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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嫁到_吹落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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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害怕得想立即逃开,又想要留下来帮他。两种想法在她脑子里开始打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天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他有些软软地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以他的身高这样的状态表明他的身体在向下落。
  她在犹豫之间还是颤着手抱住了他。
  感觉到采月的拥抱,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立刻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要离开我,不要!”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大的身躯却将头抵在她柔弱的肩上,不断地低喃着。
  想起那夜海子对她说的他与爱人的故事,采月的眼中涌上来滚烫的热泪。她是真的心疼他!就算她恨他,她还是心疼他!可是他不爱她,她即使心疼他也给不了他需要的。
  “不要离开我,答应我!答应我!”他的声音居然哽咽了。
  “我答应你!”她想他一定是一时之间把她当成了他那早已经离开了他的爱人,可她还是答应了。答应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萧天,难道你真是我逃不开的劫吗?我真的好恨你!可是老天,相比恨你我更是爱你的!谁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萧天的暴戾在采月温柔的怀中慢慢蛰伏下来。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平缓了,手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热度。可是很快他的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身体又从发凉变成了发热。
  采月觉得他的头离开了她的肩,带着酒味的鼻息轻拂过她的面庞,然后她感觉她的下巴被他捏住了,虽然置身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
  “你是天哥的第二个爱人!”海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不,他并不爱我。我已经问过他好几次,他都否认他爱我。
  “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留你在枕边过夜的女人。”
  或许我的确是唯一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但他只是想要我的身体而已。这算什么?情人?专属妓女?
  她伸手要推开他,但他仿佛又变了,变得好像他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吻她。她根本推不开他。
  才刚刚恢复如初的他霸道和强势也即刻恢复。他的舌一如以往地要突破她的抵挡。她奋力地咬了下去,然后她感觉一股血腥渗入了她的嘴里。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在她启齿咬他的一瞬间,他的舌趁机强势突破了她的防线。
  他的血混合着两人的唾液在嘴里弥漫开。他仿佛是个不知道疼痛的人,他只管热烈地吻着她。
  面对这样的他,她的阵地再次一点点的丧失了。
  黑暗无光的房间里眼睛已失去了功用,她只听到耳旁是她自己和萧天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感觉身体的热力像道道细流一样开始周身运行。虽然觉得委屈和伤心,她依旧踮起脚尖越来越热烈地回应了他。
  她和他就像是天上的星,每在一起一次都需要再经历漫长的等待。上一次他们在一起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这一次再相遇连季节都已经变了。这漫长的时光仿佛并未让她对他的思念减弱,却总让她一遇上他就变得难以自持。对身为男人的萧天而言,则更是如此。
  她睡衣的吊带被推下,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手指直接贴着她的皮肤。在他的手指直接抚上她皮肤的一刻,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虽然明知道看不清他,却依旧盯着他。
  “想要吗?”他明知故问,忧复了霸道的他,无耻也跟着一起恢复。但显然他的语气并不带着他平时常有的戏谑和邪魅,相反,他问得很认真。
  她不说话。她对自己如此不争气的表现表示很无语。她后悔刚刚她就不该心软听了他的话去抱他。她气恼地抓住他的手想要甩开,却哪里甩得开。
  不仅没有甩开,他反而变本加厉。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已经不由她自己控制地颤动起来,她的腿有些站立不住了。他再次抱紧了她,让她可以靠着他。
  他显然并不是要羞辱取笑她,而是真的想让她舒服。她的表现让他清晰地知道她此刻的感受。他再次抱紧了她。她根本已经站不住,他需要用力地托住她的臀她才能勉强地靠在他的怀里。
  “你曾说和我在一起时,你从来不曾感觉到快乐过。但刚刚的你至少身体是愉悦的。”他轻轻地说着,仿佛在回忆他们的过去。
  两人的身躯紧贴,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刚刚的他显然是强忍着自己的欲念在为她服务。此刻的他声音也是微微有些沙哑和压抑,这沙哑是她所熟悉的。
  “我们之间是不是只有身体可以这样亲密?”她问得很有些悲凉。
  男人想要压制自己的欲念总是要比女人更困难些的。他稍微调匀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开口回答她:“我不知道!”依旧是和以前同样的那四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只是说一句你爱我就那么难吗?”她哽咽了。
  这哪里是仅仅说一句“我爱你”那么简单?
