡地说。
  他在心中轻轻地笑了,放过了一个容色惊人的齐知闻,游竞就还真以为,游不殊是什么神仙心肠的好人?


第六十一章 
  “什么叫没了……”游竞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厄科国的兵力对抗游不殊的部队,无异于以卵击石。谁也没想到厄科国王室真的敢摸老虎尾巴,所以一开始,游不殊确实被打得措手不及,主力没受损,但断后的舰队全军覆没。”
  耶戈尔的声音很沉,在安静极了的房间里,像一片积雨云压得游竞透不过气来:“当时指挥官是游不殊在军校的好友,平民,死得很惨。厄科国专门瞄准了军舰的加压舱射击,逃都没办法逃,人在失压状态下生理机能完全丧失,眼睁睁地看着厄科士兵登舰,被割掉脑袋的时候应该还活着,但已经没有人样了。”
  他手指反复揉搓着,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所以游不殊用中微子武器炸掉一颗恒星,让爆炸的激波夷平了整个厄科国的星域,也没有人敢送他上军事法庭。当年指挥官战死之前的那段影像被曝光了,全国从上到下都笼罩在一种可怕的恐惧之中,他们怕的不是小小的厄科国,是那样的命运沦落到自己身上。反而厄科国被灭之后,民众都拍手称快,军心大振。没有人想过那也是几十亿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对战争无能为力的平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个人渺小的命运就被卷入大浪生生碾碎了。”
  耶戈尔垂下眼笑笑:“战争就是这般不可思议,它能把所有人都变成魔鬼。厄科国虽然亡了很多年,教科书上为了维持游不殊的光辉形象也一直避而不谈,但厄科国的反抗组织一直在活跃,背后可能有帝国余孽,也可能是……别人。”
  游竞敏锐地觉察到他口气里的不确定:“你是指内奸?”
  耶戈尔颔首:“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厄科国是怎么判断出加压舱的位置的,除非他们搞到了共和国军舰的结构图。但所有线索都随着他们亡国而毁灭了。”
  “军舰是谁设计的?”游竞质问。
  耶戈尔抬起眼睛,眸色分明:“赫连家。但是如果是赫连家做的,那就太蠢了,厄科国不过是帝国用完就扔的棋子,泄密的始作俑者很快就会被追查出来。”
  “但是没查出来不是吗,厄科国被毁得太干净了。”
  “是你爹炸掉了厄科国。所以当年游不殊也是重点排查对象。”
  “你觉得游不殊是那种人吗?他若有二心,早和皇帝双宿**不就完了?”游竞寸步不让。
  “……”
  “中微子引爆恒星是军部做的吗?”
  耶戈尔投降了:“军部授权给了赫连家的实验室,他们做中微子武器研究,凯哈克系列也是那个实验室研发的,恒星爆炸刚好是当时的一个实验项目。负责人是赫连家的女婿,苏瑟的父亲苏延。”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游竞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他,耶戈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摸出一根烟送进嘴里,雾化的焦油涌入喉咙,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不是没怀疑过,但是这么多年大法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追究起来有什么意义呢?”
  游竞缓缓地问:“什么叫,没有意义?惨烈牺牲的战士,和无辜的冤魂,这些都没有意义吗?”
  “我不主持正义,人民从来不需要公道,他们只要过和平安稳的日子,要他们的儿子不再上战场送死,他们不会坐在家里平白无故就丢了性命。”耶戈尔侧过头定定地看他,“所以不能让天琴座再陷入那样的政治不稳,战乱不休。”
  游竞扯起嘴角:“又是你那套牺牲论?为了这个国家的和平,你可真够伟大的,什么都可以牺牲,良心都可以不要。我不是天琴座人,也没经历过战争。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如果有外敌侵略,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自己的土地。若是自己的肌体上生了烂疮,左手生了,剁掉左手,右腿生了,断掉右足。一味隐忍只会带来椎心泣血的耻痛,和病入膏肓的腐朽。”
  一口烟气喷到他脸上,游竞下意识闭上了眼,再睁开,看到耶戈尔含着嘲弄的笑:“说得真大义凛然,游少爷,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你家世又好人又傻,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怎么,想单枪匹马搞垮赫连家?再对我指手画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执政院滚蛋!”
  他面如冰雪,眉头眼梢全是冷意。实则刚说完就后悔了,眼看游竞的脸色一下刷白,又由白转红,又不好出言解释。
  怎么解释?天琴座这些破事游竞不过知道了十分之一,他手上没有证据,更没有人脉势力,别说扳倒赫连定了,反而会把游家整个拖下水。对游竞说,你乖乖的别轻举妄动,万事有我,等我来保护你,游竞能坐得住,看他以身涉险吗?
