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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命中缺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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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着等着,连卫晨他们也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刘啸天是他们当众最有时间观念的一个。说好了7:30 集合。那就没道理会晚到一分钟啊。

    “天哥今儿是怎么了?”

    大白闻声也不答话、眉头紧蹙。不详的预感越来越烈。

    小生生日那天,天哥脸上的伤是他爹妈打得。就是不允许他去参加什么无聊的电竞联赛。

    具体的情况,大白也不是很清楚。但那天他爸妈确实怒气冲冲地跑到学校、来质问高三(3)班的班主任:马上都要高考了,为什么要给孩子报那么无聊的比赛。

    刘啸天不想班主任为难,就顶了两嘴:“是我自己硬要参加的。我都二十岁了,这点小事还是可以自己做主……”

    话音没落。他的父亲迈前一步,当着全班所有同学的面儿给了刘啸天一巴掌:“你能耐了啊。我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结果你去年就考了那么个狗屎成绩……为了你的未来,我跟你妈省吃俭用又供你读了一年。你现在要自己做主了?嗯?”

    他爸本就是做建筑的,手腕上力气大的很,下手又重,一巴掌把刘啸天那么大的块头呼在地上整整三分钟没动静。

    教室里哨子和大白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比起这个,啸天哥更要面子。

    全班谁都没敢说话,气氛着实诡异尴尬。

    “刘爸爸,孩子有错也不能动手打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去办公室再说,好不好?”班主任怕他再动手,就开始拖着人往教室门外走。

    “不用你管。”刘爸爸一把推开,怒不可遏,“我就是要让这些学生们都知道,我们刘家就是穷,刘啸天他也就是穷。他这种人可没时间陪你们这些小公子哥们去玩什么游戏,说得好听叫梦想,说得不好听就是浪费时间。我供他读那么多年的书……”

    他指地上的刘啸天,“去年没考上,我又供了你一年,就是为了让你去打游戏的?”说完又想上前动手。

    被一旁刘妈妈长满老茧的手给拦了下来:“算了,别在这儿丢人啦~”带着哭腔。

    明明是和巴元过臻他们差不多的年岁,可是早已历经沧桑满脸皱纹。

    有时候想想,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截然不同的态度截然不同的人生。

    后来,刘爸爸刘妈妈也终于在老师的安慰下镇定了下来。

    关于这件事,刘啸天自己没有主动提过。大白哨子自然不敢多问。

    后又见他一心还扑在比赛上,以为没事的。

    结果,7:35分。

    哨子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不好了,天、天哥、天哥他竟然用跳楼威胁自己的爸妈……” 
  
26。第二十六章
    大白、卫晨、赵生三人听完电话之后; 二话没说; 扭头就往海港大街口冲。带队的老师也跟了上去。四个人拦了辆私家的大众就绝尘而去; 留下过南和蔡小书两人愣愣的站在港口。

    *

    哨子今儿早本是打算约刘啸天一起去的。结果到了刘家的时候,就发现大门关得死死的,外面儿围了一圈儿的人。

    “刘婶儿啊,孩子不听话,好好教育就是了。千万别动气啊。要伤身的。”街坊四邻都围了过来。

    哨子心里隐隐不安,凑过去问了两句。“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大早上刘叔儿就疯了似得把要出门的啸天拖了进去,扣上门,死活不让我们进。老远儿就听见父子两争执的声音; 怪吓人的。”

    哨子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全都应验了。

    他转身看着刘家低矮的围墙,脑筋一转,蹬着地上的砖块两手一撑就跳了上去。

    只见刘啸天跪在院子里,被他爸用扫把柄抽打。

    大概是跪在地上的人也瞥见了墙头的哨子。忍着咬牙别头过去; 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再被他们看见。

    “爸; 时间快到了,把身份证给我吧。”他一边又一边的重复这句话语; 却像一点又一点的烧油浇在刘爸爸的心头。

    “我打死你个不知悔改的东西。”他被气的两腿直抖; “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考个好的大学,能出人头地,给我挣个面子。可是你呢?这倒好,眼看就那么几天了,你还给我出这幺蛾子。你是想气死我跟你妈么?”

