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眠不觉晓-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佩服的看着自家少爷,傻了这么久,娶了媳妇立马就开窍,看来那方面的需要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啊!

但是这话可把姚渊气坏了,他的脸色由怒转红,由红转白,紧咬牙关,只吐出两个字来:“禽兽——”

话音未落便要出掌。

镇台见情况不对,肥嘟嘟的身体却瞬间敏捷,一下子挡在儿子跟前,“表叔息怒!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我……我儿子他……他生下来就是个痴儿啊!”

“痴儿?”姚渊侧头看看被镇台挡在身后,眼神迷恋的看着自己的男子,果然,不怎么正常,“那为何晓晓会身着喜服,和你儿子在一起?可是你们拐骗良家少女,为你这痴儿冲喜?”

镇台擦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看看姚渊的脸色,却不敢说话。

“还不快说!”姚渊掌风一过,花梨木太师椅咯咯啪的碎了一地。

“表叔息怒,这个,冲喜不假,娶的也确实是一个小女孩儿,但是那女孩儿的家人自愿的,主动找上门来说的……女孩儿长什么样子,我也没见……”镇台哆哆嗦嗦的把话说了。

春晓在一旁干着急,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晓晓,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姚渊抱着春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根根拆掉她头上的凤钗,一向沉稳冷静如他,却也气得手都在抖。

“师父,是我贪玩儿,想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你跟我说,吉时未到,新娘应该在轿子里休息。我就跑到后院儿,看到了花轿。却看见那个怪老头从花轿里退出来,跳出墙跑了。我觉得奇怪,就上前去看花轿里的人……啊……”春晓瞥见新郎官儿突然走近了两步,惊得大叫起来。

姚渊一抬手,新郎官就被一股巨力推倒,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在一边。

春晓喘了口气,继续说:“就看到花轿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儿,比我还小的样子,我跟她说话,她一开始没开口,后来一开口,竟然是个很苍老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转身就想跑,却被她打晕了,塞进花轿里……等我醒的时候,就已经穿成这样,在新房里了。那个女孩儿也不见了,就只有他在,他还说,他就是那个女孩儿,他把少爷吃了,变成少爷的样子。”

春晓想起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心有余悸的抖了抖。姚渊抱紧了她,轻抚着她的背,“不怕不怕,师父在这儿。”

姚渊脸色凝重。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当是小女孩儿说谎,世上哪有什么吃了人还会变作被吃的人样子的妖怪呢!

正在这时,外面却有一人闯了进来。众人抬头看,却是墨允。

“师兄?”春晓呼了一声,看向他身后半掂着的人,不看还好,一看就激动起来,“就是他,就是他!师父,我看到冲新娘轿子里退出来的,就是这个人!”

姚渊拍了拍春晓的背,“别激动,让你师兄慢慢说。”

墨允将身后之人扔在地上,那人赶紧蜷起身,抱着头挡着脸。

镇台的傻儿子这时候却冲来上来,“爹?”

镇台傻了,仆人以为少爷又犯傻,赶紧上去拉,“少爷呀,老爷在后面呢!”

不想却被这位少爷一下子甩出很远。

地上蜷缩着的人慢慢松开手,看着蹲在身前的人,问了句:“你是行云?”

“是啊,爹。”

“儿子啊……”老头抱着镇台的傻儿子激动地拍了又拍,却又猛的放开,“儿子,这次的皮相你可满意?不再换了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屋里的众人都傻了。

行云却低下头,红着脸看了看姚渊,又郑重的对老头说:“爹,我想变作女子。”

在众人还不知两人所云时,姚渊沉声说:“你可是修习了‘鸠占鹊巢大法’?”

行云迷恋的看着姚渊,语气不乏仰慕:“公子连神功都晓得?”

“神功?”姚渊摇了摇头,“这是禁止修习的邪功,不但害人性命,修习已伤及自身。你难道没有发现,每换一副样子,自己的身体就虚弱上几分么?”

“怎么可能!神功让我身强体健,常人无法匹敌,你……你……你不可以歧视我!!!”行云涨红了脸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春晓惊的差点从师父腿上摔下来,禁不住问了一句:“你原本是男是女啊?”

