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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空中跌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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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命了。
谢梓洲闭了闭眼,认输地松开手。
怕他再玩什么骨科play,鱼淼一重获自由,立马兔子似的蹦上床,扯开被子把自己塞进去,而后拍拍身边的空位:“来,一起睡觉。”
说着本应当含情脉脉的邀约,口吻却非常正直,神色也一本正经。
跟招呼拜把子兄弟似的。
谢梓洲走进了,小姑娘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顿了顿,他忽然伸手,撩了下她耳边的头发。
鱼淼瞬间炸毛:“啊啊啊!干嘛干嘛!”手忙脚乱把头发扒回来盖好耳朵,她咻一下滑下去躺好,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你关灯,睡了晚安。”
说罢干脆地闭上眼。
谢梓洲淡定地关掉房间的灯。
拉开被角,躺进去。
而后自然无比地翻身,长臂一伸,把另一边的鱼淼捞进怀里。
黑暗中,已经成人的男人女人紧密相贴。鱼淼躺下来时睡裙就往上卷了,现在正在大腿根,被谢梓洲一捞,身子翻动之下又往上卷了点儿。
两条腿没有了遮蔽,就这么光溜溜地和他的碰在一起。
鱼淼感觉自己像个蒸汽机,给她四周装上铁板,头顶再按个烟囱,就能去当火车头了。
她身子僵着,大气儿都不敢出。
作茧自缚,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偏偏这人还要使坏。
“秒秒,你好热。”他忽然开口。
“说明这被子还挺保暖的,”鱼淼说,“我妈眼光毒辣,挑得好。”
“嗯,是挺保暖。”
谢梓洲含着笑:“刚刚还没盖上就把耳朵捂热了。”
鱼淼:“……”
鱼淼:“睡!觉!”
…
鱼淼这两天没赶稿,生物钟还算健康,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鱼昌戎也去上班了,她揉着眼睛去洗漱,出来碰上买早餐回来的何若,问了句:“妈,谢梓洲呢?”
“在下面晨跑呢,来吃早餐。”
“噢。”
谢梓洲回来的时候,何若正收拾完准备出门,见他回来了,对鱼淼说:“苗苗,你吃完了一会儿去店里帮我守守,我等下给客户送花。”
“好。”
何若离开。
鱼淼咬着根油条,把早餐推给谢梓洲:“快吃,都快凉了。”
谢梓洲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还像以前一样自然,问了一句:“阿姨开了店?”
“是啊,花店,去年开的,”她想了下,期待地往前挪了挪,“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我妈那店里还养了只鹦鹉,我教它说了好多话,可有意思了。”
谢梓洲:“好。”
鱼淼继续道:“然后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到处走走。你在宣江这一年,肯定没去别的地方看过吧?”
“嗯。”
“这算约会吧?”
谢梓洲一顿,抬眸。
鱼淼托着下巴,抿唇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充满期待。
谢梓洲说:“是。”
…
鱼淼和谢梓洲去了花店,何若就出去送货了。
花店里什么花都有,香味浓郁,自然的花香不怎么刺激嗅觉,闻了只教人思绪放松。
鹦鹉在笼子里,抓着横杆,一见到鱼淼就扑扇了下翅膀,说话了:“恭迎公主回宫——”
配上鸟类的嘶哑嗓子,倒真像个小公公。
“……”
平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听来尬得不行,鱼淼正色朝谢梓洲解释:“这是我妈无聊教的。”
谢梓洲神色如常:“她是皇后?”
鱼淼沉重点头:“对。”
“你爸,”谢梓洲又问,“皇上?”
“……是。”恨不得钻旁边的花瓶里。
“哦。”
谢梓洲颔首,了然的模样。
然后鱼淼就见他走到鸟笼前面,对着里头左歪歪头,再右歪歪头的鹦鹉,无比平静地道:“驸马。叫。”
鱼淼:“???”
她还在被雷劈,鸟笼里头那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激动地扑扇两下翅膀,差点儿没从横杆上掉下去,粗粝的嗓子大叫:“驸马爷!驸马爷!”
鱼淼:“……”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苗:怎么还自个儿添字呢您?
洲:开心。jpg
第64章 风月白描(2)
驸马爷被叫得心情很不错; 闲适地立在那儿逗起鸟来。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教; 那只小鹦鹉——何若给它取名“八哥儿”,热情似火地一板一眼学。
何若回来的时候,八哥儿正跟着谢梓洲刚学会一句“关关雎鸠”; 后半句“在河之洲”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怎么教都不会; 就来来回回念叨:“关关雎鸠!关关雎鸠!”
