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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起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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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玛奇里·佐尔根。
“我就是玛奇里。”
那个男人,虽然知道别人对他的蔑视,但却从不计较。这倒不是他的心胸宽大,而是他桀骜的性格从不许他依照别人的想法做事。
“身为一个魔术师,你是如何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的?”
“还有,你的目标,也是康沃尔的魔狼吗?”
Act 2
Act2
维尔克拉克·奈普林斯菲尔德。
一位堕入魔道的魔术师。
任何人都知道,像吸血种或狼人这样的类人生物,从来都是不被允许的。不光是认为他们“污秽”的圣堂教会,即便是身为敌人的魔术协会,也对其进行着严格管制。
然而,那个名叫维尔克拉克的魔术师,却公然无视魔术协会的法则,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而偷偷寻找狼头草。
众所周知,狼头草在世上已经所剩无几了。自从中世纪英国“无地王”约翰·雷克兰被僧侣下毒,误服了狼头草,从而变成有史以来记载最明确的狼人后,整个欧洲都开始大规模地肃清狼头草的存在。
然而,终究是被那个魔术师给找到了最后一颗狼头草。
因此,他成了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也是玛奇里这次的目标。
“您认为……康沃尔的魔狼就是那个维尔克拉克·奈普林斯菲尔德?”
卫宫弦见问道。
在他把自己所知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后,可怕的魔术师玛奇里饶了他一命。或许是看他还算爽快的份上,玛奇里给了他一块烤肉,然后自顾自说起此行的目标来。
“康沃尔是维尔克拉克的老家。而且魔狼的传说也很像狼人。”
玛奇里咬了口烤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诶?我?为什么?”
卫宫弦见有些不甘心。在他吃饱喝足之后,他的想法便又从时计塔的茶点回到了干一番大事上。能和魔术三原色之一的青大人,那位威名远扬的大妖术师合作,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在帮几个小忙,被其看中,说不定还会传授几招。就算没能帮上忙,日后夸耀也有了资本:我可是曾和大魔术师一起去追捕封印指定的!
然而,似乎是知道他心里那些小九九,玛奇里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如果真的是那个维尔克拉克,那么即便是我,也有些困难。你不过是个魔术学徒罢了,过去就是找死。”
“更何况,你的魔术回路比起普通人算好的了,但相比那些名门,却是稀少的可怜。你如果想要在魔术界里立跟立足,就不要乱惹事端。回到时计塔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吧。把你的天赋递给下一代。经历几世的淘洗,说不定你的姓,会成为魔术协会的贵族之一。”
的确,只要仔细想想,卫宫弦见便也能感受得到对方的棘手。
在玛奇里的猎杀之旅中,大部分的封印指定不过是研究些禁忌实验的普通魔术师,或者是拥有特殊血脉的魔术师。像这样的人,虫魔术足以致命。
但现在可不一样。
对方已经不算是人了。他有着野兽的敏锐和直觉,有着强壮的身躯和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它的皮毛很厚,足以令虫子们无从下口。特别是在野外,它更是可以任意施展速度,逃脱虫潮。这样的结果,只能导致玛奇里魔力耗尽,或是对方体力耗尽。
而卫宫弦见,仅仅是作为一个比普通人稍微懂些魔术的学徒罢了。他所能起的作用简直是微乎其微。说不定还会拖累对方。
但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却也不是卫宫弦见的想要的。
“您……”
“你什么时候认为我是一个好人的?”
