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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遍娱乐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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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年龄还小,心智没那么成熟,要不你诈诈她?就说沈梦西看到了她害死郑乐乐的全过程?说不定她不经吓,就自己主动说出来了。”
  “你也说了,她年龄小。”明礼摸了下眉骨,“她猴精着呢,知道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你诈过她了?”
  明礼耸肩。
  “那我再给你加把料。”简意用笔在时间表上圈了一个时间,拿手机搜索夏天之三相应的活动宣传,“还好她们组合不火,活动不多安排不密集,暑假前后统共也就两次商演。上网找几张她和郑乐乐的照片,然后把她们p在一起,就说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看到尚小蕊和郑乐乐在一起。”
  “你是想找出发生在郑乐乐身上的事情?”明礼眼眸亮了亮。
  “就诈她一下,她肯定知道。”简意浏览着相关宣传新闻,“坪山,她们当时去的是坪山,一个商场开业,邀请了几组明星过去站台,其中包括夏天之三。倒是有一张她们穿寻常衣服的照片,但是比较难抠图,我的技术不知道能不能行。”
  “技术组有人值班,我让他们去做这些工作。”明礼坐在办公桌上翻尚小蕊的档案资料,“坪山,我觉得这个地名很熟悉。”
  明礼停在其中一页,腾一下从桌上站起来:“尚小蕊小学时曾经在坪山借读过一年。”
  *
  凌晨两点半,明礼从审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简意小小一团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明礼脱下外套走过去裹住她,来了个公主抱,抱着她走出办公室下楼回家。
  简意迷迷糊糊醒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下:“尚小蕊都说了?”
  明礼把她裹严实:“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把凶手逮回来。”
  “尚小蕊不是凶手?”简意彻底清醒,“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又不沉。”明礼箍住她不撒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吧唧了口。
  “我这样不舒服。”简意料想他肯定不会撒手,于是打着商量说,“你背我,一路走回家。”
  “我也没打算开车。”明礼顺从地放下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下,等简意爬上来,再直起身稳稳往前走。
  “凶手不是尚小蕊的话,那会是谁?”简意趴在他背上问。
  “尚小蕊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她以为郑乐乐是吃了安眠药或者什么药自杀,她确定郑乐乐已经死了后,才从郑乐乐身上找到美工刀在她脸上划了个小丑微笑的标志。”明礼有些沉重地说,“尚小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一个人。”
  “尚小蕊在坪山借读时认识的人?”简意思索道。
  “是,她的同学,确切的说是她的校友,他们不在一个班级。尚小蕊刚转学到坪山时,人生地不熟,不会说当地方言,只会说普通话,在班里算是个异类,加上她父母都不是坪山本地人,所以她在班里被孤立受欺负。”明礼叹了口气,“现在学生欺负人的方法,大同小异,身体暴力语言暴力,都是跟网上学来的下三滥的手段。”
  简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校友站出来帮助过她。”
  “那个校友是高她们一个年级的男生,章亚荣。”明礼接着说,“后来尚小蕊跟着父母回到湖城,章亚荣一直留在坪山读书,他们就断了联系。今年暑假夏天之三去坪山商演,活动结束后,尚小蕊和郑乐乐一起在商场附近逛街,被一个街头小丑扮相的人吸引,她们看了一会儿小丑的表演。”
  “小丑就是章亚荣,他在做暑期工,发传单扮小丑变戏法变魔术之类的工作。章亚荣认出了尚小蕊,表演结束后,主动过去自我介绍,尚小蕊自然记得他,于是他们三个很快相熟。当晚章亚荣有个魔术表演,邀请尚小蕊和郑乐乐观看,并主动说可以请她们两个做助手。”
  “表演前,章亚荣和她们走过流程,第一轮助手是尚小蕊,配合很好,没有出差错。第二轮郑乐乐做助手时,在其中一个环节,她玩兴大起,没按照章亚荣事先教给她的步骤走。”
  明礼默了默,喝了口迎面扑过来的寒风,说:“由于郑乐乐的操作失误,章亚荣被道具切断了一只手。”
  简意圈在明礼脖子上的胳膊紧了紧,声音有些抖:“手……接回来了吗?”