  他再次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两人现在这样的资势实在是奇怪得很,他托着她,他又靠着她,也不知究竟是谁在依靠着谁,又是谁需要谁的救赎?
  “难!”他靠着她的肩却很无助地轻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既然你不能爱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还总要来找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她欲哭而无泪。
  “我…”他还是无言以对,只是头已经再次离开了她的肩。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不是没有努力过。每一次他说要离开都是认真的。他比她更想要解脱,更想要一个最终的答案。可是仿佛总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和她拉在一起。而他想要的答案却始终隐在迷雾中让他看不清楚。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地狼狈过。
  084 还皮肉债
  “这一次又是没有忍住吗?”虽然是在黑暗中,但她知道他正与她面对面,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面庞。
  他好像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径很无耻才低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确是又没忍住,看见她和裘岩在专柜前一起挑着婚戒,他一个人喝完闷酒忍不住就私闯民宅地赶来要阻止她了。只是她一句“你凭什么不许”让他瞬间又蔫了。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除了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外,他的确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对她说“我不许”。可谁规定了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就必须也是她唯一而且是最后的男人?
  他的一声“嗯”让她的眼中又有了眼泪。头微微昂起,眼泪很快收回了眼中。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也不想当着他的面再流眼泪。
  “既然是这样,那就来吧!我不想欠你的!”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悲戚与哀叹,有的只是冷淡与决然。
  他一时之间没听懂她的话,什么叫那就来吧,还不想欠他的。
  见他没动,她开口解释:“不是没忍住才来找我的吗?你不是想要吗?刚刚你给了我,现在该我还你了。”
  他这才明白她说的话。
  还债?这算什么?他和她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种连亲密都成了皮肉债的关系?她是在侮辱她自己还是在侮辱他?他托住她臀部的双手一松,就想要转身离开。
  经过这几分钟的恢复,她已经勉强可以自己站稳了。她抓住了他的衣服:“我说过,我不想欠你的!你就是想让我欠我也不欠。”说着她主动把手伸向了他。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动作,他的身体早就准备得妥妥的了。可是他不要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抓住她的手气恼地甩开了。
  “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的语气同样地带着恼恨,手固执地再次伸出。
  “不要逼我!”他的声音带着威胁,更带着已经难以再压制的浓烈的欲念。
  “是你在逼我!”她没有丝毫后退。
  在她看来,男女间不为了爱而如此地亲密,那就是苟且,那就是利益交换。她宁愿把他们的关系看成是平等而简单的利益交换也不愿是前者。既然如此,欠了债就要还,这样才算公平!这样才不违背她的做事原则。
  是他把她与他的关系生生地逼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他也不再后退。黑暗中她听到了他的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悉悉嗦嗦解衣落衫的声音,再然后他的双手落到了她的腰后,搂紧她的腰狠狠地把她往他的怀中一带。
  “要还债是吗?那就还得干干净净!这一次是你自找的!你可别后悔!”他双手再次托起了她的臀。
  究竟是还债还是情难自禁?
  又究竟是谁欠了谁的债,谁在还谁的债?
  这些无比重要却又无解的问题在这样的时刻显得好苍白,又好沉重!
  两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极力地控制着动作也压制着自己的热情。但即便如此,快感依旧如山洪般滚滚而来。她双腿一软向地上倒去。他适时地托住了下落的她。摸着黑将她抱上了床。
  看来他对她的卧室很熟悉,不需要光,他依旧清楚她屋里的摆设。
  洪水慢慢褪却,身体的涌动也重新平息了。他的手依旧揽在她的腰侧。
  “好些了?”黑暗中她听到他在问她。
  “嗯。”就算是还债,这样地还完债她也还是做不到即刻冷脸对他。如果是那样,那她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要不怎么古话总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呢?虽然这话最初并不是指着这样的事而说,但慢慢大家都这样地理解了。
  听到她肯定的回复他再次靠近了她,又开始抚摸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又要干嘛?虽然她对他这样索取无度的表现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可是这算什么!刚刚是还债,现在算是苟且了吗?
