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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家斗:庶妃不好惹-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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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御花园中,几个丫鬟闹成了一片,是清音与幽兰带着一帮凤宫的宫婢在学习诗礼,叶娉婷说了,如今天下太平,应当让文化昌盛起来,想让百姓有学识,自然得先从自身做起,于是宫中就开始掀起了一阵学习诗书礼乐的风潮。

念诗声朗朗响起:“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线。不知细对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叶娉婷带着年仅五岁的太子明霁正在一旁坐着,听着这些读书声,只见正把注意力放在御花园中白玉雕栏上的太子明霁忽然抬起了头:“母后,她们念的是什么?”小小的脑袋微仰着,眼睛明亮的朝叶娉婷问。

叶娉婷坐在他身边,原本是趁他今日歇课带他玩耍,听他把注意力放在清音幽兰学习的诗词上,不由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线:“她们在念诗,明霁你有兴趣学么?”他才五岁,是识字的年纪,还没有接触到诗。

宇文明霁抬起了小小的脑袋,眼里分明是兴趣浓厚的样子:“明霁有兴趣,明霁也想学,不过……”

叶娉婷看他犹豫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不过什么?”

“不过明霁好像学过了……”糯声儒气,表情分外可爱。

叶娉婷有些吃惊,莫不是她疏忽到连他的课程进度都不知道了?

半信半疑:“学过了?背一首给母后听听看。”

宇文明霁仰起了小脑袋,看了天上的太阳一眼,眯了眼睛,开始摇头晃脑颇有大人样子的开始背:“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活脱脱就是小版宇文凌晔的样子。

看得叶娉婷心里又欢喜又疼爱,吃惊道:“明霁,这是哪位太子太傅教你的?”这么早就教他这样的诗句,还让他记住了,并且有了学诗的兴趣,她改日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快告诉母后。”

宇文明霁被夸了,小脸红彤彤的,笑得好看:“母后,明霁告诉你了,你会奖励他吗?”

“那是自然。”

小小的脑袋微微左右晃动了两下,笑得开心,诚实的交代:“是父皇教的,父皇昨日下朝的时候,特意教我的。”还说母后这两日忙着打理后宫,都不甚理他了,往常还会做一些汤羹送到崇政殿来,这两日简直就顾不上他了。

父皇还说了,明儿歇课,母后一定带他去御花园中玩,玩的时候再念这一句诗,母后一定高兴,母后高兴的时候,一定要替父皇讨些奖励。

能帮得上父皇,他很开心,所以为了能够帮上父皇,昨儿也摇头晃脑的用功背了很久。

此刻一张小脸微抬着看着叶娉婷,脸上扬着明晃晃的笑容,一双与宇文凌晔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望着她。

叶娉婷听说是宇文凌晔教的,先是一怔,而后晃了神。

想象到宇文凌晔抱着明霁,一字一句教的样子,画面说不出的温馨动人。

不由得也扯开了唇畔轻笑着,这一笑就轻轻的蔓延了开来。

宇文凌晔恰好经过御花园,看到了叶娉婷还有自己的宝贝太子明霁,早已闻声过来:“娉婷,明霁,在做什么呢?”声音低沉,还带了几分磁性,其中夹杂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凌晔。”叶娉婷低低出声。

“父皇。”宇文明霁做了好事,一脸开心的样子,见到宇文凌晔更开心了:“我在念诗给母后听,替父皇讨奖励。”抢在叶娉婷之前回答了宇文凌晔的问题。

叶娉婷原本还镇定,再一次听到替宇文凌晔讨“奖励”一词,开始镇静不住了。

不知道想到了哪儿去,脸上开始布起了红霞。

宇文凌晔恰时低头,眸光里带着笑意,直接捕捉到叶娉婷害羞的样子,不由得轻扯起了唇畔笑了起来,不语。

还霁凌皇。直接上前去将宇文明霁抱了起来,宇文明霁淘气可爱的窝在宇文凌晔的怀里,一脸“呵呵”的澄澈笑着。

叶娉婷看他们俩人在一起亲昵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看向宇文凌晔,眼中添了几分羞怒:“你,凌晔……你莫教坏了明霁,带着他一起算计我。”

宇文明霁看着叶娉婷气急的样子,有几分不解:“母后,父皇教我念诗,为什么是教坏我呢?”