鱼淼都快听睡着了。
何若回来; 八哥儿不学了; 高喊一声:“拜见皇后娘娘——”
一嗓子给鱼淼嚎清醒了。
何若打开笼子逗了逗它; 乐不可支:“都会念古诗了啊。”
可不,您家驸马爷闲的呗。
鱼淼还心心念念着今天的约会,老板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拉起谢梓洲就走:“那我走了啊妈; 今天一天我俩都不在家,晚上也在外面吃,不用煮我们俩的饭了!”
“注意安全!”
“知道!”
听见女儿元气满满的回应,何若愣了一下,摇头笑起来。
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
和男朋友的第一次约会,总不能太马虎。鱼淼拉着谢梓洲先回了趟家。
一回家就往房间钻,严肃警告谢梓洲:“在客厅等我; 不许进来!”说完把门严严实实关上。
谢梓洲勾了勾唇,听她话,在沙发坐下。
等了会儿,口袋里手机响起来。
他看一眼; 顿了顿,接起来。
柳漪:“阿洲?”
“嗯。”
那边轻叹了声,说:“你国庆忙吗?”
“忙。”
每年的国庆是什么日子,哪有不忙的。
“……”柳漪沉默一下,语气温和,“你明年,要参加阅兵吗?”
“谁知道。”
“……”
全国那么多部队,阅兵展示的方阵不过一小部分,都是通过选拔后被分配了阅兵任务的部队才参加。
而且阅兵,起码提前一年就要开始筹备。
阅兵并非年年有,像十月这样意义非凡的阅兵,对军人来说是梦寐以求。
明年的阅兵部队,要等到十月国庆之后才能得到结果。
一再碰壁,柳漪有些强颜欢笑,又说:“那,国庆假期,我和楚楚一起去看看你吧。”
谢梓洲拒绝得干脆:“不用了。”
“……”
“阿洲,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划分得这么明显吗?” 柳漪叹道,“你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
她说着有些哽咽:“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亲母子,怎么就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呢?那个时候问你要钱,也只是在气头上,一时失言……你到现在都不能原谅我吗?”
家?亲儿子?
谢梓洲牵了下唇,觉得有点儿可笑。
他淡淡道,像是提醒:“是你的家。”
你的家,和我无关。
我便也无所谓什么回不回家。
柳漪语噎,正要说话,谢梓洲又说:“没什么原不原谅的。那些钱,就算你不要,我也会还你,区别只是早晚。”
“仇人……”他一顿,笑了声,“不至于。”
“我的仇人,早在九年前那场火灾就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没事挂了。”并不给柳漪再多说话的空隙,谢梓洲挂了电话。
他视线放在鱼淼房间的方向。
鱼淼换了身衣服,假两件的学院风连衣裙,头发又长了些,发根长出了新的黑色头发,金色长卷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妆容清淡干净。
皮肤白皙,身形纤细,站在那儿一笑生花。
去T美带军训的时候,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什么都说,尤其是那个年纪的少年们,谈论起女生经常提到一个词:初恋感。
谢梓洲看着立在门口的小姑娘,脑海中忽然蹦出这个词。
他稍微能理解那些小孩儿对初恋感的独特情结了。
“好看吗?”鱼淼扯了下裙摆,小脸扬着,对自己的颜值充满自信。
谢梓洲在她唇上亲了亲:“好看。”
鱼淼:“啊,你别亲我,口红亲掉了!”
谢梓洲:“……”
“涂了?”
“涂了!这叫裸色,裸色你懂吗!”
“……”
鱼淼重新补上口红,从房间门后的挂钩上取下小挎包,问他:“你刚刚是在打电话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谢梓洲没隐瞒,“她的电话。”
谢梓洲基本没在鱼淼面前说过“我妈”,提起柳漪,都是直接以“她”来代指。
鱼淼听得懂,愣了下,轻轻蹙眉:“怎么了?”
知道她的担心,谢梓洲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牵起她说:“没什么,就是想国庆来探望我。”
“真的?”
“嗯,但我拒绝了。”
鱼淼看着他的侧脸,眨了眨眼,忽然问:“谢梓洲,你恨她吗?”
