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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家斗:庶妃不好惹-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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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火热了,这个吻一直不断深入,直到最后,主动回吻着他的叶娉婷先自个默默发抖。

再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情最浓时,叶娉婷才恋恋不舍的抬起了头,离了他的唇。

宇文凌晔看叶娉婷亲到一半,忽然就不亲了,低着头紧拥着她,垂眸看她,自己的身体都紧紧绷起来了,她却是只点火而又不负责任起来。

想继续,却又看到叶娉婷那伤心难过的样子,宇文凌晔只是抱着她,轻问:“现在还如方才那么难过么?”

叶娉婷哭笑不得,就知道他吻她不怀好意。

只好摇了摇头:“不难过了……”

有他在身边,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微微噗嗤一笑:“傻子夫君……”

轻轻的喊着他。

知道她难过,难过的人最大,宇文凌晔也不和她置气,只是将她一带,带到了房间里靠窗的小榻子上:“今儿随你叫了。”

她爱叫凌晔便叫凌晔,想叫傻子夫君就叫傻子夫君。

叶娉婷喊完以后,看他不反驳,眸里带着笑,就知道他是在宠她。

都要把她宠到了天上去了。

在这种最难过的时候,他总给了她最需要的依靠,让她可以一无所惧,勇敢的笑笑,与他并肩朝前直走。

想到了这里,叶娉婷忽然又低下了头,像是又把自己给闷了起来:“凌晔……”

轻轻的喊着他,脑子里却是在寻思一些事情、

“嗯?”宇文凌晔坐在她身边,轻应着她。

娉婷又想到了什么?

只见叶娉婷一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都挡住她的眼睛了,他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只能等着她说话。

等了好一会,叶娉婷才重新张口:“我不想在相府呆了,我想回去了……”

在相府里,一睁眼就是旧物,一看到这些东西,她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想起之前和娘亲的事情,一想起那些事情,就会时时刻刻处在伤心与难过之中,她忽然不想这样了。

既然在这儿没办法开开心心的,那还不如早些离开……

宇文凌晔听到了她说想离开相府,眉宇一挑,似是意料之中,只是轻启了唇瓣,扯露出淡淡的一笑:“好,你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

就如她在宫中那般,他问她想去哪里,她说想回相府看一看,他就依着她,此刻还是这样,她说不想留了,那他们便班师回府。

叶娉婷看他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也不问她为什么……

补充道:“凌晔,是回睿王府……”

是回家,而不是回皇宫,或者是其它地方。

宇文凌晔只是依旧幽深的墨眸深敛着,凝视着她,风轻云淡的表情:“嗯,娉婷,我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叶娉婷没来由歪着脑袋笑了,顿时又有些感动的凝着眸子看他:“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好。”

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说什么时候走,那我们就什么时候走。”她说什么,他都依着她。

多了两个箱子

叶娉婷听到了宇文凌晔的回答,纵然心里头难受,但也抑制不住暖上了心头,只能点了点头,望着他笑。孽訫钺晓

宇文凌晔看着叶娉婷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等着人疼爱的小猫,窝在软榻上,不由得又噙着笑,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

叶娉婷本来是斜坐着,被宇文凌晔这样一带,直接躺倒在他的腿上。

从这个角度望宇文凌晔,可以看到他身后大片的光亮照射进来,映在他身后,衬得他犹如神祗一般。

可是给她的距离并不是千里之外的,看着他噙着笑的嘴角,如天人一般的容颜,逆着暖阳,两颗心顿时紧贴在一起……

轻轻地笑着应他:“嗯。”

宇文凌晔笑望着她,难得的又有片刻的安宁,让两人静静共处。

看她也有心情笑了,想必是舒缓了许多,大手拢上她的额头,低沉魅人的声音响起:“累了,睡吧。”。

“嗯……”叶娉婷没有拒绝。

听话的乖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呼吸也尽量调得平稳一些,开始入睡。

是累了,好累好累,或许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心看心娉。

心情晴朗,如雨后初霁一般……

兴许是真的筋疲力尽,叶娉婷虽是不哭了,却双眼肿得有些像杏仁一样,头一偏,就枕着宇文凌晔的腿睡着了。

宇文凌晔看她这般,又心疼的用手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轻轻的将她束发的簪子花细抽出,任她一头青丝忽而散落下来,落在他的腿上……

