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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刷好感失败之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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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她开口,发觉鼻音很重。
抬头时,八角大屏幕里放着场上周几许的采访,温久没听清记者问了什么,只听见他反问了句:“nj?”
然后笑了笑,“就算我寸步不离防守他,他还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球队得分。”
记者又硬着头皮问十二宫。
周几许脸上的汗没擦,微笑的面容淡下去,变得郑重,“无论多少掌声都是他们应得的,我们会记住今晚,有一只怎样不服输的球队跟我们拼到最后。”
记者看着他。
周几许最后肯定地说:“他们很棒。”
没错,他们很棒,温久知道。她默默走出去,路过休息室还是没去打扰,只一个人等在外面。
一直安静等着……
很长时间,跟宋嘉九回去时一路无言,他把车开得非常快,没回学校,把她带到了两人家属院后边的篮球场。草坪上,他坐下来,曲起条腿,手腕搭在上边,目光沉静地望着微弱灯光的老旧篮筐。
温久蹲过去,想碰一碰他眉角的口子,靠近时被他反握住手腕,眼睛看过来,映着月光,又黑又亮,满满都是情绪。
“心疼了?”宋嘉九问。
温久点头。
他声调莫名低下来,叫她的名字
“嗯。”
宋嘉九眼神有些安静,注视着她,“有伤的,没太有时间还总是让人担心的,这样……”
“你想说什么?”温久心里一凛,打断他。
她有点急了。
接着想把手腕抽出来,猛地抽了一下,没想到他握得紧,手顺势滑进了他掌心,被他一声不吭用指头挤进指缝握住,放在腿上。
来不及多想,温久干脆就这么蹲在他面前,正色。
“宋嘉九!”
“嗯。”他挑了挑眉。
仔细想,并没有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看她倒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话本就不多,也就没出声,听着。
温久简单思考,直接开口,“我出生就跟你牵过手了是不是……”
“三岁就跟在你后头了……”
“懂事开始看你打球……”
“当你的跑腿,这么多年……在你面前,我的存在感最强……”
……
她越说声音越小,不太好意思。宋嘉九应了一声,大概知道她想差了什么,另一只手从她头发上滑下去,把挡住脸颊的几缕别去耳朵后面。
想开口,被她抢先。
他干脆也不说了,换个姿势,把她放在两腿间。
温久没抬头,声音小到都快要被草地里的蛐蛐声盖过去了,“就是……这么多年好感度,你没回应啊……后来,我就收敛了……再后来,什么都做了……”
什么都做了?
宋嘉九把手放她腰上——还没有。
“牵过手了……抱过了……”
“嗯……也,亲过了!”
说完这些,温久蹲在那儿,用手肘撞撞他膝盖开始嘟囔,“你不能因为输了一次球,就……”
她撇撇嘴,耷拉着脑袋叹口气,忽然间有温热的气息靠近。
温久呼吸一顿,腰上那双手也随之一紧。
下一刻,宋嘉九的鼻尖凑了过来,贴住她的开始磨,一点一点前进着磨,直到嘴唇贴在一起。
“温久。”
“……嗯。”
呼吸抵在一起,实在热烘烘的。
宋嘉九一下一下抿着她的嘴唇,低低告诉她:“我想说——这样有伤的让你担心的,如果心疼,我会尽量做好保护。”
温久懵了。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脸一热,想退回去,没等退走一寸,就被宋嘉九环着腰,扣住后背抱紧,“你想的不可能,在我这里半点也不可能。”
之后,她的眼前都开始朦胧了,就感觉他的舌尖搅了进来。
好像,那双手在脖子上一点点摸,烫的……
锁骨……
摩挲到腰……
伸进去了,往上……
温久呼吸快得不行,飘起来一样,身上被他点燃,夏日夜晚的风一吹,密密麻麻一层小疙瘩,宋嘉九赶紧把她的衣服拉下来。
抱了一会儿,没说话,安静抱着。
缓了很长时间,温久终于可以正常心跳,就这么埋在他胸前,忽然庆幸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就当初那么多好感以后,真的没以后了……现在多难过。”
宋嘉九低下头,直到亲上她的头发,“没关系,再多一个目标。”
“目标?”