    刘啸天五官都狰狞在了一起,不是因为疼。五个人的参赛队伍,少一个人就没办法入场。哨子和大白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去的,他不能……

    “爸,”刘啸天嗷着嗓子一声哭了出来,“时间快到了,求您把身份证给我吧。”

    别说是哨子了,连做他们父母的这辈子都没怎么见儿子哭。

    刘爸一下子没了动静。捂着自己的心口,喘了两口气。抡起扫把柄“啪”一声抽打在他的后背上。

    那么大的劲道让刘啸天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得美,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我死了。不然就不可能把身份证给你去参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

    说完下来又是一棍子。

    身后刘母哭嚷着:“好了~他好歹也是你儿子吧。”

    “你给我闭嘴。”刘爸爸一吼,身后的妈妈就不敢说话了,“他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赖你,我出去累死累活的挣钱养你们,让你一心一意在家里陪他读书,这倒好,陪着陪着就我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刘爸爸学历不高,高中没毕业就跟着建筑师傅学了门手艺。辛苦一辈子都在工地上,所以他这辈子的心愿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考个好的大学,将来坐个无忧无虑的办公室……可谁曾想……

    墙上的哨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刚扭身准备跳进去跟刘家父母解释。可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抬眼死盯着他。

    咬牙死抠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牵涉其中。

    就在哨子犹豫不决的那一刻,跪在地上的人猛然站了起来,从院子里的楼梯上爬到了隔壁家的三层阁楼上。

    把外面围着的街坊邻居都吓个半死。

    “爸,这三楼不高。但我发誓一定头朝下跳、死的透透的。”刘啸天把眼角的泪水蹭掉,因为用力过猛皮肤红了一片,“要么你把身份证给我,让我去参加比赛,要么你看着我死。”

    他无计可施了、只能这样了。

    他了解他父亲这个人,软硬不吃。既然说了不给,那么就算刘啸天今天苦苦哀求到晚上,他也绝不会松口。

    墙上的哨子急红了眼,赶紧给大白那边打了电话。

    “他现在还学会威胁我了,你给我死下来听到没有?老子今天就不给了,你跳啊?你倒是跳啊?”

    旁边的刘母被吓得魂儿都没有,瘫在地上死死抱着刘父的腿,扯着嗓子哭:“够了~你够了,别再逼他了,他要身份证就给他吧,让他去参加吧!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就当这二十年没生过这个儿子不就得了么……”

    那声音是卡在嗓子眼儿里发出来的。

    那话也跟针扎似得。往心肺里掏。

    被打了那么多棍子都没让刘啸天这么疼过。

    感情间最伤人的、永远是愤怒和最无助时候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那句话绝大多数都是酝酿许久却碍于感情没能说出口的。在愤怒和孤立无援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

    原本只是爬上去吓唬他爹的刘啸天在那一刻,真有了纵身一跃的冲动。

    这世界上轻生的人大抵分为两种,同样是站在死亡边缘线上。一种想到的恐惧,一种想到的是解脱。

    他是后者。

    像这样的家庭,往往是穿着贫穷的外衣,饱受着各种各样与穷毫无关系的精神折磨。

    例如攀比,例如嫉妒。例如把家庭成员彼此当成走出如今困境的唯一寄托,然后相互压力,开始拒绝沟通,在彼此的世界里越走越远。直到喘不过气。

    “天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哨子歇斯底里。从院墙外翻了进来,“给我往后退……”

    说着屋顶一片蓝的发黑的瓦片就从屋檐上砸了下来,碎成一地的渣子。

    连一直坚信自己那个儿子绝不敢跳的刘爸爸都沉默了。紧张到吞口水。

    屋顶的少年眼睛一黑,蹙在一起的五官也平坦了,没了表情,没了求生欲。

    “天哥,你在听我说话么?你给我往后退。听见没有。”哨子吼他,可刘啸天根本没有听见。

    这时,大白四个终于赶了过来,他带头把刘家的门撞了开来。

    眼前一副惨碎的景象。

    还没等大白开口,卫晨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拍拍大白的肩膀,冲着远处的哨子:“你们把天哥劝下来。我和老师说服刘爸刘妈。”

    跟在后面的实习老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了卫晨的话语愣愣点头。

    大白蹙眉点点头,和哨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楼梯口。也不敢大声讲话,生怕把他脑袋里最后的那根弦给蹦断了了。

    卫晨则恭敬地走到刘爸刘妈的面前打了声照顾:“叔叔阿姨好。”

    那里两个人哪里肯回头,瞥了眼之后也没搭理就死死地盯着楼上的刘啸天。

    “叔叔阿姨,我们的好朋友赵生的爸爸……”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是一名职业的游戏人。也许现在直接说这些,你们难以理解。但是他的工作就是和别人打游戏。

    当年最巅峰的时候,他的工资拿到了年薪一百多万。也就是月入十万左右。”

    刘父刘母神情一怔,转过来微微抬了抬头。

    第一反应:这小子在说什么东西?

