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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空中跌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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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淼正这么暗暗感叹,手上力道一紧,谢梓洲拉着她岔进了花圃间的小道里。
  顿时光线暗淡下来,树叶扑簌簌落下几片。
  鱼淼心跳一滞。
  然后跳得飞快。
  “有事儿要说?”鱼淼揣着一颗蹦跶的心脏,小心试探。
  谢梓洲淡淡应:“嗯。”
  “那……说吧?”
  静谧夜晚下,鱼淼呼吸都放轻了些。
  谢梓洲略一静默,低声开口:“秒秒,哄我。”
  鱼淼一愣,抬头,没反应过来:“啊?”
  男人抬手捏着她的耳垂,一下轻,一下重。
  重的时候捏得她有点儿疼,忍不住轻呼。
  他反而勾唇笑了笑,摩挲她细嫩的耳垂,轻声说:“秒秒,我还在生气。”
  鱼淼回味过来了,委屈地瘪瘪嘴:“我也没跟周黎挨多近啊。”
  耳垂上的力道轻了些。
  她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心脏又猛地提起,一口气上来差点儿打成嗝。
  谢梓洲放过看她的耳垂,转而撩起她耳边的发,随后俯身,温热唇瓣轻轻贴上去。
  带着喷涌而来的呼吸,一个吻鸿毛般落下。
  痒意和酥麻一块儿蹿上头皮,聚顶,震得鱼淼背脊紧绷浑身发软,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小臂。
  “我真不想看见你身边出现其他人,但你和我不一样,”男人埋在她耳边,语调平,又似喃喃自语,“我的秒秒,就应该活在花团锦簇里。”
  鱼淼心尖儿又酸又软,像被人按到什么死穴似的。
  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边柔软的鬓发,谢梓洲低哑着声:“哄我,秒秒。你哄我,我就开心。”
  那就让他开心。
  鱼淼从小就想让他开心。
  她轻出一口气,两条胳膊挂住他的脖子,也学着他,抬起脸蹭蹭他线条利落明刻的下颌,清澈嗓音仿佛含着柑橘甜:“阿洲。”
  仅仅两个字。
  足以让谢梓洲溃不成军。
  他顿了顿,嗓音更哑:“秒秒,我记得我说过对我也不要这样。”
  鱼淼抱紧他,恶作剧得逞似的:“我知道啊,我记得。”
  她就是故意的。
  沉默十秒,谢梓洲捉住她的两只胳膊,从脖子上拿下来,眸色晦暗。
  鱼淼无辜地看着他,然后笑了:“还要继续哄吗?”
  谢梓洲:“要。”
  话音刚落,他带着夜色般深浓的侵略性,俯身倾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的月亮可真圆啊,像极了今夜我的秃头。
  …
  感谢桑森x10的营养液


第57章 菖蒲没骨(5)
  眼前光线被遮挡; 放大的是谢梓洲深海一般的幽暗黑眸。而后深海被覆下的鸦羽掩埋。
  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一瞬; 鱼淼仿佛听见大脑“嗡”的一声,震得人发懵。
  鱼淼画过本子无数,自认阅尽千帆的老油条一个; 接吻这种事儿在她这儿就是个小场面。她的车开起来; 那是漂移摆尾一个喷着尾气的骚字。
  然; 如此超速选手鱼七秒老师; 实战也抓瞎了。
  谢梓洲的这个吻和他压下来的气势严重不符; 没什么力道; 只含着她的唇细细描绘唇型,没有更深入,温柔得不像他。
  鱼淼嗡鸣的大脑找回一点儿清晰的意识; 两只手腕还被他抓着; 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只能靠身子倚着他。
  这个姿势,毫无主动可言,充满了只能依靠他的被动。
  这个吻没有停留多久,鱼淼刚刚回神,动了动,唇上的温软撤离。
  她抿了抿唇; 缓缓抬眸。
  睁着眼,大梦初醒般咽了咽喉咙。
  谢梓洲手没松开,额头与她相抵,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
  像只猫。
  蹭得有点儿痒。
  鱼淼皱了皱鼻子; 却没躲,轻声问:“这算哄完了吗?”
