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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遍娱乐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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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意正看向右边一个方向,明礼大步走过去,不由分手捏起她的小脸,把她的脸掰正看着自己。
  然后,他霸道总裁式邪魅狂狷笑:“嘴上说着不要来,身体却很诚实啊,又瞎几把乱跑,是不是等着被我草到下不了床。”
  他这段话说的极为顺畅,顺畅到简意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说完这句台词,明礼笑看着简意想要来个亲亲。
  简意慌忙举起双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下,红着脸向他使眼色。
  明礼不解地松开手。
  简意爆红着脸,向右前方弱弱叫了声:“爸。”
  明礼随着她转身,右前方站着刚才那个国字脸男人。
  被陆天枪呲尿的那个叔叔。


第62章 三两半夏11(捉虫)
  明礼看着男人的国字脸,再看看简意的小圆脸。
  确定这是亲爸爸?
  顾哲的爸爸?不对; 这才刚见过顾父; 简意也有个干爸爸?
  明礼对着简意唇语:“亲爸?”
  “……”简意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抬手扒下来半边头发盖了盖脸,“爸; 你和我妈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简父哼了声,拿眼上下打量她身边的明礼。
  明礼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操; 拆炸|弹的时候都没这么惊悚过。
  还好是陆天枪的尿。
  真他妈惊险。
  明礼伸出右手; 若无其事镇定道:“叔叔好,我是明礼。”
  老人家眼睛虽大; 但都这个年纪了,眼神没那么好了……吧,或许刚才压根都没看清我长啥样。
  简父再哼了声; 双手背在身后,声如洪钟:“你谁啊?不认识。”
  顾哲和简意是对调家庭养了吧?!
  怎么没有顾父亲切; 想念顾叔叔。
  明礼尴尬地举着右手; 想来老人家眼神必定一等一的好了,就是不知道耳朵好不好,刚我说啥来着?
  又瞎几把乱跑; 是不是等着被我草到下不了床。
  操!
  “爸,”浑身写满尴尬的简意扯了扯明礼; 示意他放下手,“这是我男朋友; 明礼,顾叔叔跟你说的那个明礼。”
  简父仿若没听见,视明礼为空气,看着简意直接问:“顾哲呢?”
  “顾哲不在湖城,我刚问过他,他明天就能回来。”简意尴尬地说。
  明礼:“顾哲去哪儿了?”
  简父:“顾哲去哪儿了?”
  两人异口同声,明礼的声音明显压过简父。
  明礼觉得自己离死又他妈近了一步,但是事关案子,由不得他扭捏作态。
  做都做了,说都说了,不差这一星半点。
  “不知道,他没说。”简意怯怯地看了看简父,再小声问明礼,“怎么了?”
  当着岳父大人的面,总不好说怀疑他干儿子和一件命案有牵扯吧,明礼隐晦地说:“郑乐乐的事情,想找他聊聊。”
  简意顿时明白了明礼的意思,昨天在剧院楼梯间,顾哲说郑乐乐的死要么是冲着明礼,要么是冲着他来的。
  她被绑架的时候,豹哥曾说,杀了她,警察才好继续为人民服务。
  顾哲由此推测说幕后大boss只是想找个警察的亲属,而明礼是警察,她恰巧是明礼的女朋友。放了她以后,大boss会再找下一个目标。
  根据郑乐乐的家庭情况,现在基本已经排除郑乐乐是大boss要找的下一个目标,也就是说,不是冲着身为警察的明礼来的。
  所以,是冲着顾哲来的!
  如果真有那个所谓的大boss,他和顾哲什么关系?为什么顾哲认定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简意心底发凉,总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但又死活揪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刀片在刮她的头盖骨。
  怕爸爸起疑,简意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转移话题问:“爸,我妈呢?”
  简父:“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三个字咬字很重,说这句话的时候,瞪着眼斜了明礼一下。
  一脸大写的嫌弃。
  是因为明礼刚才那句流氓糙话……吧?
  “爸,明礼是来机场查案的。”简意厚着脸皮解释,“我和他也是刚刚碰上,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你们要来。”
  “嫂子!”陆天枪像只蹿天猴,蹦跶着跳过来,双脚还没站定,猛地瞅见刚被自己差点儿呲到尿的那位叔叔,以为他是来找茬的,“叔叔,我刚好像没有呲到你身上吧?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能……”
  明礼咳嗽了声,忍住抬手扇他的冲动,厚着脸皮赔笑道:“叔叔,刚刚对不住了,误会误会。”
  简父面无表情,简意瞪了眼明礼。
  “待会儿和你解释。”明礼对简意说了声,彬彬有礼邀请简父道:“叔叔,你和阿姨刚下飞机还没吃午饭吧,我知道有家饭店,湖城的特色菜做的最好。我和简意也正好没有吃饭,我带你们过去吧?”
