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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命中缺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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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生听了,脸上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说你拒绝了?”
“恩。”
“为什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韩国职业电竞确实比中国发展的好……”
“恩。”
赵苏怔怔,看了眼朱倩,接着说:“那你是想以后在中国发展?”
“没有。”
“……”赵苏顿,“NAYA战队从没邀请过中国选手,你是第一个。那么好的战队,你会遇到更多更厉害的对手和队友。没必要留在这里和那帮孩子们过家家啊!”
“不去。”简单明了。他当初也是这么拒绝NAYA经理人的。
只是没想到那帮人居然找到了赵苏的跟前儿。
自然,他们这么执着有他们的道理。赵生和大白他们一起玩的是国服,是他的第二个ID号。而他最开始玩的是韩服,ID名称miniDOC(英文直译:DOC他儿子,赵苏给取的)!
去年韩服王者榜上,miniDOC这个ID徘徊在前五蝉联了三周。震惊了大半个韩服。可待NAYA那个美女经理人姐姐找上他,被他的“不去”二字回绝之后。miniDOC这个ID就再也没有在韩服登录过。
这个风波在中韩都闹了好久,后来实在没人找得出miniDOC是谁,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谁想到NAYA倒是意外执着。
夫妇两眼神交汇了一下。换朱倩:“小生,我相信你爸爸的判断,NAYA会是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
她的声音很软很柔,倒叫赵生的情绪起了变化。
“……你这孩子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了。我知道你喜欢游戏喜欢电竞。妈妈不阻止你,相反的,妈妈很愿意支持你做自己喜欢的事,追逐自己认定的梦想……”这话也是朱倩发自肺腑说出来的。赵生的成绩不好,不一定能考上什么好大学,也确如旁人所说的,他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子。性子冷、又比别人早熟。
那么为了他的将来考虑,倒不如放手让他去做自己擅长做的事情。
……
静了好久。
少年两手插/在兜里,久违地叹了口气:
“我并没有什么梦想,也没有追求。
我玩游戏,只是选择了一个最简便的方式打发人生。只想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我不去。”
没有据理力争,他说得很淡,声音很轻。眼里雾茫茫的。
朱倩想,她恐怕多久都忘不了儿子脸上的这个表情。他鲜少说这样多的话,句句戳在夫妇两的心间儿上。
朱倩还想说什么:“小生,你……”
却被赵苏拦了下来。他摇头,看着远方海面上的灯塔:“让他考虑考虑,我们也考虑考虑。NAYA那边3月底要答复,我们还有时间。毕竟如果真的答应,小生可能就要动身去韩国了,一两年内也回不来。”
赵妈妈瞬间哑言了。
其实如果她自私一点,那么便不会放小生走。
说完,赵苏转身回来看着自家儿子:“你说呢?”
“好。”赵生没有脾气,表情有削微的纠结,实在不明显。
爸爸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答应考虑说明他想去、但是被东西牵绊住了。
NAYA战队的邀请函对所有王者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
现在,这根橄榄枝就摆在他的面前。就看牵绊住他的东西和这诱惑、哪个在他的心中分量更重了。
那晚后、直到大年初一,整个赵家的氛围都迷之尴尬。
卫家一家来得时候,赵家夫妇正坐在客厅看昨晚没看完的春节联欢晚会。
“赵叔叔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啊!”卫晨的声音、合着新春的鞭炮先从院子外面就传了进来。别看老掉牙的一句话,年里说话更有年味儿。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夫妇两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衣服迎了出去。
卫晨的爹妈曾和过臻巴元是同学,借着这道关系再加上两家的儿子走得近,卫家和赵家这些年也往来不少。
赵苏把早早准备上的红包塞到卫晨的手里。不说话。
“你个做长辈的也不祝福孩子两句?”朱倩跟在后面佯装训他。
赵苏咧嘴笑笑,还是不说话。他本也不是擅长言辞的人。
卫母摆手:“算了,别为难他了。你家小子呢?”
朱倩笑,指了指楼上:“估计还在蹲游戏呢,和他爹一个样。卫晨你去把他叫下来吧。”
“好咧。”说着,好少年蹬腿就往楼上跑。
赵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大早上就坐在电屏前的榻榻米上。玩的……居然是魂斗罗。
卫晨拿红木起茶几上的游戏卡盒:“亏你还能买到这东西?绝种了吧?”