  谢梓洲手下滑,放过她的小臂,改为桎梏手腕,垂眸看她:“还想继续哄吗?”
  细沙卷着蛊惑旖旎的海浪,带着秋夜独有的清凉,漫上来。
  “想。”鱼淼说。
  下一秒,浓烈的占有欲铺天盖地侵略下来。
  谢梓洲松开了她一只手,托上她的后颈,指腹热 ,薄薄一层茧,贴着后颈似按似揉,力道略重。鱼淼的另一只手仍被他紧紧抓住,男人修长的五指贴着手背穿进指缝,牢牢禁锢。
  唇瓣被他含着,舔。吮得用力,带着轻。咬,像处于极度愉悦时的野兽做出的不自觉举动。
  舌尖不留余地,肆虐挤占她的呼吸空间,还要带着她一同沉沦。
  鱼淼被他桎梏得死死的,缠绵带着狠戾的吻让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动承受,用着自己那一丝天生的不服输去回应。
  结果惹来他更得寸进尺的深。入。
  连骨髓都要被他侵占一般。
  分开时鱼淼十分狼狈。
  她浑身都软了,思绪发飘,有点儿缺氧。整个人倚在他怀里,像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换气,唇瓣被他啃得又麻又疼,她都怀疑是不是肿了。
  谢梓洲抱着她,食髓知味似的,低头亲她的发。
  相拥无言。
  慢慢地缓过劲儿来了,鱼淼舔了舔嘴唇,身子扭过去,重获自由的双臂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脑袋埋在他胸膛里使劲儿蹭了蹭,蹭得刘海都乱了。
  乱甩的头顶发丝糊了谢梓洲一脸。
  他抬手按住她头顶的发丝,呼吸很快调整过来,只是声音还哑着:“生气了?”
  回答他的是怀里的脑袋又甩着蹭了蹭。
  谢梓洲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小姑娘杏眸潋滟,唇色水润红亮,神色明朗又无辜。
  让人想继续欺负。
  他托着鱼淼的下颚,拇指按了按血色充盈的下唇,眸色很深:“疼吗?”
  鱼淼泄愤似的咬了口他送上门来的拇指,不高兴:“疼。你亲人怎么这么用力的,我嘴巴是不是都肿了?”
  她咬得不重,谢梓洲只感觉指尖被夹了一下,不疼。
  但身上某种肆虐性的情绪被她咬了起来。
  竭力克制,他低头碰了碰她红润的唇,“没有肿。”
  鱼淼哼哼唧唧又说了声:“疼。”
  谢梓洲把她往怀里拢了聋,低声道歉:“对不起。”
  鱼淼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踮起脚,在他唇边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原谅你。”她轻快说完,牵着他的手走出花圃的小岔路。
  谢梓洲轻轻勾唇,反握住她的手。
  …
  两周的军训在烈日炙烤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军训结束后,鱼淼跟着纪教授,和谢梓洲他们一块儿前往宣江军区。
  鱼淼家就在宣江,到了之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她在去临城之前,和谢梓洲在同一个城市呆了一年,却因为他始终在部队里,连偶遇都没能偶遇过。
  白白浪费了一年。
  她从来没去过宣江军区,军区附近有个大院儿,住的基本是随军家属。
  军区那边安排的住所倒不是在这个大院儿,而是在军区里面,给来参加书画展的艺术家们早就安排好了。
  鱼淼是个女孩子,当然不可能和纪教授一件屋,她和一位同位女性的书法家同住。来了这一趟,她算是感觉自己灵魂都升华了。
  到场的一个个都是德高望重的中老艺术家,那是她一介画个漫画讨饭吃的小俗人敬仰的天花板,以前是想都不敢想会接触的。她曾以为一个纪老爷子算是她生涯巅峰了。
  令她意外的是,这些老一、二辈的艺术家们有些还真不像她想的那么古板,都在好奇探索年轻人的喜好,尤其是绘画这一方面。