她哪里料到,这么一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

行云立即跳起来,双眼圆瞪,若不是碍于他心中神仙般的人在这儿,他定要扑上来撕吃了她。

老头儿也麻溜的从地上跃起,被墨允一把抓住,才没能扑上来。

春晓撇嘴,“问一问嘛,这么激动干嘛!”

镇台这个时候像是刚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却又不敢太靠近两人,惊疑又揪心的看着行云,“你,不是我儿子?”

行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看我像你那傻儿子么?”

“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镇台的眼立即红了。

“吃了。”行云指了指肚子。

镇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下仆人们可慌了神儿了,自家少爷变成了吃人的妖怪,老爷又昏了过去,一位年长的仆人兴许是管家,扶着椅子背,没让自己倒下,吩咐着几个人把老爷抬进房间休息,派了一个人去请大夫,另外剩下的都守在这儿,不让屋里的人离开。

他自己没去看老爷,却也壮着胆子守在这儿,大概他也知道,屋里这几个人,个个都身怀绝技,若是想走,恐怕他们人再多也拦不住,只盼这两拨人不对头,相互牵制。

“这是我们在街上遇见那搭讪之人,我到后院的时候,正巧遇见他行为鬼祟,便一路尾随,跟到了山上的一个山洞里,发现里面有多具人的骸骨,有的年份久远,有的不出一年。我与他交手,他功夫不弱,习的是岚山剑法。”墨允这是才开口,言简意赅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春晓叹了口气,师兄经过后院的时候,她大概正躲在树丛后的隐蔽回廊里吧。如果她有师兄的功夫,就不会让当时还是小女孩儿的行云得手,就可以少一条枉死的人命,虽然,这家少爷只是个痴儿。

“岚山剑法?这邪功确实是岚山派所创,可宗主早知这邪功伤人伤己,并未将邪功传于任何人。你是谁?你儿子的邪功,也是你传授的吧?”姚渊看着老头,语气波澜不惊。

老头却瞪大了眼睛,“此功并未流传于世,你能识出,已不简单,竟还知道这么多事,你又是何人?”

“在下姚渊。”师父却也不避讳,随口就道出名讳。

老头凝神思考半天,也未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名字来,索性不再深思,只是嘲讽般笑了笑,“你怎知岚山宗主并未将神功传于任何人?你可知他是为何创此神功?”

姚渊并未作答,那老头似乎也没想等他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因为宗主的女儿是个畸形!哈哈哈!他好面子,不敢让别人知道,又不忍心下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便查遍古书,不知从哪里找到可以变作他人的法子,日夜研习,终于在他女儿五岁的时候创出这套神功!他没有将此功传于其他人,唯独传给了自己的女儿。女儿有神功相助,食了貌美女子的血肉之后,变作女子的样子,又招得佳婿……不曾想,哈哈……不曾想女儿诞下的,竟也是个畸儿!而且比当年的女儿还严重,是个双性同体的畸儿……那男人看到自己的孩子是个畸形,吓得当晚连夜逃走。宗主狠心非要杀死婴孩,可那孩子何错之有?”

老头面目狰狞的说着,两行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声声诉说里多年压抑的悲痛,让听闻之人都不禁掩面哭泣。

姚渊师徒三人却都未哭,默不作声的看着表情怪异的行云。

行云突然退了两步,“你不是我爹……难道……你一直都是我娘?!”

第二十三章

“我既是你爹,也是你娘,你那没出息的爹,看你一眼就被吓跑了,真是没有用的东西!”老头怒气冲冲。

春晓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一句是男是女就把这两人惹得那么生气,原来是双性同体的畸形。真是天朝之大,无奇不有啊!

总结起来,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混乱,父子?母子?父女?母女?

春晓无奈的按了按脑袋,这种家务事,外人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行云突然看了眼一旁坐着默不作声的姚渊,吼了句,“你说这些做什么!”

老头讥讽的笑说:“做什么?你想变作女人,是喜欢上了那小子吧?难道你还不明白,不管你是男是女,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你……”行云看着老头儿,终是无力的垂下手,“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儿子,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为娘一直娇惯你,你想要换副皮相,为娘从不忍心拒绝,可这神功,真的是伤人害己,为娘不想……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呐!”老头说着又哭了起来。

行云皱着眉头,抿着嘴。

看着一个老头说“为娘”感觉真怪异,春晓禁不住抖了抖。

老头儿猛的抬起头,“你若不想在镇台家做少爷,你若真的喜欢姚公子,就跟着他们去吧!”

