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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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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恍然大悟,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有合上,“那,那该怎么办啊?”

第五十四章

这日早上,春晓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依稀看到窗外透进些许的阳光来。

天已经晴了么?不知雪有没有开始融化呢?

春晓穿戴收拾利索,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寝殿外,看看雪是否融化。阳光真的很好,亮亮的照在净白的雪上,竟刺得人睁不开眼来。晒着阳光,感觉不到一点温度,雪更是没有什么融化的迹象。天气倒是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墨允见她起了,便把早就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看着深褐色的汤汁,春晓不由得皱眉,这药苦成这个样子,她也已经喝了将近半年,依然不能开口说话,真是不想再喝了。可是自己的病,似乎是维持现在唯一的理由,如果她已经好了,或者永远好不了,且不说她自己不想永远把师兄困在身边,就是师兄和皇帝,也是不会容忍现状继续的吧?

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墨允递了颗果脯,让她含进口中。

今日阳光晴好,无雪无风,看起来是天朗气清,可谁都不知道,看似平静的一天,会发生这么多事。

第一件事,就发生在朝堂之上。

官员禀报了各地的收成情况,北方各地普降大雪,秋季旱久,这场大雪来的很是时候,麦苗正好得以灌溉,没有地方受灾,也算是风调雨顺。

就在大太监准备唱“无事退朝”的时候,突然有一位官员跪下称有事起奏。

皇上的右眼,当即跳了两下。

“爱卿请讲。”

启奏的人是礼部的官员,他偷偷撇了撇右相的脸色,奏请道:“臣启奏,皇上今年二十有二,登基也有十余载,正值隆盛之年,年轻有为,国泰民安。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朝圣上面面俱到,无可挑剔,可是圣上至今仍无子嗣,后宫情形,臣等不敢妄猜,只是担心引起民间议论,齐家之说,难以圆满啊……”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一帮的大臣,绕老绕去,竟绕到他的后宫里来了,心里已有怒意,脸上却不动声色,像是很有耐心的听着。

礼部的官员说完,立马有好几位大臣开始附和,连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都给他搬出来了。皇帝的视线扫过众人,附和的人一堆,却不见左相,右相发表什么言论,他们府上或者亲戚家,皆出了娘娘在宫里,他们虽不表态,但附和的人里,多半都是想和他们套套近乎或者关系密切的。

“魏大人,怎么不见你发表高见啊?”皇帝开始点名了,想要在背后戳了他的脊梁骨,当面还装好人?做梦!

“呃,臣……”左相咬了咬牙,这种事,如果提了一次被皇帝压下来了,那么短时间内都不能再提第二次,既然头都起了,干脆一次到位,“臣以为皇家嗣子作为未来的储君,其重要性更甚于民间,当然是越早培养越好。储君的选拔培养,不禁关乎朝廷,更关乎天朝的安危荣辱,皇上明鉴。”

“呵,朕四岁登基,十二岁除奸臣国相,亲理朝政,莫非魏大人是觉得朕昏庸无能?”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相。

左相闻言赶紧跪下,“臣不敢。”

“皇上,”右相不等皇上点名,倒是先开了口,“魏大人的意在强调培养人才的重要性,无意触怒龙颜,皇上乃天子中的奇葩,年少早慧,英明神武,如今国泰民安乃因皇上圣明,万民之幸。可培养能力出众的储君亦是要事,皇上早有子嗣,便可让太子早跟皇上学习治国之道,用人之方,替皇上分忧,更能平息了议论皇上‘后宫不和’的悠悠之口。”

右相是文官,左相是武将,两人政见多有不合,这是第一次看见两人这么有默契的一唱一和。

皇帝俯视着他们,冷笑,“难得左相右相都这么关心朕的家务事,魏大人,魏贤今年也不小了吧?也该娶亲了!朕不过二十二,莫非众臣是觉得朕已经老了?不停地催朕要有子嗣,还是你们觉得朕没有能力?”