  “把手拿开!债我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你什么了。”她狠狠地把他的手甩开了。
  “按你的算法债是还清了,按我的算法,这才刚开始。”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转过了身,怒目而视。
  “有些开关一旦打开再要关上就不那么容易了。质量越大的物体惯性越强,中学物理你忘了吗?你见过火车刹车一拉就停住的吗?一次又怎么可以让我彻底刹住车?”这话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几个月两人才能这样地在一起,一次的确是远远不够的。
  “萧天,你无耻!”采月觉得她真被这男人的厚颜无耻打败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说要还债的。我说过,你别后悔!”萧天不由分说,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舌和手指就像锋利的刀一样,将她的矜持就像削水果皮一样轻易削掉。他的腹黑他的霸道更让她被他吞得连渣都不剩一点。但不论他如何做,他却就是翘不开她的唇齿。他可不想又像刚刚一样付出血的代价才得以与她热吻。
  “不是你自己主动说要还债的吗?还债就要有还债的样子。乖乖把嘴张开!”
  他的原则就是可以用脑子时绝不用身体,可以费唾沫就解决的事就不要用流血的代价。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中学生都会背的孙子兵法,他如何不知?
  “无耻!”面对他的无耻,她只有说无耻。
  “我承认!你还有什么要骂的?”
  采月无语了!对这样的人你再骂他还有任何意义吗?死猪是不会怕开水烫的!
  “骂完了?现在可以张嘴了吗?”腹黑男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萧天,你别欺人太甚!”她恼了。
  “后悔了?还是说你本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
  她知道她再次被萧天戏弄了,就像签合同被法律高手钻了漏洞,要么撕毁合同做一个拒不认帐的人,要么乖乖认帐吃下哑巴亏,然后下次多长点心眼。
  “你要做就快做,别废话了。”不就是还债吗?那就还吧。早还早清!赶紧走人!
  “你不张嘴我怎么做?你真当你是妓女,只要下半身的运动就可以了?就算你当自己是妓女,我也不会当自己是嫖客!张嘴!”
  采月真要觉得自己要被这该死的男人整晕了!不是你自己说是忍不住才来找我的吗?你这不是把我当妓女又是当什么?
  “萧天,你混蛋!”她忍无可忍了:“你不爱我又要上我,不是把我当妓女了又是什么?你把我当成妓女还想让自己不当嫖客,你不觉得你既无耻又虚伪吗?”
  这真是既想当那什么又想立那什么的混蛋王八糕子才说得出口的话。
  萧天几乎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立刻就有力地挡回了她刚刚义正言辞的咒骂:“那你呢?你不是一样心里想着裘岩又照样和我上床吗?你既然把自己当成妓女,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问我我是否爱你?你这不是虚伪无耻又是什么?”
  采月被这话气哭了!
  这混蛋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凭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爱裘岩的?可是再一思量,他还真的有理由这么认为。裘岩当着他的面吻过她,所有圈里的人也都说她是裘岩的女人。他又认定当初她是为了裘岩不惜向他献身。
  她不气他了,她转而开始气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爱他、忘不了他,所以才一次一次和他这样地私会。他的确可以把她当成妓女,因为首先是她自己把自己放在了这样的地位。
  她想她真的是堕落了,从第一次与他在一起,她就越来越可怕地堕落了。重力加速度让自由落体的物体只会越来越快地向地面坠落。她现在就有点像那个物体,堕落的节奏越来越快。
  她不再争辩什么了,张开了唇。
  或许刚刚的问话让他觉得自己太过份了,他的吻少了些许纯粹来自**的欲念,却多了几分特别的温柔。他吻得不似往常那般用力和热烈,不至于让她难以呼吸,却更令她感到这吻有一种引动她心灵震颤的力量。
  这震颤令她迷醉!这震颤就是一再引动她堕落的缘由!