“……”叶娉婷被这么一句问话给问得噤了声。

“母后?”宇文明霁神情认真的还在探究。

叶娉婷嘟囔了几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怔了半晌,只好朝着远方的清音与幽兰道:“清音、幽兰,来把明霁先带回去。”

御花园中的人立即鸟作兽散,清音与幽兰也急忙上前来将小太子殿下接走,眼里还带着分明的笑意。

人走光了以后,叶娉婷才与宇文凌晔算账道:“什么奖励,不要带坏明霁。”

宇文凌晔只噙了一抹坏笑,看她焦急的样子,只低头俯身,朝她耳根子边轻呵了一口气:“娉婷,我不带坏明霁,我要带坏你。”

……

……………………

明儿更新老七的番外,需要支持!!

番外:莫道人间不消魂

莫道人间不消魂,只羡鸳鸯不羡仙。孽訫钺晓

3。

睿景六年,夏日,下江南。

人都道这几年政令有效,百姓安居乐业,一年比一年好,特别是江南这几年稻香金黄,连年丰收,夏日至,准备了近半年的夏巡就开始了,东宫太子还小,不便跟随,于是跟着凤宫中嬷嬷们留在宫中。

清音与幽兰留了一人在宫中照顾宇文明霁,剩一人跟随着宇文凌晔与叶娉婷下江南。

龙船造得极大,一路从余杭运河走,直从京都出发,目的地在那风景撩人的扬州。

一路莺红绿柳,沿途景色美得很。

此时叶娉婷站在龙船甲板上,看着眼前的美景,除了当年与宇文凌晔一起去北夷打仗的时候出过一次远门,之后就从未去过更远的地方了,虽然现在母仪天下,但性子未变,有美景观赏的时候自然是不肯放过:“凌晔,你看那岸边的塔。”

目不转睛的看着,蓦地就将站在身侧的宇文凌晔当做了空气,忽略在了一旁。

虽然是在与宇文凌晔讲话,却心思根本不在上头。

宇文凌晔站在叶娉婷身后,这一片地方因为二人在这里,伺候的宫婢与侍卫都早已下去,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独处。

宇文凌晔听着叶娉婷的话,眸光轻敛,没有随着她的话语而朝那岸边的风景看去。

只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叶娉婷瞧。

两个人近些年极难得有这么清静共处的时候了,自登基后政务繁忙,常常总是到夜深才能够回到凤宫之中,而太子明霁出生后,叶娉婷因为要亲自照顾孩子,分了一大半的精力出去,也难免会忽略了他。

此次是因公出巡,体察民情,但宇文凌晔终究是存了与叶娉婷独处的私心。

看她注意力一直放在岸边的景色上,眸光不断流连,不由得出了声:“娉婷……”

话语声低沉,带了几分不怀好意,整个人站在她的身后,看起来正经得很。

“嗯。”叶娉婷心思不在上头,看着岸边的美景,高立的塔,还有夏日里的杨柳,船朝前行,进入了大片的荷丛中,眼前的美景一下子又叫她失了魂。

宇文凌晔挑了挑眉宇,终于隐忍不住了,大手直接朝她一伸,蓦然就将她揽进了怀中。

叶娉婷没料到宇文凌晔会有这么亲昵的动作,已经好久没这样了,忽然的就让她蓦地一惊,直接轻逸出声:“凌晔……”

整个人也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凌晔,注意帝王的威严。”