白天的温度不高不低,但太阳照下来的时候还是容易出汗,两人牵手出了单元楼,谢梓洲淡声说:“不恨。可笑而已。”
…
宣江不是什么旅游城市,没什么自然景观可以看的,也就逛逛市里有名的商业圈步行街之类的。他们出门有点晚,到市中正好饭点,鱼淼干脆带谢梓洲去宣江的特色菜馆吃了午饭,饭后就沿着旁边的步行街一路逛逛吃吃。
逛累了,两人就近找了家看着清静却有格调的咖啡厅休息,顺便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鱼淼还从来没和谢梓洲这样逛过,从出门到现在,身上的高兴泡泡就没停止冒过。
她高兴,谢梓洲就高兴,身上的阴郁清冷都被阳光驱散不少。
桌上的黄桃班戟吃了一半,鱼淼咬着蛋糕叉子,边划拉手机边自言自语地念叨:“要不我们一会儿去看个电影吧?不行……这样的话吃完晚饭就没事干了,那要不就吃完晚饭再去看电影?也不行……这样的话一会儿好像就没什么事情做啊。”
她满面纠结,想把这一整天都塞得满满的。
谢梓洲坐在对面看了她许久,开口:“秒秒。”
“嗯?”鱼淼咬着叉子抬头。
“明天,我想回一趟临城。”他说。
“啊?为什么?”
修长食指勾着瓷白杯把轻抚,谢梓洲道:“奶奶忌日。”
谢梓洲的奶奶,是在九月上旬去世的,但他在部队,不可能保证每年的当天都有空能请得下来假。像今年,他就有带军训的任务,只能择日请假回临城祭拜。
而这次正好领导给了两天的假,他不用另外请了。
鱼淼放下叉子,“我陪你去?”
谢梓洲看着她。
“我陪你去,”她下了决定,手机打开订票软件,“那这样,咱们等下就去看电影,然后订晚上的机票,就回临城一晚上,行李就不用带了,可以先回家洗个澡再走。反正飞机飞过去也没多久,到了之后去我那儿住,明天就去看奶奶。”
她挖了块班戟,计划得井井有条:“你明天下午就得回军区,我们上午看完奶奶,中午吃个饭,再飞回来。”
谢梓洲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鱼淼都不自在了,卡了一下,歪歪头不解:“这么看我干嘛?”
他往前倾身,抬手抹掉她嘴角的一点奶油,幽黑眸里搅动出笑意:“我的秒秒,很厉害。”
被夸奖的小姑娘得意地扬了下眉,嘴上装模作样谦虚:“就定个行程而已,正常成年人都能做的事情。”
行程定下来,鱼淼迅速订了电影票和机票,机票是晚上九点二十的,是考虑到既然不带行李了,那就还得先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顺便规划了一下明天的时间,她顺手把回程的票也订了。
做完这些,休息也休息得差不多,鱼淼专心解决剩下的半个黄桃班戟。
谢梓洲一杯咖啡早就喝完了,撑着下颌安静看她,视线就没移开过。
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
谢梓洲和鱼淼同时垂眸看过去,亮起来的是一条微信消息。
李向一发来的。
是他没听过的陌生名字。
谢梓洲视线微顿。
鱼淼在谢梓洲面前一向没什么强烈的隐私保护欲,手机就这么平放在桌上,解锁打开。
李向一:【七秒,你回宣江了?】
鱼淼:【?】
他怎么知道的?
李向一:【你是不是在轻小调?】
轻小调是这家咖啡厅的名字。
鱼淼:【???】
鱼淼惊奇地发出一声鼻音,谢梓洲皱了皱眉,眸色微沉。
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笑意中带着不确定:“鱼七秒?”
鱼淼一愣,抬头。
桌子边站着个男人,五官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反正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长得挺正常,是那种往人海中一扔就不显眼的类型。
年龄二八到三十三之间,穿得也算人模狗样。
总结,挺干净一男的。
鱼淼看了看手机上的聊天界面,迟疑着开口:“李编?”
男人笑道:“是我。”
鱼淼:“……”
她睁了睁眼,不知为何有点儿尴尬就,扯出一抹笑:“真巧啊。”
她一开口,对面扫过来一道沉凉的目光。
鱼淼看向谢梓洲,眨眨眼卖了个萌。
李向一注意到她的视线,看向她对面坐着男人,眸眯了眯,笑问:“七秒,这位是?”
