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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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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叫朕的名号?”明黄色的龙袍夹着一股风就卷了进来。

春晓还没来得及放下玉印,皇帝就已经到了她身边。

“呃,我念念而已。”春晓一只手按在画上,一只手还拿着玉印,装作正在翻看的样子,“原来,你字乾啊。”

皇帝却不理会她拿着印的手,偏偏注意到了她那只按在画上的手。

“呃,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国事繁忙么,沉湎于美色的可是昏君!”春晓放下印,开始打岔。

“怎么,皇后觉得自己就是让朕沉湎的美色么?”皇帝不怒反笑道。

听闻此话,春晓抬手比划了比划,“那你想沉湎于谁?!”

“朕这一生,唯爱春晓。”皇帝将欲张牙舞爪的春晓按在怀中,看了眼照着画纸正中空隙盖着的印子,轻叹一声,“朕难得有时间画幅山水,你打算怎么补偿朕?”

“啊?这,早上不是才……这还不到中午呢……”春晓羞怯的推他,说话都开始结巴。

“哈哈哈,朕的皇后,你想到哪儿去了?”皇帝看到她着急的小样子,似乎特别开心,朗朗的笑声,让站在门外的宫人们都惊呆了,他们可从没见过听过皇帝笑出声啊!

“你故意的,你捉弄我!”春晓捶了皇帝几下,就被捉住小手,禁锢在身后。

皇帝附身吻向她的红唇,细软绵香,回味悠长,简直不想放开她。

待到皇帝放开,春晓总是先深吸几口气,才能平复下被他勾起的心情,慢慢缓下来。

她倚在他怀中,再没了适才嚣张的气焰,不解风情的问了一句:“这是惩罚么?”

皇帝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芙蓉苑的荷花开了,就罚你陪朕去散散步,解解乏吧!”

“你真的不用去处理政务?”

“身体最重要!”

春晓默然,那频率的身体,还不够好么?!

清风送爽,芙蓉飘香,盛夏时节,芙蓉苑是最清凉舒适的地方。

有些年份,夏季太过炎热,皇帝就会把书房挪到芙蓉苑里来。不过今年不算太热,放上盆冰在屋里就够凉爽了。

皇帝的书房不在这里,这里自然就没有戒严,宫里的娘娘自然都可以来。

荣德本欲派人去清道,却被春晓拦住。

她正想找机会,给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下马威呢,可惜如今册立大典还为行,名不正言不顺的,难免显得她太嚣张。不过有皇帝陪着可就不一样了,倘若能碰上个把娘娘,正好借此机会,给她们提个醒。

她这点儿小心思,皇帝又岂会不知,一如既往的纵容,“罢了,随便走走,不用去清道了。”

春晓心满意足的主动挽上皇帝的胳膊。

皇帝嘴角,却再也止不住笑意。

第三十九章

芙蓉苑景色怡人,皇帝却突然驾临。

原本坐在芙蓉苑里的吃着水果,喂着小鱼,聊着宫闱之事的几个女人,惊喜万分,纷纷起身,一个比一个妩媚妖娆,一个比一个弱柳扶风的捏着细纱丝帕,袅袅娜娜的蹲身道:“臣妾恭迎圣驾。”

春晓的手还放在皇帝的臂弯里,她数了数眼前蹲着的女人,除去宫女一共有五个。脸色冷了几分,手就要收回来。

皇帝却先她一步的抓紧她的手,“册立大虽典未行,但朕早有口谕,春晓就是皇后,你们在家里,也是这般目无尊卑么?”

皇帝口气生硬冰冷,和春晓时常见到的他分外不同。

一群宫女娘娘们可是吓坏了,一直蹲着的身子再低了低,“恭迎皇后娘娘!臣妾等愚昧,恳请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春晓看了看皇帝,却见皇帝也在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一笑,“都起来吧。”

仅此一语。

皇帝依旧抓着她的手,向探进荷花池心的水榭走去。

娘娘们赶紧退到道旁,再行礼道:“臣妾等告退。”

“独乐不如众乐,皇上公务繁忙,难得有时间,大家不如一起坐下聊聊。”春晓没回头,扔下一句话。

搅得这群女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郁闷,好不难受。

本来就为好不容易能在这儿偶遇皇上而开心,却被皇帝骂了一顿而憋屈,又为皇帝身边有佳人相伴可惜不是自己而失落,她突然蹦出一句“独乐不如众乐”,让她们一同前往。这,这不是摆明了让她们跟着,吃干醋的么!