榻榻米上的人也没抬眼:“我爸的。”
“难怪。”他放下、耸耸肩,“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永远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下去吧。一起喝早茶啊!”
“等一下。”除夕昨晚吃多了,他并不饿,也不想下去听那些无聊的大人聊天。故找借口拖延。
“嗯!”卫晨点头,坐到他的床边去,“等下楚河和小锅巴也要来。难得我们四家聚在一起过年……”
网瘾少年抬了抬眸子。
这边屁股还没沾热呢:“……哎~赵生,你干嘛去啊?不是说等一下的么?”
那边打了个哈欠:“饿了。”
“等等我啊!”卫晨赶紧跟上去。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往楼下走着,就听见了院儿外面干净清澈的声音在喊:“赵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过南蹦跳进来,过臻巴元紧随其后。
一屋子的人都迎了出去:“新年快乐。”
“你这么早就来了啊?”巴元挽着卫母的手问好。
“那不是,难得今年我们四家全都回南城过年了。当然要赶着过来聚一聚。”
卫晨还在楼上,立刻冲进来的人招手:“锅巴,过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本来足够宽敞的赵家,这下子突然窄了起来,仿佛走到哪里都是人。
朱倩就赶紧招呼人坐下:“快过来喝茶吧,外面怪冷的。边喝边等楚河他们。”
三家子就这么围着实木大圆桌挤坐下了。
磕磕瓜子儿叽叽喳喳的。每个人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完的嘈,聊不玩的家长里短。
就赵生,安静坐着,真喝茶。
卫母把手里的瓜子儿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生怎么不吃啊?我记得你妈妈说过你喜欢吃瓜子儿的。”本来是好心,怕他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会无聊。
可赵生笑笑又推了回来,摇摇头。
“你别理他。他精的,只喜欢吃瓜子仁,懒得磕。”朱倩跟在后面打了个圆场。
边儿上巴元闻言笑了,伸手揉了揉自家闺女毛茸茸的短发:“正好反了,我们这丫头就是享受磕的过程。”
这还真是真的。
一桌子的跟着笑笑,就又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这么过去了十多分钟。门外又有拜年的了。楚家的人也终于来了。
“新年好啊!祝哥哥姐姐们越活越年轻啊。”开口说话的人一身黑色原宿的皮衣,紧身牛仔裤,小脸英俊是英俊,只是浑身上下痞里痞气的,一副小混混样。
他爹在他后脑门上给了一大巴掌:“好好说话。”
那小混混白眼翻上天,吊儿郎当的又道:“叔叔阿姨们新年好!”
他就是楚河。和赵生他们同岁,和过南同班。再加上卫晨。四个孩子是从小一起光屁股在这南城长大的。
只是期末考前,楚河在山那边的北条大街上骑机车,一激动撞在了路边的土围墙上,被他爹娘带去了新城看腿。也是除夕前一天才出院回来的。
“兄弟姐妹们,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说着,这小子冲锅巴抛了个媚眼儿。
这边信号接收失败并扔给他一双拖鞋:“楚叔叔,你们去新城怎么没顺便把他的脑袋也看一下啊?”
旁边的巴元指头捣捣丫头的脑门儿:“大过年的,瞎说什么?”
楚爸爸笑:“小锅巴说得不错,是应该给他看看脑袋。”
楚河躲在后面做鬼脸。别看他现在这混混样子,但这世界还真有两个他害怕的人,一个是他爹,一个就是锅巴。
“这下好嘛,人都到齐了。我们这帮朋友也有很多年没像今年这样,一个不差全都在场,一起过年了吧?”楚妈过来缠着巴元坐下。她年轻时候的习惯可是半点儿没改。
“就是蛮,每年总差那么几个。今年总算齐了。”朱倩也不招呼他们往桌上坐了,实在坐不下。干脆把家里的榻榻米全都拿了出来,在大厅中间围了个圆形,挤在一起才是热闹。
“唉,三儿,听说你们家过南这次又考了全校第一啊!不错啊,有你当年的风范。”过南的妈妈巴元在家排行老三,所以老朋友见了面还是管她叫三儿,改不过来了。
巴元一听急摆手:“成绩好有什么用?我还不是照样三天两头的往学校里跑?你说,当年四个娃娃出生的时候,就我一个生了女孩儿,还幸灾乐祸了半天说你们三个没福气,生小子要操心。结果……我倒成了最操心的一个。”
她平常也不是这么能说的人,可能是讲到了动情之处。别人听不出来,但过臻知道,自己媳妇儿说得时候都快哭出来了。明明已经毕业二十多年了,还天天往学校跑,这种羞耻……简直……
楚妈紧跟着把话口接过来:“锅巴闹归闹,但是有分寸啊。哪像我家这个臭小子,拿命玩啊!你说四、五岁的时候,他多可爱啊!”