“追你,带他们拿冠军。”听声音,他十分明确。
温久浑身都被他暖到了,喉咙哽了哽,她问:“队长真要退役了?”
“下周。”
“公开吗?”
宋嘉九点了点头,“在大高地纪念中心,公开退役。”
真到那天时,十二宫所有队员都有点不想说话,谈不上难过,是一种失落跟敬重。休息室里,就连裴苍笙一贯漫不经心的痞笑都被沉默取代。
宋嘉九跟孔东和被教练叫走。
忽然,康桥急匆匆跑了进来,没等喘口气就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开口,裴苍笙觉察到不对劲让他赶紧说。
康桥看看坐在一边的温久,终于吸口气,“有消息说,九哥要转会,已经有球队过来谈妥了。”
25。贴上来的
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转会,对他们来说; 无疑是雪上加霜。
裴苍笙烦躁地抓一把头发; 紧接着盯住康桥问:“哪支球队?”
“s。k。”
s。k?又是他们; 恶意犯规不够还来挖人,“哪儿听来的?”
康桥环视一圈; 把头垂下去; 声音听起来特别低落; “我看见s。k的高层从老板那儿出来,后来在洗手间听见那边跟过来的小助理说了,他们能给到九哥三年千万美元的合同。”
三年; 千万美元。
裴苍笙住口了,无奈笑了笑。这次,屋里人沉默下来; 不知所措; 就算刚进队的年轻人也知道,这个价格在联盟里算是顶薪了。
周几许五年; 半岛也才给到一千二百万美元。
“真他妈狠。”裴苍笙情绪非常不对,压抑着; 沉思了几秒钟; 手里的耳机丢去一边,转而抬头看向温久,“跟你说过了么?”
其他双眼睛也在这时扫视过来,担忧的,失落的,迷茫的……
温久从单人沙发里站起来,坦坦荡荡回视过去,“没有。”
“也对。”
这种事情,一般都要求封口,不到确定下来的新闻发布会,除了上面高层跟当事人,谁也不会被提前告知。
“也对什么?”温久想争辩两句,发觉无从下口,赶紧让自己一点点冷静下来,视线里裴苍笙眼睛有点红,刻意别开了头。
“我们队长退役,现在又走一个,当然是好聚好散啊!”他强颜欢笑过后,所有人都把头低下去。
温久也慢慢坐回沙发,声音很轻,“他不会。”
小伙子们怔怔看她。
她手指交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相信宋嘉九不会,稳了稳心神接着说:“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会被公布,等着看好了。”
“……等着看。”
裴苍笙说完沉默着静了会了,再次面对温久,大概想抓住点什么,他第一次说话这么一本正经,声音不高,神色确定,“这里所有人都清楚,他对我们,对球队的意义……”
温久点点头,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队里的事情,她不好直接问,问了也不能说。直到坐在观众席,场上音乐响起来,才回神。
反正,她就是相信。
抬眼看到球场上,今天不同往日比赛时明亮,光线很暗,几种颜色交织的炫目,更像演唱会现场。观众席爆满,十二宫的队员就身穿红色队服,不做声站在一边,注视着场地正中大红t标上的队长。
孔东和面对走过来的记者。
起初目光又些游离,镜头对准他,观众席集体起立注目,他才聚焦镜头慢慢微笑起来。眼见这种饱含情绪的微笑,跟了十二宫这么多年的记者,举着话筒喉咙动了动,还是用沉默做了开场白。
顶棚八角屏幕在放他职业生涯的精彩瞬间,荣誉的,心酸的……都有。
温久心里堵的慌,没地方说,低下头默默刷微博。
话题盖的很快。
“职业生涯21年,1402场比赛,大小伤病30多处,从没主动放弃一场……”
“将五星红旗挂到美国联盟的第一人……”
“义无反顾回国,让中国篮球重回亚洲巅峰……”
“英雄迟暮,队长可不可以再等等十二宫……”
“祝福,祝福……”
……
看着看着,鼻子就开始发酸,温久食指曲着顶一顶鼻翼,将手机锁屏,看见镜头里孔东和笑了笑,好像知道记者要问什么。
给去记者一个安慰的眼神,他直接开口:“我8岁摸球,就憧憬拿下冠军,22年前十二宫夺冠一幕至今历历在目,这是我的信念。”
场上安静,听他说。