  甚至多少都听过“鱼七秒”这么一个次元壁都不在一起的小漫画家。
  什么“前途不可限量啊”、“小姑娘有才气”、“现在的年轻人真会别出心裁”之类的话,听得鱼淼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到后来一众老前辈们夸得纪教授都火了,桌一拍眼一瞪,还挺凶:“怎么着,我听你们说着说着还不对味儿了,要跟我抢人啊?都别想,这是我学生,你们来晚了。”
  “老纪今天精神气儿不错啊,这板儿叫得够大声。”
  “你学生?人小姑娘愿意吗,你别强行收学生,我看鱼淼来跟我学学书法才是正经。”
  有好几位老前辈也是带了学生来的,鱼淼捧着杯茶无辜地坐在一边瞅着,旁边有人就偏要cue她:“够抢手啊鱼淼。”
  说话的这人是和鱼淼同屋的那位书法家的学生,年纪轻轻也算有点儿小名气,鱼淼在纪教授的办公室里见过一副他的书法作品,是专门赠给纪教授的。
  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儿,对长辈谦逊也有,就是对同龄人好胜心比较强,嘴巴略欠。
  但是对付这种人,只要放置放置,他自己也就蔫儿了。
  多亏了陈炀小军团从小的惹是生非,鱼淼对付这种人已经是颇有心得。
  她嘬了口茶,没理他。
  欠嘴巴见她没听见似的,又呛了一嘴:“但是人啊,还是不要心高气傲的好。我觉得我老师说得有道理,你不如跟着我们来学学书法,沉淀沉淀,免得人太飘,身上没了那点儿书卷墨香。”
  茶是清热解火还带一丝清甜的菊花茶,茶杯小,两口就嘬没了。
  鱼淼拎起茶壶慢慢给自己倒上第二杯,瞅他一眼,不解:“我要什么书卷墨香干嘛。”
  “内涵。”欠嘴巴睥睨她。
  鱼淼哦一声,随口搭话似的:“你学书法多久了?”
  说起这个,欠嘴巴非常骄傲:“五岁开始,到现在,十九年整。”
  鱼淼又哦一声,吹吹杯子里的茶,嘬一小口,呼出一口带着菊花茶的降火气息,满是敬佩:“难怪,您这内涵别人的功夫真是积跬步以致千里,太牛逼了。”
  那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一黑,正要张口。
  鱼淼放下茶杯,手抬了抬,示意他安静:“等会儿,有人找我。”
  “哦。”欠嘴巴又是一愣,闭上嘴。
  看着鱼淼走出门外,他才一个猛子回过神:“我听她的干嘛?”
  鱼淼出来的时候带上了门,看着门外的谢梓洲又惊又喜,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来了?”
  “下午的活动地点有变动,我来通知一声。”谢梓洲说。
  “噢,”鱼淼呆呆应了声,两秒后撇撇嘴小声咕哝,“还以为来找我的呢。”
  “不是。”
  “……”
  鱼淼哼了声,转身要进屋,男人缓慢的语气在身后接着飘过来:“我就不会自己来了。”
  “……”
  鱼淼转身就是一个头槌:“你好烦啊。”
  谢梓洲顺手揽了她一下,很快放开,轻笑。
  部队里,地点不合适,他没有再做过多亲密的接触。
  鱼淼也知道,发泄完在他面前站定,问正事:“那下午活动换哪儿去了?”
  书画展办一天,但纪教授他们在军区里要呆两天,第二天由干事带领在军区里简单参观,算是出于对几位不辞辛苦到来的老艺术家的尊重。总不能人家来了一趟,事儿办完就巴巴地赶人走。
  军区人多势众,上午来参观书画展的只是一部分,其实就连下午也没法让所有人都参观完,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有任务在身,来不了。
  “没换,多开了一个,”谢梓洲说,“文化活动室对面的多功能室也用来放置书画,宽敞一点。”
  鱼淼点头:“知道了,那我去告诉他们。”
  一顿,她扬起下巴斜睨谢梓洲,语气幽幽地:“那没什么事儿,长官您走吧?我就不送了。”
  谢梓洲:“嗯。”
  鱼淼:“……”
  嗯?
