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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执着[出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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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凌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温……温sir,我,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温正楠偏着头,好像听不懂她的话,忽然皱着眉头把她拉了起来,因为醉后把不住力道,姜凌汐没有站稳又跌进了他怀里。
  “砰砰”“砰砰”,一开始姜凌汐以为是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后来才发现是按在她掌下的骚动。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温正楠就像她想象过的那样,双眼迷离神情惘然,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他说:“姜凌汐,你烦不烦。”
  他的声音那样好听,即使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依然醇厚得像一把大提琴,可他的手在她腰间突然收紧。
  姜二小姐呆若木鸡,她瞪着无辜的眼,张大了嘴,傻傻地看着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温正楠,磕磕绊绊地说着:“温sir,你,你喝醉了。”
  温正楠却乖乖地点点头:“嗯,喝醉了。”
  “你,你抱着我呢。”
  “嗯,抱着你。”
  姜凌汐忽然心中一动,红着脸问道:“你,你要不要亲亲我?”
  “好,亲亲你。”
  他就真的半坐着,扶着她的头,认认真真含住了那张玫瑰花瓣般柔软的唇。他的吻带着杜松子的酒香还有淡淡的柠檬味,像夏天吹过青柠树的风,随着灼热吐纳的气息把姜凌汐给覆盖了。姜凌汐的脑袋已经空了,仿佛天上掉金饼被砸晕,很快就完全沦陷在温正楠美好到醉人的吻里。
  然后……温正楠的力道越来越软……越来越软……睡着了……
  姜凌汐顶着赤红的脸蛋,狠狠地在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怀抱里做着深呼吸,妈呀!她不光亲到了温sir,她还被温sir给亲了!许嘉言是天才呀!可是天才要不要说得这么准,喝醉酒的男人,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姜凌汐被自己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的限制级画面给搞疯了,然后趴在心上人的怀里,脸皮厚到天怒人怨的姜二小姐开始扫视墙角的摄像头。
  不知道嘉言有没有开监控,如果录下来就好了,就不怕温sir酒醒以后来个死不认账!她一定要他负责!
  《英国病人》是姜艾很爱的一部电影,沙漠中脱序的爱情,战争里被碾压的情感与生命,很适合在温暖的房间,端一杯热茶慢慢欣赏。
  如果……没有抱着自己却一直毛手毛脚的人……
  如果……没有耳边越来越热的呼吸……
  电影中的两人在不开灯的房间一晌贪欢,奥马沙抚摸着凯瑟琳锁骨间的凹陷,称之为“奥马沙海峡”,许嘉言喷着灼热呼吸的吻也落在了姜艾敏感的锁骨边,他轻笑着说:“这是我的海峡。”
  姜艾手肘一拐,打得嘉言一声闷哼,接着就被踹下了沙发。
  “不想看电影,就下去送师兄回家。好好一部电影都被你糟蹋了,别乱发情,毛病!”
  她端坐着,冷凝的脸被荧幕映出妖诡的蓝光,一双深眸水光潋滟,却压着不易察觉的羞意,音效极好的音响里传来旖旎的呻吟,让原本正色怒斥的场面也变得暧昧起来,姜艾的神色都多了些不自在。
  厚颜无耻的许嘉言顺势就滚到了姜艾脚边,手臂用力一带,将人压到了身下:“老婆大人,我血气方刚地抱着心爱的人,不发情才是真的有毛病。”
  姜艾抬手要打,被嘉言单手扭住便吻了下去,边吻还边控诉:“连小汐都要把上温古板了,我还在这儿深闺怨妇着,不合理吧?”
  姜艾直接一口把他咬得弹了起来,她咬牙切齿地又踢了他两脚:“你就这么上赶着把小汐给卖了?”
  “哪是卖?明明是帮她得偿所愿!”