一群女人各怀心思的跟在后面,进了水榭。

皇帝身后的侍从麻利的铺好了两个座位。

皇帝拉着春晓坐了下来,虽然对她非要拽上这么一堆人围观,很是不满,但他并不介意,一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她羞红脸的可爱样子。

春晓还没猜到皇帝的心思,她清了清嗓子,“我才入宫,还不认得各位娘娘,为了以后见面也好有个称呼。那就劳烦各位娘娘,先自我介绍下吧!”

娘娘宫女们,原本还在心里嘲笑她,连“哀家”都不会说,却听到让她们作自我介绍,集体无语了。

怎么说,她们也都是出身名门贵族,那里听说过名门家小姐出来,先要做一番自我介绍的?哪个不是身边的人给主动介绍的?可皇帝在上面看着,不说不行,说得不好,不讨皇帝喜欢了也不行。难得在皇上面前又一次露脸儿的机会,却偏偏是个这么出丑的题。

宫女们都乐了,也让她们家主子为难一回,虽然如果出了丑,她们回去了也不好过,但挡不住她们现在幸灾乐祸的快乐。

“没有人愿意主动来么?那就按着尊卑顺序吧!”春晓对荣德使了个眼色,荣德马上会意,命人将准备好的瓜果点心呈了上来。

春晓拽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似乎都甜进了心里,“皇上,哪位娘娘说得好,你可要有赏的哦!”

“好。”皇帝当着众人的面,却毫不掩饰对她的宠溺。

五位正在心里为难的娘娘,瞬间觉得自己渺小了。自己什么时候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过?什么时候不是谨小慎微的伺候着,即便如此,也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了皇帝不高兴,可谓时时都是提心吊胆盼着圣宠呐!

这位新来的皇后娘娘,也不知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狐狸精,把她们经营这么多年,只为一夺的凤位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现在居然还吃着水果点心,看她们现眼,说得好了还有赏?!这是把她们当猴耍呢?!

“惠妃娘娘,您资格最老,就从您先来吧。”荣德站在皇帝身边,听皇上的意思,吩咐道。

惠妃知道,今天这是在劫难逃了。她在心里狠狠的瞪了一眼春晓,心说,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脸上却笑得是如沐春风,温婉和煦,莲步轻挪,立在水榭中央,提着帕子,微微一蹲。

“臣妾马云昕,北疆马将军之女,宣庆九年入宫,封惠妃,赐住惠昕宫。日后还要仰仗皇后娘娘多加提点,以便服侍皇上。”惠妃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把春晓骂了一万遍,脸上却笑容得体,无可挑剔。

春晓也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讨厌这个惠妃。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就把她的玉牌给藏起来!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说,服侍皇上!简直,太不要脸了!

“臣妾沈妙,右相孙女,宣庆九年入宫,比惠妃姐姐晚了一个月,封珍妃,赐住珍裕宫。”说话间,一直板着脸,也没说什么客气话,说完就呆愣着看着地面。

“原来是珍妃娘娘,似曾听闻皇上提及。”春晓说了一句,珍妃立即抬起头,眼神中的惊讶欣喜,一点都不知掩饰,“可又忘了是什么时候。”

皇帝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皇后记性一直不好,朕暂且不与你计较。”

春晓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却瞪得他心痒难忍。自己何曾提起过宫里任何一个妃嫔,敢这么说他,看他回去不好好让她长长记性。

在场的也大概只有珍妃信了春晓的话,犹自偷偷乐着。但看皇帝也因着皇后的话,而多看了珍妃两眼,其他的妃嫔,也难免对她心生嫉妒。情愿那个被皇后戏弄的是自己,只要能博得皇帝欢心就好。

“臣妾花月容,九门提督之女,宣庆十年入宫,封容妃……”

容妃话未说完,就被春晓打断,“容妃和珍妃是不是表亲呀?我看你们那精巧确有几分相似呢?”

容妃一愣,顿时心慌起来,还没有人知道她和珍妃其实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呢,这皇后不过是第一次见,居然猜的近了。旁的人即便看她们有些相像,也不敢乱说,一个是右相的孙女,一个是九门提督的千金,谁敢得罪的起?

