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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的倾城时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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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任CEO。不过沙鹰的相当一部分股权,还是在他手里。新宝瑞现在由祝氏二少兼管。”
  他一讲完,林浅和汪泰识都静下来。
  尽管这一年,新宝瑞的休闲包市场萎缩。但爱达即使发动正面大规模进攻,他们也预备着是一场硬仗——因为新宝瑞有宁惟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可现在新宝瑞失去了宁惟恺,犹如雄鹰斩断翅膀。祝氏二少虽也是商场才俊,但比起宁惟恺,却还是差了好几个段数。更何况他刚接手,必然有一番整顿适应。等他渡过这个时期,爱达早已一飞冲天!
  厉致诚怎么想不到个中厉害?他看向汪泰识,淡笑着说:“汪老,我们Aito品牌下的休闲系列包,可以马上生产上市了。”
  ——
  从汪泰识家,回到度假屋,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厉致诚喝了不少酒,是林浅开车回来的。但他虽面颊绯红,眼神却很清明,没有半点醉意。一进屋,就在躺椅靠下来,轻揉额头。
  这种时候,林浅还是非常女人非常贤惠的。先给他泡了杯醒酒茶,又拿来热毛巾。
  厉致诚端着茶,慢慢喝着。林浅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问:“喝了多少啊?”
  “七、八两。”
  林浅点点头,又替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替他擦脖子。
  刚刚在汪泰识家,大概是因为有好消息,男人们的酒性更浓。眼见他和汪氏父子一杯一杯又一杯,汪太太偶尔还插~进来敬几杯。林浅并不担心,也不劝诫。
  怎么说呢,倒不是他的酒量多么惊人,而是自制力太强了,根本不需要人在边上盯着。有的男人喝着酒,不知不觉就过了头。但他绝对不会。如果感觉喝得差不多,他就会自己停下,任别人再怎么劝,一杯都不会多喝。
  林浅从未见他喝醉过,顶多脸有些上色,人有些倦乏,但绝不会醉倒。在这一点上,林莫臣竟然跟他一模一样。也许这个类型的男人,习惯性要求自己,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脸和手都擦完了,见他闭着眼靠在躺椅里,林浅低声问:“上床去睡?”
  “嗯。”他低低应了声。
  林浅就伸手扶他,他站起来,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林浅刚把他扶到床上,谁知他手一拉,就将她也拽上了床。
  “干嘛呀?”她笑,“我还要洗澡呢!”
  厉致诚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淡淡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他的眼睛黑亮异常,定定地望着她。
  “林浅。”他说,“告诉你哥哥——厉致诚即将站上行业顶峰。今后你彻彻底底属于我,婚嫁自由,旁人不得干涉。”
  林浅一愣,倏地笑了。
  到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连向来沉敛淡定的厉致诚,都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张狂和肆意。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重复他的话:“好,今后我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属于你厉致诚。”顿了顿又说:“只做你的女人,陪你一辈子。我们永远在一起,每天都这么开心,每天都这么亲密,好不好?”
  厉致诚深深地看着她。
  “好。”他缓缓地说,“一言为定。”
  林浅心头阵阵悸动,厉致诚已埋首吻下来。而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今晚之后,未来已一马平川,令人不由自主意气风发;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太醉人太撩人……她的身体和心,仿佛也变得格外激动。两人沉默而热烈的交缠着,一室月光中,只剩她辗转如绸缎般的喘息。
  ——
  同一个夜晚,有很多人开心着,譬如厉致诚、林浅、汪泰识、顾延之,以及爱达的所有干部和员工……
  也有很多人不开心,很多人心怀鬼胎。
  此刻,林莫臣就坐在华尔街的办公室里。他刚开完了一个重要的投资项目会议,有些疲惫,看着窗外的喧嚣城市,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林浅的未接来电。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大陆那边正是子夜。于是将手机往桌上一丢,拿起桌上的报纸,长腿轻轻交叠,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刚刚卸任的宁惟恺,已经离开了新宝瑞大厦,明天会是他在这里上班的最后一天,交接完毕,他就要调任新的管理岗位。
  而与他同在霖市的陈铮,此刻还逗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宁惟恺被“流放”的消息,同样传到他耳朵里。这一年,沙鹰击穿的不仅仅是新宝瑞的市场,是整个市场。司美琪的休闲包市场,尤其折损严重。现在,这一位在过去一年中,事事不顺的总裁,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本卷还有两章,就进入最后一卷啦~~~你们感受到我的喜悦了吗~~
  今天更了6000字,再送上一则小剧场,明天中午见~~
  ——————————
  小剧场之醉酒记
  (本来写在正文里的,后来感觉实在太欢脱,跟正文不搭,所以改成小剧场吧)
  厉致诚三十岁之前,唯一一次醉酒,是在跟林浅的新婚之夜。
  那晚宾客满座,频频斗酒。厉致诚来者不拒,让所有挑衅者败下阵来。林浅从未见他喝过这么凶,有点担忧。可见他虽面色绯红,眼神却越喝越清明。也就不担心了。
  后来,就进入了洞房。
  他倒在床上,林浅就给他脱鞋。刚脱了一只,忽然腰一紧,就被他搂进怀里亲。林浅失笑推他:“松开!”