  明礼:“没有,断手被机器搅碎,接不回去。”
  “公司不知道这个事情?章亚荣没有找郑乐乐赔偿?”简意惊讶,“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章亚荣本身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也不懂那么多。”明礼又加了句,“他是个孤儿,家里没了长辈,没人替他出头。郑乐乐和尚小蕊当时吓怕了,没敢告诉公司,她们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章亚荣,但是他的手却回不来了。”
  简意:“所以郑乐乐情绪突然大变。”
  “郑乐乐当时往道具里放的是一只黑色的猫,章亚荣的手连同那只猫都被切断搅碎。”明礼叹气,“这个就是郑乐乐的刺激源。”
  “章亚荣为了报复,回来杀害了郑乐乐?”简意问。
  “尚小蕊不知道郑乐乐的死因,她也不知道章亚荣是否来湖城。她之所以在郑乐乐脸上划了个小丑微笑的记号,她觉得,是给章亚荣解气报仇。”明礼说,“尚小蕊如果知道章亚荣在音乐节的前两天已经来了湖城,她就不会把章亚荣供出来,更不会多此一举在郑乐乐脸上划两刀。”
  简意:“已经确定章亚荣在音乐节前两天到了湖城?”
  “嗯,铁路系统有章亚荣的出入记录,他现在已经回了坪山,明天把他带回来,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会清楚。”
  “如果凶手真是章亚荣。”简意趴在明礼背上,心情低落,“如果尚小蕊知道,正因为她的这两刀,才暴露出来的章亚荣,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明礼背着简意上楼,一步步沉稳有力。
  “会给她介绍心理医生。”明礼说。
  *
  第二天一大早,明礼去市局,简意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惦记着顾哲会去家里吃午饭,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出去买了一堆菜,拎着菜打车回自己的住处,马不停蹄开始洗菜做饭,努力消除着在明礼家过了一夜的气息。
  总觉得被顾哲这个家长抓到她在外过夜,是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最后一个菜做好时,顾哲才睡眼惺忪地出现在简意家门口。
  简意开门刚松了一口气,顾哲就揉着眼说:“你原来在家,我早上八点来砸你家门,都没把你砸醒。”
  简意拿着锅铲啊了声。
  顾哲看着她忽然笑了:“傻吧就,我刚起床。”
  “我……”简意面红耳赤。
  “你可能忘了,我手机连着你家门口的监控。”顾哲散漫地坐在饭桌前,声音像唱歌,“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
  “……………!!!”简意涨红着脸举着锅铲敲了下他的手,“先洗手再吃饭。”
  “阿西吧~~~”顾哲不情不愿站起来,跟她去厨房洗手,“我手是被你的锅铲拍脏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一双手值多少钱。”
  “你别跟我提手,我有心理阴影。”简意边炒菜边把章亚荣的事情说给了顾哲。
  顾哲没有表态,只是吵着肚饿要吃饭。
  所有饭菜摆上桌,两个人刚坐下来要开吃,明礼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屋:“我没来晚吧?”
  顾哲啧了声,眼皮都懒得掀他一下。
  “……”简意看了看顾哲,再对明礼吐了吐舌头,“我们刚要开始吃,你去洗手,自己拿筷子。”
  明礼应了声去厨房洗了手拿筷子回来,挨着简意坐,偏巧不巧,正面对着顾哲。
  顾哲今天穿着休闲,上衣是件宽松的套头毛衣,毛衣领口设计比较独特。
  顾哲抬胳膊或者低头的时候,领口正好露出两根锁骨。他再换个姿势时,领口又能把锁骨给掩盖住。
  来来回回,一会儿露一会儿盖,他妈的就是故意的!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女人,露什么锁骨耍性感?!
  掉价。
  明礼观察了两分钟,算是看明白了,这款毛衣是专门给骚人设计的。
  今天不穿衬衫西服,还以为终于不再装逼了,结果却是来耍骚的,还不如装逼,起码衬衫和西服能把那身肉体给包裹严实。
  五分钟过去,顾哲始终没说一个字,都是明礼一个人在找简意尬聊,左一口媳妇儿,右一口媳妇儿,尬聊的时候还时不时偷瞄顾哲两眼。
  简意觉得任他再这么尬聊下去,不定能聊出什么来,于是她不搭理他,只找顾哲说话,和顾哲说工作的事情。
  顾哲说:“你要实在想找工作立马上班,我现在还缺个助理。”
  简意沮丧道:“可是我不懂物理学的东西。”
  “不用你懂,工作内容很简单,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替你做。”顾哲笑了下,“因为是我的助理,招聘方面,我说了算。”
  明礼哼了声:“我也缺个助理,我也有全权招聘权。”
  简意不想搭理他,继续和顾哲说:“招聘简章上助理的要求是什么?”