皇帝最后两句话已经加重了语气,明显的不悦了,虽然脸上还看不出什么生气的情绪,但是眼看着左相右相都被皇上骂了,谁也不敢在多言了。

一声响亮尖利的“退朝——”,在众人听来,格外悦耳。

回到书房的皇帝越想越生气,胡太医说,皇后不能生育的言语犹在耳侧,大臣们却已开始步步紧逼。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想让她的孩子做太子,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和她的孩子争执,他不想让她陷入一个又一个无奈的争夺中。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却没有料到,自己一切美好的设想,在刚带她入宫不到一年的时间,竟会变成这样。她虽仍是皇后,却形同虚设;她虽仍在后宫,他却不敢再过分接近;她虽仍未离开,却再难有他们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皇帝一下子推倒堆在桌上的奏折,任它们掉落一地。公公刚奉上的一杯茶,被他碰翻,茶水顺着桌案流在龙跑上,他却似乎无知无觉。

“皇上……”公公从外面进来,看着满地散乱的奏折,把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他想一个人静静,想一个人坐会儿。天知道他多想见她,他多想一下朝就可以看到她,有她陪在身边,连奏折都会顺眼很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他想让她陪在身边的愿望都会这么难以实现?他不是天子么?不是皇帝么?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会有这么多人跟他作对?!

皇帝愤懑的把自己关在书房,拽了茶杯,砸了茶壶,看着满室凌乱,紧皱着眉头,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书房。

只有公公一人在门口站着,“何事?”

“回禀圣上,刚刚明远回来了,他说有事禀奏。”

“明远?在哪儿?他人呢?”一听说是明远,皇帝激动了。莫不是春晓又出了什么事?

“走了……”公公小心翼翼的说。

“走,去凤栖宫!”皇帝一刻都不愿耽搁,也不坐轿子,脚下生风直奔凤栖宫。

到了凤栖宫的门口,他却突然停住了步子,后面跟着的公公没留意,差点撞在他身上。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怕她有事,默念着千万不要有事,缓了缓气息,才又提步,向里走去。

进了前院,只见几名宫人正在说说笑笑的扫雪。

他们见着皇帝,赶紧收声行礼。

“皇后呢?”皇帝有些急躁。

“皇后娘娘在后院呢……”宫人们不知出了什么事,竟能让皇帝露出慌乱来,便更加紧张的小声应道。

“你们不用跟着。”皇帝吩咐了一句,独自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雪没有经过踩踏,更为干净,厚厚实实的铺满了偌大的后院。

两抹身影,一个淡青,一个梅红,正站在后院正中忙活着什么。

皇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苍茫的雪白之间,他和她站在一起,竟是这么的赏心悦目,安静的像一幅水墨画,添一笔则多,减一笔则少……自己还是不过去了吧……知道她一直在身边,知道自己想见的时候还能见,知道这个皇宫里还有她的存在,是不是已经足够了?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皇帝想悄悄的离开,却不放墙角站着一个灰蓝色的身影,已经发现了他。

“万岁爷吉祥!”站在墙角的荣德不知是不是故意扯大了嗓门。

站在后院中央的墨允和春晓同时转过身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春晓的脸冻得红红的,却分外讨人喜欢。

不能如愿,悄悄离开,皇帝的心情反而格外的好。

大步走上前去,为她拍掉肩上的雪花。见她的手露在外面,便自然的握住,放在嘴边,呵着气为她暖着。

皇帝这一连串的动作并不是刻意为之,让人看来,尤为亲切。

春晓抽出一只手,指了指地上,他们堆了一半的雪堆,已经及腰高。

墨允看着皇帝举止之间毫无做作,虽然现在和春晓的动作甚是亲密,脸上并无不悦,笑了笑,半弯下腰,继续把周围的雪往雪堆上推。

“这是?”皇帝不解的看着一旁笑得比谁都开心的荣德。

荣德还为开口,墨允倒是说话了:“皇上的童年,都是在书里度过的吧?这是堆雪人,民间的小孩儿每年下雪都会玩儿的游戏。”

皇帝脸色稍有尴尬,话虽不错,可未免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吧?!