  厉致诚淡淡看着她:“怎么?不愿意?”
  林浅诧异地瞪大了眼。
  嗳?这唱的是那一出?平时他可没这么咄咄逼人啊。
  看到他眼中似有似无的笑意,林浅立刻明白了——逗她呢!
  于是微微一笑:“哪有?我哪有不愿意!你的鞋还没……”话没说完,他突然坐起来,抬头看着她:“既然愿意,就坐到我身上来。”
  浅愣愣地看着他。
  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他不会是……醉了吧?
  “你喝了多少杯?”她问。
  厉致诚没答。
  他直接将她的手一拽,倏地打横抱起,她整个人就躺在了他怀里。
  他在柔和迷魅的灯光下下,低头看着她。那模样一如既往的英俊强势,可眉眼间,似乎又多了几分慵懒而散漫。
  有点像当初,在火车上初遇那个他。少了几分老成,多了一些桀骜不驯。
  林浅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醉了?”
  他依旧盯着她:“尚未。”
  尚未?林浅觉得这句话哪里有点不对。啊,是了,怎么文绉绉的。谁知她刚意识到这一点,厉致诚又开口了:“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林浅:“……”没听懂。
  好吧,他醉了。
  对于BOSS喝醉这件事,林浅的反应起初是震惊——他居然也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啊!
  然后是释然——想必是跟她在一起,跟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在一起,所以不设防,才会饮多。
  最后……她心里就剩下兴奋和窃喜了。
  靠,BOSS喝醉了。
  还有比今晚更适合调~戏他、骑到他头上的时机吗?
  正窃喜着,他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同时盯着她,淡淡地说:“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蕊,恋蜜狂蝶隐蜜巢。”
  林浅:“……”又没听懂,但感觉有点不对。
  厮磨了一会儿,等他把她折腾得低喘连连,又开始念第二首时,她终于懂了。
  “暗芳驱迫兴难禁,洞口阳春浅复深。绿树带风翻翠浪,红花冒雨透芳心。”
  BOSS喝醉酒,居、然、念、淫、诗!
  ……
  尽管厉致诚醉酒事件只发生一次,但是林浅明白了:他自小的国学修养实在太深厚了。虽然醉酒期间,他整个人表现得依然沉稳强势,淡然自若。但那些艳词简直是信手拈来,一句一句往外蹦。
  他醉的是哪门子的酒嘛!她这个头脑清醒的人,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被他用这种古老、含蓄而赤~裸的方式,挑~逗得面红耳赤……




☆、譬如朝露

  次日一早。
  这大概是多年来;宁惟恺第一次在工作日,穿着休闲装;坐在办公室里。
  他的神色很平静;手边一杯咖啡,一份电影杂志;正在看。而原浚指挥着两名秘书;正在将他的文件和物品装箱。一个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堆在门口。统共也不过十来个,就是这位曾经坐拥数十亿资产、行业冠军企业的总裁,全部的家当。
  原浚也很平静;温温和和地给秘书们下达指令。倒是两名女秘书,大气也不敢出。办公室里的气氛这么宁静,她们却紧绷着脸,生怕行差踏错。
  很快就收拾完了。
  两名秘书风一样的退了出去。原浚清咳两声,开口:“宁总,收拾完了。”
  “嗯。”宁惟恺淡淡应了声,依旧拿着那杂志,似乎看得极为专注。
  原浚就不吭声了,侧立在一旁静候。
  收拾完了却不走,总裁还有何打算,他不需要揣摩,只需要听命。
  盛夏的阳光这样的好,透过深色玻璃,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浅金色的光芒。这对上下级,就这么安安静静呆着,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十点刚过,有人来敲门了。门外同时有脚步声,声音很响、很密集、也很杂乱,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
  原浚走过去,打开门。领头进来的是新宝瑞的一名副总裁、然后是沙鹰子品牌的负责人、然后是采购部经理、人力资源部经理、市场部经理、信息技术部经理……
  他们全都面色凝重,而宁惟恺始终低头看画报,像是对大家的到来浑然未觉。
  于是原浚就将所有人都放进来,然后朝门外的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打了个手势,示意没有别人过来。原浚就把门紧紧关上了。