这话不假。所有人都说四、五岁的楚河乖得跟掉落凡间的天使一样,白白净净,见人就歪头叫“阿姨叔叔”,礼貌客气的很。当时四个妈妈都围在一起说,这孩子一定是将来三个男孩子里最讨女孩子喜欢的一个。可谁曾想……岁月这把杀猪刀啊。
这话音刚结,居然没人出声接。这就尴尬了。楚河自己也尴尬了一阵儿,低头喝茶。
朱倩赶紧跟在后面打圆场:“要说最听话的孩子还是卫晨,成绩又好又有礼貌,还成熟稳重。在学校里一定好多女孩子追,是不是?”说着,她转头看卫晨。
好少年笑:“阿姨,您别拿我开涮,追赵生的人真比我多。”
“赵生不行。赵生成绩没你好。”妈妈都是这样,夸自家孩子的时候,总是欲扬先抑,紧跟着再来一句,“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他参加高考,他那个成绩也考不出什么未来……不瞒你们说,韩国NAYA战队已经正式邀请他了……”
对面忙着嗑瓜子的丫头,心里咯噔一声。
7。第七章
是卫晨先把话口接了过去:“NAYA?那可是韩国数一数二的战队……行啊,赵生,这么大的事儿还瞒着我们。”
言语上是惊讶,但是内心多半早就猜到了总有一天。卫晨了解他,平常跟哥几个一起玩国服,赵生都是帮哥几个拿人头刷段位。
其实,他早就具有了职业的能力。那晚的mvp就能说明问题。
旁边“恩”一声。显然不太想加入这个话题的讨论中。
“那小生岂不是得去韩国了?你舍得?那么远。”卫母接朱倩的话。
对面儿嗑瓜子的,门牙咬在了舌尖上:“丝~”一声。
“怎么了?”巴元低头附在她耳边问。
过南摇摇头:“没。”眉眼躲闪了下。
一直缄默的少年抬抬眼皮,从她的短发上扫过去。
朱倩叹口气:“舍不得有什么办法。我总得给他的未来谋一条生路吧……”
“不去。”少年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我不去韩国。”
赵苏朱倩都怔了一下:“小,小生。你说什么呢?不是说考虑考虑么?”
倒不是答案出乎意料,只是……这孩子可从来没有这么当众顶过他们的嘴。
……
“我会考上大学。”他明明神情严肃。
……
四下静默片刻,却一瞬间哄堂笑出声来。
“儿,儿子你说什么?”朱倩拍拍他的肩头,刚呡的茶差点儿一口喷了出来。
赵生垂下眸子,耳根一红:“我,我说我会考上大学。”
“天呐,我们小生太可爱了。”卫母捂着肚子,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段子。
楚河更是早就笑得遍地打滚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考上大学”这句话从赵生的嘴里说话来……就很搞笑。
赵生的脸越来越红,别头过去,却不想正好和过南对上。许是真尴尬了,视线滞留了一会儿。
笑成“血盆大口”的丫头突然端庄坐好,咬唇急摇头,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赵生瞪她一眼,虚伪,明明笑得最欢。
“我上楼了。”难得脸上流露出一丝愤怒。
卫晨拉了一把:“生气啦?”