鱼淼道:“我男朋友。”
她话说完,感觉四周的寒意稍有缓解。
李向一笑笑,跟谢梓洲打了声招呼,亲切友好。
谢梓洲往后靠在椅背里,抬眸淡淡扫了眼:“嗯。”
李向一:“……”
鱼淼扯开话题:“李编,您怎么会在这儿?”
李向一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看着她一张素净的脸笑得和蔼,坦荡道:“我啊,我来约会。”他身子偏了偏,往他们右边那一块儿指了指,“我就坐那儿,谁知道一抬头就看见你了,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呢,确认了好久,才给你发消息。”
咖啡厅在二楼,鱼淼和谢梓洲靠窗坐,中间一道立墙隔开。
鱼淼看过去,他指的那一桌确实还坐着个人,是个长发姑娘,低着头。
立墙有些高,只看得见她头顶一圈。
鱼淼也没什么打探别人私事的习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黄桃班戟也吃完,谢梓洲在那边明显情绪正在结冰,她拿起手机起身,抱歉一笑:“没想到这么巧。可惜我们还有事儿,没法多聊两句了。李编您约会愉快,我们就先走了。”
李向一毫不介意:“行,去吧。”
谢梓洲和鱼淼牵手准备离开,经过他面前,鱼淼抱歉地再次点点头。
李向一笑笑,抬抬手,说:“有事儿微信联系。”
谢梓洲眯了眯眼。
鱼淼拉着这位心情不佳的驸马爷赶紧走了。
要下楼就得经过被立墙隔断的另外一边,她转头看谢梓洲的时候余光不经意扫过方才李向一指的那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长发姑娘头埋得更低,甚至有几分慌张。
心里漾起一丝异样,鱼淼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洲:这男的又是哪儿来的?
小鱼苗:合作,合作,你快把刀放下……
第65章 风月白描(3)
鱼淼离开后; 李向一踱回座位; 对面的女孩二仍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拳。
李向一搅动被子里的拿铁; 温声说:“都走了; 抬头吧。”
女孩儿抿了抿唇; 抬起头。
“待会儿想去哪里再玩一玩?”李向一问。
女孩儿没说话。
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他; 欲言又止。
男人笑笑; 端起杯子; 语调微淡:“怕什么。”
眼捷不安地往下压了压,她艰难开口:“我想回去了。”
李向一脸上笑容微敛。
手上的杯子搁回桌子上,与杯碟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女孩儿呼吸滞了滞。(?′з(′ω‘*)?棠(灬? ε?灬)芯 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膝盖上的拳往里捏了捏。
男人像个高高在上的猎者; 睥睨着对面的猎物; 见她头往下低了低,表现出明显的紧张,才重新拿起杯子,浑身的压迫散去,笑道:“都说了,怕什么?我假期就这么两天,你都来宣江了; 我当然得好好带你逛逛。”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女孩儿踌躇不定,他笑得温柔安抚,眼底确实凉的,放缓了语速; 轻声像是诱哄:“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们不过是正常恋爱而已。”
“正常恋爱”四个字,一字一顿。
女孩儿怔然,长久没有说话。
“对了,”咖啡味苦,没加糖和奶精,李向一眯了眯眼,口吻温煦地说,“稿子记得尽快给我,那边还等着要。”
…
出了咖啡厅,鱼淼还没来得及细思,心里那点儿异样很快就被身边的谢梓洲给取代了。
他扣着她的手,唇线紧绷,眼中是许久未见的寒冰一片。
鱼淼拽了拽他:“谢梓洲。”
谢梓洲:“嗯。”
“你生气了?”
鱼淼解释:“你别生气呀,他是我的漫画责编,我俩就纯纯粹粹是工作上的关系,也就工作才会说两句话,平时都不会多交流的。今天也是真的巧合,我压根儿不知道他也回宣江了,还好巧不巧今天也出来约会。”说到约会,她气势顿足,“你看,他是出来约会,人都有女朋友的,我俩这工作关系可太纯了。”
她喋喋不休,清澈的声音已经没了小时候的奶气,语速有些快,可说话间却像是在撒娇。
分明又奶得不行。
谢梓洲眼里的风雪就这么破了冰。
他低声说:“没生气。”
鱼淼一秒反对:“我不信!”