“那不行!”春晓立即反对。

老头儿却噗通朝姚渊跪了下来,“恳请姚公子允许行云跟随你,也请姚公子替我管教他,让他不能再食人而变,更不能成家生子,老身再次叩谢姚公子大仁大义了!”

老头儿连磕了几个响头。

“爹——娘,你这是为什么呀?”行云拉他起来,震怒不已。

“你若再变,害己一生;你若成家生子,害其一生。娘以前不曾想通,如今命不久矣,总算想明白了……”老头儿拉着儿子跪下来,“求姚公子答应吧。”

“师父……”春晓撅着嘴,百般不乐意。

姚渊抚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对跪着的两人说:“你们起来吧,我与你爹岚山宗主也算有过交情,你能想通最好不过,去留,还是听他自己的意思吧。”

“我……”行云抬头目光眷恋的看着姚渊。

“你若留下,日后与我毫不相干。若是随我行走江湖,便不可再食人肉,不可与人成家,否则,我便一掌拍死你!”姚渊这么一说。

春晓猛然间想通了,如果把行云留下,就凭他看着师父时,眼中的那份缱绻深情,说不定哪天就吃个美女跑到师父身边来,防不胜防,倒不如就让他老老实实的跟在师父身边。

行云可是没有把握错过了这个机会,还能再遇见他们,当即痛下决心,要改过自新,只要能日日让他见到这么个神仙一般的人,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嫁给他独占他,自小畸形的他自卑的知道,自己配不上。

“行云谨遵姚公子教诲,不再食人,不与人成家,如若违背诺言,不需姚公子动手,行云自行将人头送上。”行云说完,又朝老头磕了几个头,“爹,那个,娘……我跟姚公子走了,不能为你养老送终,你回岚山派吧,不然孩儿不放心。”

老头擦擦眼泪,“你无需替我操心,我早已为自己打算好了。”

老头好像一下子又苍老很多,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

管家及镇台家仆一众,皆不知该如何是好。

姚渊开口道:“您可是管家?”

“正是,正是!”管家忙起身行礼。

“他虽已经不是你家少爷,但这副身体却还是你家少爷的,想必我那侄儿也不忍心砍了自己儿子的脑袋。我且将他带走,好好管教,不让他再害人性命。让我那侄儿放心。”

管家迟疑一阵,说道:“此事重大,我……”

“那好,带我去见他。”姚渊倒是很好说话的起身跟着管家出了后堂,谁都没让跟着。

剩下两个仆人,春晓,墨允,行云。

春晓看着行云,哼了一声,跑到墨允身边,冲他吐了吐舌头。

行云挥拳头,作势要打她,墨允不紧不慢的说:“晓晓可是师父的心头肉,你打了她,恐怕师父要心疼的。”

行云立时收住拳头,停下脚步。

“你能打的着我么,在房间那么小的地方都抓不到我,哼!”春晓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想起一件事来,怒目瞪着行云,“喂,我的衣服呢?”

“新房床底下。”行云不以为意的说。

“你!居然把我的衣服塞到床底下?!”春晓气坏了。

同样生气的还有一人,不过生气的重点和春晓不同,“是你动手给晓晓换的衣服?!”

行云轻哼了一声,回道:“不然我放哪里?!我不给她换,难道你给她换啊?!”

一句话惹毛了两人。

一边站着的仆人也不敢插嘴,当然,也插不上嘴。

姚渊没去多久,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镇台。他们进了后堂,却见行云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边生闷气,春晓窝在墨允怀里不说话,墨允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这是怎么了?”镇台左右看看,两个仆人这才凑上来,把三个人如何动的手,打斗场面如何精彩绝伦热火朝天的给描述了一遍。

镇台看着自己儿子仅剩的皮囊也给打肿了,心疼的叹了口气,却不敢多说。

姚渊心疼的看着春晓,怎会忍心开口责怪她,也叹了口气,“行云,你也算是镇台大人的半个儿子,我们片刻便启程离开这里,来跟爹道个别吧!”