人没理。
朱倩摆摆手,掐腰还在笑:“随他去吧。”她以为自己那个无欲无求的儿子,也难得被伤了自尊了有七情六欲了。
说罢,起身缓缓情绪,看了看时间:“好了!我们也该开始准备了吧!中午的烧烤。”
“恩,我帮阿姨洗菜。”卫晨举手。最乖。
厚脸皮的楚河从榻榻米挪到沙发上:“辛苦啦。”一脸那我就等着吃了的表情。
楚母凌空给了他一脚:“好吃懒做的样儿。”
“算了算了,我们四个妈妈在呢。用不着你们。你们三个也去楼上吧。等好了叫你们。”
七七八八的吵了好一会儿。四个妈妈也终于安静下来,可以黏在一起说说贴心事儿了。四个爹去了院子里架烤炉。
熊孩子们也都被赶去了二楼,围在赵生的房间里。卫晨、赵生老规矩一起玩游戏。楚河躺在阳台上晒太阳。
过南则是捧了一大把的瓜子儿,坐在茶几上旁聚精会神地嗑。跟着游戏里魂斗罗的配乐居然磕出了一种魔性的节奏感。
卫晨手肘捅捅旁边的小生,嘀咕道:“背后像不像只松树?”
还没等人答应。后面丢过来的抱枕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振振有词:“我耳朵好。”
被打的人挠头,嘻嘻笑:“噢~”
“吵死了~”阳台上的楚河想避开房间里的噪音,从藤椅上翻身过去,却不想被楼下院子里刚燃起的炭火熏了一脸,噌一下就跳了起来:“爸,不是跟你说了要买烧烤专用的碳么?这什么鬼东西?”
楼下楚爸爸也是被呛得眼泪鼻涕的:“老板和我说是烧烤碳啊!难不成他骗我?”
“这真不行啊!”过臻走到迎风的地方,抹了把鼻子,“我开车再重新去买点儿吧。这碳烧到最后,都吃灰了啊!”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河躺外面睡觉的兴致全都被破坏了,再加上外面大年初一、走家串户的声音也渐渐响了起来。他无奈,又悻悻回到屋里。看到过南,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巴巴就凑到她跟前儿去。
“干嘛?”
“锅巴。我的好锅巴。我问你件事儿呗。”他无赖的样子。
“放。
“班上新转学过来的那个女生你……”
“不熟!”
……
楚河凑过去的身子收了回来:“没意思。”
过南叼着瓜子儿白他一眼:“为了泡妞差点儿断了条腿,你还不知悔改啊?”说着,伸手在他被撞的那腿上就用力拍了一巴掌。
伤是完全好了,可这丫头拍的…真特么用力啊!
楚河“哦”一声。屁股立刻往后挪,躲开她。
小时候乖,经常被人欺负。那时候总是过南像小姐姐一样挡在他前面的。后来他变坏了,尼玛,以前保护他的那个却成了唯一敢欺负他的。
“我这又不是因为她受得伤~”
“还不是?要不是为了在她面前耍酷。你能傻到拿车去撞墙?”
“意外,说了多少次了,那是意外。”
前面卫晨刚好结束一关,参合着就插了一嘴:“呦,我们楚小爷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楚河摆手,不耐烦:“去去去,你们两个懂个屁的爱情啊?我犯得着跟你们说么?”
“们?两个?”
小生眼珠翻翻,刚才好像有谁骂了他。
“小样儿,就你懂爱情。”过南突然急了,吐字跟打弹似的,“懂爱情有屁用啊,你又不招女生待见。是,人卫晨和赵生是不懂,可人招女生待见啊。像你,非主流乡村风?你懂爱情有个屁用啊。”
……
说完,全场鸦雀无声的。赵生卫晨对看看,“咕”一声,咽了口唾沫。
三秒后。
楚河当场就委屈哭了,瘪着嘴巴:“妈,锅巴又欺负我!呜~~~~妈!”
他真哭。眼泪豆大。
“我去,楚河,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没出息啊。我骂你你骂回来不就得了,叫妈干嘛呀!”说着,过南听到楼下有动静了,腾地站起来就扒拉住他的嘴,“别哭了,不许哭了。”
“妈~呜~~妈~~~”
越说他反而哭得越大声。
“楚河,我跟你说啊,你别得寸进尺啊!”
“妈妈~~~锅巴欺负……”
过南压低嗓音:“好了,你给我闭嘴。郑清薇的手机号给你。”
“谢谢小姐姐!” 这人眼珠子下挂的两滴泪跟假的似的,瞬间就收了回去。
“你……”
楚河耸肩摊手,一脸小流/氓样儿:“手机号记得给我啊!”