  你就一个“嗯”?
  鱼淼顿时忿忿,秀眉微竖,气还没发出来——
  眼前一暗,一个软软地东西贴上眼皮,她猝不及防,含糊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被迫闭上眼。
  停了将近五秒,眼皮上的力道离开,鱼淼睁开眼。
  午后阳光明艳,谢梓洲身后的树木扑簌簌地往下落叶,有的叶子还是绿的,就迫不及待挣脱了枝丫,飘旋而下。
  这个时节,已经听不见蝉鸣。
  鱼淼眨了两下眼,左眼皮上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温度。
  热热的。
  头顶轻轻飘下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怎么了?”她抬头问。
  谢梓洲垂眸看她:“想接吻。”
  “……”
  鱼淼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
  这个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在休息,这边离宿舍远,不会有人来。身后的屋子拉着窗帘,还能听见里面几位中午睡不着跑来喝茶的前辈们的说笑声。
  有人问:“鱼淼呢?刚刚不还坐这儿呢么。”
  欠嘴巴:“说是有人找她,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都没看见,我出去看看?”
  “嗨,找她干嘛啊,有人找肯定是有事儿,说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哪儿都没这军区里头安全,坐下坐下,茶还没喝完呢,不用管她,多大人了……”这是纪教授的声音。
  ……
  关于她的话题中止。
  四下无人,树叶间隙落满阳光,午后很热,不是个适合肢体接触的时候。
  鱼淼踮起脚,轻轻吻上谢梓洲的唇角。
  两秒后,放下脚跟。
  “接吻是不太行,但我刚刚喝了菊花茶,你尝尝看,”小姑娘杏眸弯弯,“是不是还挺清热去火的。”
  谢梓洲看了她一会儿,沉默片刻,说:“没有。”
  鱼淼:“?”
  谢梓洲面色平静:“更上火了。”
  鱼淼:“……”
  作者有话要说:  洲:想……
  小鱼苗:不你不想。
  …
  迟到的中秋快乐?
  …
  感谢Camellia 10瓶;⊙荼靡☆ 3瓶的营养液


第58章 菖蒲没骨(6)
  下午的活动和上午一样; 只是场地宽敞了些; 老艺术家们带的学生在这种时候就起了一个负责解说的作用。队伍分几拨,进场时间有交错,每一拨都有一位前辈或学生带领参观。
  来之前纪教授就给鱼淼做过“上岗培训”; 鱼淼伶牙俐齿; 一张嘴能把死记硬背的公式化介绍说得生动有趣; 但反复如此一下午; 她说的口干舌燥; 感觉自己渴得能喝下整片洞庭湖。
  喉咙累得发酸; 到后来她自己都快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
  好不容易轮到她休息,鱼淼二话不说猫进旁边的休息室,瘫得快要灵魂出窍。
  “很累?”
  一个小风扇忽然伸过来; 呼呼地卷出一阵轻风; 有人将一瓶水搭在她头顶。
  鱼淼伸手把水抓下来,抬头,意料之外地“咦”了一声:“是你啊。”
  周黎笑得阳光:“辛苦了。”
  “还好。”
  周黎拖了张板凳到她旁边坐下,一脸打趣:“看见不是谢梓洲,是不是挺失望的?”
  “那倒也没有,”鱼淼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看向他真诚道; “听见声音就已经失望了,不用看。”
  周黎朗声笑,把手里的小风扇塞给她,主动给她解答:“谢梓洲在带训练; 没法儿来。”
  小心思被察觉,鱼淼撇开视线慢吞吞应了声,又喝了口水掩饰,奇怪地瞥他:“你怎么不去?”