行云看了看姚渊,乖乖的起身,给镇台跪下磕了个头,“爹,儿子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镇台赶紧把他扶起来,眼眶又湿了,“好,好,你也保重。”

他别过头,不知是忍着眼泪,还是心中掺杂了太多的感情,不想再看这半个儿子。

镇台含泪看着姚渊一行离开,一行人的身影就要远的看不见的时候,他却情不自禁的抬起手,不住的挥动。姚渊说的对,即便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可仅是那一层皮囊,他却也是绝对狠不下心来杀了他的。原本,这个儿子与他来说,就是一个皮囊,近二十年的养育,他却直到今天才应了一声爹。

本来地位至高无上,被师父和师兄捧在手心里的春晓,却因为行云的到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无论她说什么,行云总是和她作对。

“你不要坐在马车里,你去外面赶车,让师父进来!”春晓推搡着行云。

这次行云倒是爽快,二话不说,钻出车帘,和姚渊并排坐在外面,时不时的侧脸看看姚渊,看看路边春意渐浓的田野,低头高兴的笑。

春晓怒了,“师父,行云赶车,你进来嘛!”

姚渊看了看行云,“会么?”

行云赶紧点头,“会,你去休息会儿吧。”

姚渊把缰绳交到他手中,刚到车厢里还没坐稳,车身就猛地一颠。坐在中间又很轻的春晓,立即就被颠了起来,若不是墨允离她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她必要摔在车厢地板上。

“喂,行云,你到底会不会赶车啊?!”春晓掀开帘子冲他大吼。

“你会你来赶!”行云说着就要把缰绳塞进春晓手中。

春晓哼了一声,退回马车里,马车又是猛的一颠。春晓不小心一脚踩在姚渊的脚上,姚渊倒是没吱声,春晓却大呼小叫起来:“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驾车的行云立马就慌了,“姚公子,你,你没事吧……我,我真不是成心的……”

“无碍。”姚渊把春晓按在坐上,不再理会她。

“停车停车!”硬是扛了大半日的春晓实在扛不住了,大吼一声,不待行云把车挺稳,就一个箭步冲出车外,扶着树,狂吐起来。

墨允跟着下去,站在一旁给她拍背。

行云看她吐的那小可怜样,却也有些不忍,但他确然不是有意的,他递了一方洁净的帕子过去,“那个,我真不是有意的……”

墨允抬手要接,却被春晓劈手夺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唇边的污物都摸在还带着淡淡幽香的干净帕子上。

用完看了看帕子,又塞回到行云手里,非但没有意思感谢之意,还来了句:“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带着香香的手帕,真是的!”

“你——”行云恨不得上去掐死她!真是后悔刚才自己那么好心的给她手帕!吐死她算了!

无论三个人后来怎么劝,行云都坚定的拽着缰绳,非要驾车誓死不移。

于是春晓自食恶果的悲剧了。

到客栈时,她已经难受的快要站不住。墨允把她扶到房间休息,晚饭都没吃。

姚渊看行云也是满脸的委屈不满,且这件事也确实是春晓有错在先,一味偏袒她反倒会让她以后吃的苦头更多。

姚渊思虑至此,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墨允见师父都没开口,自己一个小辈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虽然他一直在为行云给春晓换衣服的事介怀。

行云一个劲儿的闷头吃饭,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们。

一顿晚饭,吃的异常憋闷。

第二十四章

半夜,春晓却被饿醒了。

揉揉饿扁的肚子,这个时间,肯定什么吃的都没了,爬下床喝点水将就将就吧。

春晓来到桌子边,却见一盘点心摆在桌子上。她的眼瞬间就亮了,还是师父对她好呀,知道她一定会饿。

塞了几块点心,猛灌了口水,这才品出点心的味道来。

点心的味道苦苦的,又带着馨香,像是蒲公英花的味道。她有拿了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这种甜中带着苦,苦中又泛出甜的味道,细嚼慢咽中,点心似乎放了少许的薄荷叶。

春晓吃的很欢快,吃饱喝足,再加上刚才睡的那一觉,她反倒一点儿也不困了,精神好的像夜里的猫。

她来到窗边,推开窗,呼吸着窗外又凉又清新的空气。寂静的夜,太美好了。

正当她感慨,这么美好的夜她却在独享太可惜的时候,突然有打斗声传来。竖着耳朵倾听,似乎就在房顶。

春晓猫着腰,跳出窗外,小心的飞上房檐一角,趴下身子偷看房顶打斗的两人。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她差点叫出来,若不是手比嘴快得捂上了嘴,她那句“师兄”恐怕就脱口而出了。

正在打斗的两人,正是墨允和行云。

两人皆赤手空拳,但招数之间并没有客气。行云虽然速度没有墨允快,但经验丰富,且内力强于墨允。两人几百回合打完,墨允虽没有收什么外伤,但是脸色苍白,满脸冷汗,气喘吁吁。行云再次鼻青脸肿,气息虽还算稳健,但神色也是疲惫不堪。

春晓还在纳闷,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虽然谁都不爱搭理谁,也没有剑拔弩张到非要打一架才能解决的程度啊?况且墨允不是最能沉得住气的么?行云最讨厌的人不是她么?