二人在一起的画面犹如一卷水墨画。

叶娉婷这一觉睡得极是沉,直接从自庄园回来后一直睡到了次日晨,一起来便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睡了,此刻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榻上,盖着褥被,宇文凌晔不在身边。

“凌晔……”一起身便四处找他。

宇文凌晔此刻也是方起,不过已经梳洗完毕了,正坐在不远处小憩。

听到了叶娉婷焦急的声音,回应道:“娉婷,在这里。”

叶娉婷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只见前头一个朦胧的身影,正被帘子挡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自个说完以后,才发觉了不对,自己笑了笑。

前头也传来宇文凌晔的笑声:“傻娉婷……”

一觉把她的人都给睡傻了。

叶娉婷从床上蹦下来,随意穿了锦鞋,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想起了昨儿直接躺在他腿上睡了,貌似一直睡到了现在,不由得惊乍出声:“凌晔,我睡了多久了。”

“七八个时辰吧。”从昨儿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

抬起眸来看她,深邃的眸里也带了笑意:“饿了吗?”

叶娉婷一懵,只觉得恍若隔世,竟然睡了这么久。

脸上的表情也添了几分急迫,摇了摇头:“不饿。”

昨儿说好了,今儿回去睿王府的,可她睡到了现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宇文凌晔看她焦急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又急切又复杂,只得将眸光锁落在她的脸上,又开始心疼她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午时,未时,申时。”

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她耳朵里,又让她神绪出窍了一下,脸有些微微泛红了起来。

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凝起了眸,似在沉思,而后才缓缓吐言道:“那就……未时吧。”

都怪她一觉睡到了现在,午时太赶了,而申时回去又太晚了,未时刚刚好。

宇文凌晔噙着一抹笑看她,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望着她脸上的红晕,轻笑的应了一声:“嗯。”

叶娉婷低了头,开始晨起整理起来。

……………………

已经决定了要回睿王府去,于是今儿就忽然变成了在相府的最后一天,叶娉婷坐在庭院中吃早餐,看着揽竹居的景色,忽然愁上心头,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唉……”

宇文凌晔就坐在身边,听她又叹气,不由得也拧起了眉心:“娉婷,又怎么了。”

昨儿哭也哭够了,早上起来也恢复正常了,就连回睿王府的时间也定了,好端端的又叹起什么气来。

只见叶娉婷吃着茶点,忽然又再连叹了两声。

而后才慢慢回答宇文凌晔的问题,低下了头,似有些不舍:“没什么……只是想到要走了,心里头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是可以回去了,不用再看着这些与娘亲有关的旧景,难过是因为……

微不可闻的叹息声:“我走了,爹爹又是孤身一个人了。”

宇文凌晔敛了暗眸,知道她又开始替叶晋梁着想了,端起了茶杯,轻呡了一口,唇瓣轻启:“待会儿吃过饭,你去庄园走一趟,与叶相说说话吧。”

说得极是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意提及。

用的也是“你”,而不是“我们”……

显然是要叶娉婷自己去就行了,好好与叶相两个人畅谈一下父女之情。

“凌晔,你的意思是……”叶娉婷抬眸看他,“我……”

下一刻明白过来,心里头又感动得笑了,他是想要她不要留下遗憾吧。

笑容如雨后初荷,一双眉眼也弯弯的:“嗯。”

“那我吃完饭就过去,与爹爹告别……”

她其实还是有好多话想与爹爹说的,虽然她难过,爹爹也难过,明知道爹爹不希望她这么早走,希望她多留下来住几天……可是……

又望了一眼揽竹居四周的景色,垂了眸,眉心也紧蹙着。

就让她不孝顺一回,想要自私一下,以后若还有机会,能彻底放下了,再重回相府来,特意陪爹爹长住吧……

“别多想了。”宇文凌晔提起了筷子,将一个小糕点夹到了叶娉婷的碗里:“多吃一些。”

“嗯。”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用过后,填饱了肚子,叶娉婷便带着清音与幽兰一齐去庄园找叶晋梁了,只剩下宇文凌晔一人依旧拿着茶盏,坐在揽竹居庭院中,虬曲的大树下,轻呡了几口,最后才起身。

依旧是带着冷然略带慵懒的声音:“出来吧。”

四个暗卫如今已经是常待命在身侧,一听到宇文凌晔的声音便闪身出来了:“王爷,有何吩咐。”