  顾哲还没开腔,明礼又大声说:“我缺一个女助理,要脸蛋漂亮身材好,最好是胸大腰细屁股翘的那种。”
  简意瞪他一眼:“你敢?!”
  明礼杠了下脖子,愣头青一样说:“我有什么不敢!”
  顾哲终于抬起脸看他,冷冷说了声:“你可以试试。”
  明礼右手一哆嗦,筷子上的肉掉在了地上。


第74章 三两半夏23
  哎哟,我的大舅哥; 你终于理我了。
  我日喔。
  明礼弯腰捡来地上的肉放回桌上; 直接抓起筷子给简意夹菜; 嘿嘿笑道:“我逗你玩呢,我不喜欢那样shen儿的; 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简意: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安慰人,意思就是我脸丑胸平腰粗屁股扁??
  顾哲看着他刚才抓肉的右手; 油腻腻; 黏糊糊; 忍着恶心喝了口水。
  明礼夹过菜放下筷子,右手在裤子上抓了把; 蹭了蹭上面的油,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pia在了桌上。
  红色绒盒?
  求婚?!
  简意眼睛盯着绒盒,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感觉如果明礼敢这样求婚,下一瞬顾哲就能把面前一盆酸菜鱼扣在明礼头上。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哲看绒盒; 简意看酸菜鱼; 明礼看简意。
  “你往哪儿看呢?戒指没藏鱼里。”明礼伸手捏了把简意的脸,再斜了对桌的顾哲一眼,又不是给你的; 你瞎几把瞅啥!
  明礼咔哒一声掰开绒盒,从里面提溜出来一串珍珠项链; 要多俗有多俗的那种大颗白色珍珠。
  顾哲抖了下睫毛:“扶老奶奶过马路给的奖赏吗?”
  明礼刚要拿着这串珍珠往简意脖子上挂,听到顾哲这样说; 挺了挺胸膛:“很贵的。”
  “嗯。”顾哲面无表情点头,“扶了个有钱的老奶奶。”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货!”明礼再转头对着简意嘿嘿笑,不由分说扯着项链挂在简意脖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真好看。”
  简意低头看着脖子里的一串珍珠,我可以拒绝吗?
  “老奶奶家的大闺女。”顾哲看着简意,又加了句,“亲闺女,一般少奶奶的珠子没这么大没这么圆。”
  明礼瞪眼:“你什么意思?”
  “夸你。”顾哲给自己舀了勺鱼汤,慢悠悠说,“你的眼光在湖城是独一份的好。”
  “那是,”明礼只当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顺着他的话故意堵他,“所以才看上了简意。”
  简意扯了扯脖子上的珍珠,满脸的一言难尽:“你是说我和这串珍珠很配?”
  顾哲:“你别扯了,你这个动作像是尼姑在念经。”
  “……………………”简意默默缩回手。
  “配,相当配。”明礼主动忽略掉顾哲刚才那句话,伸手捏简意的脸,“媳妇儿的脸和珍珠一样,又圆又嫩又滑,手感很好。”
  “……”简意低头再看了眼脖子上的珍珠,“我的脸没这么圆!”
  “我就是打个比方。”明礼再捏了下简意的脸,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菜继续吃饭,“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个珠宝店开业,顺手买的,本来想买戒指,但是里面的戒指不好看还便宜。”
  土豪的眼光,凡人理解不了。
  “今天就能结案,咱们说好的,结案后就求婚,求婚总得有个戒指吧。”明礼越说越兴奋,“要不吃过饭你和我一起去各大金店逛逛戒指?”
  “…………”简意嘴里的汤差点儿喷出来,“章亚荣找到了?”
  明礼:“找到了,最晚今天晚上就能带回局里。”
  “找到章亚荣案子就结了吗?”顾哲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说道。
  明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也知道?”顾哲反问。
  “我他妈不知道。”明礼放下筷子,盯着他挑开了问,“你说这三起案子有关联,有什么关联?你怎么知道有关联?”