他是景台国的皇帝,已经坐上那碧金龙椅好几年了,也应当习惯这样的身份了,怎么还这般随性,像是当年在睿王府中一样,可他又不是当年的傻子王爷了……也不是当年那个能随意极宠她的睿王了。。

两人一人帝,一人后,都是那天下人仰望的江山之颠的人,举手投足间都要符合礼仪。

“嗯。”宇文凌晔听着叶娉婷的话,只拧了拧眉,说是这样说着,可他却丝毫无所顾忌的又再拥紧了一些,直将她按压进了他的怀里,耳鬓厮磨:“他们不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

言罢,就轻轻的将她扳了过来,不许她再看着眼前的美景,只许她眼中装着他。

有些吃味道:“你已经许久没有主动与我亲密过了。”

叶娉婷没想到宇文凌晔这么直白,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与从前没什么两样,一点都不像个帝王,倒像是个讨欢的登徒浪子:“凌晔,你……”顿时就羞得说不上话来,“你倒是越来越像明霁了。”若是遇上想吃的,就会用胖乎乎的小手拉着她的裙裳,说,娘亲,你已经许久没有让我吃它们了。

宇文凌晔挑起了眉头,明明是明霁越长大越像他,听叶娉婷的话,又放到了孩子身上,不由得又低着头,逗弄着她,与她又亲密了一点:“难得在一起,不许想别的。”

叶娉婷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又羞又愣的笑了,合着凌晔是不悦她方才光看风景不看他了。

可是此时如斯的美景,只有她与他身在其中,她难免会沉醉起来,知道这样的机会一辈子没多少次,所以才想要珍惜的铭记这一生在一起的每一个特殊的时刻。

叶娉婷抬眸望着宇文凌晔,终于提起了手来,不再是让他拥着她,而是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紧拥着他。

回味着他方才那一句不算是戏言的戏言,笑笑着问他:“这样,算不算是主动亲密。”

调笑的样子,极其媚人,宇文凌晔幽深的眸子一下子便暗了,不由得沉了声:“娉婷……”

方才还与他说着帝王的威严,现在她也没有母仪天下的态势了。

直踮起了脚尖,让自己整张脸与他凑得极近,心血来潮就往他脸上轻轻的呵了一口气,热气喷洒到宇文凌晔的脸上,温热的。

只叫宇文凌晔一颤,直接将她朝怀中一拢,几乎是一瞬间,两个人的脸就已经极贴近了,鼻尖正对着鼻尖。

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她,让她没来由的又一阵心颤,声音有些酥麻:“凌、凌晔……我……”她错了,她又不该这般主动的。

只见宇文凌晔大手一用力,已经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六年了,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这般忽如其来的动作让人觉得是回到了过去,多年前情到了浓时,也常常这一般,让人没来由得不知所措。

叶娉婷只能紧紧了抓了他的衣袖,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安与惊怕:“凌晔。”

“嗯。”宇文凌晔只挑了挑眉宇,抱着她忽然就往船里头抱,帝王之居,纵然是在船上也富丽堂皇的,与宫内没啥两样。

开了一扇窗,外头就是花红柳绿的景色,前方还有大片大片开得正好的荷花,叶娉婷被他抱着,不敢看他:“凌晔,你快把我放下,叫人看到不好。”这会儿终于又记起自己是皇后的这档子事了。

宇文凌晔只笑了笑:“不会有人看到。”他早把人全遣退了。身文上没。

叶娉婷抬头,望着他幽深难明的眸光,没了法子,只得扭了两下,配合着让宇文凌晔把她放到床上去,一沾床,这才想逃离他的钳制。

没想到宇文凌晔已经扑了上来,微用力的抵着她,让她逃无可逃,只能直视着他。

叶娉婷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只得挪了眸子。

宇文凌晔轻扯了嘴角,唇畔逸开:“娉婷,这两年,你越发矜持了。”