皇后却不管不顾的当着她们两人的面就说了出来,看来这皇后,果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容妃比珍妃的心眼儿不知多了几个,当下就给皇后做出这样的论断,并暗自提醒道,日后要千万小心,轻易不要主动去招惹她。

“皇后娘娘说笑了,我和珍妃却有相像,却不是姐妹。也是借着皇恩浩荡,才在这宫里相逢,有缘做了姐妹。”容妃回话。

春晓并未深究,点了点头。

“臣妾若兰,宣庆十二年入宫,封兰贵人。”兰贵人是左相的远亲,她父亲是江浙一带的官员,身份不像其他几位娘娘那般显赫,她便没好意思说。

谁知,这反倒博得了皇帝和春晓的一致好感。

皇帝是因为最讨厌她们出身自权臣,自己并不喜欢,当初却不得不接受。

春晓则是源自于他师父的教导,从骨子里看不起那些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就作威作福的人,特别当这些人是她的情敌时。

“兰贵人,若兰,看你人也倒是有几分兰花的身姿,就是不知有没有空谷幽兰般得品性了。”春晓话说的直白,却把兰贵人直接说了个大红脸,“皇上,兰贵人,可要赏!”

皇帝点头,“好,你打算为她请何赏?”

兰贵人在紧张,一群人在嫉妒。皇上这偏袒也太明显了吧,兰贵人说的有何精彩之处?还不是看皇后高兴,说赏就赏!

“兰贵人入宫也有这么久了,怎可只做贵人呢?不如皇上就趁此机会,加封她,算作赏赐吧?”

春晓一语既出,众人皆惊。

且不要说,她现在还未被册封,即便是行过了册立大典她成了皇后之后,这封妃封嫔也是皇帝的事儿,全凭皇帝喜好,怎么也不由得她说话。

皇帝一时也未答话。

众人都在猜测,皇帝是真的在考虑呢,还是被她惹怒了?即便真的宠幸她,但帝王终情薄,再怎么喜欢,这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吧?再说,眼前这位皇帝,可是出了名的暴躁狠厉。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如此,你不会不高兴么?”皇帝看着春晓,他眼中,也只有春晓。仿佛在他心里,她开心,他可以把整个后宫都交给她,她不开心,他可以整个后宫都不要只要有她。

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这,眼前这个真的是她们的皇帝么?!是那个不知何时就会生气,一点小错就重打五十大板的皇帝么?是皇后太妖孽,还是皇帝前世欠了皇后的钱?为什么眼前这一切比梦还让人难以相信?!

春晓微微的笑,心里却是美坏了,皇帝真是太给她面子了,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奖励他,“不会啊,我很开心。”

“好,荣德,传朕口谕,加封兰贵人为兰妃,日后奉银待遇皆与其他妃子等同。”

“遵旨。”荣德应了声,抬眼看了看春晓,这丫头,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不会让人省心。看来他以后要多替她防着那些暗地的手段了。

兰贵人激动的都快哭了,她跟着惠妃那么久,天天变这法儿的奉承她,她却只会在用得着的时候,想到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给过自己。这皇后虽不招她们待见,可刚一见面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她,她果断的要站在皇后的阵营,开玩笑,她们的靠山是这个将军那个相爷的,皇后的靠山可是皇帝!自己以后终于不用再看惠妃的脸色了,只是不知道这皇后的脾气好不好相与了。

五位娘娘的最后一位,哆哆嗦嗦的走到水榭正中,诚惶诚恐的蹲身行礼,“我,我,臣妾,妾身,妾身齐悦儿,是西苑的常侍。”

“你是常侍?”春晓问了一句。

“回禀皇后娘娘,是的。”齐悦儿的声音都在抖。

“那你为何会于众位娘娘坐在此处?”春晓可不相信,这几位娘娘会把一个常侍当成好姐妹,一起喝茶聊天嗑瓜子。

“这……妾身……”齐悦儿磕磕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扭头求助的看向惠妃。

春晓顺着她的眼神看了惠妃一眼,耐心等着下文。

“妾身……只是路经此地……恰逢几位娘娘也在……就,就……”

“就留你喝了杯茶,是不是?”春晓听得结巴的太累,接过她的话说。

“是……”

“放肆!皇上在此你也敢说谎,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春晓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齐悦儿下的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呀……我没想害您的……我不想欺君,是,是惠……”

齐悦儿话未说完,却突然昏死过去。

第四十章

皇帝震怒了。

那位常侍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一句“我没想害您”就已足够让人联想。

皇帝忽然起身,本就紧绷着神经的众人于是更加紧张。皇帝对皇后的宠爱,人所共见,现今听到了齐悦儿这样的话,会不会迁怒与自己,还难说呢。

皇帝向前走了两步,侧身看着惠妃娘娘,音调低沉的只说了两个字:“惠妃?”