“朕没玩儿过,却不见得不会!”皇帝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春晓闻言忍不住笑,拉着皇帝指了指另一块空地。

“晓晓是想让朕也堆一个人么?”皇帝嘴角抽了抽,不过在看到春晓期待的眼神后,还是很跃跃欲试的。

春晓便不再插手,揣着手,面带笑意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你争我抢的堆雪人。

她站的冷了,便跑跑跳跳,皇帝和墨允倒是越玩儿越热,手被雪冻得冰凉,额上却渗出些许的汗来。

皇上开始的晚,所以墨允堆好以后,他又忙活了一会儿才完工。

三个人站在两个大大的雪人跟前,竟都要仰着头看它们。

墨允的雪人儿,身姿飘逸,负手而立,眼睛处被塞了两颗淡红色很剔透的鹅卵石,乍一看,眼神竟有些飘渺,雪人的嘴角微微向上弯,像是带着笑。加上通体的雪白,很有些出世的味道。

而皇帝的雪人,相对墨允的则要“霸气”很多,膀大腰圆,胳膊还被皇帝削成掐着腰的姿势,雪人的脸更为搞笑,大大的眼睛塞了两块青玉,青玉颜色很淡,显得雪人双目无神,鼻孔朝天,嘴哈哈笑的成了个洞。

春晓指着皇帝堆的雪人笑弯了腰,墨允也是绷不住的猛笑,连荣德都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皇帝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颇为不屑的开口:“这么标致的雪人儿都能让你们笑成这样?朕觉得和春晓还是挺有些神似的!”

春晓猛的止住笑,直起腰,指了指自己。

看到皇帝认真的点头肯定之后,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又去看墨允。

墨允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那么丑!”

于是两人比赛的结果是,皇帝赢了,因为他堆得雪人得到三人一致的评价——丑!

看到春晓没事,皇帝就放心了,能够逗她笑,不管是说他没有堆过雪人也好,嘲笑他堆得雪人丑也好,他都非常开心,非常满足。

只要能看着她平安无事,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好。

既然春晓没事,那么明远找他是什么事呢?

第五十五章

没有用午膳皇帝就离开了,他以为他一回到书房明远就会出现,没想到直到他在书房用完了午膳,明远才赶了过来。

“皇上……”明远单膝跪着,头低着,看不见表情,却觉出些不对劲儿的气氛。

“出了什么事?”皇帝让众人都退了出去,才开口问道。

明远跪着没动,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的开口,“此事无关皇后娘娘,是曦嫔娘娘……”

皇帝心中猛地一抖,曦嫔?曦嫔出了什么事?他让明远去保护春晓,曦嫔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他定不会两次专程跑回来禀报,只须告诉明青一声即可。

再加上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帝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问道:“曦嫔怎么了?”

明远猛地抬头,看了眼皇上,看到皇上非知不可的眼神,复而低下头,“今早一大清早,奴才看到曦嫔娘娘独自一人离开云曦殿。奴才觉得很奇怪,便跟了上去,发现……发现娘娘去见了一个人……”

明远说到这儿又停了下了,抬头看了看皇帝的脸色。

“说下去。”

“那人是,魏公子。”明远说完。偌大的书房,死一般沉寂,只能听到炭火燃烧殆尽的碎裂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皇帝坐着一动不动。

明远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不说话,明远就不能动,两个人似乎就要这么天长地久的沉默下去。

明远一直没有抬头看皇帝的脸色,他怕自己不小心一看,就会体会到“迁怒”这个词的厉害。

皇帝的眼神落在烧成浅灰色的碳上,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下去吧,保护好皇后,顺便留意云曦殿,若是脱不开身,随时可叫明青去帮忙。”皇帝终于开口了。

明远领命起来,晓是有武功的人,跪了这么久,脚也有些木了。不过他离开的速度可完全看不出这点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书房里。

皇帝一个人坐在书房中,郁闷了。

虽然他不见得是很喜欢曦嫔,但怎么说曦嫔都是他女人,现在他的臣子竟和他的女人私相授受,即便是一个平常男子也难以忍下这口气,更可况九五之尊的皇帝。

魏公子是左相的儿子,也是他比较信赖,比较喜欢的年轻一代官员。魏公子在江湖上民间的口碑都是很不错的,而且他也确实在武学方面很有才能。

如果直接拉去砍了,虽是解气,但为了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觉得十分不值。而且真相揭开,魏公子丢人,自己更是丢人丢到家了。丧失人才,颜面无存。百姓对朝廷,对他这个皇帝的看法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这么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终于先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脑袋里不再因为气愤嗡嗡乱响之后,他想出了办法。

那个女人,留着慢慢惩罚吧。

还沉浸在偷情爱河里的魏公子,当然不知道已经东窗事发。犹自构想着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的时候,等待他的命运已经来临。

那是第二日的早朝。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下面站着得众臣都开始心慌意乱,纷纷猜测,皇上摆出这么玄乎的表情,是不是说明有人要倒霉了啊?