玛奇里打断了他的话。
“在我的手上,可是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我之所以不杀你,不过是遵守与魔术协会的约定罢了。如果你再敢惹怒我,那么我不介意让虫子啃光你。反正在荒郊野外,魔术协会的人也查不到我头上。”
卫宫弦见开始害怕了。
或许是因为一见面时对方那种态度,让他有种对方其实是个好人的错觉。但实则,对方是个生冷不忌的杀人狂魔。即使是有着血脉牵连的佐尔根家族,在他的“帮助”下,也丧失了优秀的新生源和不少老牌的魔术师,一下沦落为俄国的二流魔术家族。
他说的不是假话,他是认真的。
卫宫弦见牙齿开始打颤。
但他还没来及说上半句话,丛林间就传出一阵摩挲树叶的梭梭声。
仿佛……有只野兽在丛林间游荡。
◆
对于远坂永人来说,当魔术师固然得到了凡人所不能及的力量,但是同样,他有时候就会觉得魔术并不是一样好东西。
比如说,来自恩师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亲授的宝石魔术,虽然效果非凡,但极度地烧钱。即使是以远坂家这样的豪门大户,短短几年时间便已经挥毫一空了。财政的入不敷出不仅使得平常使用魔术的拮据,更让远坂永人无法分神于恩师遗留下的“宝石剑”的图样。
为了解决这个困难。远坂永人开始想尽办法的挣钱。
如果说最快的方法,那么莫过于创造出新的魔术术式或是魔术理论,然后上交给魔术协会。这样一来,便会得到一大笔的奖励。甚至每月都会因为这些专利,而得到不菲的专利费。但这对于刚接触魔术不过几年,天资只算平凡的远坂永人,实在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
若说最持久见效的方法,那就是将冬木市这块灵地积极地转化为商业用地,通过钱生钱的理论,来维持远坂家的开支。但这样的法子,见效实在太慢。
那么,只能选择最最下策了。
几乎每个月,魔术协会都会提供一大笔委托,或是雇佣猎人,或是由魔术师自己接。这些委托性质不一,有的是调查奇异的事件,有的则是寻找珍贵的药材,但如果是恩怨仇杀之类的,则绝对不会被容许在任务墙上。一旦完成这些委托,那么魔术协会就会支付给你应得的报酬。
而远坂永人所接的委托,便是其中一个很少有人关注的。
康沃尔的魔狼。
之所以说他很少有人关注,是因为它被放置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倒也不是说它的时间长,只是远坂永人自从看上这个委托后,便动用在魔术协会的人脉,私自将其藏在角落。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和自己争了吧。
远坂永人有些志得意满。
事实上,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先不说由魔术协会提供的奖金是多么的丰厚,即便没有奖励,光是最后一位狼人的尸体就足以引起魔术协会的重视。
当然,为什么这个任务会公开贴出来,而不是由协会自己派人动手清理,永人也动用了人脉,好好调查一番。结果令他有些失望。这个名叫维尔克拉克的魔术师的确是最后一位狼人,但却是吃了不成熟狼头草的。而吃了成熟狼头草的魔术师,维尔克拉克的同伴,早已被带进名为“桥底”的秘密地方,供那些大人物们研究。
原来是残次品,而且因为早已有了样本,这个康沃尔的魔狼的价值,已经被大大降低了。
但就算是这样,这个任务潜在的价值性,也不是一般的任务所能比的。
是以,平素养尊处优的远坂大少爷,第一次来到这种荒野郊外。远离热腾腾的饭菜,而吃着冰冷的干粮。没有仆人和管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野外,吃在野外。
这样一番劳苦之后,擅长魔力积累、流动、变化的远坂永人,很快便发现了魔狼的存在。
但他没有因为即将到手的奖励而失去冷静,在一番细细思考之后,他巧妙地布置了一个陷阱。先是从附近的农村弄来一只鸡,然后将具有麻痹效果的曼陀罗花喂鸡吃——之所以没用对狼人极具杀伤力的附子草,纯粹是因为附子草的味道太过浓烈,只要对方沾上一点,便立刻就能察觉到。到时候狼人便会知道这里有着猎手,而迅速逃跑了。
远坂永人小心地掩藏起自己的踪迹,然后躲在附近静静地等待狼人的上钩。
狼人果然来了。
但是,事情似乎自从一开始,便脱离了远坂永人的计划。
——对方的的确确是吃了那只鸡,但吃了之后,却说了一句话。
“出来吧,胆小的贪婪者。”
他发现我了?
远坂永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但他没有动作,仅是冷眼旁观。他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发现,还是在诈他。
“如果你觉得你的计划很周密的话,那么我也没话可说了。一只鸡,从村庄里走丢,到了森林里?然后它身上又莫名有着曼陀罗花的毒素?”
