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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家斗:庶妃不好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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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不提那一次落水还好,一提叶娉婷就有些忍不住了。

自责当初没有及时救起她?岸上的嘲讽声是怎么回事……

叶柔姿将她脑袋砸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不提,或者真心实意的与她道歉,她定还能笑颜相对,可是明知道这曹氏说的话没有多少句是真的,还要将她当年之事拿出来当做感动她的筹码,她还是当年的傻子吗?若退一万步讲,她会相信,那又如何呢?

现在过来假惺惺的说这番话,像是将滚热的油又泼到了她刚愈合的伤口上,叶娉婷眉心一下子便拧了。

就连身后的宇文凌晔表情似乎也沉了起来,墨眸中暗流涌动,拿着茶杯的手也开始微微摩挲着杯沿。

叶娉婷终于知道曹氏是怎样在相府中立足多年的了,这一番假面功夫就已经足够迷惑许多人了。

话说到这里,叶娉婷已经有七分明白了。

实在不想与她假惺惺绕圈子下去了:“姨娘,不要说了。”

她向来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曹氏还不如摊开一切明摆着来说呢。

“姨娘,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好了。”

曹氏看着叶娉婷,没想到叶娉婷又直接摊开和她讲了,就像方才直接问她,那些凤披霞衣是不是给品茹与柔姿准备的那般,此刻在她说了那么多以后,还直接问她想做什么。

看来还是没有真正相信她的好意:“你!”

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好起来,她本来就是硬忍着不喜与叶娉婷说话,还将那些东西拿来给她,本就是割了心头肉了,没想到叶娉婷竟然油盐不进。

若不是品茹与柔姿这俩个确实太不成器,她也无需低声下气这样与叶娉婷说话,她若不是真的怕叶娉婷又再用手段对付叶品茹与叶柔姿,而她们俩招架不住的话,她就无需走这一趟了!

想当年她已经这样在兰氏面前装了那么多年,实在是装烦了,不想再和颜悦色的面对叶娉婷。

可是这一次,叶娉婷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品茹与柔姿反目成仇,还将品茹推到了水里去,差些没淹死,若是下次运气不好呢?真的淹死了怎么办?她再去哪里寻一个品茹回来?既然她们斗不过,那还不如想办法避免,不要再去招惹叶娉婷。

唯一的办法就是拉拢叶娉婷,让叶娉婷相信她们是真的对她好,更何况现在的叶娉婷是睿王妃了。

逼自己将心中的怒火如数压了下去,依旧假心假意着:“娉婷,姨娘哪里想要什么呢?姨娘只是来表明心迹,说一说昨夜品茹与柔姿告诉姨娘的心里话。”

说着,就要伸出手,像娘亲般爱抚叶娉婷的头。

叶娉婷看着她伸出来的手,下意识的便偏了身子,皱起了眉头。

曹氏被叶娉婷这样一躲,手落空,停在半空中,尴尬得不得了。

“叶娉婷!”

些曹姨笑。“姨娘,你何必这么凶?”看着曹氏气急败坏的样子,原形毕露。

曹氏怒瞪着叶娉婷,无论她多生气,叶娉婷就这样笑笑看着她,仿佛早就已经看穿她的假意了。

总之是摆明了不信她。

若是现在周围有可砸的东西,估计曹氏就要大砸一番,以解怒火了。

犀利的眸子燃烧着一簇簇旺火,看着叶娉婷,她确实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好骗小姑娘了,十年前在兰氏病的时候,她可是亲热的一口一个叫她姨娘的。

兰氏死后的一段时间内,她也还对她笑,只不过是到了后来,她懒得应付她这个小屁孩,自己原形毕露了,叶娉婷才慢慢疏远她的。

冷了声问道:“娉婷,你是不是不愿信姨娘了?”

叶娉婷只是笑,看着曹氏,配合的缓缓答道:“不信。”

听到叶娉婷这两个字,曹氏心里那团火都要蹿出体外来了,她的心,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的理智在咆哮:“你再说一遍?”