  姜艾转身就要开门下楼去看妹妹,被许嘉言眼疾手快再次扑倒在地,劈头盖脸先把人亲得半晕,才好声好气哄着:“你放心,喝醉了能出什么事?无非让小汐占点便宜罢了。你妹这次是不是真心,你难道真看不出来?合不合适咱们以后再说,小汐这个年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努力去争取在一起,多好的事?你就别去管头管脚了。”开玩笑!他可再不想箭在弦上白白被发小坏了好事了。
  姜艾一想妹妹前所未有的认真,再一想嘉言的话,身体放松下来。
  “再说,有小汐这样更爆炸的事件在前头顶着,别人都顾不上碎嘴咱俩这点事了,少多少舆论压力去戳我爹的火头子?而且我听说小汐可是给立下军令状的,要考上Z大研究生,利己不损人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是呀,就算小汐不着调,师兄她也有信心,想想那两个人在一起形象完全不搭,却又怪异和谐的画面,姜艾更是心软了,倒让许嘉言白白多揩了几把油。
  “我听说杨伊梅被她爹流放到国外去了,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许嘉言笑嘻嘻地点点头:“我就没事给她送点意外惊喜,要么寄点危险品调剂一下心脏,主要还是席瓦的粉丝强悍,弄得她跟个疯子一样整天疑神疑鬼,她爹早就看她不顺眼。我又找了人,串通她爹怀孕的三儿,演了一出差点被害堕胎的好戏,人证物证备得足足的,她爹就把人赶走了,听说什么好处都没收了。”
  姜艾眼睛转了转,比了个大拇指:“还不错,我认得一个中医,特别会调理妇科,到时候让那个三儿多去看看,一定要多子多福。”
  许嘉言大笑着,抱着她又是一通啃:“老婆,我发现你蔫坏蔫坏的。”
  温正楠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一片混沌,感觉胸口闷得慌。陌生的环境和落地的大窗让他过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应该是在莫非喝醉了,还没回家。屋里很暗,只看得到桌椅模糊的轮廓,隔着落地窗外的花架,有车辆闪着灯滑行远去,投下些忽明忽暗的幽光。
  待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他想要起身,才发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自己胸前,那标志性的怪异短发宣告了对方的身份,温正楠僵住了。
  醉酒后的记忆先一步回放,他从不在外喝酒,就是因为自己酒后会变得迟钝易摆布,可怕的是并不会丧失天生的好记性,连避免尴尬的断片都做不到。很快,她的告白,他的吻都以重温的姿态回到了他的脑海,极度汗颜窘迫的同时,温所长发现自己的脸居然有点发热。
  姜凌汐趴在沙发边睡着了,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趴跪在沙发边,探头依偎着他,一只手隔着毛毯覆盖在他的手上,睡得很香。他才微微一动,她的手便收紧了,像温熙小的时候即使睡着了,也总不肯撒开他那个闪电麦昆一样。
  “温sir……”
  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好像傻笑了两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温正楠醉后的脑袋昏昏沉沉,脸有点烫,嘴唇有些发干,他觉得自己的手背叛了理智,想去摸一摸那颗茸茸的头,最终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哪怕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姜凌汐,醒醒。”
  “嗯……”
  “醒醒。”
  姜二小姐觉得自己在做梦,居然有温sir的声音喊起床,她在梦里到处找手机要录下当闹铃,找来找去找不到,急得一跳起,腿在两秒之后开始被一万只蚂蚁噬咬,她抱住腿痛苦地哀叫起来。
  “几点了?”温正楠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性感得像配着小夜曲的红酒,又似融化了的巧克力,几个字都听得姜凌汐耳朵在发麻,她傻傻地、两眼放空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机械地看了一眼表。
  “十二点多。”
  “他们人呢?”