宋嘉九眉角动了动,眼睛映着场上灯光,坚定明确。温久知道,孔东和是他最敬重的人之一。
心里大概不好受。
“很多时候,我们努力做了一切,但还是会遗憾失败……”
孔东和肃穆起来。
场上气氛降到冰点,球迷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许多人不忍心看。他把自己那件十二宫主场1号球衣,叠整齐,轻轻地放在了旁边,一点点抚摸过去。
宋嘉九默默把头转开,裴苍笙,康桥……
同样动作。
温久的手指纠结在一起。
”21年篮球陪伴,我打不动了。今天,我在这里退役,不舍,遗憾……心中热血难平。”
“但这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平稳说出来,跟平时一样宽厚,敲在人心,“因为明天,你们会更加坚强,会重新回来。”
“身披十二宫战衣,甚至身披国旗……”
“拿下冠军……”
说到这里,记者什么都没再问,温久不知道场上哭了多少人,一个时代的符号就这样退役,带着不甘跟遗憾。
还有希望。
回去时,她跟宋嘉九慢慢走在家属院小路,温久默默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中,被他不做思考地握在掌心。
她心里立刻像被抓了一下。
这种瞬间握紧的感觉,像是急迫地想找到一点东西来填补某种缺失,带着并不隐藏的满到溢出来的情绪。
她的手指动了动,挤出来反握住他,其实也就攥到几根手指。还没来得及心疼,又听见他在上头先一步岔开话题,低低问:“是不是快考试了?”
“嗯,快了。”已经六月中旬。
“能及格?”
温久知道他说的篮球,“可以,我一直练。”接下来,都没做声的,被他带到篮球场。泛白灯光下,宋嘉九从旁边一座废弃砖房里找出颗篮球。
有点灰,他直着身子边走,边顺势单手在地上轻松拍着。
直走到篮筐前的罚球线上。
温久看他双手把球拿在身前,从指头尖转了一圈,握在掌心,回忆着竟好笑起来,“小时候藏球,怎么现在还藏。”
宋嘉九竟也轻微笑了一下,“习惯了。”将她拉到身前,紧贴着她小小的后背,把球放到她手中,一起包住。
小时候宋爷爷不让他玩球,温久就帮他偷摸把球藏在书包,后来露馅了,她又想转藏去家里,被宋嘉九知道后拎住,“想挨骂?”
“不想。”
“不想就把球给我。”
“你想挨骂?”
“我没关系。”
后来,他一直把球放在这间砖房里,球换了不少,地方一直没暴露,也没再准许她自作主张偷摸顶风作案。
现在,还是原来的球场,宋嘉九就这么挨在她身后,带着她抬臂,投篮。
球轻松进筐。
温久跑去捡球,回来继续。
手肘贴着手肘,手臂的皮肤摩擦在一起,从凉到热。来回跑几次,温久的呼吸有点急,宋嘉九安静听着,下巴慢慢低下去,直到放在她的头上,轻轻蹭。
这种感觉,握住她的手,她捧着他的梦想。
……说不出的,平静。
“温久。”宋嘉九声音很低,就着夏日远处的虫鸣跟晚风。
“嗯?”她轻轻应。
“我要去一趟韩国。”
开口间,宋嘉九手臂交叉一拢,干脆就这么从后头把她抱在身前,今天他的情绪一直不太高,话音都是闷的。
温久特别能理解他,后背靠着他望向前边,“是不是有比赛?”……贴着的胸膛,真热,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有说话时胸腔那儿的嗡嗡感。
“不是,几个国内训练营在那边打对抗,都是十七八岁的苗子,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中锋带回来。”
“打队长的位置?”
宋嘉九低应了声,嘴唇就找到她的耳根,顺着脖子边,一路亲下去。湿润的唇,贴着她本就热起来的皮肤,磨磨蹭蹭。
温久咬着嘴角,被他弄的心尖都麻了,声音听起来颤着,“多久?”
宋嘉九停下来没再继续,鼻尖又蹭了几下。
“十天半个月,没准儿。”他计算着,也得看找不找得到,挺久的。
“要不……我去送你吧?”
宋嘉九还没做声。
温久强行转回身,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自然腻腻歪歪了,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着,她小声说:“就送到机场?”