  简意伸腿过去,在饭桌下踢了踢明礼的脚。
  顾哲生平最讨厌被警察这样质问。
  “简意从横山安全回来时,我有了个大概的猜想。”顾哲出乎意料没有生气。
  他放下勺子,慢腾腾地拿起餐巾纸对折叠了一下,在嘴巴上轻轻沾了沾,放回桌上,再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这才说:“后来通过我自己的方式验证了这个猜想。”
  “什么猜想?”明礼问。
  “有人在做实验,李思录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目标,殷文秀是第一个实验对象。”顾哲说。
  “你认识他。”明礼肯定道。
  顾哲不置可否耸了下肩。
  “你刚来湖城的第一天,李思录死了。郑乐乐死的时候,你就在楼上。”明礼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他直视着顾哲,“他也认识你。”
  “你不如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顾哲平静地说。
  明礼盯着他不动:“你去过汴州。”
  顾哲抬眼,目光如刀。
  气氛骤变。
  简意抬手刚要去扯明礼,顾哲突然起身,飞影一样朝门口跑过去。简意一秒没有停留,跟着跑出去,明礼紧随其后。
  简意闪身出去,迅疾拽着门把想要把明礼反锁在家里。明礼力气大,单手搭着门框就能把简意带飞。
  “简意。”明礼哑声。
  简意红着眼睛看着他,蓦地松开双手,转身奔向楼梯口。
  因为在门口给顾哲多争取了十多秒,简意跑下去的时候,顾哲已经跑出了两个楼层。
  简意住在十五层,她刚跑到十三层的时候,明礼就追了过来。明礼的脚步声像催命鬼,一下下揪着她的心脏往地上踩,简意咬着牙,狠狠扥了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项链绳断,简意边跑边把绳上的珍珠全部捋下来,然后回身,全部撒在台阶上……
  明礼没再紧跟上来,她一口气跑出楼门,远远看见顾哲气定神闲地倚在迈巴赫的车门上。
  简意急跑过去:“快走,我当你的人质。”
  顾哲抬手腕,说:“十五层,二分零八秒,你的求生速度不错。”
  简意扶着车门弯腰大口喘气,不解地抬头看顾哲。
  顾哲面色不改,额前的碎发还是干的,显然不是刚经历过生死时速一连跑十五层的样子。
  顾哲挑眉笑:“十二层,你回头撒珍珠的时候,我坐电梯下来了。”
  “顾哲。”简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们不走吗?”
  “是我自己要走,下午的航班去巴黎,我代表湖大物理系出席一个学术会议。”顾哲看着刚从单元门跑出来的明礼,“还有一个更慢的,我看他摔了不止一个跟头。”
  简意回头。
  明礼看到他们,没有再过来,而是就地蹲在了门前。
  “顾哲?”简意背靠着车身,强撑着自己发软的双腿,不至于跪在地上。
  “你为什么跟着我跑出来?”顾哲看着她,笑容淡淡,“做我的人质?”
  “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顾哲脸上始终挂着抹疏淡的笑,“你觉得我是那个幕后主使?”
  “不是。”简意立刻否定。
  “或者换句话说,你觉得我犯了什么必逃不可的罪行?”
  简意怔住。
  顾哲双手抄在裤兜里,正面朝向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来,你好好看看我,我现在想的是什么,我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你看看我。”
  “顾哲。”简意抬脸,“你怎么了?”
  “我让你看看我。”顾哲固执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脸上笑容疏淡,眼睛清澈如星空,星空里暗涌浮动,压抑着对她的失望。
  “顾哲,”简意喉咙干涩,咽了咽唾液,喉头一阵疼,“我刚才跟着你跑出来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是出于本能,想要维护你。”
  顾哲问:“你为什么选择明礼做你男朋友?”
  “因为他……他说喜欢我,跟我表白过。”简意咬着嘴唇努力使自己不要哭出来,“他跟我表白以前,亲过我。”
  顾哲看着她,突然一笑:“就因为他先动手耍了流氓?”
  “顾哲。”
  顾哲拉开车门,弯腰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再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好了,我要先回家收拾行李。”
  “顾哲,我……”简意把矿泉水瓶攥得嘎吱响。
  “我知道,”顾哲抬腿跨进车里,笑着说,“你出于本能想要维护我,是因为我是你哥,我是你的亲人,我想我也一样。”
  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人,一直都是我。
  顾哲坐在车里关上车门,启动引擎。
  他坐了一会儿,降下车窗冲简意笑:“简意,想要什么礼物你说,等我回来还能赶上你们的订婚宴。明礼这个人除了傻点儿,其他都挺好。”


第75章 三两半夏24
  简意上前一步,双手搭在车窗上; 眼睛闪躲不敢看他:“顾哲; 对不起。”
  “你能跑出两分零八秒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不是撒珍珠,你能跑进两分钟。”顾哲释然地笑; “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明礼解释。”
  简意听他语气平和轻松; 这才敢把目光移在他脸上。
  顾哲又说:“我之所以猜到是有幕后主使在做试验; 是因为绑架你的人说; 只有你死了,明礼这个警察才能好好查案; 继续为人民服务。他们当时找的试验对象是身为警察的明礼。”
  “明礼是试验对象?”虽然有预想到,但是听到顾哲亲口说,简意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之所以中途突然启动第二种方案; 放了你一条生路,”顾哲顿了下说; “是因为这个人刚刚知道了你在录像里叫的那个哥; 是我。”
  “幕后主使真的认识你?”