  “不……不知道,可能,还在……在楼上看碟吧。”
  姜凌汐发誓,自己听着一个人的声音居然听到脸红了,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想表现得那么没出息。结果温正楠正好拍了拍昏沉的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句,姜凌汐觉得自己腿软得要跪了,简直有一种想把人就地正法给办了的冲动。
  内敛含蓄如温正楠,冷静矜持如温正楠,如果被扑倒……姜凌汐光靠着脑补的想象,就面红心跳到只能掩面。
  温正楠莫名其妙地看着小丫头捧着脸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在她有些羞涩的姿势里他以为她是想起了昨夜的吻,他实在低估了90后孩子的色气满满,哪里想得到姜二小姐此刻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比他想象的要邪恶十倍,饶是如此,温正楠也尴尬了。
  “温sir,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去。”
  姜凌汐转身要跑却被温正楠制止了:“你去确认一下你姐姐他们还在不在,如果不在,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去。”
  “啊?就回呀?”
  姜凌汐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半夜十二点实在是该回家了,她不舍却没法挽留,没想到温正楠还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明天很忙,温熙下午的航班,家里还要整理一下,给他买点东西。”
  “我家小熙熙要再次闪亮登场了?”姜凌汐即刻复活过来,“温sir,你要买什么呀?我陪你去呗!明天我能去接机吗?我觉得我比你还想他呢!”
  “我母亲也会一起过来。”
  温正楠拒绝得很隐晦,可没皮没脸的姜凌汐却夸张地倒抽一口气,连连叹息:“我姐好歹事成了才要去对付恶公公,我连你都还没拿下呢,居然还要来大boss,我的个老天爷!”
  “姜凌汐,你还真是……”
  “脸皮厚,对吧?”
  凌汐终于缓解了腿麻,把自己一张俏脸凑到了温正楠的跟前,在极其微弱的光线里,她那双圆鼓鼓的眼睛仍然似珠子般晶亮,她凑得太近,近得温正楠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气,他的喉头开始发紧,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两人的拥抱和吻。
  温正楠错开了她的脸:“你还是给我倒杯水吧。”
  “好咧!不过温sir,我给你倒水,你可不可以帮我在大boss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呀?告诉她我正在奋发图强认真考研,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温正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二小姐口中的大boss是自己母亲,而姜凌汐仗着对莫非的熟悉,黑暗并不影响她的行动力,脆生生的声音还回荡着,人已经走到了吧台,顺手按亮了灯光。
  温正楠看着她一身素净简单的学生装,端着水笑眯眯地走过来,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的言行打扮,作为一个被追求者他不得不承认,姜凌汐努力了很多。
  “你真要考研?”
  “当然是真的。”
  “以你的成绩,考Z大太勉强。”
  姜凌汐倒也坦然:“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成就后年,不就是读个书吗?我还不信能难过追你。”
  温正楠再次哽住,又想扶额了。
  “你如果真的想考,我介绍几个师弟给你认识,还有留校在你们专业的,功课上有问题你可以问他们。”
  “温sir,你说实话,我追你你其实挺享受的吧?还给我指路。”
  温正楠脸一板,压根不回答,可是姜凌汐发现自己已经不怕温所长的冷脸了,居然还能捧着星星眼直忽闪。
  “那他能给我漏点专业卷的题不?”
  温正楠也绷不住了,好笑地弹了弹她的额头:“不行。”
  “温sir,你多对我笑笑吧?你笑起来不要太好看!”
  “温sir,我觉得你现在对我态度好多了,其实你可以试着再和我多相处一些时间的,我自认为是个挺讨人喜欢的人。”
  “我去你家给温熙做好吃的,行吗?”
  “温sir,你家大boss平时有啥喜好呀?”
  “姜凌汐!你烦不烦!”
  “不烦,我一点儿都不烦,温sir,我觉得我是肯定能考上研的,你要对我有信心。还有,温sir,我觉得吧……”
  再安静的夜晚,也需要一点热热闹闹的声音,就像一潭沉水,总得丢几块石头泛起了涟漪,水才能活起来。


正文 第35章 偏偏就要相见欢
  委婉的拒绝对于姜二小姐是有用的吗?