  游竞敏锐,果决,有掌控力,等他再长大些,或许真是能和赫连定分庭抗礼,但是局势等不及他的成长,耶戈尔也不想他变成一个更复杂更有野心的男人。他曾经暗自吐槽执政官傻,但他此刻恨不得游竞再天真些,就做个不吵不闹的小傻子,耶戈尔要护一个人还护不住吗?但他现在翅膀硬了,跃跃欲试地想飞,若是晴空万里,耶戈尔愿意放他去飞,但天琴座阴云密布,与其等着别人来打落他这只幼鹰,不如耶戈尔先把他双翼砍断。
  耶戈尔很少对一个人好,真要喜欢了也挺霸道,自己一颗心血里呼啦地剜了出来,小少爷不肯要,绑着他也要让他哭唧唧吃下去。
  反正都得按他意思来就对了。
  这哭唧唧的小少爷猛然按住了耶戈尔的肩膀,把他扑在了窗台上,耶戈尔反手支着身体,还没回过来神,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咳咳,”游竞被他嘴里的烟味呛了一下,眼圈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真哭了。他越挫越勇,又扑上去狠狠咬住了耶戈尔薄薄的两片唇。
  爪子还不老实,去扯耶戈尔的衣领,那衣物也很配合,纽扣掉得劈里啪啦的,露出秘书长那不怎么宽广却很诱人的胸怀。
  耶戈尔还陷在游竞勾起了的迷离之中,直到执政官的唇齿越来越往下,他纤长的手用力地抓住了身前那人的头发,突然一个激灵。
  坏了。
  游竞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张七分似游不殊的英气漂亮的面庞此刻狰狞狂怒,眼中的火似乎都要烧出来。
  他伸出手去,像是要触摸耶戈尔的肌肤,却在那片鲜红的咬痕前停住了,语气阴沉道:“这也是,你的‘牺牲’?”
  响亮的一巴掌把他的脸打得歪向一边。耶戈尔胸口起伏着,怒视着他。
  游竞本来避得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管脸上迅速肿起的红印,反而微微笑了:“看来是了。”
  “他只是试探我。”耶戈尔硬邦邦地辩解着。
  “那他若是有一天,不止是这么试探,你要如何。”游竞说,他努力抿起嘴,似乎想要控制住自己,但那表情还是有了裂痕。
  耶戈尔闭上眼睛:“赫连定不会。”
  游竞最后给自己找的一点借口也消失了。
  他连骗自己都不肯,他连说一声:“我会拒绝赫连定”也不肯,让游竞如何说服自己,那些忠诚,信任,爱情,好像在那人眼中都不值一提,随手抛开碎成一地冰晶。
  怎么才能永远地拥有他,占据他,锁住他,留下印记,系上红线,宣示主权,变成宇宙真理,永恒法则,不容篡改,理所当然?
  明明自己才是第三者不是吗?
  游竞紧闭双眼。
  他曾经坚定不移地认为,强制的关系,无论对象是谁,无论动机如何,都是一种极度卑劣的行为。人权不容侵害,自由不可侮辱。人之所以为人,正是摆脱了野兽的本能行径,懂得控制自己,尊重同类。
  但此刻,这个狂暴的兽类从他的体内窜出来,跃跃欲试。
  他突然很想,为自己的软弱,为自己的心火,找一个卑鄙的借口。
  游竞伸出了一只手。
  JEZZ把卧室的监控信号全切掉了,眼不见心不烦。
  它对百年战争知之不多,但比耶戈尔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JEZZ的疑问是,当年苏延假借游不殊名义,授权炸毁厄科国,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第六十二章 
  林朗当年喜欢苏延这件事,天知地知,众人皆知。
  甚至游不殊都知道,两个人半夜翻墙去喝酒,林朗醉醺醺地跟他说:“看见你那漂亮发小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游不殊也醉了,一拳就揍了上去,他觉得林朗这人太鸡贼了,动机不纯,亏自己拿他当哥们,感情人家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处对象的。
  第二天一人一个乌眼青,被教官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打归打,游不殊还是觉得林朗是个朋友,苏延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也不坏。