继完成上次宇文凌晔交代的那两件事后,他们已经分外自觉,宇文凌晔不需要他们的时候,紧紧隐藏起来,不去打扰宇文凌晔,若宇文凌晔有事可为时,四个人都一齐来了精神。

此刻拱手抱拳站在宇文凌晔身前,只见宇文凌晔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睨,神情随意,不似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让你们出来帮忙整理一下回睿王府的东西罢了。”

从宫中出来的时候明德帝送来了好大一批赏赐,也是一齐带到了相府来了,虽分做了几批,一批留在了相府,当做送给叶晋梁的,但还余下许多,估摸着还有四十余箱的珠宝。

那些东西都是要再带回睿王府的。

若是要等叶娉婷回来再让清音与幽兰整理,估计要一直整理到未时都无法整理完,更何况……先整理了让人先送回去吧,否则一齐又再浩大的阵仗离去,太招人侧目了。

来时是高兴之事,若离去时也这般轰动,只怕叶娉婷又不舍叶晋梁难过了。

宇文凌晔微微勾勒了唇角,稍稍向上挑了几分,修长的指朝揽竹居的厢房指去:“先将它们搬出庭院来清点一下。”

御赐的东西,都是宗人府记录在册的,不能马虎,每一次搬运,最好都确定一下没有遗失的。

“是!”睿王爷有吩咐,他们自然是满腔热血,心情激动得很。

四人一齐随着宇文凌晔所指的方向就走去了,一个个都是学武之人,做这些小事起来也轻松,虽然箱子都大,但两个人搬一个,倒也不算是太吃力。

四个暗卫开始帮着整理那些箱子,宇文凌晔则是在庭院中站着,安静如斯,幽暗如潭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渊,在树下犹如神祗,四个暗卫在搬动东西的期间偶尔忍不住侧目过去,只觉得宇文凌晔满是风华,耀眼的很,满是折服。

心中激动,又干得满是激情了,四十个箱子,原本需要两三刻钟才能搬完,此刻还不到一刻半钟,全如数全抬出了庭院。

箱子抬出到庭院的时候,并列成四排,开始清点……

珊瑚树七棵并一箱,东海珍珠三匣,青花玉罗盘、白玉匕首、玉青壶、金银千两三箱……

宇文凌晔只是看着他们清点,听着他们报数,却没留心太多,坐到了桌边,修长的指提壶,新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唇边,垂眸轻呡了几口。

正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等着他们清算无误了便下令送回睿王府去,忽然……

“睿王爷!”四个暗卫中有人乍然朝宇文凌晔出了声。

似是有什么不对劲儿要禀报宇文凌晔,匆匆从那些箱子前走上前来:“王爷,发现多了两个小箱子,怎么处置?”

多了两个箱子?

宇文凌晔本在喝茶,蓦然停了下来,微睨了眸,问道:“什么箱子?”

落下的陶埙

四个暗卫只是在清点,却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这两个箱子,只好回道:“回王爷,属下还不知。孽訫钺晓”

宇文凌晔挑了挑眉,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走到那两个箱子前,凝眸了半晌。

只见四十余个大箱子中,果真参杂了两个小箱子,有些熟悉:“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两个。”

其实这两个箱子原本也不小,只不过在这些装着赏赐的更大的大箱子前才显得小了,宇文凌晔此时站在这两口箱子前,一下子便认出了它们。

原来是在宫里的时候,皇后送来的那两箱东西。

不过是因为直接从宫中出来,并未回过睿王府,所以整理琐物的时候也一齐带过来了,与这些赏赐堆在一起,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仅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其中有一箱还是皇后刻意用来嘲讽叶娉婷的,想到这一层缘由,宇文凌晔拧起了剑眉,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出:“丢了吧。”

四个暗卫听到了,接令:“是!”

两个人上前一步,准备就各抬了一只大箱子丢掉。

宇文凌晔的目光一直落在其中一只上,看了一会,就在要抬出院子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等等。”

两个暗卫停了下来:“睿王爷?”