远坂永人明白自己的错误了。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曼陀罗花的毒素因为只是具有麻痹作用,应该不会如附子草般那么轻易被发现,但他却忽略了对方原来的身份。
——维尔克拉克·奈普林斯菲尔德。
时计塔魔药系曾经的高材生。
是自从狼头草被肃清至今,唯一发现它的二人之一。
对方在魔术上的成就,或许寥寥,但对于药材的研究,绝不是永人所能媲美的。
但这还不算什么,因为狼人还没有说出它的重点——
“而最最关键的是,你错判了两件事。一件是对于狼人来说,曼陀罗花不是毒药,相反,它能导致狼人的狂暴。而第二件事……和一个自小生活在郊外,一生都在逃亡中度过的人比隐藏踪迹……你,还差得太多。”
这句话说完,远坂永人便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仿佛飞扑过来一样,狼人的爪子撕开了永人所匿身的草丛,流着腥臭口涎的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什么快的过狼人的袭击,远坂永人一样反应不过来,他仅仅能做的,便是迅速地闪到一边,躲过了狼人的咬合。但下一刻的爪子,仍旧把他的衣衫撕得粉碎。
“这个可恶的野兽……”
远坂永人掏出两块红色宝石,动用魔力使其中蕴含的力量化作了火焰。一个个庞大的火球在永人周围旋转着。他没有用它实施攻击,因为火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狼人的躲闪速度,他只是将火球变成一块火色帷幕,紧紧护住他的周身。
这样一来便没事了吧。
远坂永人喘了口气,然后赶紧向着一边跑去。
即使火幕可以护住自身,但自己只要魔力耗尽,那么依旧只是狼人的盘中餐。
逃、逃、逃。
逃到哪里,远坂永人也不知道。
但这是他目前所能做的,唯一的选择。
Act 3
Act3
是狼人。
虽然还不曾亲眼见到,但光是听见从四周传来的,因巨狼的游荡而摩挲树叶的声音,就足以令在场的两个人心脏砰砰乱跳。
仿佛北欧神话里的魔狼,拥有着魔术师的智慧和丛林的敏锐直觉,这等可怕的野兽,正在暗处摇摇紧盯着他们,随时随刻都做好了猎杀的准备。
而卫宫弦见和玛奇里两个人,由于事先没有做好丝毫的准备,他们只能呆在原地保持屏声敛气,以搏得一线生机。
该死……不是说对方呆在康沃尔的森林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玛奇里小声地嘀咕一句。狼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以至于现在他是如此的被动。在完成了猎人到猎物的转变,玛奇里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受掌控的愤怒和恐惧。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什么敌人,他都能凭借自己周密的计划来达到目的,但如今突如其来的一切毫不客气地证明了“计划不如变化”这一真理。
看来自己实在是太依赖于自己的智慧了。
玛奇里内心这样苦笑道。
但终究,玛奇里经历过大风大浪。虽然依旧怀着畏惧之心,但他没有丧失最基本的战斗力。没有什么能比虫魔术更令他相信自己的了,即便丛林是对方的主场,他也未尝没有一战的想法。他坚信,即便是狼人,在面对无穷无尽的虫海,也会吃亏。
然而与他怀着同样目的而来的卫宫弦见,却只能抱着头躲在小树丛里痛哭。
卫宫弦见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感到了后悔。
就像是被怪物用一张大嘴咬碎,卫宫弦见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被彻彻底底地扭曲。
离开了优渥的生活,离开了导师和同学,褪去了时计塔的光环。这个魔术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千倍万倍。像他这样天分的人,在上千年的历史里,不知早夭过多少。若是一直抱着幼稚而天真的想法,那么只会成为那滔滔江河底下埋葬的一员白骨。
这次的经历,就完美地为魔术重新做了一个诠释。
狼人就在自己的附近。说不定就在自己的身边,说不定嘴巴就放在自己头上,就等着咬合地那一刻。
越发这样想着,卫宫弦见就只能觉得恐惧,身子被这种惧怕感所笼罩,完完全全动不了。
丧失了战力了啊……
玛奇里看着卫宫弦见,冷冷地一笑。