搞得原本想就“龙嗣”问题,再纠缠一下的大臣,谁也不敢先开口了。

“众卿家是不是已经没有事情启奏了?”皇帝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臣子。

“呃……”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让别人再找个鸡毛蒜皮的事,扰乱一下视线,可谁敢再这个时候,摸一下龙屁股?于是只好认命的齐声说:“无事启奏。”

“既然众卿家没事了,那朕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商量。”

还是来了,还是来了!大臣们都在心里默念,倒霉的千万不要是我,千万要是他。

“自从马将军从北疆调回,副将提为将军之后,北疆一直少一位副将。”皇帝扫视了一眼群臣,最后将视线停在左相之子,人称魏公子的魏贤身上,“左相乃将帅之才,虎父无犬子,魏公子现在的盛名可是要盖过你这爹了!只是从未在战场上锻炼过,徒有名,却无功啊!”

左相闻言抖了抖,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虽然年轻人是应该多锻炼,可是放到自己身上,是自己的儿子,总有些舍不得。更何况,他已年过不惑,就这么一个儿子,北疆现在没有战乱,但游牧民族也总是挑衅不断,万一这唯一的儿子在北疆出了什么事儿……不敢想啊,不敢想!

魏贤倒是很识趣的站了出来,走到最前面跪了下来,“魏贤一直很向往能够上战场,奋勇拼搏,谢皇上给臣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皇帝哈哈一笑,“魏大人,你老了,魏公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有对魏贤说道:“好,既然你有这份心,现在有有这么个机会,朕就派你去边疆历练一番吧,没有功勋,就不要回来见朕!”

“是!”魏贤慷慨激昂的应了声。

“魏贤听封,朕封你为北疆左副将,即日起程,前往北疆!”皇帝的手狠狠的拍在金晃晃的龙头扶手上。

左相也在魏贤身边跪了下来,无论愿意或是不愿意,圣旨一下,就已经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两人叩头道:“谢主隆恩。”

皇帝点头,当然,在这件事情上,从皇帝决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魏贤走的很急,只带了二百精兵。因为皇帝下的旨是,即日起程,于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向宫里那位对他日思夜想的娘娘告别。

皇帝驾临云曦殿的时候,曦嫔娘娘还不知道魏公子已经离开皇城的消息。

外面通传“皇上驾到”的时候,她正在剪窗花,不知是心虚还是激动,剪子一划,竟把她细白的手指,剪了一个大口子。

“呀!娘娘!”身边的宫女惊叫了一声。

她使了个眼色,捏紧受伤的手指,就起身迎驾。

自从皇后进宫以来,这是皇帝第二次到云曦殿。第一次是她在御花园见了春晓,被吓晕的那次。她一直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还活得那么好,并且过了这么多年,辗转了这么多地方,她竟又压在她头上。真是白白让她对他们师徒愧疚了那么多年!

“叩见皇上。”她把捏着的手一松,纤白的手指上,鲜红的血喷薄而出,滴落在淡色的衣裙上,显得触目惊心,尤为可怜。

“爱妃这是怎么了?”皇帝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关切之话,口气却异常冰冷。

曦嫔许是没想到皇帝的语气竟会如此冰冷,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看皇上,见皇帝似笑非笑的表情甚是陌生,忙答道:“不小心划的。”

“冬季天寒,伤口不易愈合,曦嫔怎的这么不小心呢!”若刚才那句话只是口气有些冷的话,那么现在这句,就是明显的在责备了。

曦嫔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怒了皇帝,唯唯诺诺的应道:“臣妾一定小心。”

皇帝一边绕过她向里走,一边吩咐道:“传太医来给娘娘包扎。”

看着主子受责备,宫人们跟着就更紧张,云曦殿上上下下一片愁云。

皇帝在软榻边上坐着,曦嫔在一旁站着。

皇帝的眼神像一把尖刀在她身上划来划去,她甚至有种错觉,被划伤的手还没有皇帝的眼神来的疼痛难忍。

两人之间的沉默,更加重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直到外面传,“太医来了”,她才好容易松了一口气。

不过后来她才这道,这口气送的实在是太早了,痛苦不过是刚刚开始。

太医包扎完伤口就走了,伤口在皇帝的特意嘱咐下,包扎的十分结实又轻便。如果曦嫔以为,皇帝这么做是一种关切的话,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原因,她马上就明白了。

“都下去。”皇帝吩咐了一声。

曦嫔眼里有点慌,她身边的宫女倒是显得很开心,这大白天的皇帝让他们都下去,定是要宠幸她家娘娘了。这可是皇后来了之后的第一次呀,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家娘娘要的宠了呀!