  萧天感觉到她越来越绵软放松和投入。
  “可以吗?”他的嗓音带着让人想要用力去挠的一丝令人心痒的沙哑。
  “嗯。”这一声没有羞涩与甜蜜,只有悲戚与哀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明确又客气地问她“可以吗”。仿佛刚刚关于妓女和嫖客的话题同时触到了两人心中的痛。
  他这一句“可以吗”是为了让她觉得他至少是尊重她的,还是为了表明他自己的无辜和高尚?
  那她这一声“嗯”是表示她至少是个高贵的妓女,还是表示两人至少不完全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
  她很自嘲地笑了一下,所以现在即使他们两人是嫖与被嫖的关系,至少他们俩一个是讲道德的嫖客、一个是高贵的妓女?这样的关系还真是有趣得很!
  085 害怕天明
  黑暗令眼睛失去了作用,却让人可以调动更多其它的感官。她闭着双眼细细地感受着与他在一起时每一秒的细微感受,细细感受着身体每一处细微角落与他的碰触和这碰触在心底引发的振荡。
  或许只有这样地细细去感受去记住,她才不会有错觉地认为这一切只是她的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
  他俯着身吻着她,这让她可以很容易地触摸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触觉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他全身几乎没有一丝赘肉,他的肌肉坚实而紧致。双手搭于他的腰间,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腰肌有规律地放松和紧张。
  她的手又向上移动,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感觉到他的皮肤不似第一次与他在一起时的那般光滑,她想起那是因为去年时她曾经两次咬过他,在他的肩头留下了她的牙印疤痕。
  她那时是要怎样用力才能咬破他如此紧实而坚韧的皮肤,又咬破他的真皮层让他出血甚至留下这疤痕的?这一定会很疼吧?
  她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动着却一直没有离开,一直轻抚着他的肩头。
  “还疼吗?”都快一年了,伤口早已愈合肯定是不会疼了,她却还是没忍住问了这样一句傻话。
  他微微喘着气应答着她:“那里…不疼,这里疼!”说着他猛一用力,让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实在被这混蛋逗得没有脾气,又气又疼又笑地捶了他一拳。
  他就像只狐狸,又像条泥鳅。狡猾到总是让她气得出离愤怒时又瞬间可以破涕为笑,滑遛到她想要抓住他的错时,他却又总是可以全身而退。
  在这段纠缠里,他虐了她千百遍,她却很难真的怪他!
  “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心疼我?”他戏谑完才这样地又问了一句。她刚刚问他的那三个字让他心里觉得好暖。
  她没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妓女与嫖客是不应该有谁心疼谁的,不是吗?
  听她没回答他,他也立刻收起了自己差一点就又要泛滥开的心底洪流。她明明说了她只是在还债,你就别想太多,别要太多了!何况你又能给她些什么呢?既然如此,公平些,不要奢望太多,所以也不必过于为难自己。他在心里这样地劝着自己。
  “你…疼不疼?”他恢复了戏谑。
  听他声音他也在笑,她娇嗔了一句:“你又没…咬我,我怎么会…疼?”
  “不咬…就不会疼吗?那…这样呢?”话音未落,他又是猛一用力。
  “唔!”她果然有些吃疼地一皱眉。
  “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黑暗中她只觉得即使闭上前眼前也是金光流传、异彩缤纷。全身绷得越来越紧,连足尖和所有的脚趾都用力地紧绷起来,可是感觉身体却又仿佛变得越来越轻盈,轻盈得仿佛像是飘于了云端。
  卧室里除了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其它声音都止息了。空气中是激情燃烧后依旧令人心荡的味道。
  他抱紧她微微一侧身,两人相拥着面对面而躺,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无比,只是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刚刚的他们真的只是在还债吗?