  但是苏延没松过口。
  林朗真是死命追他啊,苏延是文职,当时已经在军部实习。林朗每个月那点薪水全花销在从基地去军部的航程上了,还拉着游不殊作幌子,每次请两个人吃饭看电影打游戏,请的林朗肉疼,还不能不带游不殊,不然苏延不单独见他。
  有一次林朗出任务剿匪,差点被一伙星际海盗突突了。
  一身血都没来得及洗,伤口草草包扎了,也没回去赴命,不声不响买了一张去奥菲斯军部的票。
  过往乘客看这么一个高大结实五官深刻的男人,还挂着彩,沉着脸不停地看他的通讯器,纷纷都绕着走。
  林朗没想在苏延面前卖惨,他不是那样的人,真的。但是那颗子弹穿过他肋骨的时候,身为一个光荣勇敢的共和国军人,他心里一点感想没有,就是特别想见苏延。
  林朗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他当即给苏延发消息,要去看他。
  苏延回说,你别来,今天工作忙。
  林朗对着通讯器说,苏延,我今天差点死了。
  苏延没再回。
  他就当他默认了。
  林朗站在军部大楼前,灯火通明,黑色制服的文职们来来往往,都忍不住看这个落拓的穿野战服的男人一眼。到了楼里还在讨论,你知道外面那个是谁吗,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是在等哪一位,伤口都裂开了怪吓人的。
  苏延最终还是下楼了,他把林朗带到自己办公室,给他重新包扎了伤口,请他吃了饭。
  他甚至住在了苏延的宿舍。虽然是个小套间吧,苏延在里间睡得很沉,林朗耳朵尖,在外面就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像小猫一样,林朗就舍不得睡了,睁着眼听到了天明,苏延还没醒他就走了。一早还有训练。
  那就是最好的时候。
  后来,共和国开始备战,苏延在军部忙得昏天黑地,林朗更不可能月月往奥菲斯跑,两个人逐渐少了联系,林朗订了很多电影票,把订单都保存了下来,他想,哪天战争结束了,再一部部带苏延去看。
  大军开拔之前,林朗去找了一趟苏延,两个人站在灯火如昼的军部大楼前,说了一会话,苏延事情多,通讯器一响就往回跑,跑了几步想起来忘了告别,回头看,那个高大的黑影挥了挥手,脸上依稀带着笑。
  当时说了什么,回想起来竟然都忘了。林朗留下的最后一句声音就是保存在通讯器里的,苏延,我今天差点死了。
  科技真是好,一切都能保存下来,林朗订过的电影,每个月仔细记的账单,痛骂游不殊吃白食的日记,设定成隐私的很多很多情话……但是人回不来了。
  苏延喜没喜欢过林朗没人知道。
  苏延有点自虐倾向,从前试卷没考满分,他会留在学校把错题一遍遍地做,等他一起回家的游不殊在旁边都快睡着了。
  后来也是,他拿到了林朗死之前的影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放。如果游不殊在,他会像小时候强行撕掉苏延的作业本一样,把他从那个房间里拖出来,但是游不殊还在战场上。
  谁也不知道苏延在那些日子里是怎么下定了决心。
  他攻破了军部系统的权限,假造了游不殊的授权,和赫连家那边不动声色地达成了协议。直到厄科国周边巡航的一艘重炮舰出人意料地发射了一颗还在实验阶段的中微子炮,击中了恒星。
  苏延如释重负,他下意识掏出了那个旧旧的通讯器,林朗低低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
  求求你,再发一句过来,不用说别的,就这一句,苏延,我今天差点死了。
  再醒过来,是被游不殊揍醒的。
  游不殊以前玩警察抓小偷游戏都没打过苏延,打群架的时候苏延永远是给人拿着书包的那一个。发小娇气得像个姑娘一样,游不殊就觉得,男人怎么能打小姑娘。
  他现在专冲脸招呼,就希望把苏延那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做的脑袋打清醒了。
  林朗的命是命,几亿几十亿的人,就活该给林朗陪葬吗?
  你苏延也不用活了吗?