这边猫身藏着的春晓,还没弄明白两人为何会打起来。

那边的两人却像是已经迅速的握手言和了一般,一起在房顶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着月亮,墨允一口气还未叹出来完,行云就紧接着也叹。

夜深人静,所以虽然春晓离他们比较远,却也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叹息。

“你何必看我不顺眼呢,就算那次我帮她换了衣服又怎样?”行云口气有些懒,说完就枕着胳膊躺在了房顶上。

“你嫌脸肿的不够厉害是不是?!”墨允甩手又给了他一拳,“别再提起这件事!”

行云被他打得猛咳了几声,苦笑:“你比我还清楚吧,那丫头喜欢的不是你,是你们师父。”

墨允看着月亮,没有说话。

行云看他没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我还是要提那次换衣服的事,唉哟,你先别打,我喜欢的也是你师父,我不喜欢女人!其实,我爹,哦,应该说我娘,他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我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给女孩子换衣服,有什么大不了?”

墨允鄙视的看了行云一眼,“半男不女!”

行云倒是不以为意,“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也想变成女人,可是,每次我吃了女孩儿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很难受,吃了男人却没事儿……唉,如果没有遇见你师父,变作男人就变作男人吧,也无所谓,反正半男不女的我也习惯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在我已经下定决心做个男人的时候,让我遇见了他!那么完美,那么风度翩翩,此生,只要能多看他一眼,便再无憾事……”

行云躺着,一只手神像月亮,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

“晓晓,你也这么喜欢师父……”墨允却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冷不防被提到名字的春晓抖了一抖,险些从房顶摔下去,小心的喘了口气,继续竖耳偷听。

“是啊,我喜欢他,你喜欢她,可他们,却不喜欢我们……嘿嘿,墨允,你觉不觉的咱们俩特别有缘分?”行云把两只手都枕在脑袋下面,歪着头看着墨允。

“谁跟你有缘分,你跟师父都是男人,永远都是不可能的。我和晓晓……”墨允话说一半,却沉默了。

他和晓晓,他和晓晓会怎样呢?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唉,墨允啊,这么说来,你是比我幸运的多啊,起码,你喜欢的是个女的呀!”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望着月亮,“看来最不幸的人,只有我啊,只有我!!!”

“像你这样也挺好,明知不可能,就不会心存幻想,只要能呆在那个人身边,每天都能看见,也就心满意足了,挺好的,真的。”墨允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之所以悲哀,就是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他,却不能死心,不能远远的看着就满足,我想要拥有,想要独占,想要……想要的太多,反而痛苦。”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远远蹲着偷听的春晓,腿都麻了,却不敢动一下。

师兄说,喜欢她。师兄说,想要独占她。

虽然不知道,师兄的喜欢,和她对师父的喜欢是否相同,可“独占”这个词,似乎是他们共同的心声。冥冥中,她觉得,无论腿多麻,她都不能动,不能让师兄知道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房顶一坐一躺的两人,似乎就要这么天长地久日月洪荒的坐下去。春晓连换个姿势都怕被他们发现,腿麻得她猛掐两下都没有知觉了。春晓后悔的想要掐死自己,为什么好奇,为什么要偷听人家说话!这就是报应啊报应!

在她把自己埋怨了一百一十八遍,正要开始第一百一十九遍的时候。

行云忽的坐了起来,“天快亮了,我要回去睡觉,今天还要赶路呢。”

墨允原本没动,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抬起头:“你还要赶车?”

腿以及麻木到完全没有只觉的春晓,听闻这一句,浑身一个激灵,眼泪都要滚下来了。

“经过一天的练习,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吧,今天应该会比昨天好很多!”行云其实拍了拍衣袍,“你还不去睡么?”