曦嫔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有点受宠若惊,但是现在在她心底已经有了另一份期待,她想要的是更多的,而不是什么时候兴起了,就来一次的爱。

不过,她们都想多了。

宫人们全都退下去,关上门之后,皇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了句:“把衣服脱了。”

什么?在这儿?曦嫔大惊,猛的抬头,盯着皇帝。

“把衣服脱了,别让朕重复第三遍。”皇帝的口气,冷的就像外面的雪。

屋里虽然烧着火,一点也不冷,但是在前厅里,站着把衣服全脱了,还是让人异常的难为情呀!

曦嫔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却不敢违抗他,只好慢慢的,以最慢的速度一颗一颗的解着扣子,一件一件的拖着,妄想脱到一半,皇帝会改变主意。

但她明显低估了皇帝的耐心,皇帝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边在软榻上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懒洋洋的坐着,眼睛里不带一丝□的看着她。

一件一件,速度再慢,也有脱完的时候。

当她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的时候,她抬头祈求的看着皇帝。她全身不住的抖着,不知是害怕,羞怯,还是冷。

“脱光的意思,爱妃不懂?”皇帝挑眉看了她一眼,“脱光,就是,一件不留。”

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除去了。

斑驳的吻痕,在她盈白细嫩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一个个疯狂欢爱后留下的印迹,此时像一个个夺命符在向她招手。

皇帝看着她的身体,笑了,笑得羞愤而悲戚。

□的曦嫔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未掉落的黄叶,颤抖着跪了下来,热泪汹涌而下,心中惊惧,脑中一片空白。

“是朕冷落了爱妃了,竟不能将爱妃的孤枕难眠感同身受,致使爱妃寂寞到如斯程度。”皇帝看着那斑驳的身体,愈发觉得刺眼,却像是逼着自己承受内心深处的□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

“皇上……”曦嫔伸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无力的跪坐在自己的脚踝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朕会让你死的体面点的。”

第五十六章

闻言,曦嫔猛的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皇帝。

“你该不会以为,给朕戴了顶绿帽子,朕还会让你活着吧?”皇帝的语气中是对她,亦是对自己的嘲弄。

曦嫔绝望的摇摇头,昨晚做梦还见到的他,这么快,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偷偷地,不被人发现。她以为,只要她不和其他女人争一个男人,就可以平安地活下去。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小心,也会有事发的一天。

她犹在奢望,能在死前,再见他一次。只要一眼,她就会满足。

但马上,她又告诉自己,不能见。皇帝未必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如果再见,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

也不知,他有没有办法救她……如果能借皇帝赐死她的机会,把她带出皇宫,该多好啊!对,她要见他!只要能见到他,告诉他,说不定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垂着头,抱着肩膀。皇帝并没有看到她脸上,变来变去精彩的精彩表情。于是起身道:“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写封家书,朕会派人替你送回扬州。明日晨起,朕不希望,对朕不忠的证据,还活在世上。”

皇帝离开的没有一丝眷恋。

一天?一天好短!

她甚至都来不及通知他,她要想办法,一定要在死前见他一面!不能就这么放弃,她这一生活得这么不容易,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她喜欢,也喜欢她的男人,她怎么能,就这么死去呢?

该怎么联系他呢?以前都是他每次派一个小太监提前来通知她的,对,只要找到那个小太监,说不定就有办法让他知道!

她并不知道小太监是谁,但是求生的**太强烈,她不想死,非常不想!

于是问遍了自己宫中所有的宫人,竟没有一个见过那个小太监的。她自己,已经被软禁在云曦殿,不能出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皇帝派人送来了三样东西,放在一个红布搭着的托盘里。

她颤抖着掀开来看,白绫,鸠酒,短刃。

接过托盘,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桌边,全身仍是止不住的抖,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娘娘,您还是快点做了决定,奴才好回去复命……”送东西来的太监,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曦嫔震怒了,“放肆!本宫还没死呢!”