  这时,宁惟恺终于抬头了。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位前任CEO即使穿着运动休闲外套和长裤,也显得器宇轩昂、神采风流。
  “怎么?都来送我?”宁惟恺含笑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都擅离职守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沉静得诡异。
  领头的副总裁先开口了:“宁总,您今后有什么打算?”众人附和:“是啊!我们想知道。”“您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啊。”
  宁惟恺笑笑,站起来,双手插裤兜里,缓缓踱到众人面前。
  “暂时没考虑这个问题。”
  他答得轻巧,众人却再一次不知如何接话。这时,沙鹰子品牌的总经理开口了。他是宁惟恺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刚三十出头,名校毕业,戴着副眼镜,为人精明果断,是新宝瑞新生代领导干部中,最突出的一个。
  “宁总,我这里有封辞职信。是我本人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宁惟恺,然后笑了笑,“宁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宁惟恺看了一眼,没接,也没说话。
  其他人虽没做到像沙鹰总经理这样决绝,但见宁惟恺的态度模拟两可,众人就七嘴八舌,纷纷开口。
  “是啊宁总,我们跟了您这么多年,不能说走就走。”
  “就不能跟董事会再提议吗?全体新宝瑞的员工,都可以集体请愿!”
  “宁总,那个新成立的互联网公司,几十号人,几千万的资产,有什么好去的!您干吗不自己单干!”
  当这个想法终于从其中一人嘴里讲出来时,其他人都是一静。
  然后再无顾忌,纷纷说开。
  “是啊,技术、供应商关系、大客户关系,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再做一个品牌好了!”
  “人也不是问题。全公司的员工,谁不服宁总?只要您说一声,至少我采购部,所有人、所有关系,都给您带过去!”
  “宁总,其实我早就想劝你单干了。以您在行业的地位,说句不该说的,是新宝瑞靠着您,不是您靠着新宝瑞。”
  ……
  在这个过程中,宁惟恺始终沉默着。
  但大家都很期待。
  因为这是他一贯的决策风格——让下属们各抒己见,无论对错,他都绝不会记恨,绝不会让你有半点难堪。他会在深思熟虑后,告诉你他的最终决定。
  而这个决定,总是将他们这批人,甚至新宝瑞的全体员工,带往一个正确的方向。哪怕沙鹰的成功,挤压了其他品牌的利润。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已经是这位祝氏女婿,在内外交困的环境里,图谋到的最好结果。
  而连宁惟恺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几天前,当高层变动的决议下发后,有多少员工,内心感到难过、愤恨和不平!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在一个企业树立的威信,有的时候是无处不在、润物无声的。每天,员工们远远仰望着他,听闻着他的才华和魄力。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每年的红包越来越厚、他们在行业的地位越来越高。对他们而言,宁惟恺是个符号。
  他就代表着,始终创新、始终进取、始终雄霸行业冠军的新宝瑞。
  而当某一天,这位领导者突然要被贬离。普通员工们、哪怕是没跟他接触过的员工,竟然也会生生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突然会感到彷徨,突然会觉得,今后的新宝瑞,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新宝瑞。
  ……
  宁惟恺抬头,看着他们。
  他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人头。全公司二十四个部门的负责人,今天来了十六个。关键部门几乎都来了。很好。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微笑看得所有人心生希望,助手原浚更是内心一阵激荡——难道老板早有这个打算?太好了!