叶娉婷以为曹氏是没听清,只好重复了一遍:“娉婷,不信……”

她没有更多的七年给她们毒害了,此刻庭院中那棵树还在风中微微摇曳,大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好,阳光渐渐出来,穿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烙出忽明忽暗的光斑。

曹氏脸由黑至红,罢了罢了,叶娉婷已经说白了不信她,看来她这一招是无用的,既然用“和”无用,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冷了声:“春兰、夏兰、秋兰、冬兰,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身后四个丫鬟没想到曹氏就这样改变主意不给叶娉婷了,皆是一齐愣了一下,然后有个别先反应过来,赶紧收了这些凤披霞衣、发簪、鸳鸯枕、孩童的肚兜。

曹氏冷冷的出声,暗藏于内的凌厉气势颓然出现:“你们先送回去,莫叫品茹与柔姿发现了不舍得!我要在这留着陪睿王妃好好说几句话。”

语罢,扫了身后四个丫鬟一眼,四人赶紧把东西重新端走了。

叶娉婷看着曹氏忽然变脸,倒像是意料之中的事,看着那四个丫鬟像变戏法似的将原本要给她的“嫁妆”急忙卷走了,忽然有些想笑。

嘴角边也微微上扬,真的“扑哧”一声淡笑出来。

曹氏听着叶娉婷的笑声,本是那么悦耳,传到了她耳朵里就变成刺耳了。

庭院中闲杂人等都没了,只剩下她与叶娉婷,还有宇文凌晔。

宇文凌晔是傻子,根本就无需算在其中,既然没有外人,面前又是不吃她“软”招的叶娉婷,那她便也就不用再装了。

只见在庄园内,经常骂叶柔姿与叶品茹的那个她又出来了,方才的和气全然不见,也不是什么好姨娘了。

美艳的脸上添了几分刻薄的神情:“叶娉婷,既然姨娘和声和气的与你说话你不要,那就只能听姨娘说难听的话了。”

叶娉婷笑着看她:“嗯,姨娘你说。”

再难听的话也比她方才那样兜来兜去的好。

直来直往了,她还可以省了探究她到底想说什么的力气。

曹氏看叶娉婷轻松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笑,与她此刻的气急败坏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不由得又心中一怒:“姨娘真是好奇了,脑子缺根筋的兰姐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反骨的女儿?当初她死的时候,怎么就没将你一并带走呢,竟留你在人世祸害。”

曹氏的话语果然很恶毒,一如她方才说的那样,别怪她说话难听。

可是骂叶娉婷没关系,这骂到兰氏了……

只见叶娉婷脸上的笑忽然收了下来:“曹姨娘,你是在说我娘亲么?”

既然还尊称她娘亲“兰姐姐”,又怎么说她娘亲缺根筋?她不过是不上她的当罢了,留她在人世就是祸害了?

曹氏看着叶娉婷终于不笑了,自己也冷了一张得意的脸:“说你娘亲又怎么了?不过是个死人而已。”哼了一声,笑了:“姨娘现在倒觉得亏了,当初柔姿怎么没拿砖头把你砸死?品茹也应当等你在水中淹死了再扬声叫人来救你。”免得留了她这条命穿金戴玉,还嫁了睿王,做了睿王妃,现在脑子变好了,她还得替不成器的叶品茹与叶柔姿担心。

生怕哪天就又被人暗算了,互相残杀都不知道。。

叶娉婷听着曹氏的话,不仅提到了她的娘亲,还又重提她落湖那事儿,说到叶柔姿将她后脑勺砸了的事,其实她变傻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一拍,原来曹氏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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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火了

只见叶娉婷不止连原本的笑容都没有了,看着曹氏的目光也添了几分愠怒。蔺畋罅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她好不容易忍着,笑着,不去搭理她。

可曹氏骂了娘亲不说,还一脸“骂了又怎么了”的表情,骂完了娘亲,又说恨不得她去死,着实嚣张得很:“看来姨娘知道娉婷落水与变傻的真正原因?”