这个叫郑清薇的就是他心上念念的转学生。肤白美貌大长腿,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听说是因为郑清薇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曾经来南城旅游过,后来和她爸爸离婚之后就选择了在这里定居。
上学期期中的时候转来高二(1)班的。
在南城上学的基本都是土生土长的娃娃,外地的本来就不算多,更何况还是中途转来的。
所以,这件事当初还在全校范围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呢。
楚河从郑清薇进教室、开始鞠躬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看上人家了。
因为过南是劳委(所谓的劳委全称劳动委员,简称扫地的。过丫头的脾气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没事儿就折腾出点儿幺蛾子。被罚拖地擦墙洗黑板那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久而久之呢,薛城也就干脆把劳委的头衔直接给了她。)
每个班委都会全班学生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过南这“官衔”虽然不大,但到底也算是个官儿吧。
楚河就是看中这一点,缠着她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死活让过南去和郑清薇做朋友,当他的僚机。
“我诅咒你喜欢的女人也喜欢女人!”过南蹬了他一脚,又回到茶几边儿磕自己的瓜子儿。
“说什么来着,”楚河爬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最毒妇人……”
“你说什么!”丫头拳头已经伸到脑门儿了。
那边话没说完的,赶紧溜了。
楼下的妈妈们也都开始叫吃饭了。
赵生摇摇头看了卫晨一眼,眸子又暗下去。
起身往楼下走的好少年苦笑:“好,我会和阿姨说,等你这轮通关再下来。”
过南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儿,一脸神奇的跟上卫晨,贴在他耳边小声的问:“你咋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他卖关子:“你想知道啊?”
丫头急点头。
……
“关系好呗!”他说完哈哈大笑、嘚瑟的扬长而去。
……
好气!
过爸爸的烧烤碳也重新买了回来。串儿都摆好了。
外面到饭点儿,鞭炮声又躁了起来。
回音在小巷子里来回得荡。
一热闹起来也就感觉没那么冷了。
赵生手上的这一局结束之后,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又望着阳台外的蓝天白云发了会儿呆,这才磨蹭着准备下去。
游戏卡盒在茶几上,他转身去拿,准备收起来。
却不想那卡盒压在一团鼓鼓的餐用纸边缘上。一角刚被他修长的手指稍稍抬起,那底下的纸团就因势能自动外张,像荷包开花一样,展在赵生的眼前。
清冷的少年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他伸手将那团纸拿到手心里。木讷许久的表情在此刻化成一冬暖阳,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轻轻念叨:“傻丫头。”
那双好看的手,现下托着一粒粒刚刚剥好的瓜子仁,谷白色的,可爱极了。
过南喜欢赵生,他知道。
赵生喜欢过南,她不知道,他也知道。
他表情木讷但感情并不木讷。或者说,比同龄的孩子都还要成熟、触觉敏锐。只是不擅长表达,更准确的来说,是他不愿表达。
朱倩曾这样不太恰当的形容过自己的儿子,说总感觉这十八岁的韶华身体里住了个七十岁的小老头。
有些夸张了。但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无法反驳这一点。
明明只有十八岁,眼神里却好像一副对生活早已看淡的样子。他不求什么,故不怕失去什么。
连赵苏和朱倩都偶尔会有那么一刻,惊恐的发现、他们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能淡然的接受外界给他的所有信息,然后泛不起任何的涟漪。平静的湖面依旧平静。
平静久了,就成了一片死海。
所有人都在朝他投掷石块,只是枉然。
直到他发现,这片死海上一直有一道光,柔柔的照过来。那道光不需要他任何的信息回馈,也没有试图搅乱他的平静。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湖面没有涟漪,光束却早已穿透水质。
8。第八章
烧烤大概在下午3店左右结束的。喧嚣道别之后,各自就都回去了。
过南中午和楚河、卫晨他们闹得太疯,一上了车就开始犯困。再加上老城小巷子里七拐八弯的堵了好一会儿。到奶奶家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过臻把车停在巷子口的空地上。
“到……”收安全带的时候,嗓门大了点儿。
副驾驶上的人反手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声音小点儿,锅巴睡着了。”说完眼神瞥瞥后面,示意他。
过臻头扭过去,嘴角不由自主的呡了起来,压低声音:“小丫头,下午和楚河他们闹成那样,终于消停了。”
“谁说不是呢!也难得他们四个一起长大的情分。好好珍惜的话,日后一定能成为他们心头的宝藏。”巴元也解了安全带,小声道,“我把朱倩给的酱菜拿下去分一点儿给妈。你把锅巴抱去卧室,让她再睡会儿,今儿大年初一,晚上还不定怎么闹呢!”