惠妃原本还在故作镇定,可皇上这两个字不轻不重的正好敲打在她心上,敲破了她原有的冷静,“皇上明鉴!确实是齐常侍路过此地,我才让她留下的,与皇后无关!”

皇帝又看了看另外三位娘娘,可三个人,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也不敢迎上皇帝的眼神,更不敢接过惠妃的话。

“珍妃?容妃?兰贵人……哦,不,兰妃,你们说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惠妃被皇帝逼视的快疯了,状态有些癫狂的抓着她身边的人猛摇。

珍妃被她晃得受不了,奋力扯开惠妃抓在她小褂上的手,“你别发疯了,你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要我们来说?”

皇帝冷笑,道:“荣德,命人将她们全部带去冷宫,查清无关之人,再得离开。把这个常侍带走,传太医来给她看。”

“是。”荣德附身应声,直起身子对四位娘娘说,“娘娘们请吧!”

“都是你害的,哼!”珍妃临转身,又愤愤然的对着惠妃嘟囔了一句。

惠妃冷冷看她一眼,没再发疯,也无多言。

皇帝挥手让众人都退了下去,原本热闹非常的芙蓉苑水榭内,只剩下了皇帝和春晓两人。

他眺望着偌大的荷花池,朵朵或粉或白的荷花映着碧玉般得叶,摇头晃脑的在风里嬉戏。

“晓晓,你怕么?”他背对着她,问出了这句话。

忽然感到背上一股暖流,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挺拔的背,被春晓紧紧的拥着。

“一直没有一个人,会像这样站在我的背后,让我温暖,让我快乐。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人最容易冷的,不是心,而是背。”春晓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还记得在少林寺山下那个神武酒家么?那时候,你就是这样把我护在身后,跟我说‘别怕,有你在’。我知道皇宫可能比江湖还有多纠葛,你还会对我说这句话么?”

皇帝猛的转过身,将春晓拥进怀中,他何其有幸,今生能再与她相逢,他何其有幸,能她如此信任,“会的,朕一直都在。”

春晓笑着在他胸前蹭了蹭脑袋。

蹭的他痒痒的,捧住她的头,附身吻了下去。

直到春晓酥软在他怀中,他才抱着她坐了下来,嗅着荷花的清香,受着清风的凉意,如果没有刚才哪一出闹剧,这就是完美的一天了。

“你觉得齐悦儿是什么意思?惠妃想害我么?”春晓戳了戳皇帝的胸口。

“你呢?”皇帝笑看着她。

“凭我混迹江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嘛——惠妃即便不待见我,想要害我,也绝对不会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个常侍知道。换而言之,如果她想利用那个常侍,就不会当着其他妃嫔的面。”春晓眯着眼睛,断言道,“即便她像珍妃一样一根筋,也不会这么做来落人口实,所以,很有可能是她们再欺负羞辱齐悦儿,所以齐月儿就怀恨在心,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装作害怕的不得了的样子,想翻身!”

皇帝忍不住大笑。

“怎么,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春晓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对对,朕是高兴呢,朕的皇后居然这么聪明过人,推理如此清理明了,真是明察秋毫!”

“怎么我听着这话这么不顺耳?你是不是在讽刺我?”春晓嘟着嘴,不满道。

“朕可是真心实意的夸你呀!”

“真的?”

“当然。”

春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由此可见,惠妃欺负这个常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敢在你的面前装害怕,诬陷惠妃,肯定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的。”

“朕从不多问后宫之事,但惠妃喜好欺负他人,朕也是有所耳闻的。”皇帝点头,对春晓的推论表示称赞。

“那你也不管管?”

皇帝收敛了笑意,认真的看着春晓,春晓还以为他又有何惊人言论,谁知他只说了句:“哦,那时,你还不在后宫!”

“嗯?”春晓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未能将两句话联系起来,“那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相信齐悦儿的话喽?”

皇帝点了点头。

“那你还把惠妃她们全都关到冷宫里?”春晓话一出口,却是明白了他这样做的用意。惠妃虽然不至于真的傻到会大张旗鼓的来害她,但是以她的性格,暗地里少不了要给她麻烦。皇帝只因齐悦儿的一句话,就把她们所有人都关入冷宫,就是要告诉她们。他的春晓,是绝不允许伤害的。他在以他的方式,保护她。

“查一查,才能放心。”皇帝轻描淡写的说,“累不累,想不想回去?”

被抱在怀里的某人哀叹一声,“被抱着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儿啊!”