谢梓洲:“……”
谢梓洲牵着她到阴凉处,抬眼扫过对面二楼的咖啡厅,勾着她的手指轻捏:“秒秒,保护好自己。”
鱼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谢梓洲是生在泥沼里的人。
对身边的恶意和阴暗,有着最敏感的觉察,从小就是。
与鱼淼相关的,就更是。
李向一对鱼淼说话时的语气,对她的笑,任何一样想起来,都像沼泽里的烂泥。
散发着恶臭。
足以勾起谢梓身体里沉睡许久的戾气。
被阳光照耀太久,容易让人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他视线垂下来,阴郁搅动着寒雪,生出荆棘的刺,深深地凝视鱼淼。
鱼淼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压在他眼角,揉了揉:“嗯,我知道了。”
长睫低垂,男人捉住她的手,薄唇贴着她的指腹,翕动间摩擦,仿佛忍着啃噬的欲。望:“秒秒……”
真想,把她藏起来。
永远。
即便他死。
…
从电影院出来吃过晚饭,两人回了家。
洗完澡,鱼昌戎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离开前鱼昌戎叫住他们,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花。几朵白雏菊,一两朵望鹤兰与康乃馨点缀,包装素简。
“你今天下午打完电话,你妈回来的时候就包了束花,和以前一样,”他又拿出一个小纸箱,把花束放进去,“拿去吧,免得弄坏。”
鱼淼接过来,朝离去的车尾挥了挥手,才拉着谢梓洲往机场里走。
“和以前一样?”鱼昌戎的话引起谢梓洲的注意。
鱼淼说:“初二那年你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她应该也不给你回来吧?奶奶总不能冷冷清清在那儿没人看啊。”
所每年她会去给谢奶奶扫墓。虽然不认识这位老人,但她是谢梓洲那凉薄的亲情里唯一的一缕温暖,鱼淼始终记得他有多在乎。
不过她只记得谢奶奶下葬的日期,所以每年都是10月5日去的。
谢梓洲微怔,手收紧了力道。
鱼淼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后来我回了这里,就……没再去过了。直到上了T美才又去的。”
她一个人,鱼昌戎和何若怎么都不可能允许她出远门的,后来上了大学自己有钱了,也成年了,父母也就管不住她了。
每次去,她都会带一束花,就和鱼昌戎给她这束花一样。
周围人声喧哗,她的声音缓慢流淌,像光落在溪泉揉碎成透彻的玛瑙,躺在水底波纹晃动。
谢梓洲无言半晌。
心底涌上的陌生的震撼被渐渐荡平。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记得这样一件小小的,与自己无关的,别人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可鱼淼记得。
认认真真地,记得。
“秒秒。”
“嗯?”
鱼淼正从小挎包里翻身份证准备取票,听见声音抬起头,忽然落入一个拥抱。
谢梓洲抱得很紧,周围都是人,好几人打量过来。
鱼淼一头雾水,反射性抱住他劲瘦的腰,茫然:“怎么了?”
他力道又收紧,想把她揉进身子里似的。
“秒秒,”谢梓洲沙哑嗓音里带着克制的颤与哽咽,贴在她耳边,低低的,“谢谢。”
…
飞机落地时夜已深,城市角落里夜生活叫嚣,鱼淼的那个房子大半个月没住人了,门窗都锁着,屋子里一股闷味儿,小花园的植物她提前做了浇水措施,现在除了略微有些蔫儿巴,都还活得好好的。
于是又是开窗透气,又是给小花园补充水分,还给卧室换了套新的床单被套,忙活完已经是凌晨了。
还想拖个地的鱼淼被谢梓洲无情地摁上了床——睡觉。
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躺在身边,鱼淼顿时不敢造次,抱住他的胳膊乖乖闭上眼。
她入睡一向快,睡着之后就跟头猪似的,睡眠质量非常好。
半夜换姿势,手撒开他胳膊的一瞬间,谢梓洲就行了。
被半途抛下的谢梓洲不太高兴,沉着嘴角把把她的拨了回来。
鱼淼毫无知觉,发出了两声迷迷糊糊的嘤咛,却没醒。
谢梓洲俯身过去吻了吻她的额角,胳膊送进她手里。
小姑娘十分自然地顺势抱住。
男人心情这才转好,眼安稳地闭上。
鱼淼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被动把人当了一晚上抱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谢梓洲的胳膊还在自己怀里,而身边的人早就醒了,看着她动了动胳膊,刚睡醒的嗓音低哑得磨人:“秒秒,麻。”
给鱼淼愧疚坏了。
就连被他一个翻身压在床上得寸进尺地又亲又啃好一会儿,都呜呜嘤嘤地反过去安抚他。
一天的好心情从清晨开始。
谢梓洲闹够了,又亲亲她,心情显然很不错,起床洗漱,给她做早餐。
鱼淼抱着被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红着耳朵翻身下床。
…
出门时日头刚起,墓园在郊区,路程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冒出头,阳光照在冰冷的灰沉的墓碑上。
鱼淼捧着鱼昌戎给的那一束花,另一只手被谢梓洲牢牢牵着,两人走过一个个墓碑,停在谢奶奶的墓前。
墓碑上,老人慈祥和蔼的笑容已经有些褪色,却更显出一份属于岁月的温柔。
鱼淼蹲下,把花束放在墓前。
拜完香,秋风吹得香烟歪歪扭扭,花藏在烟后,花瓣微翕,随着袅袅的的烟一同氤氲。
往年来,鱼淼会说几句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谢梓洲过得怎么样人在哪儿,但都会说他好,许是为了让九泉之下的老人能够安心。
但现在谢梓洲在,她望向他,等他先说。
谢梓洲说话向来简洁:“奶奶,我很好,你别担心。”
嗓音低缓,有着鱼淼从未听过的一丝独特的柔和。
说完他抬手扫了扫墓碑上的灰,不再说话。
鱼淼有些愣:“就没啦?”