不知道宇文凌晔又是要干嘛。

只见宇文凌晔幽深的眸光一直锁落在上头,似是若有所思,挥了挥手:“你们打开看看,若是装着孩童玩的玩意,那便丢了,其余装着旧物的那一箱,送到本王这来。”

“是!”虽然不甚明白宇文凌晔在想什么,但那两个暗卫还是遵照宇文凌晔的话去做了。

只见两个箱子陆续打开,确实是皇后送来的那两箱东西,一个箱子中装着那些风筝、投壶,另一个箱子则是旧物。

其中一个暗卫默默将宇文凌晔不待见的那一箱搬去丢掉了,而另一个暗卫则将旧物送到了宇文凌晔面前:“王爷。”

“嗯。”宇文凌晔轻颔首,声音冷然。

面上的神情依旧那般,风轻云淡,似只是见到了寻常的东西,不再像第一次见到它们那般,微睨了眸子,变了脸色,这一次仅是淡漠,半分波澜都没起。

“放本王面前就行了,你们继续去做别的吧。”宇文凌晔冷冷道。

“是!”暗卫搁下,径直去处理剩下那四十个大箱子去了。

偌大的庭院中,他们几个在一边忙,而剩下宇文凌晔就站在这只不算小亦也不能算大的箱子前,看着箱子中的东西。

兴许是带出宫的时候清音与幽兰整理过了,此刻面前的这一个箱子并没有像初次见它那般散着霉气,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旧罢了。

宇文凌晔微蹲下了身子,停在这些东西面前,开始睨眸看,只见全是他熟悉的东西……上一次茹苏带人送来之时他便刻意留意了一下,但为了掩饰清醒的真相,刻意挪了眸光不去看,其实再次见到这些东西,他也并不是全然的无情……。

修长的指伸出,随意在箱子里拨了拨,一些书籍、一柄剑、几支断掉的箭羽,还有其它说不上名号的零碎玩意,忽然间往事又开始跃上了心头,提起了箱子中置于上层的书,封皮已经被烧了一角,或许是救出来早,也或许是放在什么烧不到的地方,它们竟然有幸躲过了那一劫。

将书丢下,又随意的拿起了箭羽,上好的鹏鹘翅羽所做成,确实是他之前曾用的物品。

若没记错,应当是他当年出征回来,带回来的战胜纪念品。

轻轻拨动了这几只箭羽,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一幅画面,他身穿铠甲,骑着汗血宝马,在荒无人烟的北地上奔驰,前方是四处逃窜的败兵,他眸光冷然的拉开了弓努,毫不留情的便将这几只箭射了出去,一箭穿心,直接将北夷的首领从马上射落。

想当年,雄姿英发,无人能敌。

而如今……

宇文凌晔深邃而望不见底的墨眸里似乎起了些许波澜,不过藏得太深,根本无人能看见。

顺势将这些让他战名显赫的箭羽丢回到了箱子里,眼里也似有了不悦。

娉婷痴傻了七年的账已算,可他的……似乎还没有算。

娉婷在众人面前已恢复了当初的光华,他还在韬光养晦着。

眸光不动声色的一挪,落到了身侧四个暗卫之上,一个个身手矫健做事稳妥干练,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还有明司南……除了明司南以外,只怕现在几个朝中当初亲近他的大臣,应该也暗中接到他恢复了的消息了。

当年没傻前,拼死拥护他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在朝堂中与宇文凌翌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或者,拥立他为太子的朝臣,比拥立宇文凌翌为太子的朝臣还要多。

若没有那七年,只怕他早已成为执玺的太子了。

七年,又是那七年……

最近琐事接二连三的来,他都快忘了那七年所受的苦了。

伸出修长素净的手又在箱子里头拨了拨,除了旧书籍与箭羽外,还有一些行兵打仗的就兵书与替换下来的兵符,一柄软剑……

都在无声述说着承德宫那场大火,以及他的惨败。

宇文凌晔不自觉的紧抿了唇,脸上衬显出冰冷的线条,瞬间就变得不近人情起来,身上散发出阴寒的气息也让人望而生畏,肃然起敬。

四个暗卫原本在一旁整理东西,莫名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停滞了一般,不禁齐齐侧目望向了宇文凌晔,只见宇文凌晔正看着那一箱旧物出神。

宇文凌晔放下了箭羽之后没有再翻看其中的东西,而是缓缓的站起了身来,欣长挺拔的身姿在院中显得独绝,尤为天人一般。

“搬下去吧。”冷冷的出声。

四个暗卫看着宇文凌晔面色似乎并不好,赶紧上前来。

宇文凌晔挪了眸,看来有些账确实是需要算了,宇文凌翌、皇后,当年迫害他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隐藏在袖中的手也蓦地紧握成拳。