皇帝闻言,抱着她就起身,大步的向回走。

“喂,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春晓挣扎却不敢大声嚷,不然远远候着的宫人,就都看见了,他还真是不管不顾啊!

他们刚回了寝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荣德就带着太医来面圣。

春晓得意的偷笑。

皇帝示意太医说话。

“禀奏皇上,那位常侍只是身体虚弱,再加上精神紧张,又受了些刺激,就如同动物冬眠一样,自我保护性的昏迷了。现在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太医说话,很是形象。

春晓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非常饿的时候,就会想睡觉了,原来是在是我保护啊。

“把她带过来。胡太医,你且在一旁候着,免得她一会儿又要晕。”皇帝吩咐道。

“是。”胡太医退到一旁静候。

齐常侍被带了上来,脸色苍白,一副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架着她的人刚松开手,她就扑通跪趴在地。

“齐悦儿,你且说说,惠妃让你做什么呢,竟使你怕成那副样子?”皇帝开口,语气冷得春晓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齐常侍马上又要晕,斜眼看见胡太医就在一旁站着,便晕到一半,又自己悠悠转醒,迟疑着开口:“奴婢不敢说。”

“那就拖出去,杖责一百。”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听她胡说八道,不如直接打死,派人调查,当时在场那么多人,总有办法查清真相。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后娘娘救救我吧……惠妃娘娘说皇后娘娘是个宫外来的野丫头,就算是出点什么事儿,也没有人为她撑腰,让我把普罗香想办法放进娘娘的茶里,娘娘就不会有后了……皇上,奴婢句句属实,还望皇上开恩啊……”

“等一下!”春晓突然喊道。

皇帝跟前当差的奴才,那绝对是眼力劲儿非同一般的,早就明白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皇帝虽没有开口,他们也当即就停住了。

齐悦儿已经被拖到了门口,她抹了抹头上的汗,长嘘一口气,不住的给皇上皇后磕头,“请皇上皇后娘娘饶了我吧,惠妃娘娘说的事儿,我哪儿敢做呀……我,我没敢答应……惠妃娘娘正在责骂我的时候,圣驾就到了。”

“我看你胆子不小。”春晓绕到桌子前面,正视着她,“直到现在都还敢编故事,在你眼中,众人都是可以被你愚弄的么?”

齐悦儿看着皇后,一时间,连磕头都忘了,眼中划过不解,“奴婢不敢!”

“你左一个不敢,右一个不敢,那我问你,惠妃娘娘要害我,为何不找她亲信之人,偏偏要找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敢,还会出卖她的人呢?”春晓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踱步。

“这……奴婢不知……”

“惠妃如果是想在我的茶里下药,不找时常能进的来皇上寝宫的宫女太监,找你一个不知何时才会被传召的常侍做什么?你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让她对你刮目相看,还是让皇上对你牵肠挂肚,时时想念?”春晓停在她面前,冷笑一声,“无论是哪个原因,你,都是不能留下的。”

齐悦儿一愣,猛的反应过来,皇后所指不能留下的是她的命,“皇后,皇后娘娘饶命啊!惠妃没有对我刮目相看,她总是欺负我而已,皇上更是一次都没有传召过奴婢呀……皇后娘娘饶命啊……惠妃总是仗势欺人,西苑哪个常侍,宫女没有受过她的欺凌,所以……所以奴婢今天才回斗胆这么说……不过皇后娘娘,惠妃一定会这么对您的,她心肠歹毒,下手极狠……皇后娘娘饶了我吧……”

“你不用求我,即便我今天放了你,惠妃以后会饶了你么?你也不想想,惠妃的爹领兵百万驻守边疆,岂是你一个常侍几句话就能扳倒的?等她出了冷宫,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春晓惋惜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坏人,还是让我做了吧。来世切记,不要自作聪明。”

齐悦儿惊得连求饶都忘了,就被拖着出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摆了摆手,荣德和胡太医也退了出去。

“晓晓,只要危及到你的安危,莫说驻守边疆,就是御前大将,朕亦不会姑息。”皇帝慢慢走到她身边,拉她看着他,“你觉得,朕没有这个能力么?”

春晓仰着脸,嘴角挂着笑,“皇上,我很幸福,春晓很幸福!”

“朕,也想幸福一下!”皇帝抱起春晓,走向龙榻。

春晓张口想说话,被皇帝低头封进口中。

第四十一章

春晓枕在皇帝胳膊上,悠悠醒来,揉了揉腰,还有些酸痛。忍不住捶了皇帝两下,真是过分,每次都像上战场一般驰骋,他体力好,她可不行!