没有谁比他更知晓魔术的黑暗。也正因如此,他对所谓的魔术名校时计塔,以及那些夺得时计塔王冠位的优秀生员一直持着不屑的态度。没有经历过实战,没有体会过魔术真正的阴暗面,仅仅只是呆在大英博物馆里,享受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然后悠闲地享受一个下午——这样的魔术师,完全就是被摘取了爪牙的野兽,放在笼子里好吃好喝供着,看起来很美,但到了出笼的那一刻,即使是比他身躯小多了的小虫子,也会畏惧。
但这都是来自那位可怕的“院长”的指示,即使身为三原色的玛奇里,也无力改变。
玛奇里自然不止一次怀疑过他的指令。那个呆在魔术协会的最神秘处,一直闭门不出的最强大的男人,用这种如同圈养一样的方式对待那些优秀的生源,完全看不出半点利于魔术未来的地方。
在玛奇里看来,像维尔克拉克这种为了追求力量而走上非人之路的叛逆魔术师,反倒是符合他心目中的魔术世界。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他又与维尔克拉克有着不同之处。他虽然委身于黑暗,极力追求那些强大的力量,但他的本质却是无可玷污之白。他一心向善,追求力量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施行善行。而像是维尔克拉克这样的,追求力量倒不是罪,他的罪过就在于他没有立场。无论是为了“善”而杀人,还是为了“恶”而杀人,他们本身都是有着立场的。但像是维尔克拉克,他的杀人也好,追求力量也罢,全都是为了自己存活。他会杀好人,也会杀坏人,他什么人都会杀,只要他们阻挡了他的路——这样的人,若是弱小时倒也没什么,但一旦有了力量,那就会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可能会成为救世主,也可能会成为灭世的恶魔。这两种不同的分支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操控,而是他今后的经历所决定的。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人,自然不是玛奇里所想要的。
他更想要的,是个一定善的人,而不是可能善的人。
既然确定了对方潜在的威胁性,玛奇里自然不会放任他的成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的任务,封印指定者也不是以往那些恶贯满盈的人。
玛奇里吹了口哨子。
顿时,无数的飞虫从潜伏的树叶底下出来,扇着一对小翅膀“嗡嗡”地开始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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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地面的各种甲虫和蠕虫,也从土里钻出来。
通过虫之眼,玛奇里能够看到狼人停了下来,无数的虫子已经把它围得水泄不通,只等着他施发攻击号令的那一刻。
“虫魔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来自被围住的狼人,一个则是被黯淡的火焰所包围着的狼狈的男人。
“你的帮手?”
狼人红着双眼,看着男人道。
“如果是倒好了。”
男人苦笑道。他本来穿着一身高贵的西装,但在不断地逃亡中已经成了乌黑的抹布。本来修整好的头发和胡子也邋遢地批了下来,像是古罗马人。
“能号召虫子的魔术,应该就是大名鼎鼎地虫魔术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就是魔术协会给予青之称号的魔术师,玛奇里·佐尔根大人?”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男人似乎也极力保持着优雅。他先是整了整头发、衣服,然后用着古典的德语对着玛奇里道。
玛奇里有些不快。
对方看上去应该是名门出来的魔术师,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的风范。虽然同样是出身名门,但玛奇里的性格更偏向于自我,而且他的优雅是深深刻入骨髓中的,即使做些豪放的举动,凭借佐尔根家族优良的基因,也有种别样的魅力。是以,魔术协会对他着迷的女魔术师可不在少数。
但那个男人,他的优雅则更多的是流露于表面,他对任何人都客气,因为那是出于礼貌。他比任何人都从容,因为这是他恪守的贵族守则。这样的人正是玛奇里所不喜的。
更何况从那生硬的德语来看,应该是才学没几年。只不过为了优雅的风范,而故意这样说的。
“不必客气了。我就是玛奇里。你又是哪位?”
