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刀

第一章 邂逅（1）据神婆子夜明珠自己说，她是阴司的书记官，每月的初一十五晚上她都要到阴曹去点卯当值。她胯下的小毛驴是阎王爷送她的，为得是她过阴时来去方便，该毛驴在阴间不过是阎君御座前的一只小苍蝇而已。　　她家有一具乌盆，非陶、非瓷、非砂、非铜、非木，乌亮莹润、光可鉴人，砸不烂、摔不碎、烧不坏，甚为奇异。更令人惊叹讶异地是，到了冬天天寒地冻时分，盆中注入少许清水，不大一会盆中之水便会凝结成梅兰竹菊等花卉图案，化去冰重注进清水却又变成一幅山水，但见一带寒林、远山近峦、竹屋茅舍、断鸿霜桥，俨然神工鬼斧一般。相传这具乌盆是兰州城的城隍爷送给她的。　　坊间还流传她经常和青狐桥的土地爷下棋、和将军庙的徐达喝酒。她家的邻居也信誓旦旦地证实：曾目睹夜明珠喝醉了酒闹着玩儿，拘来八个小鬼抬轿或是脚底绑上甲马飞行，嗖一声便腾云驾雾越过黄河，从秦岭飞到祁连山，回来时顺便从穆士塔法峰上采来一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