  陆天枪摸着肚子看明礼,老大,中午是谁吃了五个鸡腿?
  诶,不对,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在飞机上用过餐了。”简父手扶着行李箱,做出要走的架势,“你们忙。”
  “不忙不忙。”明礼继续厚着脸皮献殷勤,“我开车送你们回家。”
  “老大,我们不是还要去那家花店问半夏草的时候,现在眼瞅着店老板该回来了。”陆天枪提醒道。
  儿子哎,爸爸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不耽误。”明礼说,“就问两句话的事情,简意没开车,打车不方便。”
  “规定刚下来,不能公车私用。”简父一板一眼道。
  “不是公车。”明礼笑了下,“就我自己的车。”
  几个回合下来,气氛越发的尴尬,一直到简母过来,气氛才算缓和几分。
  因不知道刚才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仅是凭外形,简母对明礼格外的满意。
  她察觉到简父对明礼态度不太友善后,在民政局上班上久了的职业病,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主动说明礼就是简父最喜欢的那个款这种话。
  明礼面上波澜不惊,压着内心翻滚的骇浪: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顿时感觉给岳飞背上刺字的岳母形象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陆天枪全程懵逼脸:妈妈咪呀,好大一出戏!
  *
  有简母和简意和稀泥,简父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简意这才松了口气,偷空把明礼拉到一边,小声质问:“刚才怎么回事?”
  “就在洗手间,我闹了陆天枪那个傻儿子一下,他差点儿尿到你爸身上。”明礼撸了下寸头,“真不知道那是你爸。”
  !!!!!!
  简意扭头就走,明礼伸手攥住她,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媳妇儿,我错了,我检讨,今晚回去就给你千字检查。”
  “今晚你还想去我哪里?”简意气急,“我爸妈都在,他们不知道我和你……他们不支持婚前同居。”
  明礼:“那咱们就结婚。”
  “我不跟你说这个。”简意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还要查案?”
  “叔叔阿姨在湖城待几天?”明礼问。
  “后天周一还要上班,明天就回去。”
  “他们是来考察我的?”明礼面露难色,“待会儿沈梦西她们在音乐节上的节目表演结束,要把她们带到局里问话,晚饭应该是不能陪你们一起吃,今晚可能还要加班,明天如果忙的话,估计也抽不出时间。”
  “……”简意咬着唇角,“他们会理解的。”
  “我就现在有点儿空,至少把你们送到家吧。”明礼捏简意的手,“我给叔叔的第一印象已经是那样了,这算是将功补过一回?”
  事已至此,简意松口:“不是还要去花店问老板半夏草的事情?”
  “几句话的功夫,用不了多长时间。”明礼瞧了眼简父母的方向,往简意跟前跨了一步,背朝着他们,挡住他们的视线,迅速在简意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儿真美。”
  简意抬手擦了下脸:“在我爸妈面前,你不要这样叫我。”
  明礼一脸傻笑:“好,媳妇。”
  *
  一切安排好后,明礼和陆天枪去了那家花店,店老板已经等在店里,在仔细查看了陆天枪拿过来的那捧半夏草后,店老板有些为难。
  “可能是我们店里的,花草都长一个样,分不太清。店里的艾草和半夏草本来是不出售的,但是昨天那帮粉丝实在是太疯狂,一窝蜂过来,这几家店都被抢了个空。”
  “我已经问过,就你们这家店里有半夏草。”明礼凛声道。
  “那可能就是吧。”店老板想了想说,“不过柜台下面的那堆艾草和半夏草要比这个多。”
  “有多少?”
  “大概这么多吧。”老板伸出两只手,拢了个圈,比划了下,“量上来说,大概比这捧多了那么一把。”
  “进货单有吗?”明礼又问。
  老板:“这个没在进货单上,是昨天进货的司机送的。”
  “司机送的?”明礼皱眉,“司机在哪里?有他联系方式吗?”
  “喏,司机刚送了一批货,现在还没走,应该在隔壁店卸货。”老板解释司机情况,“司机老李,这两年一直负责给机场花店送货,人挺老实憨厚,就是没什么文化。”
  “麻烦带我们过去见见司机。”明礼客气说道,“你还记得昨天买走半夏草的人吗?长什么样?”