曹氏冷哼一声:“知道又如何?”当时叶品茹与叶柔姿气不过,主意还是她出的。

不过本意只是要教训教训一下叶娉婷,却没想到她因此变傻了。

变傻了也好,省得经常在她面前晃悠,让她闹心。

后来看叶娉婷天天爬树,转狗洞,她只觉得心里快活,若真让她知道叶娉婷会有如今这威胁她的一天,当初趁她傻的时候就应该早些毒死了。

曹氏对着叶娉婷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狠了起来。

叶娉婷却是低着头,像是在隐忍着曹氏:“姨娘,很好。”

她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来,让人觉得有些渗人。

像是一直都笑着的人,忽然发火了,那感觉可比寻常发火的人要令人发悚得多。

曹氏听到叶娉婷说的这声“还好”,心里并不觉得害怕,毕竟见多了风浪,脸上只是依旧带着笑,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若叶娉婷指责她当年是故意存心对她不好,她也承认:“姨娘也觉得很好。”

叶娉婷终于抬眸看她:“傻了七年的人又不是姨娘,姨娘自然是觉得很好!”

曹氏听到了叶娉婷略带愠怒的指责,笑了:“哈哈……这是自然。”

叶娉婷总归是个小辈,说不到两句就要生气。

后人也那。这厢曹氏放肆的笑着,却完全没留意身后的宇文凌晔,只见宇文凌晔自她方才撕破脸后就一直墨眸深敛着,特别是听她说了叶娉婷被砸了后脑勺掉下湖以后,那深不见底的眸里仿佛藏着什么东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茶杯瞧,不说话,冷了一张脸极是可怕。

修长的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杯沿,像是蛰伏,让人难以察觉。

整个人身上蓦然颓出了让人难以抵抗的气势,庭院中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有些令人觉得没来由的压抑。

曹氏还在嚣张的笑着,现在她是相府的夫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是相府的大小姐,一个是相府的三小姐,地位牢固,纵然叶娉婷是睿王妃又如何,能做什么给她?

告诉叶晋梁听?这十年来她在叶晋梁面前卑顺恭谦,叶娉婷若是去说,也只是讨了个仅是怀疑的下场罢了,叶晋梁绝不会随便因这几句话就废了她,终究十多年的夫妻,没有爱,也有情。

曹氏是压根不怕叶娉婷的,笑完了以后,犀利的眸光落在叶娉婷身上:“娉婷,姨娘告诉你,十年前姨娘能让你爹扶正,七年前姨娘能让你变傻,如今现在依旧能够可以让你付出代价。”

威胁叶娉婷,已经开始撂了狠话:“你若再对品茹与柔姿动手脚,若是她们俩其中有一人掉了半根寒毛,姨娘必让你拿命来偿。”

这一次叶品茹被叶柔姿推下湖这事儿,她可以不计较,但若有下次……

“娉婷,姨娘的话听到了吗?”话说得既狠又傲,说完后似乎是很满意,曹氏自个冷笑了起来。

叶娉婷听着她的话,正欲说话,宇文凌晔在后头已经先发出了声响。

只见原本在茶桌边坐着品茶不说话的宇文凌晔,在曹氏说完要叶娉婷的命来偿的那句话后,忽然将手中的茶杯朝桌上随意一搁,顿时发出“哐当”一声响,茶杯也在桌上打了个圈。

摇摇晃晃,然后才停下来。

曹氏一直没将宇文凌晔的存在当存在,若不是这一声响,差些还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人。

只见声响发出的那瞬间,她自己忽然被吓了一跳。

捂了胸口,凌厉的眼朝后看去,像是想骂一骂这个傻子王爷。

若不是宇文凌晔,她的品茹与柔姿也不会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叶娉婷是罪魁祸首,这个宇文凌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她刚张嘴,准备去呵斥宇文凌晔,只见宇文凌晔冷了一张脸,眸光微垂,甚至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但仅是这一眼,却是把她吓到了,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原本想要骂出来的话也卡在了喉咙,怎样都不敢再说出来了,只能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心里一阵后怕,脑子里满是方才“哐当”的一声。

定睛一看,宇文凌晔把玩的茶杯正安安稳稳的搁在桌上,方才就是那玩意发出的声音。

曹氏也搞不懂自己在怕什么,张了张嘴:“你……”

什么狠话也撂不出来了。

叶娉婷此刻也回过神来,看着宇文凌晔,眼中被曹氏那些话聚起来的怒气也慢慢消掉。

有凌晔在,她和她生什么气?