  显然,不会有任何作用。
  所以当温正楠抵达机场,看见抱着个胖乎乎Q版大暴龙布偶的姜凌汐,看她笑得和那个布偶一样贱兮兮又讨好的样子,他发现自己已经很淡定了。
  “小熙告诉我航班号了。”
  姜二小姐挠着头。
  从来勇于正面迎敌的姜凌汐觉得自己有必要见温母,这个在姜艾口中活得精明又精致的女人——打游戏她从来也是打大boss最热血沸腾嘛。
  “温sir,我今天这身能见家长吧?一大早上理发店先捯饬了两小时呢!”
  完全不知忸怩为何物的姜凌汐大咧咧地说着,温正楠斜目看了一眼,发现她今天确实花了心思。头发修齐了,立领的浅色衬衣,简洁笔挺的绿色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青葱又精神,他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家长”二字的套。
  事实上,姜凌汐对于温母的猜测并没有错,廖舒在她求爱途上,必然成为终极难关。回国的航班上,廖舒一直在盘算,该怎么将宝贝孙子口中念念不忘的姜姐姐剔除出两父子的世界。
  温志明看着老婆眼中精光闪闪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就是个小姑娘,你不用这样如临大敌,咱俩回国是为了再陪陪温熙,见见老朋友,你别把自己调成了战斗状态。”
  “我不能再让正楠的人生出现败笔。”
  “快四十岁的儿子,不用咱们操心了。”
  “除了婚姻,正楠就没让****过心。你没见到那个姑娘吊儿郎当的样子,糟糕得一塌糊涂,我只要一想到她站在正楠身边,我就浑身难受。”廖舒再看看歪着头靠着自己胳膊睡得正香的宝贝孙子,“你就想想让那样的女孩子带温熙,你能放心?”
  温志明一直不善于和妻子争辩,见她态度坚决,立马缴械投降,毕竟没必要为了外人惹恼内人。
  然而廖舒依然没有料到自己甫一落地,就看到那个“糟糕得一塌糊涂”的姑娘和自己儿子并排站着,抱着一个看起来很廉价很傻的布偶,大呼小叫地招呼着温熙。
  她蹙着描画完美的眉尖,挑剔而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小得像和儿子隔了一辈的女孩——短到没有任何女性魅力的头发,皮肤不够白偏偏还选了绿色外套,牛仔裤吊在脚踝边,脚上穿着瞎赶时髦的厚底球鞋,和偏正式的衬衣完全不搭,最可怕的是还露出了一截毛茸茸的袜子边。
  这个姑娘从品味到言行简直一无可取,廖舒觉得自己头痛起来,可跟在她身边的小绅士却开心地冲了出去,在温正楠身边紧急刹车打了个招呼,就扑进了那姑娘的怀里。
  “姜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你呀!”
  姜凌汐一把把温熙抱了起来,加上大号的霸王龙,两人的姿势别提多别扭,却一点儿都不影响两人交流感情。等被儿子敷衍掠过的温正楠接过父母的行李,温熙已经搂住姜凌汐的脖子开始抱怨飞机餐有多难吃,姜凌汐像个大力士一样,一手捞着半大小子的温熙,一手夹着布偶,亲着他肉乎乎的脸颊,腻歪得廖舒心里直恶心。
  “温熙,下来!这样太没家教了!”
  廖舒清冷的声音一出,姜凌汐两眼亮亮地挂着温熙、夹着娃娃走了过来:“温阿姨,你声音好好听!怪不得温sir有把那么好的嗓子,原来是遗传呀!”
  温正楠周正的五官有七成随了母亲,这长相放在男人身上称得上英俊,可对女人而言偏硬朗了。但是廖舒的妆容完美修饰了五官的棱角,年过五十却眉眼碧青,气质端方,看起来美丽而优雅,只是显得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通常第一次见到廖舒,尤其是只得到她礼节性抿嘴一笑的人,心里是发怵的。
  可廖舒的冷脸对姜凌汐完全不管用,她热忱而笑容洋溢地开始介绍自己。
  “姜小姐,我比较习惯别人称我廖女士。”
  廖舒匆忙地打断了她的话,再次表示自己和她并没有熟到能一口一个温阿姨。
  “只要你喜欢,都行!温叔叔呢?还是我要喊你温先生、温教授之类的?”