  “那么多人,我当时都忙晕了,真记不住。”
  “再好好想想。”明礼提示着问,“是男是女总记得住吧?”
  “好像是个男的。”老板回忆,“具体长什么样我就真想不起来了。”
  如果是监控里那个男人的话,他送贝雷帽半夏草时都那么谨慎,买半夏草时同样会谨慎,更何况昨天店里那会儿买花的人实在很多,老板就算能想起来,也不会比贝雷帽记得全。
  明礼本来也没指望店老板能指出来买半夏的是什么人,现在有送货司机这个线索已经是一个突破。
  但是见着司机问过话后,又陷入了僵局。
  司机压根就不认识半夏,他只认识艾草,据他交代,他从郊区花卉园装上货的时候,印象中车上没有这堆草,但是来到花店卸货时,这堆草凭空出现。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装货时不小心混进去的,当时想着艾草也不值几个钱,机场这家花店是他的老主顾,索性送给了店里。
  从花卉园到机场一个小时的车程,中间没有停过。
  装货的车是辆皮卡,行驶过程中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人偷偷扔上一堆草,司机在驾驶室也不会注意到。
  线索再次中止,明礼叹了口气。
  司机听说因为这把草摊上了人命官司,近四十岁的中年大汉,当场急哭,车轱辘话来回解释,又是掏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又是给花卉园老板打电话,再向机场花店老板求助,求证明自己的人品……
  明礼见他实在是不像说假话,也就此作罢,但还是让陆天枪记下司机的身份信息和行车路线。
  一通忙完后,明礼还没忘要给岳父母买鲜花。
  如果不是陆天枪拦着,明礼差点儿学昨天那帮粉丝,把花店搬空。最后还是在店老板的推荐下,买了一束黄玫瑰给简父,一束康乃馨给简母。
  明礼开车,陆天枪乖乖坐副驾驶,简意陪爸妈坐在后排,气氛还算融洽。
  明礼搜肠刮肚想用什么招来讨简父母欢心,想来想去,想到了众父母眼里的五好孩子顾哲,打算以他为范本,依葫芦画瓢活用一回。
  真他娘的操蛋。
  明礼努力回忆着顾哲在饭桌上是怎样和自己父母交流说话的,还好记忆力很好。
  顾哲那个骚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一路上,简母时不时问东问西,明礼本本分分,对答如流,哄得简母脸上乐开了花。
  快到简意所住小区的时候,钱进打来电话:“老大,夏天之三已经结束了表演,我现在带着她们的经纪人段云一起,正往局里赶。”


第63章 三两半夏12
  简母了解情况后,一直催着明礼赶紧回去办案; 明礼还是坚持把他们送到楼下。
  趁着简父母往单元门里走自觉不会留意他时; 明礼借着给简意行李箱的机会; 在她臀肉上掐了把。
  简父背后像是长了只眼睛,猛一回头。
  陆天枪想要吆喝都来不及。
  明礼像是有心灵感应; 抬头看向单元门方向。
  四目相对。
  空气再次突然的凝固。
  明礼收回咸猪手,一直举到脑门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 再向下移到太阳穴处; 嘿嘿笑着给简父敬了个礼。
  简父黑着一张脸转身。
  简意拎着行李箱扭头; 只看见了爸妈的背影,她随口问了句:“怎么了你?”
  “没怎么; 我就是觉得我和你爸挺有缘。”明礼舌头顶着腮帮,瞧着简意看了会儿,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们今天下午去把证领了吧。”
  简意一阵懵。
  “我说真的,你去偷户口本。”明礼一脸认真; “我认识民政局的人; 可以给咱们开个后门,插队先给咱们盖戳。”
  “你脑子有病吧。”简意拎着行李箱往单元门方向走。
  明礼大跨步挡在她面前,手伸进她口袋里掏出钱夹不带停地从里面抽出身份证; 再把钱夹塞回她口袋里:“感谢实名制,没身份证你偷跑不出湖城。”
  简意去抢身份证:“我为什么要偷跑?”
  “那就更用不着。”明礼拿着身份证抬手; 举到简意踮脚再跳脚也够不着的高度,“想要回身份证; 拿户口本换。”
  “流!氓!”
  “你才是在耍流氓,睡完老子就想跑?”
  简意黑人加粗问号脸:“你什么意思?”