  谁知他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很感激,你们今天来送我。也感谢你们对我宁惟恺,这么信任。”他拍了拍沙鹰总经理的肩膀,又看了眼那副总裁,“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也一定记在心里。不过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宁惟恺要的是什么。钱吗?名利吗?权力吗?”
  众人寂静无声,却见他缓缓摇头:“不,都不是。这些我要,到哪里拿不到?”他转头,看着窗外悠远的蓝天,以及蓝天下广阔的新宝瑞园区,淡淡一笑:“新宝瑞是我多年来的心血。尤其沙鹰,刚刚成立一年,是现在公司最主要的利润源,今后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转头看着他们,嗓音缓而有力:“所以我现在唯一希望的,是你们留在新宝瑞,好好干,比以前干得更出色,稳住公司的市场地位。而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去留,毁了大家多年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退一万步讲,我还是沙鹰的大股东,你们干好了,我也能赚更多的钱。
  至于我的打算……如果将来真的另起炉灶,那也一定是一片更广阔更好的领域,才能让你们跟过去,才不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
  去那个破互联网子公司就任前,宁惟恺向总部请了一个月的假。上头很干脆的答应了。所以这天辞别了新宝瑞的心腹们后,他无事可做,就让原浚驱车,在市区转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
  宁惟恺的家在本市最贵的别墅区。环境非常优美奢华,连路灯都镶着水晶,光线迷迷蒙蒙,将他的家笼罩得好像梦中才有的世外桃源。
  他推开门走进去,一室灯光柔和,不见人影,只闻到袅袅鲜香。宁惟恺这才发觉肚中饥饿无比。
  祝晗妤听到了动静,马上从厨房跑出来。照旧赤着足,穿着条酒红的吊带裙,整个人看起来聘婷而柔弱——依旧是那个美丽而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公主。
  “把鞋穿上。”宁惟恺低声说。
  祝晗妤“哦”了一声,弯腰在沙发旁找丢失的鞋。可尽管她低着头,依然不妨碍宁惟恺眼尖地看到,她的眼眶红通通的,看样子白天没少哭过。
  宁惟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疲惫。
  白天在新宝瑞时,他即使要从下属们的视线中离开,都是风度翩翩、冷静自若的。他对他们讲的那一番慷慨正直的话,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但也不是他完全的想法。
  他更深层的想法是,他将来当然要动,当然要单干,当然不会再为祝氏卖命。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刚刚被祝氏落井下石,元气大伤。
  他不急,他要等待更好的复出时机。
  可这样的冷静理智、步步为营,却在回到家,看到妻子的这一秒钟,突然就烟消云散。
  只余满身的疲惫和无力。
  往日这个时候,如果看到她有哭过的迹象,宁惟恺一定会上前,将她搂进怀里,闻言细语的哄一番,抑或是抱上床温存一番。
  她不是他的公主么?
  可今天,他实在不想讲话了。
  “我进去睡会儿。”他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回房。
  身后的祝晗妤诧异的抬头:“你……你不吃晚饭吗?”
  “不吃。吃过了。”
  宁惟恺说睡,就真的是睡。拉上窗帘、躺到床上,一室昏暗。然后他闭上眼,意识就变得模模糊糊。
  的确,很久没这么毫无牵挂地睡过觉了。
  谁知刚迷糊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人趴上了他的胸口。
  是祝晗妤。白玉一样的身子柔若无骨,小鹿一样水汪汪的眼睛正看着他,委屈、又担忧。
  宁惟恺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他实在不想说话,只用这个动作,表达自己的歉意和疲顿,希望她能理解。
  然后祝晗妤却开口了。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悲伤:“惟恺,你……你会跟爸和哥他们斗吗?”