知道他定是怒了,若曹氏再呆在这儿,就危险了:“姨娘,你要说的说完了吗,还不快走?”

叶娉婷就怕宇文凌晔生气了,忍不住,先拿曹氏开刀了。

曹氏被宇文凌晔那么一吓,知道这明德帝最疼爱的睿王爷生气了,她再命长也不是这样玩的,只好冷冷的看了叶娉婷一眼,反正她想骂的也骂完了,对叶娉婷的警告也说了,谅叶娉婷不敢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哼,好好照顾你的傻子王爷,姨娘走了。”言罢,不忘讽刺宇文凌晔一番。

不敢再留。。

只觉得这揽竹居总缭绕着一种阴郁的气氛,令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睿王爷虽傻,可是气势太强,让人不敢放肆。

一条幽长的走出揽竹居,曹氏如何来的,如何走,不过步伐踏过那布满竹落叶的小道时,却显得有些慌乱了。

全然没有来时那般沉稳了。

曹氏走了以后,整个揽竹居的院落才安静了下来,叶娉婷转过身看着宇文凌晔,自己先平心静气一会儿,待将曹氏那些放肆的警告完全消化了以后,才缓缓走过来,坐回到了茶桌边。

不同于方才曹氏来之前,两个人是对坐,此刻叶娉婷是侧坐,就紧贴着宇文凌晔坐着。

看着桌子上方才被他搁下来的茶杯,出神:“好好的,生气做什么。”

虽然她刚才也很生气,不过她可以生气,但他不可以……

宇文凌晔身上自有种与生俱来的风华,万般耀眼,寻常都得刻意敛着才行,若是动静稍微大一点,就极容易被人看出来不傻了,方才他这样发火,她可是生怕被曹氏瞧出了端倪。

宇文凌晔听着叶娉婷的问话,没回答,只是墨眸依旧深敛着,像是在酿着什么东西。

他不说话,叶娉婷可是被吓了一跳:“凌晔?”

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哪怕是在宫中,茹苏带着那三个教礼嬷嬷让她一遍遍叩头,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的还了回去。

用手碰了碰他,再喊了一次:“别生气了……”

宇文凌晔这回终于有了反应,大手将她揽了过来,带进了怀中:“娉婷……”低沉而舒缓的声音。

宇文凌晔向来就是这样,声线越平静越危险。

“嗯?”叶娉婷轻轻出声,任由他揽着她。

“曹氏是欠教训了。”淡淡的话语,却带着不一般的气势,听起来仿佛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叶娉婷知道,这是他要处理人的征兆。

靠在宇文凌晔怀中,想着曹氏方才的那些话,骂她娘亲脑子缺根筋儿,又再说她怎么不早点死,活该当初落水,不应让叶品茹救她,怎么不让叶柔姿再砸重一些之类,云云……

“嗯。”叶娉婷也轻轻的回应。

她觉得曹氏确实也该教训了。

“凌晔,这一次我绝不拦着你。”不会像他修理叶品茹与叶柔姿时那样,明明心里头高兴,像浸了蜜一般,却还要故意和他说“下次不许了”,这一次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要是凌晔能让曹氏不高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宇文凌晔听着叶娉婷的答话,原本阴沉的脸终于不再那么阴沉,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伸出了手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继续出声道:“那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忽然转了话锋,叶娉婷有些懵:“哪些事?”