叶娉婷一听这话,红着的脸更红了,但眼底竟然冒出了几分不服输的态势,沉了一下才驳道:“胡、胡说……”

明知道宇文凌晔这是激将法,可是没有法子,她就是上当了。

原本想逃开,这会儿忽然又不想了,记起了当年她主动与他告白,告诉他,她喜欢他之事,叶娉婷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宇文凌晔这双略然情欲的眸子,开始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裳。

素手摸着他身上精壮的胸膛,整个人就朝他身上一贴:“凌晔,这样……”

宇文凌晔眸中带笑,享受着她的主动,没等她说完话,直接便覆身亲吻了下去。

叶娉婷的话蓦然中断,只得将余下的又吞了回去,被他的吻温柔的逗弄着,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拥吻间宇文凌晔也彻底覆上了她的身,与她在偌大的床榻上翻滚着,叶娉婷衣裳就这样变得凌乱了起来。

宇文凌晔早已就轻车熟路的将她的衣裙挑开,露出的美好的曲线与风光。

“娉婷……”声音低沉而沙哑。

叶娉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前从喉咙间挤出了声:“嗯。”声音里带了几分迷离。

宇文凌晔笑得更浓了,直又低头覆下了她,与她厮磨着,大手也将外头的床幔一扯,把那些远方岸边的美景遮住,让叶娉婷只有机会眼里装着他一个人,轻笑间已经开始上下其手,沉了声:“娉婷,我们再生一个吧。”

是男是女都好。

叶娉婷被他摸得浑身发颤,本能的拱起了身迎合着他,听到他的话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自生了明霁以后,这几年都是顺其自然,没有刻意去努力过。

此刻蓦地又忽然红了脸:“凌晔……不……不要了吧。”

想起了当年的痛……

宇文凌晔看她的眸光也添了几分心疼,当年他在殿外听着她生产时候的哭声,极是心酸,可这几年,有她陪在身边,说不出的幸福,他的一生也因她而圆满。

于是偶尔也想要贪心的再求多一些,在床榻上轻轻将叶娉婷拥抱起来,让两个人贴合,喘息声彼此可以听见。

他没有强烈的要求,只是提议。

叶娉婷被他这样拥着,忽然也不忍拒绝他这样的提议了,心里头像是缺了一块地方,急于等着他来填满,似乎……明霁一个人也太孤单了?

“那……那就再来生一个吧。”妥协了。

不仅妥协,还主动了起来。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彼此全心全意,她的心思终于全然回到他的身上了。

宇文凌晔只是笑着,将她揉进了他温暖的怀中。

莫道人间不消魂,只羡鸳鸯不羡仙。

番外:梦里不知身是客(一)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孽訫钺晓

4。

四月疆北的风沙有些大,一阵风吹过,带着细沙就哗啦啦的刮过来,在这样的风沙中,一帮驼队从容淡定的穿过北野的荒漠,兴许是见多了的缘故,驼队中的汉子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是用头巾将整张脸裹得更紧密一些:“头,我们要去的大秦什么时候到?”

从嘉阳关出来已经好一段日子了,人已经在这沙漠中兜了三五天,放眼皆是荒漠,再壮阔的金黄色风景,看久了人也会腻,于是心情也有些烦躁,说话的声音有些响。

汉子问头儿话,在人群中骑着骆驼的商队的首领只伸长了脖子,遥遥看了远方一眼:“估计差不多到了,再走个三五天。”

问话的汉子听到这样的答案,整个人都蔫了:“什么……在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鬼地方,还要走个三五天……连半个人影都碰不见。”

哪料到这汉子的话音刚落,天边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利落的马声,在大漠上奔驰,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汉子怔呆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怕是遇上了什么海市蜃楼?可海市蜃楼这种“魔鬼”只能蒙蔽人的眼睛,从来没听说虚像还能发出声音的?