  “他直接跳过明礼,选了夏天之三,我想可能是看见我给老爷子买了包半夏的药材。专门挑在机场这个地方; 是想和我打招呼吧。”顾哲淡然一笑,“最近两天他应该不会有下一步动作。明礼是警察; 抓人要讲究证据,那个人做事不会留下证据。”
  “顾哲; 你会不会有危险?”简意紧张地问。
  “不会。”顾哲缓缓升起车窗,“他还没玩够。”
  简意还要再说什么,顾哲已启动车离去。
  简意望着顾哲的车尾消失在午后的日光里,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单元门前空荡荡,明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头一回,简意的心口像是缺了个洞,有风穿过,凉彻心肺。
  她沿着原路返回,一步一个台阶爬楼梯,每抬起脚要落下时,总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脑袋放空憋着一股劲儿闷头爬到十二层,台阶干净看不到一颗珍珠。
  简意趴在扶梯上,顺着台阶往上看。
  明礼坐在最高一层台阶上,身边静静躺着一把珍珠。
  简意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手搭着扶梯继续往上爬,一直走到明礼跟前。自始至终,明礼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简意在他跟前站了一会儿,挨着他坐下。
  两分钟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令人窒息。
  简意咬了咬唇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探出左手去拽他的衣袖,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口,明礼突然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楼梯口,拉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安全门合上的声音虽然很小,还是震得简意的心肝跟着颤了颤。
  第一次认真考虑她和明礼之间的这段感情,她想,明礼大抵和她一样,需要时间来思考。
  顾哲满怀失望地离开,简意自责内疚,但是丝毫不担心他会不会再回来,会不会和她有隔阂。他是家人,一定会再回来,再回来时,也必然不会和她有隔阂。
  而明礼,如果他想离开,可以随时离开。他还会不会回来,她不知道。
  简意脸埋在双膝上,不想感觉时间的流逝,直到身后的安全门再次响起,她被揪紧的心脏突然急速跳动,时间才重归现实。
  她保持着脸埋膝盖的动作不动,移开眼角,瞄到了明礼的一只裤腿,扁了一下嘴。
  明礼一身烟味,稍微弯腰,伸手拎起她,在她屁股上摸了把:“不知道地上凉?屁股都冻透了。”
  明礼自己却坐下来,把她掂到自己大腿上,胳膊有力地圈她在怀里。
  简意侧了下身体,转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哭出声。
  “你能耐了?我还没骂你,你倒先哭上了。”明礼伸手盖在她脸上,大手轻轻抹她脸上的泪,“我又不是没在楼梯里撵过你,我什么样的速度你会不知道?就算是滑到摔了一跤,如果我想,早追上你了。”
  “我以为你不理我了。”简意抽着气哭道。
  “缺心眼。”明礼声音放柔,“我就是出去抽根烟,怕呛着你。”
  “我刚拽你,你没理我。”简意呜咽着说,“你走的时候又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拽我了?我怎么不知道?”明礼双手碰着她的脸,不嫌弃她脸上的泪水鼻涕,低头亲了过来,“我要知道你拽我,我就忍住烟瘾,不出去抽了。”
  简意差点儿被他吻断气。
  明礼唇舌离开,眸色深沉凝视了她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她嘴巴里,再捏了捏她的脸:“小甜心,媳妇儿。”
  简意含着薄荷糖,扁了扁嘴。
  “顾哲这孙子。”明礼把她拢在怀里,说,“诓老子差点儿跑断腿。”
  “幕后主使不是顾哲。”简意窝在他怀里,揪起他的衣襟,在手心里拧成一团,“他刚怪我不信任他。”
  “还不是他自己作的。”明礼不觉提高音调,“早晚被自己作死,作精。”
  “你刚真摔着了?”简意去摸他的腰,“摔着哪里了?”