  姜凌汐说话向来又快又脆,笑眯眯地看向廖舒身后儒雅又温和的男人,心里再叹一句温家基因好,怪不得能生出温熙这样精雕细琢的极品小正太。她那么热情又欢乐的一张笑脸,温志明很难不被感染,笑着摆摆手:“叫温叔叔就行了。”
  “谢谢温叔叔,对了,温叔叔温阿……廖女士,你们一路坐过来累不累?赶紧上车吧,我姐每次倒时差都好辛苦的。”
  廖舒在她依言改口的那一瞬间,面孔不自觉抽搐了一下,温正楠都忍不住低头飞快闷笑了两声,这大概是母亲被喊廖女士最别扭的一次。
  不过姜凌汐完全不别扭,她把温熙放在了最大号的行李箱上,推着玩开了。廖舒看着乖孙子形象全无地驮着廉价的恐龙玩偶趴在拉杆箱上,肆无忌惮地大笑着,催促姜凌汐再推快一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抽痛。
  温志明很快就国内的巨大变化和姜凌汐聊得热火朝天,显然姜二小姐是比他冰山儿子更好的聊天对象。姜艾总是说许嘉言和姜凌汐有一点是她望尘莫及的,就是随时随地嘴巴都能跟抹了蜜似的,而且说得人很舒服,完全不会有拍马屁之嫌。自来熟有时候真的是高情商的一种体现,姜凌汐充分发挥了主场优势,以至于她热热闹闹掺和下来,温家父子都产生了她好像是自家人的错觉。
  将四人送到车边,廖舒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可以阻止这个吵死了的姑娘上车,姜凌汐把温熙和恐龙往后座一摆,自觉地退开了。
  “温叔叔廖女士,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她从背后的大包里掏出了一个无比花哨的保温盒,塞到温熙手里,冲他挤挤眼,“我答应了给你做的榆钱窝窝头,可惜这个季节只有干榆钱,开春我给你做新鲜的榆钱饭,那才是真好吃。”
  她趴到了驾驶的窗边,扔了一大袋榆钱干在温正楠身上:“这个可以炒蛋,蒸着吃也行。”
  温熙之前读书,读到了榆钱饭跟姜凌汐提过,没想到她真会做,掀开保温盒一个个圆溜溜的窝窝头还冒着热气,食物的味道在车内弥漫开,廖舒狠狠地皱了皱眉,温志明却抽动鼻子嗅了嗅,叹了口气:“好多年没闻到过这个味了,小时候家里请的阿姨是山东人,每年四月都会蒸榆钱饭,还有榆钱饺子和包子,清甜又爽口,现在国外口味正宗的中餐不少,这榆钱饭和榆钱饺子却再没碰到过了。”
  “那叔叔你留到四月,我家楼下就一颗大榆钱树,每年打花的季节我妈都拉我去摘,我妈蒸榆钱饭那水平,简直绝了!”
  温志明乐呵呵地答道:“我们过完年就得走啦。”
  姜凌汐满脸惋惜:“那就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你爱吃这个,要不……我回去再给你现包了送过来吧,虽然是干榆钱,新包的饺子口感也不错。”“不麻烦姜小姐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家休息吧。”
  副驾驶的廖舒挂着合格的笑脸,客气而果断地拒绝,怎么能让她再进屋!她示意儿子摇上窗户,可是偏偏姜凌汐完全无视她的暗示明示,笑得阳光灿烂地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弄,等你们回去睡上一大觉,我保证热乎乎饺子正出锅。”
  而温熙凑热闹不嫌事大,热情地探出了头:“姜姐姐,你干脆来我家包吧,我还没包过饺子呢!”
  “温熙,你累了!”