“落水变傻是被砖石砸的事。”简言意骇。

来相府前那一夜,他曾询问过她的,可她只是说了落水,却没说落水前竟然还有人刻意砸了她的脑袋。

“哦……”叶娉婷有些心虚,“原本是……怕你……心疼……”是因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怕他知道了心疼,所以才没说。

宇文凌晔的眸光深沉得很,若是他早先知道,只怕昨日下午叶品茹与叶柔姿就不仅仅是落水那般简单了。

性感的薄唇轻抿着,令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魅惑人的寒意。

“现在我倒觉得,对叶柔姿与叶品茹的惩处轻了。”白白让她们二人快活了。

……

加更毕~一万

九皇子久等了

叶娉婷抬眸看着宇文凌晔,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叶品茹已经落了水了,不轻,不轻。蔺畋罅晓”

宇文凌晔却挑了挑眉宇。

叶娉婷看到他紧蹙的眉心,继续道:“叶柔姿应当也好不到哪去,曹氏都已经急得来揽竹居,想必昨夜必是被狠狠修理过了。”

说子这南。宇文凌晔紧拧的眉头终于松散了一些,看着叶娉婷唇畔边带着的笑,这些时候她倒忽然善良起来了,只希望他小惩大诫,不希望他太过于赶尽杀绝。

薄唇依旧轻抿,叶品茹与叶柔姿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可曹氏……

扬言要叶娉婷的命,还要看他许不许。

叶娉婷还在他怀里靠着,只见宇文凌晔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将她拥了一会儿后放她出怀抱,径自的站起来:“娉婷,我想一个人待一待。”

言罢,欣长的身影朝竹林中走去。

“凌晔……”叶娉婷想跟,又听着他的话,止了步。

……………………………

竹林中,同样寂静的一片天地,经过曹氏那番闹腾以后连林中的飞鸟都显得有些急躁,一直扑腾着翅膀在林中乱蹿着,此时已是巳时,宇文凌晔站着,风吹过,发丝掠过他的暗眸,令人觉得有些阴寒。

周围没有人,只见宇文凌晔站在林中,只是淡淡的出声:“都出来吧。”

言罢,忽然声响渐起,不过一瞬,几抹鬼魅的身影就突然现身在竹林之中了。

宇文凌晔慢慢的转身,只见昨儿四个刚接他命令的暗卫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见到他立即跪了下来:“属下见过睿王爷,已等睿王爷许久。”

宇文凌晔没说什么,只是轻启了唇畔,缓缓道:“交给你们的事,办好了?”

从昨夜到今日,所耗费的时间不过是十个时辰这样而已……

四个暗卫面露荣色,掷地有声的回答:“回睿王爷,办好了!”

若宇文凌晔是叫他们在一夜之间召出十万精兵他们都能做得到,更别说只是寻东西那样的小事了,给他们一夜的时间都算是大材小用。

四个人齐齐上前走了一步,为首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交给了宇文凌晔:“王爷,您要的东西在这里。”

宇文凌晔眼里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伸出手接下,东西落入了掌中。

很轻,却是叶娉婷的心意。

修长的指挑开锦盒的扣子,盒子打开,果然有一只漂亮的碧青色手镯在其中,云纹清晰,凤的模样。

深邃的墨眸轻睨,将视线停留在了上头,轻应了一声:“嗯。”

似是赞赏。

四个人得到了宇文凌晔的肯定,脸上又露出欣喜的神色。

宇文凌晔看了手镯一会,收起来,才继续道:“还有昨夜吩咐的另外那件事呢。”

提到了昨夜宇文凌晔交代的另一件事,四个暗卫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为首的暗卫恭敬道:“那件事属下们尽力去查了,不过有些事情涉及到了叶氏族谱,还有数年前的药册,起居注,乃至十年前京中主治相府兰夫人的郎中,似是有些棘手,所以属下呈报给明将军了。”

宇文凌晔凝了墨眸:“司南说什么。”

问到明将军,四人的神情又开始变得轻松起来:“明将军昨儿说这事交给他了,已经连夜去查,应当快出结果了。”