月光下头,看见他的脸上,似乎笑了。
宋嘉九揉一把她的头发。
送他那天,温久也给自己带了个棒球帽,上头秀着宋嘉九的官方q版造型,是十二宫的纪念品,迷妹都带。
远远看见身穿十二宫队服的大高个子们,她特意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指头绕住绳子转着,低调地走过去。
vip通道口,她停下来,大半张脸遮住,站在人堆里,十分不起眼。
直到宋嘉九拍一把她帽檐,把她挡在角落,康桥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小九嫂子啊!”
其他小队员赶紧问好。
裴苍笙就望着,看两个人勾着指头说话,万般腹诽,边腹诽边把他们挡在里边,“这恋爱谈的……”
忽然他刻意重重咳嗽了一声,手臂一伸,“呦,记者啊!今儿不采访。”
“我不是来采访。”
“那把你的家伙放下。”裴苍生指了指她手中的相机。
温久听见,立刻把手指头从宋嘉九掌中滑出来,溜去一边,接着就听见记者微笑开口:“nj,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吗!
这种语气,这种神态。
所有小队员去看自家新任队长,惊讶的,不能够的……竖起耳朵听答案。
宋嘉九真的认真回忆了两秒,“不认识。”
记者略微失落,很快又笑,“我叫李思年,在台城采访过你。”
“不认识。”
他淡漠回,目光去找温久。
裴苍笙噗嗤笑了。
想贴上来,合着连正脸都没被记住。
旁边教练在叫登机,宋嘉九蹙了眉,抬手看眼时间,隐忍地叹口气,走进通道时,他又回头望了眼外头人群。
对上温久的视线,眼底情绪非常直接。
安静的,温柔的。
第26章 想我了吗
等人都进去;温久像宋嘉九一样,帽檐一压,打算离开。迈出去第一步光线被挡住一半;她抬头;看见是女记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望过来。
“你好。”温久耸耸肩;等她说。
李思年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最终落在她头顶那只棒球帽的q版造型上;问话很直白;“你是粉丝?”
温久看着对面那种有些不太相信,就想刨根问底掏出点什么的神态;慢慢地笑起来。
粉丝啊……
自顾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她放进嘴巴里抿着,因为机场灯光的角度,整张脸都显得安静;眼睛尤其明亮坚定;“对啊;迷妹!”
李思年还在探究。
温久大方回视她;舌尖卷一下奶糖;又抬手指指帽子,最后跟她微笑点头,走出去时头也没回:“年头特别长,特别资深的迷妹啊。”
“嗯?”
李思年皱眉,望着那只小小的,漫不经心离开的背影,思考。
约莫十多天后,接到宋嘉九说提前回国的消息时,这天,温久正蹲在宋爷爷的院子里捡药。由于正清早,院墙边开出的一条窄花塘子里,几片莲叶上还沾着露水。
太阳不烈,空朦朦清新的感觉。
温久赶紧放下手中东西,来不及洗掉手上的一股子中药味儿,就跑进屋里头跟老爷子告辞。
宋爷爷在写字,抬起头委屈,“不是要在这儿呆一天?中午饭还没吃就走。”
温久临出门不忘给老爷子泡了壶茶。
“着急啊,爷爷。”都半个月了!
“吃不吃茯苓饼?”老爷子想转移话题。
“先不吃。”
“好吧,那干什么去?”
“宋……”
怕宋嘉九被老爷子拎回来摆脸,温久改口,“男朋友回来了。”把泡好的茶搁过去,拍拍老人手背安慰,“过几天放假我经常来陪您啊,先出去了。”
“男朋友!”
老人反应过来,想追问,见她已经火急火燎掩上院门,只能吹胡子瞪眼。
男朋友?
人品,学历,家世,身高,长相……谁家的,到底靠不靠谱?又觉得自己孙子好不争气,年轻人的事情不好说,老人叹气。
回头先提点提点孙子。
赶到大高地纪念中心休息室时,温久先敲了敲门,裴苍笙在里边说“进进进”。推开门,走到里面,温久才发现宋嘉九不在,又看了一圈。
“别看了,不在,带着小家伙见老板去了。”裴苍笙摊在单人沙发里,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皮耷拉着,有一种下一秒就灵魂出窍,谁也不要惹我的感觉。
温久挑了挑眉毛,没好意思追问他,赶紧扯来康桥,“他咋啦?病了?”