谢梓洲:“嗯。”
“你不多说两句啊?”
谢梓洲看着她,忽然扬了下眉:“你说。”
“……”
也就真是这该死的默契,鱼淼领悟了他的意思。
摸摸鼻子,她突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奶奶,又是我,总代替谢梓洲来看你的鱼淼……今年咱俩一起来的,有点儿不一样,我现在是他……”身边有道懒洋洋又意味深长的视线,她顿了顿,皱皱鼻子,“女朋友。”
从墓园离开时,香也快燃尽。
两人牵着手离开,鱼淼嘀嘀咕咕:“奶奶这照片都褪色了,咱们要不明年换张新的吧?都这么多年了,现在换个照片,保色技术比以前好多了。”
谢梓洲安静听着,唇角稍柔:“嗯。”
鱼淼说着就有些惆怅:“谢梓洲,你上军校后既然也年年都来,怎么我们从来就没遇到过?是不是缘分没到啊?”
谢梓洲没说话。
鱼淼:“唉,你说这,缘分没到的话,以后咱俩不得出问题啊?”
“都说七年之痒,我开始怀疑我们到不到得了七年了。”
“你说我们要不去算个八字?万一不合……”
她越说越来劲儿,谢梓洲眯了眯眼,忍不了了。
“秒秒,”他打断喋喋不休的小夜莺,“不要搞封建迷信。”
嗓音凉凉的:“八字不合,就把算命的腿打断。”
鱼淼:“……”
作者有话要说: 算命的:???
小鱼苗:嗨,我男朋友就这暴脾气,您忍忍。
算命的:合的合的,你们八字超级合的!!!!
第66章 风月白描(4)
谢梓洲下午就得回部队; 回宣江的飞机是下午两点的; 到宣江也傍晚了。
吃饭的时候鱼淼收到了陈炀的电话轰炸。
陈炀开口就跟吃了火。药似的:“鱼小苗你他妈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的事儿你屁都不放一个?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
穿透力十足。
谢梓洲筷子一顿,掀了掀眼皮。
鱼淼:“……”
陈炀这傻逼真丢人。
她没接话,陈炀火更大:“你哑巴了啊不说话?一天天的是不是要气死我!”
鱼淼不跟傻逼计较; 平心静气; 耐心问:“你今天斗地主吃王炸吃多了?”
“……”陈炀暴跳如雷; “别跟老子插科打诨!”
鱼淼没耐心了:“你电话一通就骂人; 什么事儿也不说; 我他妈能知道什么?还想我跟你心有灵犀吗; 做什么大白梦?”
“……”
陈炀:“你微博都被人黑成那样了你不知道?”
鱼淼一愣:“啊?”
陈炀挂了电话,微信甩过来一个微博链接。
鱼淼一看,就是那天祝楚楚给她发的。
这条微博已经发酵起来了。
她这两天没怎么看微博; 这条微博当初看完没当回事儿; 谁知道这会儿突然就转开了。
转发过三千,评论两千多,一刷新还在唰唰往上涨。两者画风还挺统一的,骂和维护都有。
【?原po有事吗???】
【害,我早就想说这些了,终于有勇士发声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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