  宁惟恺倏地睁开眼看着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他突然就觉得受不了。
  推开她,起身,穿上外套。他阔步就朝外走去。祝晗妤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惟恺你……”
  他已经带上门,离开了家。
  ——
  接到宁惟恺的电话时,原浚很是惊讶。因为多少年了,酒吧、夜总会这样的地方,宁惟恺从来都不沾。哪怕是谈业务需要推脱不了,一到晚上九点,他必然会起身告辞。也有人在背后拿这个事说他。说果然是上门女婿,出来玩都不敢,当男人当成这样,也蛮憋屈。
  但原浚知道不是这样。以宁总的手段,真要在外面胡天胡地,未必瞒不住祝晗妤那位娇小姐。所以他将宁惟恺不乱搞的原因,归结于他们夫妻鹣鲽情深。
  可今天,宁惟恺却让他陪自己去酒吧。
  不过原浚想想就明白了,事业上这么大这么憋屈的挫折,哪个男人受得了?老板想放松甚至发泄一下,无可厚非。
  两人很快在一家酒吧坐了下来。
  此刻在原浚眼里,宁惟恺看起来,依旧是平时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样子。所以原浚暂时放下心,点了打啤酒,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这家酒吧是本市最知名的,也的确名不虚传。舞池里、酒吧各处,四处是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的男男女女。这种躯体的互动,在宁惟恺眼里,并不带太多情~色气息,而是显得又压抑、又放纵。
  他微微一笑:“我已经很多年没来酒吧了。上一次来,还在念大学。”
  原浚笑答:“噢,是因为后来工作太忙了吧?”
  宁惟恺喝酒的动作一顿,失笑摇头:“不,是因为曾经在酒吧玩得太凶,犯了我不想犯的错误。那时候年轻,一冲动就发誓,再也不进酒吧。不知不觉,守了这么多年呐。”
  原浚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过往,也不敢深问,只点点头。两人继续沉默地看着舞池。
  只不过酒吧向来是猎艳寻欢之地,宁惟恺的外表气度又太出色。明眼人单看他一身衣装,还有放在桌上的奔驰车钥匙,就知道他非富即贵。加之他身边没有女伴,又一直目光深邃地看着舞池,所以很快就有女人过来搭讪了。
  敢跟他搭讪的,自然也有几分底气。眼前这个,就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像是个大学生,穿一身花花绿绿的吊带长裙,很有些脱俗的风情。唇上色彩艳丽,一双眼却是清澈干净,往他身边一坐:“喂,你在看什么?”
  原浚皱眉,伸手就要赶她走。宁惟恺却递给他个阻止的眼色,原浚只好疑惑地坐回远处。
  “没看什么。”宁惟恺语气温和地答。
  女孩眼珠一转,朝他伸手:“我叫Lydia。”
  宁惟恺将她的手轻轻一握:“名字不重要。”
  Lydia“噗嗤”笑了:“你真没风度。”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哥哥,别以为我跟你搭讪呢。我是看你这么难过,给你个艳遇的机会。心情好点了么?”说完突然起身,娉娉婷婷、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浚狐疑的看着她的若即若离,而宁惟恺看着女孩苗条年轻的身段,忽然笑了。
  为什么笑呢?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三十岁的男人了,竟然把落魄挂在脸上。这么小的小姑娘,居然都能看出来,然后送他一场所谓的“艳遇”。
  可他的老婆却看不出,看不到。
  曾几何时,也曾有过这么冰雪剔透的姑娘,爱过他呢?
  他的野心她知道,他的艰难她也知道;他一讲话就能令她发笑,他为工作发愁时,她也捧着脸蹲在边上想办法;而当他勾勒那飘忽不定的未来时,小姑娘一点也不嫌弃,兴致勃勃地说:“成啊,咱俩都这么牛,要是能一直这么好下去的话,在霖市联手打下一份基业,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比他还有志气,比他还意气风发。
  而现在,青春已经褪去。曾经他自以为的爱情,也不过在心中剩下个模糊的倒影。林浅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那段青涩年华的一个见证,激不起半点波澜。他很清楚,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爱她的美丽、爱她的单纯、爱她的柔弱,也爱她的财富。
  可他到底失去了什么呢?
  他现在坐拥数亿财富,即使被祝氏排挤,东山再起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怅然若失,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突然就看不清自己的人生了呢?