康桥点点头,也挡住嘴巴一本正经,“在韩国水土不服,又吃坏了肚子,得了肠胃炎,昨天还落枕了。”
“你看,脖子定那儿都不敢动。”
“噢!”
“而且教练跟九哥看上的小苗子……怎么说,总之他心情特别不爽。”
“……”
温久走过去,后面的她没辙,前面的她在行,“偏方需不需要?”
裴苍笙眼皮都不愿抬,“靠谱吗?”
温久笑了笑,把针包往沙发上一放,“随你,这种炎症能缓解,药还是得吃。至于落枕,倒是能让你好受不少。”
“来吧,那就试试。”听声音,有气无力。
温久把针拿出来,分别消毒。
“哇塞,这么长。”康桥看过来嘟囔,自觉缩了缩脖子,这下裴苍笙不行了,一个劲儿说不干,被康桥匆忙按住肩膀。
“那个……小九嫂子说不疼。”
“不疼你来?”
眼见着针凑近,裴苍笙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眼皮倏地抬起来,“卧槽,你要扎我脑袋顶!别给我弄死了!”电视里都这么演。
肩膀被压着不能动,他快哭了。
温久没说话,心神很稳。
“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要跟宋嘉九控诉,别别别,妹……姐……叫你嫂子还不行……”
“——啊!”
……
针被稳稳刺进裴苍笙头皮,这么一声喊过后,屋里安静了,静到只能听闻呼吸。老半天,康桥弱着声音问:“苍笙哥,咋,咋样?”手没太敢松开,怕他忽然跳起来报复小九嫂子。
“哦……”裴苍笙说了句。
哦?
其他小队员眼巴巴望着,就见他把眼皮重新耷拉回去,哼着气儿,“没事,不疼。”
“那你嚷什么?”
康桥抱怨着,吓死了,又见温久一声不吭继续手中动作,那种眼神……嗯,跟九哥真像,沉稳的大气的自信满满的。
真厉害!
“小九嫂子,刚才是什么穴,挺关键的吧!”他好奇追了句,毕竟在脑袋顶的正中心,看起来怪害怕的。
“百会。”
温久目光闪动一下,只简单回,至于关不关健,还行——没什么作用,特意来一针,就告诉他不疼,要开始了而已。
“……哦!”没听过,不懂。
后来温久走完针要出去时,裴苍笙好歹能自己站起来了,他歪着脖子,从包里掏出两大袋子东西反手递出去,“作为咱队里唯一的家属,给你捎的!”
“当然,肯定没宋嘉九给你带的东西入眼。”
泡菜!
温久认出来,默默接过来说谢谢,紧接着康桥也一拍脑门找出特产给她,“不知道九哥的是什么,我们都没看见。”
宋嘉九……
不知道怎么,心里热乎乎的,就是特别想见到他。
也没想到。
会收到这些小队员的礼物,温久慢慢笑起来,东西抱着,看过去一圈,“谢谢啊!”感动了会儿,心有灵犀似的接到宋嘉九微信,说在球场。
小伙子们正好一起过去。
通道里,裴苍笙还是歪着脖子,走得也慢,就这么落在后面感慨,“以前没觉得中医这么靠谱。”
温久从前面回头看他一眼,继续走。
“因为没落了。”她边走边若有若无摸着墙说,“现在,做一次针灸也就小几十块钱,但这种手艺在国外却很贵,外国人特别推崇。”
“很多文化都没有被重视,包括端午啊,西游记……中医也是。”
裴苍笙想点点头,没点下去,咧咧嘴,“听说你们家都是顶尖的西医,也接触中医?”
“懂一些,不算精通。”
“干嘛学中医啊,费时费力不讨好。”
又是这个问题!