见皇帝依旧闭着眼,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以前每次都是她先睡着,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忙了。她从来都不知道皇帝的睫毛这么长,似乎是在做梦,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

春晓忍不住,支起身子,轻轻的轻吻他的眼。

却猛地被圈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皇帝紧紧的拥着她,闷声的笑。

“好啊,原来你早就醒了!骗我!”春晓一边挣扎,一边对他又捶又打。

不过最后,皇帝总能反败为胜的降服她。

冷宫里,四位娘娘被分别软禁起来。

看不到容妃的珍妃,就像没了主心骨,一个劲儿的在屋里乱转。冷宫不比她的珍裕宫,除了在这大夏天的凉爽点以外,没有漂亮的帷幔,没有奢华的家具,更没有一群花蝴蝶一样的宫女伺候着,只有她一个人。

容妃一样的紧张,珍妃的性子太过直,又任性,没有自己在身边提醒她,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又胡说八道些什么。虽然她们两个从未在一起生活,她也是入了宫以后,才从生母那里得知了两人的关系,但是,那毕竟是上代人的纠葛。她不讨厌珍妃,反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姐姐,不时的提醒她,帮她是应该的。

刚被加封为兰妃,又立马进了冷宫。兰妃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被格成一个个小格的天空,恐怕再也没谁会像她这般大起大落了吧?

不过这个大起大落之后,也坚定了她投靠皇后的决心,惠妃是靠不住的,皇帝又不喜欢她,他爹又远远地人微言轻,左相关系疏落,她就像是漂浮在后宫的浮萍,必须要找到一个坚固的磐石,牢牢扒住。

且不说惠妃如何。

午觉之后,皇帝又去了书房处理国事,留了荣德陪着春晓。

荣德站在桌边研着墨,看着春晓提笔作画。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不见,春晓今时今日,竟是如此明艳而才华横溢。单看她临摹皇上那副山水图,就不难看出她的丹青功底。

一时半刻,她一直再画,连口水都不曾喝,一副一模一样的山水图,就跃然纸上了。

“怎么样?像不像?”春晓放下笔,颇有些自得的问荣德。

“嗯,像吧。”荣德咂摸着开口。

“诶?什么叫像?吧?哪里不像?我觉得很像啊!”春晓瞪着眼,左看右看,明明就是很像的。师父曾经说,她的丹青就像她的武功一样,只有一门拿的出手。临摹就好比她的轻功,单看轻功,可能觉得她是高手。但若真的让她对着实景作画,就会发现,跟她临摹时的水平,天壤之别。

“唯有这‘一点嫣红’着实不像啊!”荣德认真的说。

春晓看了看原作上被自己盖上的红印子,嘻嘻一笑,“好啊,荣德,现在连你也开始戏弄我了!”

“娘娘莫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娘娘指教!”荣德躲开她沾满墨汁的手,非常严肃的说。

“说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本娘娘给你解惑。”

“应该自称‘哀家’。”荣德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哀家多难听啊,我就要说本娘娘!”春晓瞪了他一眼,对本娘娘的称呼,还颇为自得。

“那好吧,娘娘在芙蓉苑的时候,为什么要帮着兰贵人呢?她可是宫里的墙头草,无需拉拢,等娘娘册立后,自然就会靠过来。”荣德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坐下。

“啊?拉拢?荣德你在说什么?”春晓就着荣德的手,一口灌下温茶。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若是有主意呀,不说也行!”荣德放下杯子,抱怨了一句。

“反正是个人情嘛,除了送给她,还有别的人选么?她之所以会靠着惠妃,是因为她只是个贵人,不能和惠妃平起平坐。现在,她被封了妃,就不一样了,她能仰仗的就只有我。而且我看皇上,也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皇上不喜欢,那我就不讨厌!”春晓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

“皇上除了娘娘,谁也不喜欢。”荣德无奈的替皇上说了一句,“不过这后宫里,还有一个人,也许是可以拉拢的,她自从入宫,从不曾巴结过惠妃。”

“嗯?谁呀?”春晓好奇。

“曦嫔。”荣德说道。

“曦嫔?就是皇上经常临幸的那个?”春晓开始在身上翻她的玉牌,记得早上的时候,是把她的玉牌藏在身上的呀?

荣德再次想以死向皇上谢罪,都怪他早上的时候多嘴呀,没想到春晓记性这么好!

“哦,对了,我已经把她的玉牌放回去了!不行,你还是把她的玉牌给我拿来吧,我要藏起来!免得皇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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