  他也奇怪:“我俩又不是连体婴,我为什么要去?”
  鱼淼:“……”
  真棒,扔出去的话砸回自己脑袋上了。
  小姑娘猫在椅子上,脚踩着下方的横杆,她身高算不上矮,但骨架小,这么一蜷着,显得小只,天儿热,长卷发在脑后包了个丸子头,碎发落下来,鬓发柔软地垂着,小风扇的风掀起软趴趴的发尾。
  神情懒洋洋的,像只坐在这儿得昏昏欲睡的小动物。
  周黎其实和她算不上多熟,也没什么话可说的,更何况这是谢梓洲的妹子,他上次就是在图书馆演播厅跟她说了几句话,回去那一晚上,谢梓洲那视线就跟冰锥子似的,阴测测的怪吓人。
  对于谢梓洲会有女朋友这件事儿,周黎是觉得挺神奇的。
  这世上竟然会有忍受得了那种臭脾气的人?真是天下之奇观。
  不过看这两天两个人的表现,谢梓洲好像还没跟上面说过有女朋友这回事儿。
  想着,周黎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音问鱼淼:“谢梓洲没跟别人公开过你的身份?”
  小风扇马力不足,吹出来的风如同隔靴搔痒,鱼淼耷拉着眼皮子举着风扇转着圈儿吹,懒懒地应:“没啊。”
  闻言,周黎撇着嘴做了个挑眉的表情,带这点儿试探的好奇:“你就不想公开?”
  鱼淼抬了抬眼皮,迷茫地看他:“一定要公开吗?”
  “难道你不想?”周黎震惊于她竟然问得出这种问题。
  “……”鱼淼掻搔脸,为难,“不太好吧?”
  周黎:“啊?”
  他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好?”
  鱼淼也不明白:“不是,他又不是普通人,是军人哎。”
  “军人怎么了?”周黎啼笑皆非,“你可别跟我说你以为军人不能谈恋爱。”
  “没,”鱼淼立马摇头否定,哼唧,“我还不至于这么傻逼。”
  她撑着下巴,无精打采地吹风,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应该对他挺好的。”
  “怎么说?”
  鱼淼也不知道跟一个现役军人讨论这种问题会不会显得自己没见识:“我就是觉着吧,我跟谢梓洲现在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恋爱这种关系的不稳定性远大于婚姻,我之前就有听说,有的部队领导挺不欢迎军人女朋友去探望的,就是因为这种不稳定的关系可能会对他们的状态产生同样不稳定的影响。”
  她惆怅地长叹一声:“你说要是哪天我跟谢梓洲吵个架,分个手什么的,影响到他的状态,进而影响到训练,那多不好啊。”
  小姑娘缓慢的语调拖着午后的懒倦,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一样的口吻,却娓娓诉说着她心底那一份芦苇飘荡似的不安。
  尽是为谢梓洲的担心。
  周黎认真地聆听,听着听着就笑了。
  倒不是取笑,笑声里传达出一股“你就在为这种事情苦恼啊”的无奈。
  鱼淼住了嘴,无辜地睁着双眼,也跟着无奈地叹气:“是不是还是挺傻逼的。”(?′з(′ω‘*)?棠(灬? ε?灬)芯(??????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没有,”周黎含笑看着她,像个老大哥,“确实有些部队,是像你说的那样。要么直接结婚,要么就别让女朋友去探望。”
  小姑娘神色恹恹。
  “但那只是小部分,”周黎说,“至少我们这儿,很欢迎家属和预备家属来探望。”
  鱼淼不知道怎么接话,呆呆地应了声:“啊。”
  “你放心,别的事情上我不敢说,但是训练,谢梓洲的状态绝对不用担心,天大的事都不会影响到他,私事公事,他分得很清,”周黎笑了笑,这次的笑正色了些,像安抚也像信任——对战友的信任,“当初贺哥那么大的一件事儿,他训练时的成绩还是最稳的那个。”
  一顿,他耸了耸肩又说:“当然,如果私事是关于你的,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他会拎得很清。”
  鱼淼来了兴趣:“你就这么肯定啊?”