风吹过,掀起袍裾,添了几分阴鸷的气息。

四个暗卫一齐抬起了箱子,知道宇文凌晔看到这些东西不悦了,也要加快步伐,不过抬的时候箱子并未合上,就在要搬离宇文凌晔视线的时候,一个东西从箱子中掉了出来。

“咚”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地上。

因为庭院中的路并不是石板铺就,落下来砸到地上,东西并没有碎,却一下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王爷……”四个暗卫一齐出声。

宇文凌晔原本已不再想看到这些东西了,但听到落下东西的声音,也缓缓的回头,冷然的眸光停落在那个东西上,只看了一瞬便微微拧起了眉宇,眉心紧蹙成川。

庭院中的气氛一下子又变了。

四个暗卫一齐将箱子放下,准备告罪:“王爷!属下……”

宇文凌晔看着落下来的东西半晌,打断了他们的话:“送上来!”声音似乎有些凌厉。

低沉里暗藏着难以平息的波涛,不再平静!

四个暗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拾起落下的东西,奉到了宇文凌晔面前,交到了宇文凌晔手里,宇文凌晔冷冷的出声:“你们先下去。”

四个暗卫面面相觑,一齐拱手抱拳:“是,王爷。”

说完四个人暂且消失了,留了一片寂静的地方给宇文凌晔。

宇文凌晔站着,看着手中的东西,看清的这一刻,眸子里瞬间便暗流涌动了。

一个陶做的椭圆形小玩意儿正安然躺在他手心中,个头不大,上头雕刻着花鸟图,很是写意与精致,周身还有被火焚过的痕迹,显然也是与那些书籍、箭羽一起从承德宫的大火中清理出来,被一直封存在内务府中。

拿起细细打量,上有六个孔,宇文凌晔拧起了眉头,开始搜寻脑中的记忆。

他虽对乐理不通,但这样的东西仍是见过,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

�;诗经》中曾记载“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想必这就是专用于奏乐的陶埙,显然不是他的东西。

所以方才它落下的那一刻,一下子便让他神色大变。

宇文凌晔眸光冷然,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息,心中了然,宇文凌翌向来不喜丝竹,所以更不会随身携带它,必定不是宇文凌翌的东西,却又是从当年那场大火中清理出来的东西……

心中似有大火在燃得正旺,拿着埙的手也蓦然紧握,抓得指尖泛白。

他向来就连生气都是悄无声息的,而这一次竟让不悦跃上了眉间,冰冷的气息蔓延覆盖了周身。

一下子便冷了声:“来人。”

又将四个暗卫召了出来。

四人看宇文凌晔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还要查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睿王爷……”

宇文凌晔向来最不喜被人算计,若是让他查出当年放火害他的人,他必定是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的。

一直知道是宇文凌翌所为,可现在看来,当年之事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他就说……一个偌大的承德宫,禁卫全被调离,殿中的宫婢虽被他遣退,但也不至于一个不剩,更甚的是那么大一场火,若不事先谋划准备好,定是一时半会儿烧不到差些要了他的命的程度。。

如今看来,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微妙,宇文凌翌在宫宴上与他一起,并且事先也不能肯定他是否会留宿宫中……

握紧了手中的陶埙,如此一来,有些看似不能解释的地方便合理了。

当年那场大火,除了宇文凌翌,定还有一个背后暗害他的人……

宇文凌晔眼中暗藏着愠怒,整个人也散发出肃杀之意,令人深觉害怕:“你们去查查这个东西,到底是谁的!”

能自由出入他的承德宫并不小心落下这个东西,定是朝中的高官。

只要找出挚爱吹埙的,便就能找出那个人……

若找到了,杀无赦。

宇文凌晔绝不可能会容忍谋害他的人平安无恙的活在这世上,逍遥自在,当年既然敢暗算他,如今他清醒了,就要付出代价。

四个暗卫一齐上前来,接了宇文凌晔的令:“是!”

宇文凌晔看他们将陶埙手下,又再冷然道:“这件事让明司南去做。”

“是!”四人又一齐应道。

…………………………………

叶娉婷在庄园内一直呆到了将近未时才回来,一回来一双眼睛都肿了,也不知是与叶晋梁说到了什么往事,直说得心里难受,一路上一直蕴着水雾忍着泪回来,清音与幽兰跟在身后,也一言不发,不去打扰叶娉婷。

兴许此刻她们心中都难受,因为相府除了是叶娉婷的家,也亦是她们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

知道了要走,一回到揽竹居的时候,两个人就分别回房收拾东西了。

剩下叶娉婷,一人在庭院中站着,望着大树,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准备进房。

庭院是空的,宇文凌晔定是在房中,前脚刚跨了进去,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详装好心情的出了声:“凌晔……”

只见房中好像明明有人,却没人回答她……

叶娉婷不由得再叫了一声:“凌晔?”