  游不殊把苏延揍得看不出人样了,整了整衣袖,说:“你什么也不知道,这事儿别管了。”
  苏延还往外冒鼻血,愣愣地抬起头看游不殊。
  一个国家被铲平了,这事兜不住,苏延这可不是一般的假传军令,不用上军事法庭,游不殊都可以直接把他毙了。
  现在游不殊来背这个锅,灭国也就勉强算是战争行为了,不过是以后史书上名声难听了一些。他是天琴座的荣耀,人民之子,这仗没他打不下去,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游不殊低低地骂了一声:“蹭了林朗那么多吃的喝的,到头来老子全得给他还回来。”
  最终也就没怎么样。
  就是苏延变了。
  苏延原本是个很无趣的性子,现在军部的人却发现,苏秘书长变得越发和善灵巧了,他容貌明丽,即使是温温柔柔的一泓水,在别人看来也是春水,扰乱心魄。
  可惜林朗从来没见到过。
  苏延不知和赫连家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瞒着游不殊火速和赫连夏结了婚。游不殊回忆起来,他们俩或许就在这时注定道不同,又或许更早。
  战后三年,苏延与游不殊决裂。自此,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JEZZ看得很清楚,那条蛇就在那里。从战争以来二十余年,那条蛇的阴影一直在,它死死地缠着每个人,游不殊,苏延,林朗,游铮,游竞,苏瑟,耶戈尔,甚至拉西莫夫,要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祭品。
  它现在还在潜伏着。
  哦,可能齐知闻不算,他纯粹是一个历史的悲剧,怪不得任何人。
  它毫无感情地想着自己的前主人,想着这一切。
  它其实做不了什么,再怎么样,它只是个人工智能,齐知闻给它留下的东西不多,力量有限。
  JEZZ只握着一条后路而已。
  耶戈尔,其实并没有太不能接受。
  甚至还觉得挺好。他算计人心惯了,凡事精打细算。
  眼下这个僵局,如果小王八蛋折腾他一顿,就把事情揭过去,能够乖乖听话,也划得来。
  脑子里想得很清楚,心却忍不住酸胀了起来。
  凭什么?又没有对不起这混蛋。
  若是换个人,敢这样对秘书长,早就不知被整治多少遍了。
  也就是他,也就是他,草泥马的游竞,这账等着慢慢算!
  他蜷起身体,双手盖住自己的表情。
  游竞用力把耶戈尔的手拉了下来,他那股野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箭在弦上停不下来,此刻万般心疼惭愧,紧张道:“是疼吗?”
  秘书长对上他的眼睛,就忍不住爆发了。
  一出口把这辈子的脏话都骂完了。
  疼是真的疼,游竞没有经验,又在气头上,秘书长小半辈子就没有过一点伤,怎么受得了这个?
  但比起心里的那点恼恨,身体上的疼也又算不了什么。
  他连“从哪儿来你他妈回哪儿去”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
  游竞只顾闷头苦干,软软的一巴掌又拍在他脸上,被他握住,再也动不了,垂下去的半截小腿也被拿捏起来,抵在游竞的胸膛上,耶戈尔忍不住去踩,去踹,那人神色始终不变,就那么痴痴的,抿着嘴,咬着牙。
  好歹少爷完事了,他抱着耶戈尔,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闷声说:“对不起啊。”
  耶戈尔恨不得掐死他:“吃饱了你想起来道歉了。”
  游竞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他:“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忍不住……”
  耶戈尔理亏在前,只能叹气,拍拍他脑袋。
  不瞒行吗,现在这点事就炸了锅了,要是知道赫连定计划杀他全家,不定怎么样呢。
  “你别回赫连家了行吗?”
  不说话。
  “和赫连定解除婚约好不好?”
  耶戈尔柔声说:“你再等一等。”
  游竞支起胳膊,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不在乎,当小三就当小三呗,大丈夫能伸能屈。但我看到那个痕迹,就是心里难受,他对你不好……”他声音低下去,“他对你不好,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其实我脑子挺好用的,也可以保护你,在刻耳柏洛斯的时候不就是吗?只要你不瞒着我,只要你让我站在你身边。”
  耶戈尔摸着他一头小硬茬子,微微笑了:“你不也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吗?”
  游竞瞪大眼睛:“我瞒着你什么了?”
  耶戈尔皱着眉头想:“你是哪里人,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你是做什么的,书在哪里念的,多大了,喜欢吃什么东西,有没有谈过恋爱?”
  他没有过过真正的家庭生活,但是正常人的生活里,应该就是这些事情,没别的了吧?
  游竞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是耶戈尔不愿意说,他也不想逼着对方,强迫这种事情做一次已经够他后悔的了。
  反正他也不止这一个信息渠道。
  他想了一下,认认真真地回答:“我生活在一颗中型行星上,离织女星大概两三光年吧,具体坐标的话,北纬40度左右?来的时候在本地上大学,还有两年毕业,学的核物理工程。但我爸妈打算让我毕业去他们公司,我那时正和他们冷战呢,谁成想到最后我还是要做管理工作。”他笑了一下,说:“我爸妈关系不好,虽然生了两个儿子,平日里各玩各的,我爸在家里排行老二,他大哥比他有钱,比他牛逼,连儿子都比他的有出息,可把他气坏了。我两个堂兄弟都在国外念商学院,所以我爸也想让我出国,所以高考时特意报了核物理,这个专业根本出不了国。”
  “为什么?”耶戈尔皱眉,在他眼里学核物理的和烧锅炉的也没什么区别。
  游竞看他一眼:“跟你个小外星人说了也不懂,核技术在地球,就相当于中微子在天琴座。”
  耶戈尔露出鄙视的眼神,看得游竞肝儿疼,就有点伤自尊。
  他咳了咳:“你还要不要继续听了?我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有女生追过我,但最后都没成,我对谈恋爱没太大兴趣,打篮球好玩一点。那天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正在操场上打篮球,什么你问篮球是什么?就是二十几个人在一块地上抢一个球,谁先把球扔进框里谁就赢了。有个隔壁电子系的孙子撞了我一下,我就过来了,按说那一下也没撞很重啊,我也是奇了怪了……”
  他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抱紧耶戈尔的腰:“我会不会哪天又穿越回去?”