    “我这么说不为别的,只是想以他爸爸的亲身经历告诉叔叔阿姨,我们玩游戏名叫职业电竞,和老师、医生、警察一样都是一门正经的职业……”

    后面的实习老师立刻跟上来也补了一句:“刘爸爸,是真的,这是一门职业。做的好同样受人尊重的……而且刘啸天他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的。”

    同时,楼梯上,大白和哨子一步一步往上移,嘴里叫着刘啸天的名字:“什么事情我们下来再说。”

    屋顶上的人也不说话,瞥了底下的父亲一眼,摇摇头:“我是真的累了。”

    从站上来的那一刻开始解脱感就在累加。那么大的一场闹剧,也让他再无颜面面对这些朋友们。耳旁呼过的只有风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风声更大了。

    四下捂住心口都大叫一声:“不要啊~”

    刘母已经临界崩溃的边缘了。

    这时,哨子突然也爬上了屋顶,站在刘啸天的背后,梗红了脸大叫:“刘啸天,你跳,今天只要你敢跳下去,我就敢跟着你跳下去。我哨子的性格你了解,你想疯?我陪你疯。”

    话毕,后心的人才回过神来,朝他吼:“你给我滚下去,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

    “刘啸天,你特么今天要是敢把与我们无关这五个字说出来,老子废了你!!!”

    楼梯上的大白惊得都不敢插话来了。映像中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哨子敢跟天哥叫板的。

    “……妈的,昨晚的豪言壮语都特么谁说得。这才多大的困难你就要生要死的?叔叔阿姨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特么现在就站在这里拿死威胁他们么?你总是在心里埋怨叔叔阿姨不理解你,可是你又什么时候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在他们面前坦露了呢?啊?”

    哨子语速快,语调又重。吼得整个颈部青筋都暴、了出来。

    底下刘爸刘妈心头一难,尴尬的别过头去。啸天确实从来没和他们说过,他们的社交圈朋友圈也接触不到这类的东西。要不是刚才眼前的少年和他们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打个游戏还能当职业。

    “叔叔阿姨,不要这样,得不偿失。你们真的觉得这么闹上一出,不让天哥去比赛,他就真的会去参加7号的高考么?天哥的脾气你们还不了解么?”卫晨攥着拳头,细细掂量自己话语中的分量,不能轻但同时也不能重,“叔叔阿姨,我们先答应他,等把他哄下来了到时候再谈其他的事情好不好?”

    “是啊,孩子都有青春期的。刘爸爸,比赛就三天,还基本都是周末。你就当是考前让他去轻松一下。回来也不影响考试的。要万一拿了个一等奖,还有两万块的奖金。新城的俱乐部……就是职业打游戏的那些公司还会直接和人签约的。说不定啸天顺便连工作都找到了。”老师跟在后面一唱一和。

    屋顶上,刘啸天看着猛兽一般的哨子,神情终于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吼他:“你先给我滚下去。”

    “我不。你特么怎么不先下去?”

    “你……”

    ……

    气氛一度僵硬住。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赵生,突然领着一群邻居从自家抱来了大落的棉被,铺在啸天底下的水泥地上。

    被气的浑身颤抖的刘爸爸眼睛陡然一湿,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却没让人看见,粗糙的大手一巴掌抹掉。

    赵生在地上铺棉被的那一刻,他放佛看见了自家儿子毫不犹豫纵身一跃的画面。

    那一刻,冉冉上心头的再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悲凉。好端端的父子亲情怎么就被经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都他/妈的给我滚下来。”刘爸爸掏出怀里的身份证啪一声摔在地上,“滚,都他/妈给我滚。”