明司南上战场带兵打仗多了,做起琐事也颇有雄将之风,雷厉风行,说要查便连夜去查。

只见宇文凌晔蹙起了眉心,这件事交给明司南,应该离水落石出的时候不远了。

“嗯。”淡然的轻应。

四人又再抱拳屈膝道:“明将军说若查出结果了,他会亲自来相府一趟,当面交给睿王爷。”

“嗯。”宇文凌晔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四人这才起身,缓缓告辞。

不过片刻,四人又开始隐于四周,暗中保护宇文凌晔却不打扰宇文凌晔。

竹林中风还在继续吹着,宇文凌晔与明司南相交数十年,性子亦是懂得很,若明司南说要亲自过来相府,那绝不会拖过午时,若他没料错的话,不出半个时辰,明司南必定会出现在他眼前。

宇文凌晔唇边噙了一抹笑,继续在竹林中赏景了。

竹林外,叶娉婷一直望着竹林深处的方向,大半个时辰了,宇文凌晔走进去果然就没再出来了,不自觉的自己将眉头拧起来,他莫不是真想丢下她一个人在外头,自己在里头待着吧?

心中局促不安的站着,满是担心宇文凌晔。

“小姐,你站在篱笆旁做什么?”清音从厢房中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正在竹篱笆边踌躇不安的叶娉婷。

“啊?”叶娉婷忽然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清音,道:“没什么。”

清音见叶娉婷又开始怪怪的,开始望向四周,每日这个时辰小姐和王爷不都是黏在一起的么?

四处都寻不见宇文凌晔的身影,又再看看叶娉婷挂念不安的神色,眼里忽然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咋声道:“小姐,王爷不见了?”清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一遭。

叶娉婷只觉得脑子乱的很,“没有,没有。”宇文凌晔又不是傻子了,怎么可能不见。

只是他暴怒之后忽然说要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只见清音满脑子都是“王爷是傻子”以及“相府地方大”,乃至“不见了怎么是好”的想法,完全忽略了叶娉婷的“没有”,开始闹了起来,连连扬声道:“呀,小姐,你还愣什么啊,还不快去找!”

平常镇定自若极有主意的小姐哪里去了,怎么王爷不见了,小姐忽然傻了,站在篱笆边望竹林有什么用啊!

真是皇帝不急,先急死她这个太监!

清音边喊着喊着就将叶娉婷往竹林里头推去:“小姐,你快去找找!”

叶娉婷原本站得好好的,忽然被清音推了出去。

顿了顿,皱起了眉头,无奈……

她不想去打扰宇文凌晔,这会儿看来都不得不打扰了。

“好好,我去找。”叶娉婷只能无奈的应着,提步进了竹林。

揽竹居周围的竹林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得一眼望去尽是竹子,若是有动静,倒是听不见,可是说小也小,小到只要在这儿住得稍微久些了,就能将每一棵竹子都摸熟。

叶娉婷显然是后者,一进竹林就开始叹气了,慢慢找起宇文凌晔来。

此刻,宇文凌晔在林中最深处立着,四个暗卫隐起,已经完全寻不到了,整片天地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伫足静立了一会,脑袋上方的修竹忽然有动静起来,他果然猜得没错。

熟悉的声音,带了几分粗犷男子的浑厚,一如既往的热情:“九皇子,九皇子!我来了!”

宇文凌晔听到了这声音,下意识的就扯开嘴角了,一直噙着一抹笑在嘴边,一脸的风轻云淡,看着明司南从天而降。

明司南身为景台国的左将军,轻功已是出神入化,比那个四个暗卫还要高上许多,身形一掠,已经从竹林上方跃下来了,稳稳的落在宇文凌晔身前,一看到宇文凌晔便又激动了。

宇文凌晔看着他英俊的仪表,目光落在他右额上的伤疤上:“嗯,在等着了。”

明司南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宇文凌晔见到他第一句说的便是在等着他了,一下子又不好意思起来:“让九皇子久等了!”