过臻把自家妻子额前的刘海捋整齐,笑笑点头。
“轻点儿啊,别把她吵醒了!”
眼前人笑:“好~”
丫头歪在车门上,门一开,就掉进了过臻的怀里。
虽然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但是因为她骨架小,整个人轻盈盈的。巴元拎着酱菜跟在后面把车门关上。
一家三口前后往过奶奶家走。刚迈进院子就被团团围住了,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在。
这也难怪,也就老三家生的女儿,一大家子,就只过南这么一个孙女儿。
说到这,也就得顺便提一下这两家微妙的关系了。过臻之上有两个哥哥,巴元之上也正好两个姐姐。兄弟三个正好娶了这姐妹三个。
这当初在南城也是一段佳话!
后来大哥大姐、二哥二姐生得都是小子。巴元怀孕的时候,一家子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她的肚子,才终于把过南这小孙女给盼了来。
再回神一看,才惊觉,当初他们的那个圈子里,竟也只过南这么一个女孩儿。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学校里从没有人追过她的原因。
过南五官长得是很漂亮精致的,但是从小在男孩堆里面长大,性子野,又有点儿小痞。再加上那越剪越短的头发,不听声音,真以为只是个长相清修、瘦小的男孩儿。
那晚,等过南醒的时候,一家子都围在客厅里包饺子。壁上的电视里放的是冯巩的相声小品。过南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用一生承包了所有人的春晚。
外面是通亮的,烟花从新年夜晚刚刚到来之际,就没有消散过。
这一年,在外的大叔、二伯,和过南心心念念的两个哥哥终究是借口没有回来。然后就在她的亲手指导下,爷爷奶奶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拉了黑。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联系。
以示愤怒。
往后正月里的日子比起除夕和初一,就显得懒散多了。
过南也终于恢复到一个学生的模样。
语数外整个的寒假作业加起来有半截手指那么厚。除了偶尔走亲来访的,她绝大多数的时间是把自己一个锁在房间里做题。
与年轻时天赋聪明的巴元比起来,她这个女儿还是后天勤奋多一些。熬夜到两三点也是经常性的事情。
但这些并不是作父母或者老师的去逼迫她的,当然她那个性格就算有人逼迫,不想努力就肯定不会努力。
只是过南自己觉得,既然注定了九年制义务和应试教育她是避免不了的,那为何不干脆努力做到最好?
这些年那么多教育专家开始批判应试教育的弊端。但是真正有权利去评价好坏的难道不应该是她们这些在读的学生么?
她并不认为高考有什么不好。相反,她很喜欢那种卯足了劲儿和万人冲刺一个终点的感觉。所以丫头捣蛋归捣蛋,但熬夜到两三点去努力读书做题她也比谁都认真。
“你那是精力旺盛。”蔡小书头枕在沙发上,手里拿的是那本被她翻烂了的《时间简史》,“像我就不行,我晚上熬夜到两三点码字的话,白天上课肯定得补觉,不然我会猝死的。哪像你,半夜做题,早上起来还能跟打鸡血似得。”
“我不打鸡血,怎么做你的免费试读机啊!”过南拍拍她的脚,在沙发上腾了个座儿,把笔记电脑放上去,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这已经是这个正月里第四次帮蔡小书过稿了。
蔡小书正在写得这本书被她的编辑退了N次,都嫌逻辑太绕语句生涩。遂建议她找个智商低一点儿人先来帮她试读。
那个人很荣幸的,还是过南。每章让她先捋一遍,她看得懂的话,那么一般人就也看得懂。
学校正月十六开学,如今已经十二了,所以蔡小书才这么着急,她到现在也就写了那么寥寥数十章。一旦开学,她更不可能像假期里一样,全心全意的码字了。一部二三十万的长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定。
“那你天天熬夜到两、三点,寒假作业应该早都写完了吧?”
过南一只手探到后面,摸来一个苹果,另一只手按在上下建上翻页:“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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