    说完扔了手上的扫帚柄,气急败坏的回屋子把门摔上。

    刘母一把捡起地上的身份证,掉着泪在笑:“儿啊,你快下来,快下来,你爸给你了。快,儿啊。”

    叫周围人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屋顶的人再也没能忍住,积压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部喷发了出来。两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嚎啕大哭。

    所有人头都压低了下去。

    没等一会儿,刘啸天突然感觉一双手架在自己的腋下。

    哨子红着眼把他拉了起来:“去告诉叔叔,你一定能赢。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能给他的回报。”

    。。。。。。

    少年含泪点头。

    到院子里扶起自家妈妈,尔后走到屋子前“吭”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大大的响头:“谢谢爸。”

    闻声,屋里抽烟的人,叼着烟大串大串的掉眼泪。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哭什么?

    不知道。

    或许单纯的哭自己没用。

    现在7:53

    才反应过来的大白,一下子叫了出来:“快,快啊~来不及了~”

    卫晨。赵生也紧跟着反应了过来,哨子搀着啸天和刘母告别两句。

    加上带队老师,六个人簇拥着挤出了院子。

    眼角还挂着泪,心却在眺望远方。

    可是方才答应在门口等他们的私家车却早已不见踪影。

    还有6分钟,大白一急,混话就骂出了口:“艹他大爷的。都给我跑起来,就算是特么的腿跑断了也得给我赶上啊。”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一般。

    被大白这么一吼,6个人脑袋里一空,只剩下快跑。

    明明知道这么远的路程,光靠跑肯定是来不及的。可就是有一股子信念支撑着他们,在七拐八弯得巷子里,前后拖拉着往海港跑去。

    也就是这时,背后突然想起了 “突突”的摩托车声音。

    一溜排的重型机车乘着风而来。犹如天降的神兵。带来了希望。

    “楚河?”卫晨扭头过去刚想确定头盔里的人。

    为首的人前轮轻微漂移急刹停在了他们身后:“快上车。”

    后面一辆辆大屁股机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赵生辨出了声音,朝大白他们招招手,急了起来:“快。来不及了。”

    7:56

    风驰电掣。周围的背景扭曲一般的快速从他们眼前拉过。海边吹来的风乱了所有人的思绪。也坚定了所有人的决心。

    ……

    可。

    终究还是晚了。

    刚刚从海港大街拐进去。

    8:02。

    去往B市的那艘轮船、起航的汽笛声音像是宣告他们败北一样。

    刘啸天都没等车停稳,直接跳了下去,铺在沙滩上,声嘶力竭地大叫着往前爬:“等等我……等等我们啊……”。吃了一嘴的沙。

    哨子、大白他们倔强的把头扭过去,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看见他们掉泪。

    那么长时间的努力……在看着汽轮远去的背影时,都幻化成了泡沫。

    楚河拿下头盔,捂着脸,长长叹了口气:“抱歉,终究是没赶上。”

    他的身后,那个一向淡漠平静的赵生都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上。深感自己无力的挣扎。

    南城对外的交通方式只有两种,一是飞机,二是轮船。偏偏今天南城没有一班飞往新城或者临近城市的航班。而再下一班的轮船怎么也赶不上了。

    一切都完了。

    十几个少年像霜打得茄子一样。垂着头。谁也没有再说话。

    静的可怕。

    这时,仰头赵生眯眼盯着南城远方的上空。模模糊糊的有什么在接近。他伸手揉了揉,还是没有看清。最近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导致他两只眼睛都使用过渡了。

    遂赵生拍了拍楚河的肩:“你看那是什么?”

    夹着头盔的少年也跟着昂起了头,顿了顿:“直升机?”

    大伙一闻声,也纷纷抬头起来。

    那架在空中的直升机越来越近。声音和风一起灌了过来。

    楚河眼尖,突然掉头过来一把抱住赵生:“&*%¥#。。。。。。”

    直升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部被吞没在气流里。

    再过一会儿,不仅楚河看见了,卫晨,大白,哨子他们都看见了……

    就赵生没有看见,眼里模模糊糊的,眯着眼睛也看不见。他急了,扯着嗓子吼:“你们说什么啊?”

    方才还霜打得茄子一般的少年们突然咧嘴笑开,一起吼了出来:“是锅巴,是小锅巴啊!!!”