  “没摔着腰,你男人的腰厉害着呢。”明礼捉住她的小手,撩开衣服把她的手拽进去,紧贴着自己腰部轧实的肉慢慢游走,“就是这破珍珠,太他妈圆溜,比钢子儿都滑溜。”
  “明礼。”简意软软叫了声。
  “下回给你买那种细的铂金项链,今天店员本来有给我推荐一条那种项链。但是我瞅着细不溜秋,太寒酸贫气,就没要。”明礼拍了下大腿,咧嘴笑道,“特地选了这串最大颗最敞亮的珍珠项链。”
  “下回我和你一起去挑,”简意捏着他腰上的肉,在他脸上啄了下,“这串珍珠项链实在是难看。”
  “明天就去买,顺便去量下尺寸订制一对戒指。”明礼抓起脚边的珍珠塞进口袋里,打横抱起简意踩着台阶往楼上走,“先回家吃饭,下午还要去局里。”
  简意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问:“你刚出去抽烟时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可真是缺心眼,上来的时候有电梯不坐非要爬楼。”明礼抬起膝盖顶了下她的臀肉,“如果不是我媳妇儿,我就叫你傻逼了。”
  简意在他颈窝上咬了口。
  明礼笑道:“所以我就在猜,你肯定是想以此为借口,让我给你捏腿。”
  “明礼,我是真的喜欢你。”简意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屁话。”明礼说,“你不喜欢我会和我上床?”
  简意揉他颈窝上的牙印。
  “就这么跟你说吧,你一旦上了老子的床,这辈子都甭想再爬下来。”明礼道。
  *
  傍晚时分,章亚荣被带到市局。
  明礼把章亚荣来往湖城的车票记录和他出入民族剧院的监控画面摔在他面前,一轮审讯下来,章亚荣就承认了他在音乐节前一天跟踪并见到了郑乐乐。
  章亚荣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眼睛里包裹着的都是仇恨,和他尚显青春稚嫩的脸格格不入。
  证据面前,他没有立即说郑乐乐,而是在讲与本案无关的琐碎小事,从童年讲起:第一次被爸妈打是因为掏了树上的鸟蛋,第一次被老师罚是因为背不出课文……
  他思维很跳跃,叙事年份跨度很大,无论如何,前面的回忆还算温馨平和。
  他讲述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点儿笑,情绪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是他讲到了尚小蕊。
  帮助尚小蕊摆脱同学和小混混的欺负,本来是件很正义值得称赞的一件事,但是在章亚荣的叙述里,这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如果他不帮尚小蕊,就不会和她认识,不和她认识,就不会认识郑乐乐,进而不会断一只手。
  章亚荣把这一切归因于尚小蕊在那一年转学到了坪山,他更是坦言,如果警察没有找到他,他下一步就是找尚小蕊算总账。
  明礼坐在他面前,心底一层层变凉。
  与其说沈梦西和殷文秀很像,不如说章亚荣和殷文秀相似。
  现在的章亚荣几乎是当初殷文秀的翻版!
  殷文秀把奶奶的死,把一切痛苦的根源归因于李思录当年去了她们学校支教代课,章亚荣则归因于尚小蕊当年转学到了他们学校。
  他们另外的一个共同点:都是孤儿。
  还有莫小茹,同样是‘孤儿’,只是莫小茹已死,再也没机会听她来讲述‘心路历程’。
  “郑乐乐是怎么死的?”明礼看着章亚荣,一脸凝重地问。
  “我听尚小蕊说这次音乐节对她们组合很重要,能不能火起来,成败在此一举,她们把我的手切断,还想要前程想要火?”章亚荣笑容可怖。
  “我问了她行程安排,然后提前混进了剧院里,我本来是想晚上动手的,但是郑乐乐想提早送死。她捧着一束草出来,我就把她叫到了楼梯间。”
  “她不是爱玩猫吗?我就拿了一只黑猫,当着她的面,用刀剥了皮。”章亚荣笑出了泪,“谁知道她连叫都没有叫一声,瞪着一双可恶的眼睛一头栽倒在地上。听说人死的时候,眼珠里会留有死前一幕的影像,我就把她拖到墙角,确定她没了呼吸后,想要把她的眼珠挖下来,但是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我把她的眼睛合上后就立马走了。”
  “你为什么要送给她三两半夏?”明礼笔尖点在笔录本上,问。
  “什么……什么夏?”章亚荣擦了擦笑出来的泪,“她就是被吓死的,警察叔叔,不是说吓死人不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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