玛奇里用英语道。
“啊啊,我竟忘了自我介绍,正是不好意思。我名叫作远坂永人,来自远东之地。目前是远坂家的家主,冬木市灵脉的管理者。我虽然只是魔术协会边缘的一员,但也曾听过大人您的大名。我的老师,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曾多次向在下提到过您。”
远坂永人也用英语回复道。
玛奇里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老师,竟然是那位魔道元帅。
在魔术协会的人都知道,那位掌握着第二魔法的魔法使,拥有着不输于死徒之祖“朱月”和魔术协会那位“院长”力量的老头,曾向魔术协会允诺招收三个弟子。
但一直以来,凡是成为他弟子的人,似乎都像是受到诅咒一般,从没一个能活着出师。不管是来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魔道名门子弟,还是曾经得到三原色称号的魔术逸才,都没能摆脱这个厄运。由此,魔术世界还产生了一个真理:成为泽尔里奇的弟子,等同于成为废人。
但这个真理就在几年前被打破。
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那位魔道元帅据说出了一趟远门,到了一个魔术还未触及的小岛。在那里,他收了一个徒弟,并且将当地的灵脉委任给那个徒弟。
这个消息自然是引发了魔术世界一个大浪潮。
在无数次经历失败后,没人再敢拜泽尔里奇为老师,甚至在他们看来,没人有资格有能力成为他的弟子。但仅仅是一趟远门,泽尔里奇便收了一个弟子,而且对方据说还活的好好的。
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由此,魔术协会的人们纷纷展开猜测,其中引起最大反响的,便是有人认为,那个弟子一定是具备着超乎时计塔所有人的资质。
这个猜测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甚至有段时间甚嚣尘上。就连那些深居简出的老怪物,包括一直闭门的院长,也派了辅佐巴瑟梅罗过来询问。
但这不过是场闹剧。
泽尔里奇被逼着无奈,只好告诉了实情。原来那个弟子不过是出于善念,在他旅途中替他付了住宿的费用。以此作为报答,而帮那个少年指点了一下。也就是说,泽尔里奇当时并不是以魔法使的身份,甚至不是魔术师的身份收的弟子,仅仅只是“教了一点”的程度,类似于平凡的门生。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大概就类似于讲堂上的老师与大礼堂中某一个学生这样的关系。
虽然并没有亲自教导多少,但即便是这样,远坂永人可是的的确确接受到了泽尔里奇在宝石魔术上的研究,哪怕是自学成才,也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传人。
也就是说,“远坂永人是泽尔里奇的弟子”这个身份,是没有任何的疑问的。
也正因如此,明明跟敌对的圣堂教会有着扯不断的关系,但在魔术协会也依旧吃得开,冬木市的灵脉也因为这个身份而轻易地收入囊中,而不是成为别的豪门大户的盘中餐。
那么,那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泽尔里奇的弟子,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玛奇里打量了对方几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个男人的天资,真的算不上好,但不过运气似乎好了些,竟然由于一个善念,而敲开了魔术世界的大门。更是因为其师傅的身份,而成为魔术协会极其受欢迎的一员。
貌似相比之下,明明具备着天赋的玛奇里,前半生在囚禁和敌视中度过,后半生又为魔术协会卖命,两人的际遇真可谓是天差地别。
“哈哈,原来是那位大妖术师和那个泽尔里奇的弟子么!我可真是幸运啊……能补充很多的魔力了!”
名叫维尔克拉克的狼人笑了起来。
腥臭的口涎留在了地上,狼人的前爪开始不住地刨着地面,巨大的头颅仰天长笑,猩红的眼眸中映着两人的影子。
“你认为你能战胜我?”
玛奇里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禁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你的虫子,可都是普普通通的虫子。光是想要撕开我的皮毛,就得还一会儿功夫!而以我的速度,足以在它们把我覆盖前咬死你们。”
没有任何的夸张,狼人只是在复述着事实。
玛奇里的眉头皱了起来。的确,自从上一次的战斗之后,自己所饲养的刻印虫和淫虫等等,数量都已经降低到了他所不能承受的界点。虽然虫子的繁殖率非常之高,但不到那个时候,玛奇里还是不想肆意将自己辛苦培养的虫子们用光。所以这次,他尽可能地动用了普通的虫子。但这对于一个狼人,哪怕是魔术师,都是极其有困难的。
只能靠数量,但这玛奇里自己也没多大的把握。
只能这样了。
玛奇里冷笑一声,正欲发出号令——
然后,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所打断。
“这里,怎么那么多的虫子?”
玛奇里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影。
浑身素白,神情冰冷而高贵的娇弱少女,站在离自己的不远处,静静地扫视过虫海。仿佛是冰雪塑造的人儿,也仿佛是来自天界的纯洁天使,她身上没有半点被尘世沾染的痕迹,只有一片空灵和纯净。
此时此刻,无尽的漆黑的虫海,临近日暮的橙色余光,以及那悄然独立的冰雪少女。此情此景,深深地印在了玛奇里的脑海里。
——他今后,也永远不曾忘记。
Act 4
Act4
魔术的本质是黑暗的,是残酷的。
这条真理,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在被幽禁很多年后才晓得。
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她已经丧失了接替爱因兹贝伦家族魔术刻印的权利,整天面对着服侍她的人偶艾莉西亚,沉溺于炼金术的研究。
她并不恨他的哥哥,她恨的是这个冰冷的山城,和阴暗的魔术世界。
然而有一天,禁闭室的大门悄然打开,一群白胡子白袍子的长老笑脸相迎。他们是邀请羽斯缇萨接替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刻印,继任下一任的族长的。
“那么,我的哥哥呢?”