    *

    南城MOOD的分公司里,KIM听完秘书的报告:“什么?”立刻气急败坏地给过臻飚了一通电话:

    “过臻,你大爷。你有空能不能回来好好管管你拿宝贝闺女啊?你知不知道那架直升机是我们的超级VIP史密斯夫妇的专用机?那对夫妇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大爷的玻璃上黏上一片空中的羽毛,他们都洁癖的恨不得立刻从飞机上跳下去。我找人给它彻头彻尾的打扫了一番,你他大爷的过臻,能不能抽空好好管管你那浑丫头。”

    撒气泄愤一通后。KIM叉腰等着电话那头的反应。

    谁知三秒后,过大老板严肃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人话。”

    这头的人一听那声音,气势瞬间怂了下来:

    “过总,您的女儿刚才打着您的名义,把南城分公司里一架直升飞机和一名飞行员掳走啦。听明白了么,过总?” 
  
27。第二十七章
    直升机机翼与螺旋桨的声音在逼近的那一刻大到吓人,停在沙滩浅处掀起了一层漩涡似的沙洞。

    卫晨从车上下来凑到前一辆的跟前; 拍了拍楚河的肩,冲着赵生大声嚷道:“是锅巴!”

    如果不是这样的分贝,声音都无法相互传递。

    海口吹来的风把他们的头发、衣服全部吹乱。

    清冷的少年也从车上下来。眯眼盯着远处直升机里下来的人。现在才模糊辨出了熟悉的身影。是丫头。

    心里暗自打量,是时候该好好保护眼睛了。不然,总不能远远就看见她。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丫头,站在机翼下朝他们招手。

    还没等有人反应。

    楚河两手撑着卫晨和赵生的后背:“快过去啊。还想不想比赛了?”

    一时间; 地上的; 车上的,兴奋的,感动的,五个加上带队的小老师,六个人齐齐跑向锅巴。跑向轰鸣的声源,跑向他们想去探寻的未来。

    过南扭头超驾驶员打了个招呼; 随后转回来冲着刘啸天:“天哥; 直升机只能把你们送到B市,去不了新城。但是时间足够; 不会耽误你们在B市转车的……”

    话还没完; 后面鼻涕眼泪的哨子一把抓住丫头的手。方才绝望的时候倒没见他哭; 这会儿哭得跟个鬼似的:“谢谢你,锅巴,太谢谢你了,小锅巴。”

    “好啦。要是想感谢我,就把第一名的奖杯捧回来。”

    旁边刘啸天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保证会的。”

    六个人陆续上了飞机。

    赵生最后一个,滞留了一会看着丫头,表情看似木讷身体也僵硬笔直的。

    过南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说什么,又不好意思。遂把小脑袋歪着凑近了过去:“怎么……?”

    谁知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轻柔的捏住丫头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人拖到了自己的怀里:“等我回来。”

    少年的手臂那么长,把过南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以内。声音轻柔的。打在耳膜上酥酥的。

    “小生……?”丫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仰头想去看他,却没有成功。

    搂住她的少年缓缓弯腰、下巴压在她的肩头,气息扑在肩窝上,又说了一边:“等我回来。”

    怀里的人笑、点点头:“好。”

    不就三天么?傻瓜。

    身后飞机上的人齐齐地把头转了过去,莫名其妙羞红了脸!

    又不是抱的他们,不知道红什么脸。

    ……

    蔡小书也从海港码头里跑了出来:“我说么,你急匆匆的跑走要干嘛,真亏你搞得到这东西。”

    “运气好。”过南笑,可脑袋里现在全是KIM歇斯底里的样子。

    那对土豪史密斯夫妇她是见过的,每年的夏天都在南城过。欧洲人,特别注重生活品质,脾气又不怎么好……不,应该说完全暴脾气。两句血压一高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这次她私自挪用他们的专机,估计……够KIM受的了。

    两个姑娘并肩看着高升的飞机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挥舞着手。

    后面楚河夹着头盔也从街上跳了下来。一脸震惊地用后肘推了推锅巴:“唉,什么情况?小生脑袋是瓦塔啦?他抱你干嘛?”