  周黎摇摇头:“不是我肯不肯定,而是,他就是这样。”
  他眉心舒展着,缓慢说:“他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但又跟我们所有人一样。”
  鱼淼:“什么意思?”
  周黎说:“他是谢梓洲,我是周黎,我们既是不同名的不同人,也是同样归属于天空的——军人。”
  鱼淼一愣。
  “所以,”他浅浅笑,“不是我肯不肯定,而是他就是这样。”
  “我们也是这样。”
  小风扇电量似乎快用完了,呼呼的风声渐弱,扇叶喘着气儿减速转了几圈儿,停了下来。
  耳边一时寂静。
  鱼淼觉得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出来。
  像是天光一线的震撼,又像是清风徐徐过,在鼻间留下一缕烈阳味道,还像海浪拍过来漫过赤。裸的脚踝,带来的沁人心脾。
  很难找到一个简短的词。
  或许是谢梓洲一贯的冷漠,让她忽略了他是个军人的真正实感。
  她总觉得,军人应该是炽烈的,如六七月的三伏天,是一年四季中最精神的一段日子。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谢梓洲当初为什么要考军校,为什么要当飞行员。她曾经暗自猜想过的原因,是他想摆脱他母亲。
  军校的封闭与严格,还不收学杂费,既远离那个家,又不用再花他母亲的钱,对他来说恰好合适。
  那就应该是这样了。
  鱼淼从来没想过,谢梓洲冰封万里的躯壳下,或许也燃着一把炽烈的火。
  她不自觉陷入自己的思绪发起呆,周黎也不吵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个二郎腿惬意偷闲。
  好一会儿,旁边有队列出来,是他带的队伍。
  蹦跶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向鱼淼伸手,手心朝上,往里勾了勾四指:“给我吧。”
  鱼淼茫然抬头:“嗯?”
  “风扇啊,”周黎好笑,“给你吹吹可不是送你了啊。”
  鱼淼瞅了眼手里没电的风扇,拍到他手上:“你这风扇精气神儿不行啊,才吹一会儿就萎了。”
  “……”
  周黎噎了噎,往外走两步,又退回来,一脸高深地说:“说回刚刚的话题。你既然这么担心,我给你支个办法怎么样?”
  鱼淼抬眼,那动作就好像小动物一下子竖起耳朵似的。
  周黎咧着唇揶揄笑:“你俩领证儿结婚不就得了!”
  说完,直起腰潇洒地大步出了休息室。
  鱼淼呆呆的,也不知想到什么,半晌耳尖红了点儿。
  她捏着搓了搓,缩在椅子上咬着大拇指开始发呆。
  “怎么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
  入夜,书画展结束,周黎带着人帮忙把大师们的书画收起,刚回到宿舍,澡都没来得及洗,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人是谢梓洲。
  周黎靠着门框,有点儿稀奇:“有事儿?”
  谢梓洲非常直接:“你下午去找鱼淼了。”
  “……”
  周黎还以为这大晚上的他要说什么大事情,无奈地叹气:“我发誓我对她没意思,就说两回话,你这防得比防贼还紧。”
  谢梓洲神色未变:“你没有和她说什么?”
  周黎一顿,扬眉:“你是指什么?”