  “我怕你爸棒打鸳鸯,非要把你拐带走。”明礼朝着单元门看了眼,“你还是赶紧上楼吧,晚了你爸又该埋怨我。”
  简意啊了声,拎着行李箱往单元门里跑。
  家里到处都是明礼的东西,今天接到电话后直接奔去了机场,没来得及回家清理现场。
  “嘿哟,媳妇儿慢点。”明礼攥着身份证看着简意的背影笑。
  怕我被岳父大人骂,看把媳妇儿急的。
  甜到心坎里。
  妈的,好想现在就上。
  “老大,甭瞅了,人影都没了。”陆天枪趴在车窗上勾着脑袋说。
  明礼再看了会儿,绕过车头拉开驾驶门:“就你屁话多。”
  陆天枪坐回副驾,拽着安全带往身上扣:“被未来老丈人嫌弃的这两回,可都怨不着我。”
  还不是你自己手贱。
  “怎么就他妈怨不着你!”明礼把身份证塞进裤兜里,抬手在陆天枪脑袋上甩了一掌,“那是谁的尿!!!”
  “是你先抓的啊。”陆天枪蛋疼。
  “你不看我,我会抓你?”明礼启动引擎,打方向盘上路,“操,洗手间那么多小便池,你偏要跟着老子挤一块撒尿!老子的尿就那么香?!”
  “…………”陆天枪一脸委屈,“老大,你要这么说,是不是最后就该怪我长了一根吊?”
  “难道不是!!!”明礼吼。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声音里说不尽的委屈。
  陆天枪扭头看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明礼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盖在他脑袋上掰过他的脸,斜了他一眼:“操!哭了?!”
  “不是。”陆天枪摆着脑袋,从他手下挣脱出来,手背抹眼角,“风沙太大,迷了眼。”
  “神他妈风沙大。”明礼按着他的肩膀往车窗上推了下,“什么音儿听到没?车窗没开啊,傻儿子!”
  “就是风沙。”陆天枪手指抠车窗缝,“老大,这车得有一年没洗吧?你看,这缝里都是土。”
  “你咋不说是土坷垃。”明礼骂了声,“说你两句怎么了?娘们兮兮的,还哭上了。”
  陆天枪声音低低:“我没哭。”
  “操,我觉得我和你们所有男的都他妈相克。”明礼拍方向盘,“简意他爸,他那个哥,还有你们这帮只会坑爹的儿子。”
  “可是女的都喜欢你啊。”陆天枪巴结道,“嫂子喜欢你,丈母娘也喜欢你,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这通话明礼听在耳朵里,不觉眼睛眯起来笑:“你嫂子她妈真喜欢我?”
  “真。喜欢。”陆天枪把中间的‘点’念出来,“比针尖还真。”
  明礼得意了一路,车进市局大门的时候,他想起来问:“你觉得在你嫂子他们家里,谁说话管用?她爸还是她妈?”
  陆天枪想了想,说:“叔叔气场大,看起来很可怕,阿姨人就随和亲切多了,压不住叔叔吧?”
  明礼的脸拉了下来。
  “其实,这种事情吧……老大,我问你。”陆天枪看着明礼说,“你平时这么凶,逮谁凶谁,也没少凶嫂子吧?那我问你,凶完以后,是嫂子听你的?还是你听嫂子的?”
  明礼停好车下来锁车,一路想到办公室门口,这才说:“妈的,好像每回都是我听她的。”
  “那不就结了?”陆天枪一副我懂的表情,万分肯定道,“你老丈人肯定也是听你丈母娘的。”
  明礼觉得陆天枪说的极其有道理,那叫一个豁然开朗神清气爽。
  他从墙角里扒拉出一箱牛肉干:“儿子,全赏你了。”
  陆天枪两眼冒星星。
  “老大,郑乐乐父母也跟过来了。”钱进冲进办公室,看清陆天枪怀里抱着一箱牛肉干,瞬时就不乐意了,“你在老大眼皮底下偷东西吃?”
  “是老大赏我的。”陆天枪抱紧怀里的宝贝,怕被他抢走,“你不信问老大。”
  “我刚把他训哭,这一箱牛肉干,算是我赔礼道歉。”明礼拿着保温杯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说道。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钱进看着陆天枪怀里的牛肉干,一阵肚饿。
  明礼喝完水转身,看见钱进挤眉弄眼在酝酿感情,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给我来个撒泼打滚坐地握着脚脖,扬天哇哇大哭吧?!
  大儿子哎,你可是体壮如熊手撕鬼子的身板!
  太他妈违和!!
  这个画面太美我拒绝看!!!