太监长叹一声,“娘娘这又是何必,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不好看,徒惹人笑话。”

“你——”曦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煞白。

太监退到了门口,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她。

在这样毫无感情,毫无生气的目光下,她终于崩溃了,猛的端起桌上的鸠酒,仰头灌入口中……

一个时辰之后。

行刑的太监检查,确定了尸体变硬,曦嫔已经去了,才收起带来的东西,缓缓离去。

在后宫,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心早已变得冷漠。

第二天,曦嫔娘娘病逝的消息已经传出。

珍妃与容妃聚在一处,彼此都怀有惴惴的心,相对无言。终于珍妃还是忍不住静默环境下的巨大压力,喘了口气,说道:“容妃姐姐,你说曦嫔是怎么死的?她可是里凤栖宫最近……是不是……”

“不要乱猜!”容妃呵斥了一句,“不要别人还没什么动静,我们就先自乱了阵脚。”

珍妃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容妃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问道:“皇后的病情,你是否传书给右相大人了?”

珍妃闻言点头,点了两下头,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巧儿。

巧儿赶紧跪了下来,“女婢已将书信送出,亲眼看着它出了宫的!”

“姐姐放心吧,我爷爷,我爹,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坐视不管的。”珍妃这么说着,自己也握紧了双手。

容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曦嫔已经死了,大臣们的催促却一步紧似一步。

原本他立春晓为后,就是凭一人之力排除了众议的,现今皇后已册立半年有余,且被专宠,至今没有喜讯传出。这些大臣们,又开始有想法了。

“朕每晚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是不是要先问过你们啊?!”

最终,年前这些议论之声,都被皇帝这一句震怒的话压了回去。

却在大年夜的晚上,彻底爆发。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大年夜在期盼中如期而至。

朝中许多大臣们也是有年假的,从初一到初五,不用早朝,可以走亲访友,给上峰拜拜年,送送礼,拉拉关系,这是最好的机会。

劳累了一整年,最大的上峰也要宴请一下大臣,独乐不如众乐。

在皇宫的御花园,摆起了家宴。

年三十的家宴,可是皇宫里众多宴席中的重头戏,皇帝所有有品级的妃子都是要参加的。自然,冷宫里的除外。

春晓作为皇后,自然是要出席。她虽不能开口说话,但就算是对个人,也都是要去的。

这些荣德早就跟她和墨允讲了不下十遍了,所以皇帝亲自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梳妆打扮停当,穿着厚厚繁复又沉重的朝服,并没有让皇帝为难的就跟他走了。

荣德和墨允也获准伴驾。

大红的灯笼,五彩的绢花,精致的琉璃盏,把御花园照的亮如白昼,盛大的宴席被装饰的美轮美奂,一派喜气。

皇帝还未来,大臣们也不拘束,相互参拜着,畅聊着;宫娥们像彩色的云朵,轻盈灵巧的飘荡期间,安置瓜果茶菜;乐师已经各就各位,大红的乐服映着他们充满喜气的脸,不断地试音。素来以幽静为美的御花园,热闹的别有一番风情。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唱和,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衣摆摩擦之声。

“都起来吧,今天众位都不必拘泥于礼节,不谈朝政,只为‘其乐融融’!”皇帝说道。

皇帝和皇后都落了座,又是一片衣袖摩擦之声,大臣们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乐师们开始卯足了劲儿,奏出欢快喜气的曲子。

提前搭好的戏台子上,骤然间华灯大亮,红色的幕布由两个半大的打扮的像散财童子一样的童男童女缓缓拉开。

早已就位的演员们开始不遗余力的唱着,跳着,使出浑身解数以博喝彩。

皇帝和大臣们酒过了三巡,大臣们才开始不那么紧张,宴席上也开始有说有笑。

春晓一直都是安静的微笑着,看着台子上的表演,吃着瓜果,偶尔抿一小口酒。

突然不知是谁起得头,大臣们一呼百应的全都起身,给皇上皇后拜年。春晓莫名的有些紧张,她和皇帝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俯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大臣,可能人失去了一种能力,就会在另一方面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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