“头儿……”

带队的首领也听到了这声音,直在高大的骆驼上望着远方。

大家一群人一齐望着,只见远处金黄色的沙漠上,浓烈的太阳之下,蓦然出现了一抹英俊凛然的身影,他们看不见那男子的脸,却可以看出他不俗的身姿,带着与大漠格格不入的气势。

男子驾马奔驰,似是朝他们而来。

不明之客,果断让他们戒备了起来:“大家小心。”莫不是大漠里头的沙盗?

可惜那驾在马上的男子身姿惬意得很,根本就不像是要谋夺他们财产的样子,独身远远过来,当人渐近,他们才看清来人。

男子没有像他们一般遮着脸,就这样让一张俊逸的容颜裸|露在风沙中,似是根本不为风沙所惧,也不怕那些风尘将他脸上的皮肤划破,实在是让人可敬。

头儿在骆驼上看着男子,臣服于他的气势,对他也不自觉尊敬起来:“这位公子,前往我们驼队是有何事?”大漠上互不相识,他没理由驾马直冲着他们来。

宇文凌翌骑在战马上,只看着驼队里头的首领,敢主动与他搭话的,必定是管事的人了。

一般驼队里头管事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常在荒漠中游走的人。

狭长漂亮的眸子一睨,略带了几分玩味,直撩了嗓子问道:“楼兰怎么走?!”

他不过是不识路,所以想在大漠中找人问问而已,可惜在大漠里头,遇到人的几率远远比遇到狼大得多。

皱了皱眉头,不通狼语,这是这几年他最烦心的事情之一。

驼队的首领听到了宇文凌晔略带讥诮玩味的问话,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回了神:“公子,你要去楼兰?”

宇文凌翌只是微点了点头,轻扯的唇畔里浅带了几分笑意:“怎么走?”

西域三十六国,已走了大半,领略了不少的风土人情,现在就只想要到传说中的楼兰看一看。

首领看着宇文凌翌,萍水相逢,能遇上如此豪放又让他折服的男子,也算是缘分,直帮宇文凌翌指了路:“顺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往西走,大概走上千百余里就能到了。”

“多谢。”

马蹋声响起,黄沙飞扬,宇文凌翌只留下了一袭邪魅至极的身影,片刻又消失在荒野中。

……

来到楼兰已经半月,这儿的景色与景台国里头的江南美景是有极大差别的,大漠孤烟、黄河落日,还有虬曲的枯枝,由黄泥筑成的墙,只能称之为土胚,这里的房子并不像楼阁殿宇般巍峨与为精致,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豪放大气之感,大片的土胚连在一起,没有江南温柔的感觉,倒也别有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语言不通,宇文凌翌倒也在楼兰中住得自在,一颗金珠便能让他在楼兰王国里头住个三个月。

每日只在这繁荣的大漠风景中闲逛着。

此时又是一日闲暇,难得有了心情,推开了所租住的房门,直接就携着一身独绝邪魅的风姿走上了楼兰的街道,来往做买卖的人极多,到处都是买卖香料的吆喝声,还有置换金银细缕的,售卖土陶的,都是一些他曾经不甚稀罕的玩意儿,但在这儿,便是最受商贾们欢迎的东西。

挑着眉,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在人群中走着,蓦地就被一道远处跑来的娇小的身影撞上,这忽如其来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撞得后退了两步,笑容也僵住。

与此同时,不远处汉子粗犷豪迈的声音也响起:“呔,你这个中原小鬼,放下我的香料,不许跑。”汉子的中原话讲得并不好,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他在讲什么。

宇文凌翌拧起了眉头,看向此刻正撞倒在他怀中的人儿,娇小的身板,黑漆漆的一张脸,看不出长什么样。

她嗫嚅出声:“救,救我……我不是故意偷的,我只是……实在饿了。”言罢,整个人脏兮兮的就在宇文凌翌干净的衣袍上蹭了两下,完全不顾宇文凌翌身上不同寻常人的气息,也不害怕,只是想随意抓住根救命稻草罢了。