墨允摇了摇头。

春晓把肠子都给悔青了,她来凑什么热闹啊,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睡觉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跑上来看打架,这下好了吧……腿要残废了,肯定要残废了,掐着都没感觉了。

墨允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忽的飞身下了房顶。

春晓如获大赦,一屁股歪倒在房顶上,两条小腿又涨又麻,她捶捶捏捏好半天,才有了点知觉。提气,费劲的飞下屋顶,跌跌撞撞的从窗口摔进自己的房间。

关了窗,倒在床上。她睁着眼睛看着蓝色的帐子顶,墨允和行云的对话,在她耳边一遍遍的响起。

“晓晓,你也想这样喜欢师父……”

“我喜欢他,你喜欢她,可他们不喜欢我们……”

“我和你不一样,你和师父都是男人,永远都是不可能的。我和晓晓……”

……

春晓甩了甩脑袋,师兄喜欢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么?为什么她会觉得愧疚,为什么她会躲在一边那么久不敢出来面对?她不是也喜欢师兄么?为什么会感觉不一样,明明都是喜欢的……

春晓躺在床上,她听到一个小人儿不停的在她的脑袋里叫嚣,叫的她两只耳朵里轰隆隆的。她觉得自己异常混乱,好像自己已经抬手把头发都揉乱了,床帐都扯掉了,茶杯也摔了,装着点心的盘子也砸碎了……

可事实上,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手放在两侧,动都没动。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所有的事都偏离的原来的位置?难道她不应该是和师父师兄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的么?

“晓晓?”姚渊在门外敲了敲门。

躺在床上的春晓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应答,仍旧安安静静的躺着。

“晓晓,该起床了,快点起来,再过两天咱们就可以看到大海了,快起来!”姚渊继续敲门,屋里却仍旧没有动静,他敲的更用力,声音也有些急了,“晓晓,你再不起来,师父可要进去把你揪起来了!”

春晓一动不动。

姚渊一推,门就开了,里面并没有插上。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发现春晓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见他过来,便把视线转向了他。

“晓晓,师父刚才在外面叫你,你没听到么?”

“听到了师父。”春晓点了点头。

姚渊看了看她,并未责怪,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是想到海边去看看么,快起来赶路了。”

“师父。”春晓伸手抓住姚渊的衣袍,姚渊停下要离开的脚步,转身看着她,她却没了下文。

“你怎么了,晓晓?”姚渊蹲下身,看着春晓。

“师父,行云喜欢你呀!”春晓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姚渊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师父不是答应过晓晓,只有你和墨允就够了么!行云本性不坏,但缺少控制力,所以师父要带着他一起,你想让他走么?”

春晓摇了摇头,“只要能和师父,师兄在一起,多个人也无所谓!”

春晓扬起明媚的笑脸,从床上扑进姚渊怀中,“师父,你抱我下去吧,我腿睡麻了。”

姚渊只当她耍赖,便没多问,直接抱起她下楼去吃早饭。

墨允和行云早就等在楼下,此时见两人下来,便前后都起了身。但见到春晓是被姚渊抱着下来的,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行云撇了撇墨允,嘴角勾了勾,先坐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虽没人说什么,春晓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跳出师父的怀抱,坐在桌边,吃了几口饭就说自己已经饱了。

墨允看了看她只动了一点儿的饭,“再吃点吧,中午不一定会在哪儿停下休息,到时饿了,未必有客栈。”

“难怪又瘦又小又平又扁,只吃那么一点儿东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行云嘲笑说,“你难道不知道,所谓美人都是凹凸有致的么!”

春晓映着行云鄙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确实前后都是平的,于是愤愤然的坐下,大口大口的,竟把一整碗的大米稀饭都喝光了,桌上的菜也被她扫了一半进肚子。

吃完饭,她起身又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发现迅速的,前面已经翘了起来,不过位置有点靠下。

一行人来到后院马车边,春晓后怕的看了看行云,“那个,行云啊,驾车挺累的吧,我看这种体力活儿还是交给师父好了!你就坐在车厢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行云摇了摇头,“经过昨天的锻炼,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有进步,春晓,你自己不求上进也就算了,怎么能阻止我进步的脚步呢?”

行云撩开车帘,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请上车吧?”

“那我今天早上的饭岂不白吃了?!”春晓嘟哝了一句,哀求的晃晃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