  但她已经不想再问他是否爱她那样的问题,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她也害怕去提去想关于他们明天的话题,因为他们的明天在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说什么都一定和以前无数回一样全是会伤害她的混帐话。理智上他很清楚他真的不该再来骚扰她,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来找她。
  这种反复的纠缠和折磨甚至让他在刚刚的暴戾升起时想要杀死她或是杀死他自己。
  不会有人比他更不想再在这个恶性循环中越陷越深,这就像一个网罗牢牢地把他缠住,他越挣扎却好似缠得越紧。所以刚刚他想不顾一切地毁灭,毁灭那网罗也毁灭被网罗住的自己。但残存的仅有的理智让他向她呼喊出了“抱我”的话。
  暴戾止息了,可他却再一次陷入了那同样的网罗。
  怎么办?这个网罗难道无法可解、无路可退吗?我究竟该怎么对她?
  “睡吧!”他轻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薄毯拉了拉,盖住了她光赤的身体。
  虽然两人身上都是不令人舒服的粘腻,但两人谁都没有打算分开身体去洗一洗。
  两人都迷茫着,天亮以后他们该以何种面目对待对方。只是现在天黑着,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受到各自怀中身体的真实温度和心跳的悸动。
  天亮以后会如何不知道,至少这一刻他们是拥有彼此的。
  “嗯。”她原本就是疲惫想早睡的,这会儿更是疲累至极,头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节奏分明的心跳声,双眼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他低下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想他现在应该离开了。可是他舍不得。他还从未在与她亲密过后继续搂着她入睡过,唯一的一次还是那次醉酒,他根本记不得什么。除了那一次,他们从未在一起呆过一个整夜。
  他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剪不断理还乱!可同时他又越来越看不到两人的未来。这一场风花雪夜的事,究竟该如何收场?
  “采月,我究竟该如何对你?又该如何对我?”黑暗中他低语着,但他知道她已经听不见了。
  采月是被一阵欢快的鸟叫声吵醒的。
  醒来时萧天已不见踪影,枕上却留着他睡过的轻微凹痕和褶皱,她将手放入凹痕处,轻轻摩挲着。这个凹痕的存在让她确信他昨夜是真的来过。
  她想尽快起身离开这张昨夜与他热烈翻滚过的床。身子一动才惊觉腰好酸。这家伙总是像条饿狼,他做起来的架式总是巴不得要把她一口吞下嚼碎咬烂一样。但总体上只要不是施暴,他还是温柔和体贴的,至少他不会只顾他自己开心。
  昨夜听完他那无耻的开关理论和惯性理论,她还以为就算他不折腾她一夜,至少没有三次他也是不会放过她的。但他居然没有!
  她又想起了海子说过的话。
  “萧天,真是这样吗?我真的是你这么多年唯一留在你枕边的女人吗?”她低喃着,再次趴回了床上,脸贴在他躺过的地方,床单上仿佛还留着他的体温。
  我是唯一可以留在你枕边的人,却不是可以与你夜夜到天明的人!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么?此刻的你是否会像我一样地怅然?
  鼻子吸了吸,又使劲眨了眨眼将眼泪含了回去。“别想了”,她轻声地把这话说出了口。
  起了床,看着床单上萧天留下的斑斑痕迹她的脸有些发烫。将床单换下,对着洗脸池将痕迹用手搓洗掉才放进了洗衣机中。
  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坐在了化妆台前准备涂抹护肤品,却发觉化妆台上有一枚戒指,正是裘岩昨天给她买的那枚不是婚戒的婚戒。戒指下面压着一张便笺,只有三个有力而苍劲的大字:不许戴!
  她脸上自起床后终于出现了一抹笑脸:这家伙就像个孩子一样,居然趁我睡着把戒指取了下来。
  不过想来他也是矛盾不坚定的吧?否则依着他的强势他应该会直接带走甚至扔掉这戒指的。但他却没有。
  裘岩也是够狡猾,他并没有为她把戒指戴在中指或是无名指,而是戴在了食指。他这样做让她觉得,她若是故意取下这戒指,反倒显得是她太小家子气一般地与他计较了。
  这戒指戴还是不戴让采月很是左右为难。直到整理好一切,职业装也上了身,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算了,既然裘岩以普通朋友的方式为我戴上这戒指,我就以普通朋友的心态戴着这戒指吧。她至今记得裘岩曾伤心地对她说过:不要让他觉得和她做普通朋友也是一种奢望!