羽斯缇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如果您是在问奥利维尔大人的话,那么真是太遗憾了。拥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天赋,无论是智慧还是能力都远远超于以往先辈的奥利维尔大人,不幸地离世了。”
虽然嘴上说着的是悲伤的话,可那位开口的长老脸上没有丝毫的悲容,相反,在他心底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暗喜。
自从那位奥利维尔大人继承家族,便开始了对长老们的严酷镇压。有不少的长老仅仅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被摘取职务,成了族内一名名普通的老魔术师。不仅如此,在他就任期间,整个长老团体的利益都被他狠狠地割下一块,谋求私利而提出的议案也被毫不犹疑地驳回。
这已经是在对整个长老团宣战了。
但是,一直以来操控着爱因兹贝伦幕后大权的长老们,却第一次处于下风。奥利维尔的魔术天赋不行,但他的手段却是无比的精明。通过巧妙地设置内应,在长老们之间制造矛盾等等手段,已经使整个团体分崩离析。而当这群长老们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奥利维尔已经手掌大权,再不是他们轻易所能够撼动的了。
没人可以夺取爱因兹贝伦的大权!
怀着这种想法的长老们,终于露出了隐藏的獠牙。
一个神秘的魔术师从远方而来,受到长老们的雇佣,来暗杀那个年轻的族长。
是的,奥利维尔的死亡,其实就是长老们一手操控的阴谋。
但是在奥利维尔的妹妹面前,他们则是一致更改了口风,说是那个神秘的魔术师环游世界来寻找敌人,而后多次挑衅,逼得族长动手,然后施展阴招杀害了他。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那个神秘的魔术师是谁?”
羽斯缇萨没有丝毫保留地相信了长老们的话,她咬牙切齿地向着他们询问有关那个魔术师的一切。无比的愤怒之火从心底熊熊燃起,她发誓要将那个杀害自己哥哥的魔术师碎尸万段。
“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个人用的是虫魔术,头发是蓝色。”
◆
“这里,怎么那么多的虫子?”
特意从家乡赶往时计塔的羽斯缇萨,正好在半路上撞见了这一幕。
在玛奇里看向她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对方。
蓝发……驱虫……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敌人。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忽然高声地说道。
虽然是短短一瞬,但羽斯缇萨却能听出对方声音的一丝颤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害怕么?还是仅仅是被突然出现的自己吓了一跳?
“我叫做羽斯缇萨。来自爱因兹贝伦的羽斯缇萨。”
“哦,哦。我叫做玛奇里·佐尔根。这位是远坂永人。”
“您好,可敬的小姐。我是来自远东的远坂永人。”
似乎特意为了迎合羽斯缇萨,远坂永人再次用起了那半生不熟的德语。
而这一点显然也被玛奇里察觉到了,他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愉之色。倒也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的献殷勤,最重要的在于远坂永人这个男人似乎永远有些不着调。
现在这种时候,并不是可以轻松聊天的时候,一旁的狼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三人,一个不当心,对方就有可能突围而出,甚至以锐利的爪牙给己方造成伤害。
“啊呀啊呀,你们难道忽视我了吗?”
狼人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那可不会。只要有你的存在,我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玛奇里拍了拍手。
于是,虫群开始了躁动。
狼人也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在一个虫子忍受不住巨大肉食的诱惑,冲上去之后,其他的虫子也跟着爬了过去。狼人没有在乎,任由这群虫子爬上身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银灰色的皮毛,然后长嘶一声冲了上来。
“没用的。”
突如其来的巨大黑幕横贯在狼人的面前,这是由无数的虫子组成的虫墙。狼人一爪子拍上去,便撕开一条空洞,但紧接着,这群虫子转守为攻,聚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黑色锥子,向着狼人的眼睛攻来。
狼人根本就没能想到这一点,情急之下只好闭上了眼睛。
“远坂永人!”
玛奇里怒吼起来。远坂的宝石魔术,在这个时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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