  “……”谢梓洲沉默小几秒,转身,“算了,没什么。”
  说罢要走。
  “哎,等会儿。”
  他停步。
  神色淡淡地回头。
  周黎长长叹息:“好吧,说过。”
  谢梓洲眸色一冷。
  “她问过我,你以前在军校的情况,”周黎往后靠在门框上,环胸,表情认输似的,“但你也知道,我能说什么啊我跟你又不熟。但是……跟你坦白一下,我看见过你跟贺哥借钱。”
  想起什么,谢梓洲眉头轻蹙,冷问:“还有呢。”
  “没了,”周黎耸肩,坦荡道,“这次的话,她和我说的多些。”
  瞅见谢梓洲眼睛里的温度又有往下降的趋势,周黎忙道:“哎别,哥,别生气。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随口问了下你俩公开没,我看你好像没跟谁说过,纯粹好奇,不过她好像想得挺多的,我俩就随便聊了聊。”
  说完,他忍不住又唠叨:“你吧,闷葫芦一个,你俩青梅竹马的默契我是没什么资格放屁,但是有些事儿,我觉得你们还是得好好沟通一下。老让人妹子给你操心这操心那的……她这回一走,你想想你俩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吧。”
  说完,生怕谢梓洲揍人似的,他挥了挥手算送人,转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走廊上前段时间刚换的灯泡,独它一盏亮得剌人眼。
  谢梓洲在这盏灯下,垂眼站了很久。
  久到不知哪儿来的一片落叶,飘到他脚边。
  叶子被秋意烧得微焦。
  他抬了抬眼,又敲了敲周黎的房门。
  门开成三十度,周黎站在三十度角的空隙里,一手搭着门把,一手撑着门框,豁出去般的镇定与潇洒:“谢连,还有什么事儿?”
  谢梓洲抿了抿唇,淡淡吐字:“谢了。”
  周黎愣住。
  脑子霎时就短路了:“……啊?”
  谢梓洲向来没有跟除了鱼淼以外的人解释的喜好,不在乎他的反应,转身走了。
  “……”
  周黎缓慢放下手,站定。
  难以置信似的,笑了声,歪歪头:“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收看:《叛逆小谢成长记》
  妈妈好欣慰呜呜呜!


第59章 菖蒲没骨(7)
  忙碌了一天; 晚上终于放松下来; 交稿日临近,鱼淼手里的工作还剩一部分没完成。
  《灵》的刊登算是比较特例,要的急。一般来说新漫画交稿后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刊登连载; 但她的《灵》没有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等待; 说是因为近期几部漫画出现问题; 接连腰斩和完结; 得需要她的新作填上突然的空白。
  同时有几部漫画一起出现问题; 这种异样让鱼淼一开始交稿的时候忐忑了一下; 但合同都签了,稿子也交了,只能硬着头皮狂赶进度。
  鱼淼对质量要求很高; 童时给她发回来处理完的稿子时顺带发了个灵魂出窍的瘫倒表情:【呜呜呜; 奇妙老师,我头发掉了好多啊……】
  鱼淼:【辛苦啦,你可以歇会儿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童时:【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老师你看看有哪里没画好的,我再改!】
  童时发来一个握拳的表情:【奇妙老师冲鸭!你的第一部 长篇连载,我一定好好协助你!让它成为众多作品中最靓的仔!】 
  鱼淼想了想; 问她:【最近李编还有找你吗?】
  童时:【有……吧?】
  什么叫“有吧”?
  鱼淼看了眼旁边铺上已经睡着的前辈,合上电脑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他找你说了什么?”鱼淼发语音问。
  半分钟后,童时的语音回过来:“昨天的事儿。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就是他发错了消息; 发我这里来了,就道了个歉什么的。然后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这样显得有点尴尬,就给我说了几条觉得漫画要改的地方,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做决定啊,所以我就很委婉、很委婉地让他跟你说。”
  鱼淼听这条语音的时候,小姑娘下一条语音也发了过来:“李编他没跟你说吗?”
  因为有些剧情或者情节上的安排,是需要和编辑稍作讨论的,不然一股脑只顾把稿子交上去,需要修改的东西堆积起来打回来返工,这个工作量才叫人崩溃。
  所以通常鱼淼自己觉得需要斟酌一下的东西,都会先把进度中的稿子发过去询问一下,可以,就继续搞,不太行,就得接着马上改。
  但童时说的这些,李向一根本没跟她提过。
  她和李向一最后一次对话还是在五天前,她第一话里灵仙一家惨死的画面,担心尺度问题,发给他看过,他也提了点儿建议。
  除此之外,李向一这两天压根儿没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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