  以裘岩的个性,到了公司他一定会观察她是否依旧戴着这枚戒指。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取下来,采月这么想。于是她还是戴上了那枚意义看似含糊的戒指。
  果然,到了公司裘岩一见她眼神就有意无意地朝她的手指上看。见到那枚戒指依旧好好地呆在原处,他显然心情显得大好。这让采月很庆幸自己的决定,同时也觉得心里有些越发的难过和歉疚。
  萧天离开采月的床回了自己的别墅,冲洗干净身体后头发还湿着就坐在了别墅的雪茄吧一角,从雪茄柜中取出了一支雪茄。
  他知道有一些高手可以通过男人身上的气味,比如淡淡的烟草味、香水味或其它味道来识别人的身份。所以他虽然喜欢抽雪茄但却并不常抽。
  可是现在他却很想抽。心中有许多杂乱的思绪说不清道不明,他的心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高高在上地活得像个帝王一般,他随便的一句话就明里和暗里都可以轻易调动和影响无数人。但只有不多的人知道他活得并不自由,甚至连普通人都享有的许多平凡的自由他都拥有不了。
  这其中就包括爱情!
  086 情人关系
  “颜”在女装界的异军突起让刘艳红的父母对自己这个一向大咧咧的女儿完全地刮目相看。他们在“颜”现在最需要资金注入的情况下很主动地提出了注资的意向。
  但刘艳红并没有很快答应父母的注资要求。目前她和采月在“颜”的股份占比分别是70%和30%,所以之前采月对裘岩说刘艳红是大老板并不是笑言。现在父母注资就意味着“颜”的股权结构要发生变化了。
  股权变化是件大事,她必须找采月商量。两人这会儿就约好坐在离‘颜’的旗舰店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
  “我觉得刘伯父刘伯母能主动注资是一件好事。‘颜’现在需要更多的优秀设计师、需要有自己的服装加工厂,还需要巩固市场热度,这些都是需要资金投入的。”
  “采月,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我有什么说什么。虽然注资的是我父母,但我并不想完全答应他们。当初我之所以坚决以借钱的形式也不要父母插手,而是选择和你一起独立做‘颜’,并不是我一味任性,而是在经营理念和经营方式上我与他们有许多想法不一致的地方。”
  “所以你想拒绝他们的注资?”
  “我想还是以借款的形式引入这笔资金,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继续保持经营上的独立。”
  采月点了点头。她最了解刘艳红,表面上她确实给人感觉大大咧咧的,有人还认为她傻。其实她只是那种不爱动歪脑筋的人。在大事上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更看得清,知道哪些东西要抓牢哪些东西要敢于放。
  两人这么多年的友谊越来越稳固,根基是因为两人都是善良热忱的人,都不爱对人耍心机,彼此可以坦诚相待。更深层的原因自然和许多友谊模式一样,因为性格上互补,智商和情商又相差不很大,完全有朋友间最需要的那种默契。
  “当初他们不肯注资而是以借款形式给你钱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你真的可以把‘颜’办好,又想让你学会独立承担和面对。现在他们要求注资是因为信任你了,你如果还以借款形式拿这笔钱,无论如何都会伤他们心的。我了解刘伯伯的脾气,你们父女俩挺像的,要么你不拿这笔钱,要么你就得按刘伯伯的意思以注资入股的形式拿这笔钱。”
  “祖宗,我知道呀,所以我才头疼要找你来商量呀。”刘艳红果然是一副头疼欲裂的痛苦样。
  “以‘颜’现在的情况,我们向银行申请贷款的额度应该可以批下来。”
  贷款的事采月已经考虑不只一两天了,贷款的额度计算和申请银行贷款的手续资料她和刘艳红都已经在准备了,只是刘艳红的父母突然就提出来要注资,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祖宗呀,我要是宁愿要银行高利息的钱也不要我父母的钱,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这的确是个问题。”采月的眉也皱得紧紧的。
  “你看,能不能…”刘艳红没敢把话说完。
  “坚决不考虑。”采月立即就否决了刘艳红的想法。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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