  ——
  宁惟恺暗自消沉时,整个霖市、整个箱包行业,最踌躇满志的人,不是爱达众人,而是蛰伏已久的陈铮。
  这个夜晚,他正站在自家司美琪的生产车间里,望着忙碌的工人,望着一批批刚刚生产下线的新的休闲包,面色深沉难辨。
  他身后,跟的是司美琪各部门的经理们。对于这次,太子爷总裁的背水一战,大家既忐忑不安,又充满信心。在他们看来,爱达去年因为Aito折翼,一直不愠不火;新宝瑞自相矛盾,丢失了休闲包的大片市场。现在市场对沙鹰的购买热情已经趋于稳定,的确是收复休闲包失地的大好时机。
  当然,他们这样认为的前提是,根本不知道,爱达就是明德面料的背后老板。他们甚至还从明德进购过面料,质量真的很不错,采购部打算提出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
  而此刻,陈铮站在众人前头,心绪翻滚如潮。
  这一年,看着爱达和新宝瑞你来我往,杀得整个市场一片血腥。而在Vinda、Aito和沙鹰的先后打压下,司美琪作为曾经的市场第二名,竟连连遭受无妄之灾——他的中档皮具包、休闲包和户外包市场逐步萎缩,成为三家中折损最严重的企业。
  现在,他已押上了所有资金和银行贷款,打这一仗。他暗自下定决心:不成功便成仁!一定要彻底翻身,将司美琪从逐步下滑的谷底拖出来,向新宝瑞和爱达还以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摸下巴,昨天有好几个熟知老墨心性的姑娘,留言问我,这几章平静过渡,是不是在酝酿放大招。
  这让我怎么答呢?
  这么说吧,据说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而在晋江,霸王读者们纷纷出水撒花,作者第二天就会心满意足地放大招。
  你们要不要试试
  明天见!


☆、城市星光

  这一则广告;几乎是无声的。
  画面出现的,是一个温馨宁静的三口之家。房子的装修风格现代简约;年轻的男女主人都穿着看起来很舒服的家居服;陪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如果观看广告的人有印象;会意外发觉;这个男孩如此面熟。
  正是一年多前,Aito广告的小男主角。一年过去了,他长高了不少;但依旧粉雕玉琢、俊秀可爱。
  “噢!明天去春游喽!”小男孩高喊了一句,就跳下沙发,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年轻的父母则相视一笑。这也是整个广告,唯一一句台词。
  画面一转,男人来到了卧室,从衣柜中拿出了个黑色的背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那背包设计得十分简单大气,面料和背带看起来柔韧厚实。
  画面下方出现一行字:“男人,只需要一款。”
  画面又跳到了衣帽间,这次是女人踮着脚站立,手指轻点嘴唇,一双大眼睛四处看。而她面前的架子上,摆着一排超过七八个背包。每一个颜色各异、风格各异,有黑色皮质的,有碎花厚布的……但都是中等大小,看起来精致漂亮。
  字幕再次浮现:“女人,值得拥有许多款。”
  然后,画面来到了孩子的房间。小小的书桌上,有台儿童风格的笔记本电脑,他人虽小,鼠标键盘操作却很伶俐。很快进入了一个页面,琳琅满目全是儿童背包的照片。而他的操作一起呵成:挑选背包颜色、卡通动物图案(熊、猎犬、老虎……)、外置口袋的位置、拉链的颜色……这一系列画面闪得非常快,最后他在方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小豆子。
  最后,画面上已经天亮了,是一个快递员来到家里,双手将一个小背包送给小豆子。父母站在他身后微笑。
  画面出现字幕:“宝贝,专属定制,独一无二。”
  随着音乐响起,一家人驱车驶在郊区的公路上。周围是绿树花草,阳光宜人。而三个背包,并排放在后座上。
  画面消失了,字幕闪现:
  爱尔背包生活如此缤纷而简单
  右下角有字幕快速弹出又消失:Aito公司旗下休闲包子品牌
  ……
  当这则广告,在各级电视台、网络媒体上轮番播出时;当爱尔(Aier)这个新品牌,一个月之内红遍大江南北时——宁惟恺已经坐到了新办公室里,暂时告别了他叱咤风云数年的箱包行业。
  新接手的是互联网公司,虽然小得可怜,但好歹是高科技公司,所以办公地点,租住的是本市最繁华最昂贵的写字楼。
  而此刻,他就望着对面楼宇上的巨幅液晶显示屏。上面播放的,正是爱尔这一则夺目的广告。
  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淡淡一笑,低头继续看手边的工作资料。
  这时,手机却响了,有短信进来。他打开一看,是幅照片。应该是女孩自拍的,穿着浅绿色的长裙,抱着个同样翠绿的爱尔背包,冲着镜头得意地在笑,那模样十分娇俏可爱。
  下面是她打的一行字:不要被打倒!这个送给你,随你拳打脚踢泄恨!——Lydia。
  宁惟恺倏地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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