宇文凌翌听着她的声音,终于辩出了她是“她”,而不是“他”。

挑了挑英气眉宇,眼中的邪魅与玩味少了几分,性子未变,也不因怀中娇弱的女子的可怜而起了怜悯之心,只是退了一步,一言不发的走掉了。

他没有怪罪她的鲁莽便不错了,举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是拜她所赐,略带玩味的声音暗藏着几分不悦,只道:“晦气。”

声音低缓,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只是这笑也一如往常,没什么暖意。

只是习惯性的去笑罢了。

扑到他怀中的女子听到他这一声抱怨,蓦地怔怔的抬起头,仰着脸望着他,在哆嗦打颤:“你是景台国的人?”眼里头顿时就闪出了泪花,像是在异国他乡见到了亲人,这会儿抓住宇文凌翌就不肯放了。

“我也是景台的人……求求你救我。”顿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后头追着要打她的人跑得近了,那结结巴巴生疏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宇文凌翌在楼兰还能见到景台的人,皱了皱眉,只低头看她,这一双流着泪的眼睛蓦地就撞进了他的眼中,她年纪不大,却眼神清亮,特别是被泪水滋润过后,更加的令他觉得熟悉。

想不起到底是多少年过去了,两年,三年?还是三年,四年?

看着这双清亮的眼里还带着哭意,就这样,用一种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宇文凌翌敛了邪魅的眸光,坚硬的心头似乎有哪里软了一下,嘴角只噙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小金珠丢给了远远跑过来的彪形大汉,皱了皱眉头,阴冷道:“不用追了。”看了一眼眼前小丫头手里的香料,“我买了。”

大汉眼睛一亮,拾起了金珠,看了脏兮兮的她一眼:“算你好运气!”说完讪讪的走了。

解除了危机,她眼中的泪光也没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自己的胸口,直看着宇文凌翌:“谢谢你!”

宇文凌翌没回话,只是最后神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扫了扫衣服上被她弄脏的地方,转身便走。。

“喂!”娇小的女子在后头急了,“别走……”她还有话没说完呢,他怎么冷冰冰的,虽然一直在笑着,但是笑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帮了她,她很高兴,但他却不怎么高兴似的,整个人无动于衷……

远远望着宇文凌翌离开的身影,她出了一会儿神,愣了半晌,这才急忙的追了上去:“喂……你救了我的命,怎么就走了……你难道不要我报答你吗?”

宇文凌翌急着享受楼兰王国里头的繁荣与宁静,领略着这颗大漠明珠的风采,一直朝前走着,并不理她。

虽然她方才的眸光让他想到了他的故人,但如今的他,终究不想再与过去扯上什么关系,这样无忧无虑的游走与天地之间,看尽千帆风景,一个人,也挺好的……

沉了眸,继续潇洒的朝前走。

“喂……”身后的女子着急了,在他的身后跺了跺脚。

她初到异乡,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方才还出手绰阔的救了她……而她身无分文,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没了办法,只能行鸡鸣狗盗之事……

她也不愿这样。

清亮的目光有些暗了下来,鼓起了勇气冲了上去:“救命恩人,我报答你好不好?”好么好文。

“你包我吃,包我穿,我替你洗衣服打扫做饭好不好?”

“你好人当到底,就接受了我的报答好不好?”这小女子颇有一番打不死的小强姿态,只不怕死的拼命的缠着宇文凌翌。

全然不把宇文凌翌脸上的不悦当回事,只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好不好?”