拥有狂野外表的大男子开始扭捏起来,宇文凌晔只觉得好笑,所幸已经习惯:“无事,等得不久。”

明司南这才咧开嘴笑了出来,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头:“对了,九皇子,你要查的事情,我替你查出来了!”

说着就将大掌探入了自己的衣襟内,今日他没有再穿暗红色一品仙鹤朝服,而是穿了一件暗灰色云纹大袍,将他健壮的身子包裹起来的同时,还可以放很多东西,一拿就是一摞纸,其中还有两个小册子。

宇文凌晔看到他变戏法般将这些东西变出来,下意识的睨起了深邃的墨眸:“司南,这是?”

明司南虽是个武将,但跟在他身边久了,心思并不浅薄,绝不做无用的事情,只是这一叠东西……

“这些便是你让我查的东西啊!”昨儿为了这些东西,他可是夜探了三个地方,不仅下令将京中颇有名号的郎中全都抓进了左将军府,甚至还亲自走了叶氏的祠堂一趟,最后查出叶相当年为了医治相府兰夫人,还请过宫中太医,于是又夜探了太医院一番,好不容易才聚齐这些东西的。

宇文凌晔听着明司南的回话,将眸光一瞥,落到了那些纸张与册子上。。

有大半的书页已经泛黄,确实像是上了年岁的东西。

薄唇轻启:“辛苦了。”

明司南最受不得宇文凌晔的夸奖,一夸他就容易心喜,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九皇子要查的东西,司南在所不辞!”

言罢又自己豪放的笑了出来,二人寻了一块地方,他开始给宇文凌晔回禀。

其实宇文凌晔叫他查的事情并不难查,只是事情过去的久了一些,但所幸所查之人现在还犹在于世,况且叶相又是朝中的大员,祖辈谱系清楚,就连要查的兰氏也是已入了族谱之人,这样一查就简单了许多。

况且相府势力大,有病有灾了,府里豢养了一帮郎中,从郎中入手也简单得多。

至于太医院,更不用说了,每一次出诊乃至每一笔药的出入都记载留册。

只是他不甚明白……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九皇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将那些纸张依次摊开,给宇文凌晔:“曹氏,京都南滨人,确实是相府的远房亲戚,只不过偏远了一些,当时的老叶相共娶了三房夫人,这曹氏就是其中一房的表侄女,所以借着这个关系在相府留住。”

宇文凌晔睨起了眉头:“之后呢。”

明司南拿出册子,继续翻了翻,里头都是族谱里关于曹氏嫁入叶府的典记:“之后就嫁给叶相了。”

明司南豪放笑了笑:“昨儿我心血来潮在叶氏祠堂抓了一个老妈子,问到了一个事儿,听老妈子说这相府夫人曹氏未出阁前曾特意央过她姑妈,将她的住处从东院迁到了西院,特意搬去了与兰氏夫人靠近的地方。”

顿了顿,继续笑道:“这曹氏也是有趣之人,那老妈子说她原本是在西院做活的侍女,曾见曹氏侍奉完兰氏之后,又回来院子里关门骂骂咧咧,还将房中的东西砸了一地,从房中出来后又是温柔的样子,满脸带笑的去继续侍奉兰氏。”

说到了这里,明司南又想起宇文凌晔叫他查兰氏的病,以及兰氏的死,心思再粗,也明白了:“九皇子,你莫不是认为……”

二事有关联?

据说曹氏当年与兰氏情同姐妹,从未有人这样怀疑过,况且那相府夫人兰氏本就是身子不好,生了叶二小姐后几年内已经常年卧床,因病而逝根本就不奇怪,也不会有人特意去质疑。

“嗯。”宇文凌晔冰冷的眸光扫过明司南手里那叠从太医院拿出来的旧册子。

明司南心下了然的住了嘴。

也开始神情凝重的寻可疑的地方来。

宇文凌晔与明司南在竹林中并肩而站,言语间偶尔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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