  廖舒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而小大人笑得无辜又纯良:“奶奶,我不累,也从来不倒时差的呀!飞机上睡了一路,我这会儿正精神呢!爸爸,我可以和姜姐姐学包饺子吗?”
  温正楠有点无力又有点好笑地朝快长在驾驶座玻璃上的姜凌汐看去,果然肇事者也挂着一张无辜又无害的笑脸,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嘴里却虚伪地说着违心的话:“不行的,小熙熙,你们都才下飞机,太辛苦了。”
  温熙可怜巴巴地望向最好说话的爷爷,果然温志明完全拒绝不了小乖孙那渴求的眼神,无视妻子的怒目,说起了客气话:“这样太麻烦你了。”
  谁知姜凌汐风一样蹿进了车内:“完全不麻烦,你们别嫌我狗皮膏药脸皮厚就行了。”
  她期期艾艾地注视着大boss,廖舒没有碰到过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的姑娘,她的教养也让她没法在第一次见面就把已经上车的人赶下去,只能深呼吸几大口,硬生生吞下了满腹怒气,闭目养神不再搭话。
  事实上,让姜凌汐上车是个不错的决定,对于近十年没有回过国的温志明而言,凌汐显然比刻板的温正楠更适合做向导,尤其一老一小都贪图美食的共性被挖掘出来后,回家的路上姜凌汐简直画出了C市的美食地图。
  “肖记馄饨还开着呢,只是搬家啦!肖爷爷肖奶奶已经不做了,但他儿子媳妇是得了真传的,口味一点都不差,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保证还是老味道。”
  “要吃胡辣汤还不简单,别看这是南方,朝阳巷里有家超正宗河南胡辣汤,还能配豆腐脑一块儿吃,可有特色了。”
  “你要不介意吃苍蝇小馆,我知道一家万家灯。火焙鱼又香又酥,用他家自制的豆豉一蒸,好吃得掉眉毛,他家的酸萝卜鱿鱼、鸭脚筋、米豆腐都是绝味,我姐那么嘴刁的人都对这家小店赞不绝口。”
  “西餐嘛我不熟,中餐你问温所长还不如问我,你看他带温熙都吃些啥!再讲究健康也不能太不照顾口舌之欲了。再说,我还有个标准吃货的死党,就我姐男朋友,简直就是人工美食GPS,保管你从回来到走吃得不带重样,想吃啥就有啥。”
  温志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看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说得叽叽呱呱津津有味,热闹过广播电台,而小孙子在旁边乖巧地坐着不着痕迹地咽着口水,怎么看怎么逗乐。再到进了家门,他那个连厨房是做什么用的儿子更是撒手不理,据说只来过一次的小丫头却熟门熟路找到了杯子泡好茶,然后一阵风似的又卷出门去买包饺子的材料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廖舒夺下丈夫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下,指责地瞪向儿子。
  “妈,她就是个小丫头。”
  “我看姜艾二十岁的时候多知书达理,怎么妹妹养成这样?”