温久已经拐过通道口,看见了场边还没来得及换下队服的宋嘉九,手里握着球,跟旁边很高却有些瘦的大男孩说话。
这么一恍惚,他正好看过来。
温久笑起来。
立刻抬腿,跑过去时她不忘回头答了句:“学医本来就没有捷径,中医西医都一样。”直到站在宋嘉九面前,还在微笑。
宋嘉九看了会儿她,把手放在她头上继续跟旁边讲话。
那种目光……
安静的,挪不开的。
虽然短短2秒钟,温久心里还是一下子就软了,咬着嘴角默默等他,又听见旁边陌生的声音,“……苍,苍笙哥。”
裴苍笙随便“嗯”了句,跟康桥说的一样,不给面子。
温久这才打量起说话的大男孩,应该是他们带回来的中锋没错,瘦高,白白净净,比康桥还要腼腆,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时候,十二宫的老板过来,说要看看这个男孩,意思是想了解了解签下来的价值。
“我来吧。”康桥主动把球接过来,示意男孩到场上去,他把球拍两下击地,打算传给男孩,“过我,扣个篮试试。”
没想到。
男孩始终低着头,一个恍神,没接住。
球在地上慢慢滚走。
他低着腰,手还下意识做出接球的动作,就这么尴尬静止住了,这下更不敢抬头,就连康桥都是一个愣神。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十二宫都这么惨了,找个怂成这样的怎么打,确定没开玩笑?”裴苍笙激动,脖子又是一抽,疼得他呲牙咧嘴。
老板笑了笑。
宋嘉九偏头,冷静看了裴苍笙一眼,这么一眼,他立马噤声,自顾捂着脖子哼气儿。宋嘉九又注视回场上,声音同样冷静,说不出的权威,“纪里,捡球继续。”
康桥也拍拍男生的肩膀,娃娃脸上笑着,鼓励了一下。
纪里呼口气,低身运球。
“——啪——啪”
篮球在地板上十分有节奏地响着,作为中锋,他比康桥高了足足一头,可目前来说,气场上……却没太有。
场上重新安静,温久就这么望着那边,终于有机会往宋嘉九旁边再近一步,几乎耳语地偷偷问:“这孩子才多大?”
“17。”宋嘉九低声回,手还在她头上放着休息。
她歪着脑袋拱了拱,调整姿势。
“挺小的。”
“队长16岁进队。”宋嘉九顿了顿又说,“我看了,他身体素质可以,磨一段时间没问题。”
温久觉得,他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忽然间,场上男生动了,骤然加速,笔直地朝康桥冲刺过去。
“——啥?”
“毫无技术性!”
“康康怎么说也算联盟里接近顶尖的后卫了,这么冲过去不等于自杀么。”
……
没跟去韩国的小队员们乍舌了,相信下一刻,他一定会被直截了当地断球。宋嘉九听见了,面色没动。
温久睁大眼。
康桥压下重心,展开双臂等在那里,目光不再腼腆,变得犀利。
出乎意料。
男生接近他时,忽然做出了一个急停,左右晃肩,变向两次,在被康桥看穿挡住突破点后,立即再次提速转身,球从背后换到右手。
“砰——”
球拍在地板上,他运球过去,直逼篮下。
这次,小队员们惊呆了!他的高度,他的速度……都说中锋是移动长城,稳定,岿然不动,但这一定是个灵活的中锋。
十分难得!
大家准备看一场暴扣。
“——诶?”
“卧槽!”
“他……竟然!三步上篮!”
……
好像坐在跑车上,心里刺激着,结果司机就这么20迈温吞开出去!
真的是……郁闷!
紧接着,球被赶过来的康桥不留情面地一巴掌扇走。
气氛没了,变得尴尬。
温久的心脏也在被提起来的瞬间咯噔一声掉下去,困惑时裴苍笙没好气儿地解释,“都看见喽,怕高,不敢扣篮!”这么怂,白瞎了漂亮的技术。
宋嘉九却在这时抬抬下巴招呼他们先回来,老板大概了解,又笑笑示意先散了。裴苍笙第一个无语地出去,纪里落在最后。
走出时,他看了眼一直站在场边的宋嘉九,要说话,头低着支支吾吾半天。
宋嘉九难得先开了口,问他:“想进十二宫?”
“……想。”
“考虑好了?”
“考,考虑好了。”进入联盟,跟队友一起,身披战衣拿到冠军,站上巅峰,是所有热爱这项运动者的梦想,一直也是他的梦想。
纪里终于鼓起勇气把头抬起来,回视面前这位当红球星。
球馆大灯下,宋嘉九的表情很淡,语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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