  明礼和陆天枪直愣愣看着挤眉弄眼的钱进。
  钱进挤了一通,一滴泪没挤出来。他来了个急转身,从裤兜掏出一根朝天椒,背对着他们,在掌心把朝天椒揉巴烂,抬起手往眼皮上抹。
  “我操?”明礼拿着手里的保温杯砸他背上,“别以为背对着爸爸,爸爸就看不见你手里的小辣椒。”
  钱进转身,一双眼睛泪汪汪:“爸爸,保温杯砸背上,疼。”
  一个个戏精,什么他妈的骚操作!
  明礼摁着额角的青筋,抬脚从墙角的一堆废物里踢出来一箱火腿肠:“滚蛋吧儿子。”
  钱进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杯,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净外面一层灰,恭恭敬敬放回桌上,这才去搬地上的火腿肠:“谢谢爸爸。”
  “滚蛋。”明礼说,“出门甭说我是你们爸爸,丢不起这个人,为了一口吃的,至于吗?”
  “不一样。”陆天枪说,“爸爸给的,吃起来分外香。”
  “香是吧,信不信我下次尿你嘴里?”明礼抬起脚,在他们两个人屁股上各踹了脚,“滚回去把你们的食儿锁柜子里藏好,赶紧干活。”
  “是,爸爸。”陆天枪和钱进抱着箱子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出息。”明礼骂了声,锁上办公室门去审讯室。
  *
  二楼走廊上传来一阵阵哭声,几个女警端茶倒水递纸巾在劝。
  明礼瞅了眼,正是郑乐乐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失独家庭他见多了,再次见着,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郑母看见明礼,蛮劲撞开两个女警,哭着冲过来,噗通跪在地板上,抱着他的裤腿恸哭:
  “领导你一定要为乐乐做主……我们乐乐还那么小,身体一直很好,没得过什么病,不可能会猝死……一定是有人杀了她,她不是自杀的,她下飞机还跟我打电话,有说有笑,怎么可能会自杀……”
  两个女警过来要拉她,郑母跪在地上牢牢抱着明礼的裤腿,死不撒手,女警怎么拉都拉不开她。
  “明队。”女警为难道。
  明礼点了下头,就地蹲下来,凝视着郑母:“谁跟你说的郑乐乐是自杀?”
  明礼声音大,气场更大,那么大个架子蹲下来,气势丝毫不减,甚至因为空间缩小|逼仄,气场密度也跟着增大数倍。
  郑母停止嚎啕,抬头看明礼,原本蹲在墙根抱头默默流泪的郑父扭头看过来。
  “谁跟你说的郑乐乐是自杀?”明礼又问了一遍。
  “乐乐公司的人,还有网上都这么说。”郑母哆嗦着嘴唇,眼泪再次下来,说话嗓音都变了调,“今天上午你们的一个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哪个警察说的?”明礼问。
  “是他,他说的。”不远处蹲着的郑父突然站起来,指着刚过来的钱进,大声嘶吼道。
  钱进被吼懵逼。
  “你,滚过来。”明礼瞪着他,高声喝了声。
  钱进不敢怠慢,小跑过来:“老大,怎么了?”
  郑父踉跄地跟过来。
  “你跟他们说的郑乐乐是自杀?”明礼问。
  “没啊,我没这么说过,绝对没这么说过。”钱进一连三遍否定,一声比一声坚决。
  “你怎么没说?你……”郑父扯着钱进的胳膊和他理论,郑母哭声渐大,眼看又是一场混乱。
  “钱进。”明礼吼了声,压住所有声音,“关于郑乐乐的死,你原话是怎么说的?”
  郑父块头比钱进小了两个号,他虽然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去拉扯拽钱进,钱进依旧像个木桩,稳稳当当。
  “我就说,法医初步判定,郑乐乐是心源性猝死。”钱进说。
  “没了?”明礼问。
  钱进:“没了,就这句话。”
  “我家乐乐身体一直很好,高一入学的时候刚做的体检,心脏没有毛病。”郑父血红着眼睛说,“她脸上的刀伤不可能是自己划上去的!一定是被别人害死的!”