  温志明慢条斯理地又端起了杯子,品一口,才优哉游哉地说:“我倒觉得她挺热闹。”
  “一点儿家教都没有,温熙都被带坏了。”
  “奶奶——”温熙眨巴着大眼,软绵绵地摇着廖舒的手臂,三两下就把僵直着身体的人给摇软了。
  “你乖,听奶奶话,离这个姜小姐远一点,她……哎……”
  温熙还要争,却见爸爸把食指放在了嘴边,做了个禁言的动作,他只能扁扁嘴巴,不再说话。
  温父撞撞儿子,压低声音说:“看来你母亲也有搞不定的人呀。”
  “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温正楠的嘴角泄露了一丝笑意。
  “我就觉得咱们家难得这么热闹,不过我看你母亲这次是下狠心了。”
  温正楠眉头一挑:“是母亲想太多,只是个小女孩罢了。”
  温父扬起和儿子一模一样的眉毛,笑得高深莫测。


正文 第36章 闯祸
  腊月二十八,是C市庙会开张的日子。
  今年的会场设在三盛街,打路口的牌坊起到戏台子跟前,卖糕点果子的、盘年货的、杂耍的、卖小宠物和鲜花盆栽的,搭架结蓬南腔北调琳琅满目。
  这种势必人山人海的热闹,姜艾往年从来不凑,可今年却被许嘉言软磨硬泡,打着陪两个妈妈办年货的招牌,来逛街约会。王云丽如今是屈服了,被老闺蜜姜咏华拉着,再挽着曾经中意的小媳妇姜凌汐的手,看着前方那对高个长腿的情侣,也不得不承认很养眼。
  姜艾向来很会穿衣,宽松的深蓝色毛衣将丰腴的上半身缺陷都盖住了,烟灰色的铅笔裤和短军靴显得长腿笔直,身姿挺拔又帅气,微卷的长发撩在一侧,透着丝妩媚。许嘉言却骚包地套了件机车夹克,跟少了骨头似的老往女友身上靠,可天生的衣架子和帅脸摆在那,两人并排走着不知赚了多少回头率。
  “我之前呀还劝姜艾穿年轻点,或者你家嘉言再老成点,倒是说错了。这俩孩子气场都太强,还不如像这样各自为政又旗鼓相当的好。”
  王云丽叹口气:“他俩不吭声吧,咱们也没往那儿想,总觉得不可能,可现在真处了,起码站一起看着也还好。”
  “老许还倔着呢?”
  “他的臭脾气你还不清楚?
  “过一阵自然就想通了,看我俩一开始不也气得吐血,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真和他们计较还不得被气死。”
  姜咏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萎靡不振的小女儿,王云丽自然也知道老伙计最近为小女儿爱上个老男人的事头疼得厉害,那个温先生比小汐大了十几岁,还有个六岁的儿子,这样想想儿子不过找大六岁的姜艾,还算好接受了。
  嘉言努力凑到女友手边,想去分享同一个烤地瓜,眼睛的余光却扫到“有热闹不凑会死星人”姜凌汐居然做林妹妹状哀怨地靠着老妈,完全无视街两边的美食和小玩意儿。
  “小汐这是咋了?”
  “师兄的母亲,就是她口中的大boss回来了。”
  “被棒打鸳鸯了?”
  姜艾横他一眼:“他俩还不算鸳鸯吧?”
  “不好说喔!”许嘉言笑得又贱又坏,“就小汐那性格,再怎么正面交锋都不怕的。”
  “那得有正面交锋的机会。除了温阿姨她们回国那天,小汐好像再没有机会接触到师兄了,温阿姨吧是个……”姜艾歪着头想了想准确措辞,“控制欲比较强的人,据说连温熙都被严格管制了,不给聊天不准见面,今天小汐本来是要把温熙接出来一起玩的,结果连话都没和温熙说上,就被直接拒绝了。”
  “这样比起来,咱俩的妈算开明了,哎,就是老爷子……”
  许嘉言对于固执得像块石头的亲爹也没辙。
  “今年年三十,两家还能一起吃饭吗?”
  “那就得看陶叔叔的功力了,最近他俩下棋的习惯倒是恢复了,要我说姜艾,什么办法都不如挺个大肚子管用,你要是怀上了,别说老爷子不会给你冷脸,怕是得把你供起来。”
  “流氓!”
  姜艾狠狠在嘉言腰间扭了一把,其实心底也开始考虑这个她视为荒谬的提议,过完年她都要三十三了,出于规避高龄产妇危机,生孩子的事也应该要列入章程。她记得嘉言这个妖孽从小就好看得不同凡响,现在想想,生一个和许嘉言相像的娃娃,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许嘉言死皮赖脸地把人抱得更紧:“能哄得你结婚生子,我不介意更禽兽一点儿。”
  “哼!天天秀恩爱,天天屠单身狗,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姜凌汐有气无力地抱怨着,忽然她一扫恹恹的神情,抢过姜妈妈手中的零食,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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