  耶戈尔好笑道:“你不愿意回去吗?”
  游竞慢吞吞地说:“其实我还是喜欢地球些,虽然地球挺落后的,连去其他行星的载人飞行器都没有,我跟爸妈也没什么感情,跟我弟倒是关系挺好,但毕竟我在那里生活二十年了,天琴座总不像是我自己的地方。”
  “哦,挺正常的。”耶戈尔垂下眼笑笑,游竞是有家的人,家就是无论它多烂,都不会被嫌弃的所在。
  一个没防备游竞就亲在他脸颊上:“但是我更喜欢你!也喜欢游老爹和游大哥!所以我肯定不回去!”
  他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说假话。
  耶戈尔微微笑了一下,心中却在思量,游竞的灵魂转移要说和齐知闻没关系,鬼都不信,但这人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个准,对游竞下手做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给耶戈尔白白送一个傀儡?
  他就问了出口:“齐知闻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游竞苦了苦脸:“我不知道,可能真游竞清楚一点,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真游竞死了。”耶戈尔毫不犹豫,“在河岸基地的时候医生就给他开了死亡证明,确实是因伤致死。结果你又活了过来,当时还引起了震惊。”
  现在想想,真游竞没得救了,才会有人搞出一个“假游竞”。
  除了要分权相抗保持各方力量平衡的耶戈尔之外,游竞这个身份,还对谁这么重要呢?
  游竞挺难过,他对这具身体已经很熟悉,对游家人更是依恋,所以其实对于真正的游竞,他也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兄弟的感情。
  两个人隔着如此浩瀚的宇宙,也能长得一模一样,这也算一种缘分吧。
  何况他还有点偷龙转凤地占真游竞便宜,换算到地球的话,这可是美帝前任武装部队总司令是自己爸爸,现任防长是自己哥哥,英国君主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不是)。可是转念一想,国务卿的媳妇儿可是自己找回来的,和真游竞没关系,又忍不住把耶戈尔抱紧了一些。
  耶戈尔也不再纠结,问他:“那你从前叫什么名字?”
  游竞又笑得眼睛弯弯:“怎么,你想跟我姓啊?”
  耶戈尔面无表情:“那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游竞在他耳边轻轻地嘀嘀咕咕。
  听完后,耶戈尔神色复杂。
  “怎么了?比游竞好听吧。”他一脸兴奋地期待着。
  “你这名字算命的起的吧,这么准?”


第六十三章 
  行星还在转动,执政院的工作就永远不会停下。
  所以晴天白日就抱着秘书长亲亲啃啃的执政官就显得很不称职了。
  反而懒洋洋靠在执政官怀里还在看文件的秘书长被衬托得特别专业。
  他蹙着眉,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要不是游竞他爹,耶戈尔真想第一个弄死游不殊啊。
  一颗炮弹打过去,简单粗暴,留下后患无穷。
  十几年了厄科国遗民的反抗组织就没消停过,出了不少恐怖袭击事件。
  这暂且威胁不了共和国的统治,耶戈尔还能忍。
  但是厄科国王室竟然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弟没有死,还在天琴座隐姓埋名生活了十七年。
  说明什么?说明游不殊就是个废物,特别行动处那些特工们更是废物透顶。
  这可不是童话中的王子公主,这是一面森森的鬼旗,魑魅魍魉都会闻风而动,虎视眈眈。
  厄科国的几个反抗组织打着复国的主意,合作过,结盟过,甚至试图统一力量,但是最后反而内斗了起来。
  原因就是没有人能说服别人自己代表了厄科国正统,你是当年总司令的副官,我是最后一任宰相的后代。
  但是王室血统就不一样了,势力消长,身份颠倒,但是血脉不能改变。
  若是哪个组织把这一对小姐弟握在手里,振臂一呼,其他人不服也得服。
  不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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