  郑母肿着眼睛,眼神无光地看着明礼:“领导,你说句公道话,我们信你的。”
  “心源性猝死,不是自杀。”明礼凛了郑父一眼,沉声道,“郑乐乐脸上的刀伤也不是她自己划上去的。”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郑父松开钱进的胳膊,明礼也感觉到自己裤腿上的那双手松了松。
  明礼看着郑母,继续道:“具体死亡原因,前因后果,有没有凶手,凶手是谁,在她脸上划刀的是谁等等诸如这些,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给你们答复。”
  一直站在一旁束手无措的女警趁机劝道:“这位是我们队长,全市办案效率最高的一个警察。乐乐的案子是他亲自来查,每分钟时间对他来说都很宝贵。多耽误他一分钟,乐乐就多蒙冤一分钟。”
  郑母听了,迟疑地抬头看明礼,他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力量,无端使人信服。
  郑母松开了他裤腿上的双手,嘴唇颤抖:“领导,我们家乐乐能不能闭上眼,全靠你了。”
  “我一定会尽力,但是警方开展工作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隐瞒,积极配合。”明礼严肃道。
  “一定积极配合,一定配合。”郑母在两个女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明礼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捏了捏眉心,站起来:“给他们倒杯热水润润嗓子。”
  两个女警应声。
  “谢谢领导,谢谢。”郑父母连声道谢。
  女警把他们引导到走廊上的长椅上坐着,递水递纸巾,郑父母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明礼走到钱进跟前,抬手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吃吃吃,就他妈知道吃,嘴巴除了吃和呼气就他妈没一点儿用处,两句话的事情都说不好。”
  “我说了,但是他们不信。”钱进又小声嘀咕了声,“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不是领导吧。”
  “我操?”明礼抬腿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一个趔趄,“滚蛋,别让我看见你。”
  钱进正要圆润地滚开,明礼又吼了一嗓子:“滚回来。”
  “得咧。”钱进听话地再滚过来。
  “我问你,你问过郑乐乐父母没,关于郑乐乐的身体情况,她的情绪刺激源是什么。”明礼问。
  “我问了。”钱进朝走廊长椅上坐着的郑父母看了眼,说,“但是他们刚才的样子你也瞅见了,他们说郑乐乐身体健康到不行,根本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猝死。”
  “没用的东西。”明礼拧了下眉,“你现在去找吴砚,让他从法医角度解释一下什么是心源性猝死,市局名称抬头的稿纸打印出来,我现在就用。”
  “好,我这就去。”钱进跑着上楼。
  *
  明礼去了趟洗手间,刚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上,钱进拿着一张纸呼哧呼哧跑来:“老大,好了。”
  明礼接过来从头到尾扫了眼:“我先去找郑乐乐父母问话,段云她们三个隔离开了吧?”
  “三个单间,没收了手机。”钱进又加了句,“可是我觉得吧,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她们有什么话早串通好了。”
  “有没有串通好,待会儿问问就知道了。”明礼把烟塞回烟盒里,拿着纸往走廊方向走,“你和陆天枪去查下给机场花店送货的那个司机。”
  “哪个司机?”
  “去找陆天枪,他知道。”
  “是。”
  明礼远远看了眼走廊长椅上的郑父母,身影悲怆苍凉。他叹了口气,抬手腕看时间,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五点。
  接风宴看来是泡汤了。
  操。
  人不能到,礼节要到。
  明礼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湖城最贵的万豪酒店打电话,包了个最贵的包厢,订了桌最贵的菜。
  挂断电话后,他给简意发微信,大概说了这件事,顺便把万豪酒店的地址和电话发了过去,交代她去之前给酒店打电话,酒店会派专车去家里接。
  等了半分钟,简意没回,明礼想着马上就要问郑父母话,不方便接打电话和回信息,索性直接拨号过去,电话接通。
  “媳妇儿,户口本偷出来了?”明礼痞声说,“来,叫声老公听听。”
  “喂。”电话那头一个声如洪钟的男声。
  明礼一哆嗦:“叔叔好。”


第64章 三两半夏13
  简父不急不躁问:“你是哪位?”
  “我是明礼,简意男朋友。”明礼尽量使自己声音平稳; “叔叔; 我今晚要加班; 很抱歉不能陪你们吃晚饭。我刚订了一桌菜给你和阿姨接风,地址我发在简意手机上了; 请您谅解我的遗憾缺席。”
  明礼觉得自己在他妈的背公文!
  遗憾缺席,听听这词; 是不是贼高大上!
  “谢谢你的款待; 心意呢我和简意他妈领了; 但是我们已经决定在家吃晚饭,就不劳你费心了。”简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官方语言客气道。
  “没费心,”明礼顺嘴说出来,“又不是我做饭。”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有种死亡般的沉默。
  明礼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好想说‘喂喂喂; 我信号不好;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说完就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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