房内静了半晌,才有一道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声音低沉响起:“嗯。”

宇文凌晔轻应,声音不大。

叶娉婷听着,一下子便拧起了眉头,这一次换她问他了:“凌晔,怎么了?”

只见又没有回应了。

叶娉婷一急,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快步从门口处走进去,撩开了散落的纱帘,这才看到正坐在临窗的小榻子上的宇文凌晔。

看到宇文凌晔的那一刻,她紧拧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不由得担忧的直上前,声音也变得急了起来:“凌晔,你是不是不舒服?”

宇文凌晔此刻以背靠窗,头微低着,额前细碎的发遮住了他的半张容颜,一手抵在膝上,支撑着他整个人,有些颓然,看起来并不好。

从叶娉婷此刻所站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紧紧抿着的薄唇。

下次不许再当掉了

瞧不见他的表情,叶娉婷心中蓦然一紧,更加担忧起来。孽訫钺晓

直接连鞋子都没脱,以膝为脚,半顶在小榻上,倾上半个身子,来到他的身前:“凌晔……”

他这一刻给人的感觉与那次在火中痛苦的感觉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一动一静罢了,看得叶娉婷都打心眼里急了起来。

宇文凌晔知道叶娉婷来到他身边了,只是这一刻只想静一静,并不想说话。

所以方才直到她叫了第二声,他才略微回应了他,之后就不再出声了。

叶娉婷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低下头看他,视线穿过他的碎发,终于看到了他的表情,整个人冷冷的,但所幸这样的冰冷并不是对她。

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可是此刻还在相府里啊,会出什么事情?

她在一两个时辰前还在他身边的,只不过吃完早饭后才去了一趟庄园,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凌晔……”用手覆上了他抵在膝上的手,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叶娉婷径自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他是忽然不舒服了。

宇文凌晔察觉了叶娉婷细微的动作,听到了她忽然缓了一口气的声音,这才较刚才略微有了些许反应。

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看着叶娉婷一眼。

恰好叶娉婷也松缓了口气后抬起了头,两个人视线相触,看到宇文凌晔眼底的暗涌时,叶娉婷微微愣了一下,难怪他刚才低着头,心里头藏着事吧?

跟在他身边久了,对他也了解了,她仿佛能从他眼底看出他在想什么,无论是傻兮兮的时候,还是现在。

“怎么了,凌晔……”房内的气氛太安静了,她讲话也不敢太大声,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沉静的他。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虽然显然能让他不开心的事情极少。

他不说话,叶娉婷也不敢瞎猜测,只好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宇文凌晔幽深的眸光就这样紧锁在叶娉婷身上,看她担忧他的样子,极像是又重新回到了痴傻的那些日子,原本心里在泛凉,却又忽然暖了起来,总之心里头的不适压下去了一些。

望着她的视线也不再这样冰凉了,轻轻的扯动了嘴角,不算是笑,但表情也已好了许多:“没事,只是静一静。”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叶娉婷听他的答话,终于放心了一些,不过又有些愣,好好的静什么?

一脸不信的模样,依旧担心的看着他。

宇文凌晔见她心情也不是那么好,却又还要担心他,不由得眸里添了几分暖暖的笑意。

伸出手,拢了拢她额前的发丝:“娉婷,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不过是知晓了当年一些事情,开始陷入了沉思罢了,朝堂之事,无需她担心。

她好不容易才因自己的事松了一口气,何须又掺和进来,更何况已经交给明司南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叶娉婷听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明明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真的真的没事?”

“嗯,没事。”宇文凌晔轻点头,噙了一抹笑,不知不觉中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深邃的眸子在这瞬间有些迷人。

他一动不动的姿势也为他添了几分魅惑人的气息。

叶娉婷这回听到他再三肯定的回答,才微微沉下心来,决定相信他:“没事就好。”

叹了一口气:“方才进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吓到我了……”

说着说着便捂着自己的心口轻拍了两下。

宇文凌晔看她的动作,又心疼又觉得好笑,不自觉的将嘴角又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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