宇文凌翌拧了眉头,只道:“吵。”

番外:梦里不知身是客(二)

女子听到了宇文凌翌的这声“吵”,看出了他眉宇间的不悦,不过她似是并不因这样而气馁,身在人生地不熟的大漠楼兰里,对活着的渴求也容不得她气馁,她总要想个法子试一试的。孽訫钺晓

扯了扯他的衣袖,再扯了扯。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宇文凌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拂袖。

女子在他身侧跺了跺脚,似是有些懊恼:“我只是想报答你而已。”

宇文凌翌退了一步。

女子又小跑来到他身边,与他纠缠着。

“好不好?好不好?”就这样一直热情的朝他问着,与宇文凌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漠然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态势。

宇文凌翌只看着这个莫名相遇的女子,没有寻常女子的矜持,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就这样坦然的站在他面前,也不管此刻的她究竟有多难看,这真是景台国的女人?

玩味的探究了半晌。

沉了声,不再打算搭理她,继续朝前走着。

他方才帮她,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不求她回报,亦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葛。

身后娇小的女子看着宇文凌翌无动于衷离去的身影,咬了咬唇,只打定了主意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反正她与家兄失散了……

一时找不到家人,只能暂且跟着宇文凌翌了,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于是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跟着,陪着宇文凌翌从楼兰最繁华的街道一直走到了城池的外头,月牙湾边,一汪甘泉似月牙的样子,是楼兰人的生命之河。

宇文凌翌站在湖边,大漠中干燥的风刮过他俊逸的容颜,直望着前方。

这些年来,习惯性的走很多地方,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停留,河流也看过不少,但惟独没有见过像月牙湾这般宁静流淌的泉涌,嘴角也不自觉的噙了几分历经沧桑的玩味。

身姿邪魅,独立于这陌生的天地之间,颀长的身影也有着说不出的孤傲之感。

他沉寂着,不发一语,身后却又传来了突兀的声响,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一直细微声渐的喘气声。

宇文凌翌的清净顿时被打搅,剑眉拧起,缓缓回过身,只见方才那个纠缠着他娇小的女子现在还站在他的身后,似是追不上他的脚步,所以一路上小跑着跟着,此刻喘得不行。

宁静的月牙湾,还有她的喘息,别有一番异样的感觉。

知是打扰了他,她仰起了小脸,径直乖觉的朝他挥了挥手:“你……你别管我……我……我不扰你。”只要他允许她跟着,她就能够心满意足了。

宇文凌翌看着身后娇小的女子,没想到他方才那一救,救了个麻烦。

拧了眉宇,冷了眸。

此后一整个月都是这个样子,女子跟着他回了客栈,没事儿就在门外守着,一守就是一个月,他亦是不知道她是怎样在门外活下去的,只知道偶尔打开门,就看到她一脸脏兮兮的朝他笑的样子。

宇文凌翌像往常一样出门,结果又被她跟着,从楼兰西跟着到了楼兰东,再从东走到南。

他已习惯,能将她完全忽视,步伐走得潇洒惬意,而她却也在身后跟得不亦乐乎。。

两个人就这样以奇妙又诡异的形态共处了许久,渐渐的,宇文凌翌也习惯身后有一只跟屁虫了,有时忽然听不到她在身后小跑的声响,他倒是会立即察觉,并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起来。得要得跟。

只是闲暇打发时间,心里头想知道她到底能坚持多久罢了。

“你就收留我吧。”此刻她又跟在他的身后,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要报答起他来。

宇文凌翌敛了一身的邪魅,眸子里只略带玩味讥诮,回望了她一眼,并不理她。

女子越挫越勇:“公子,你就收留了吧……”

这样的戏码不知持续了多久,上演了多少次,最后宇文凌翌终于在她的念叨与渴求中停下了脚步,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回了头。

探究着眼前不依不挠极能持之以恒的女子,只笑问:“你真要跟着我?”

看她身姿娇小,年龄也应当不大,这么多天来都是蓬头垢面,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性子倒是好玩的很,说不定带着她,还能解一解长旅的疲乏。

在她的纠缠下,他总算软了一颗坚硬的心,似有退让。

娇小的女子原本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了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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