    丫头扭头瞪她一眼,没理。

    “干嘛啊?这次的事情我好歹也是又功劳的啊。换你跟我说句话都不行啊?小姑奶奶?”他有撒娇打诨的意思。半身怼了过南一下。

    ……

    “我男朋友抱我还要跟你解释么?”

    ……

    “死锅巴……你、你、你和小生在一起了?”这个宝宝受惊了。瞪大眼睛长着嘴朝后跳了一步。

    “怎样。不行么?”

    楚河抬眼瞥蔡小书:“你知道?”

    “早知道啊。”她摊手耸肩。

    “他们都知道?”又抬手指飞走的直升机。

    蔡小书跟故意气他似得:“都知道啊。就你不知道哦~”

    闻言的痞子少年一时语塞,瞪着过南:“死锅巴……你…你……。”

    “……你太过分了吧。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这么大的事,你告诉给了所有人,都不告诉我?拜托,我们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啊。你和小生在一起……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知呢?啊?你……”语气听上去倒有怨妇的味道。

    过南抱胸回过来瞪他:“谁跟你光着屁/股长大的?楚河,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要是再敢这么口无遮拦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口无遮拦?”他哼,“你和你男朋友还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呢?这个要我说蛮?”

    “你……”丫头被他一句堵得无话可说,刷一下脸红了起来,“就不告诉,就不告诉。怎么滴吧。我和小生在一起的事情我就是故意不想告诉你。你就说能把怎么样吧。”

    ……

    楚河一口老血闷在胸口里,吐又不是,不吐又不是。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爹之外,也只剩这丫头敢这么欺负他了。

    过南瞪他一眼,拉着小书的手就往回走。

    后面的小子哀求的又跟了上来:“好锅巴,我的好锅巴,求求你就告诉我吧,小生那根木头你是怎么拿下的啊?……难、难不成你给他下了春/药?”

    这次蔡小书都没忍住,捂嘴笑了出来。顺便瞥了眼过南。没想到这丫头不仅没生气,嘴角也微微朝上弯着。

    小书知道,她的笑和自己不一样。自己笑春/药,而她是笑跟楚河的友谊又回来了。

    时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再大的坎儿迈过去了也就迈过去。

    蔡小书转头再瞅瞅楚河,他那张脸,似乎也没之前那么讨人厌了。

    *

    大赛持续三天,正好周六周末外加周一。但是因为最后一天的赛程还不定。所以学校给他们订的是周二的回程车票。

    前两天晚上,大伙收到的都是报捷。报名的70多所学校,第一天就刷了一半,第二天又刷了一半。

    赵生他们也有惊无险的挺进了十强。第三天角逐冠军。

    其实,相比起第三天,反而是前两天的队伍比较好打,因为70多所里面大都是业余爱好者。先不谈小生这样韩服进过前五的王者。就光刘啸天、哨子他们都可以完全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可第三天就不一样了。剩下来的十强,总归是有点能耐和水平的。尤其是新城一中的队伍,听说五个人里有四个人已经开始打职业了。

    过南走在学校操场旁的林荫小道上,一边读着小生发来的短信,一边鄙夷四个打职业的又怎样?我们小生可是韩服王者。

    嘴里嘟嘟囔囔碎碎念的。

    也没注意,凌空一个篮球朝她直直飞了过来。正中后脑勺。

    不算疼,但是因为惊吓也打得丫头平地跌了个踉跄,捂着头回身大骂:“哪个小兔崽子?”

    眼珠子四下打量了两眼,寻找可疑人物。

    只见一清秀高挑的小子龇着一口大白牙站在篮球场里朝外招手:“过南学姐,拜托帮我捡下球。”

    这种直呼姓名的事情在学校里也算常见了,反正全校都认识她。可她谁也不认识。

    那小学弟的牙口真好,笑起来阳光灿烂的样子,让她怒火消了一半。

    捡起地上的球,一个凌空抛,越过栅栏丢了进去:“下次小心点儿。”

    话音刚落,一篮球场的人都震惊地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来盯着她看。包括那个小学弟。

    ????

    丫头莫名其妙的。

    旁边刚买水回来的蔡小书把瓶子递到她的手里,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嘿~你咋啦?”说完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我去。

    吓了一跳。

    一篮球场的人视线都死盯过来。

    蔡小书立刻躲到过南的身后,小声嘟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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